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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嘴也不饶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子就不会跟上你学坏”!
板胡瞅板材不注意,一鞋后跟砸在板材的脑勺子后边,板材双手搂着脑袋,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隔老远还在骂板胡:“人作孽、天报应,等着看吧,雷击你贼娃子些”!
板材走后老婆子又埋怨板胡:“儿呀,板材是你爹,你不该对你爹那样”。
板匠还小,见哥哥跟爹爹闹事,光知道抱住娘的腿不松手。板兰花板兰叶两姐妹也懂事了,感觉中爹爹也应当让哥哥教训教训,可是看见哥哥拿鞋打爹爹,又觉得哥哥做得有点过分,这阵子爹爹走了姐妹俩也埋怨哥哥:“哥,爹拉扯咱们兄妹七个也不容易,别人不管怎么说,他仍然是咱们的爹”。
娘对两个女儿喊道:“还愣着干啥,赶快去找你爹回来”
看着两个妹妹都出去了,板胡缓了一口气,说:“娘,你回屋里来,我有话说”。娘跟着板胡重新回屋,板胡把他背回来的褡裢解开,取出一小袋子沉甸甸的东西交给娘,娘解开袋子上的绳子一看,傻眼了,原来是一袋子银元!
娘问板胡:“这么多的银元是从哪里来的”?
板胡显得很随意,说:“我把雀儿卖了”。
娘吃惊不小:“你不是说雀儿跟上人跑了”?
板胡淡淡地说:“那人又给了我许多钱”。
娘的声音里带着惊恐:“板胡,娘越听越糊涂”。
板胡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对娘说:“这袋子银元你先收着,不要让爹知道。不是我跟爹闹事,爹那个人光认得钱,我担心爹有了钱瞎整”。
娘把那袋子钱重新放在板胡的炕沿上,说:“孩子,这钱烧手,咱不能拿”。
板胡声调又高了起来:“娘,你放心,这钱干净,咱没偷没抢,雀儿心甘情愿地跟着那人走了,那人给了我一袋子银元,让我回家另娶一门媳妇,就这么简单”。
娘将信将疑,将那一袋子银元拿在手里又掂了掂,问道:“有多少”?
板胡显得心不在焉:“我没数,大约有二百”。
娘说:“你爹那人心鬼,娘身边藏不住这么多的银元。你把这银元先埋在你的炕洞里边,给你弟弟妹妹扯一身新衣服穿,娘知道你有这么多钱,也感觉心安,另外——”。
板胡知道娘想说啥,打断娘的话头,说:“不是我不给爹钱,爹有钱就瞎整,年前板脑跟板囤也挣了不少钱,爹把钱都干啥了”?
娘说:“这你可不敢冤枉你爹,穷日子过怕了,你爹是个守财奴,有一点钱就不打算让出来”。
娘俩正说话时院子里响起了来喜的叫门声:“雀儿,爹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我娃”。
板胡赶紧将那袋子银元塞进炕洞里,自己也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来喜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槛。
娘知道来喜也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气死驴。但是好汉不打上门客,娘还是对亲家堆出笑脸:“亲家,你来了,先坐下,我给你端水去”。
来喜伸手将亲家母拦住,说:“我不渴,听瓦沟镇的人说板胡回来了,我想雀儿也该回来了,因此上就赶来看我娃”。
板胡看来喜有点风不顺,心里头有些疑惑,是不是来喜已经知道了雀儿没有回来的消息?看来无风不起浪,棒槌打鼓就使这最后一锤,他坐着没有动弹,看来喜怎样演戏。
来喜左瞅右瞅不见雀儿,脸拉下来了,唾沫点子溅到板胡的脸上,问道:“你把雀儿给我弄丢了,是不”?
板胡突然明白了,来喜肯定知道雀儿的去向,故意来要挟板胡,无非是想诈一些钱。板胡用衣服袖子把自己的脸擦了一下,反问来喜:“叔,你有几个女子”?
来喜没有解开,顺口回答:“我就一个女子,咋啦”?
板胡呸一口浓痰唾到地上,脸上佯装激动:“俗话说,好马不披双鞍,好女不嫁二男,你倒生的好女子,见一个爱一个,见到一个赶脚汉子比我强,就跟上那人跑了。我落了个人财两空,正想找你算账,没想到你猪八戒倒打一耙,反来寻我闹事”。
别看来喜跟人打了一辈子嘴仗,真正打赢的没有几回。一见板胡如此说话,就像猪尿泡放了气,嘴瘪了,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
板胡见此情景又有些不忍,毕竟面前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岳父,于是他叫了一句叔:“叔也,天不早了,你吃些饭赶紧回去,说不定过几天雀儿就回来了,雀儿回家后会把所有的经过对你说清楚”。
板胡说得没错,那雀儿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在去长安的路上,雀儿又看上了呼风雨的两个蒙古保镖,一路上跟那两个保镖眉来眼去,苦于没有机会,来到长安以后,呼风雨忙于销货,结账,雀儿就跟那两个蒙古保镖又混在一起。那天呼风雨结完帐后回到住宿的酒店,正好撞见两个蒙古保镖正跟雀儿鬼混。
呼风雨没有生气,她跟雀儿在一起本身就是为了消愁解闷,而且那两个蒙古保镖是呼风雨的左膀右臂,她不可能为了雀儿之事把那两个蒙古保镖解雇,呼风雨一趟生意赚钱不少,呼风雨能掂得来轻重,呼风雨是一个女中丈夫,做事豪爽仗义,绝对不是那种鸡肚狗肠之人,她对那两个蒙古保镖报之一笑,说:“对不起,打扰你俩的好事了,今夜我不回来,你俩愿意咋整就咋整”。
那两个蒙古保镖得到了呼风雨的鼓励,当晚就对雀儿发起了轮番进攻,蒙古壮汉也是情场上的老手,对雀儿采取了前后加攻,两根棒棒子一前一后,一起给雀儿硬硬地顶入,那雀儿痛得一声大叫,立刻昏死过去。
呼风雨原来打算把雀儿卖到长安烟花巷,挽回一些损失。后来一想不妥,她还有两个儿子在郭宇村,呼风雨不可能断了郭宇村那条路。
这一天,马队来到凤栖东城外的骡马大店,呼风雨给了雀儿几枚银元,打发雀儿回家。
雀儿没脸去见板胡,只得一瘸一拐地回到瓦沟镇自己的娘家。
娘见雀儿失神落魄,关切地问道:“雀儿你咋啦,是不是板胡欺负你啦”?
雀儿无法说出自己在赶脚路上的遭遇,只是爬到娘的怀里大哭。哭得娘起了疑心,开始审问女儿:“雀儿呀,是不是你那老毛病不改,又做下了对不起板胡的事情”?
正在这时来喜回来了,见到女儿大吃一惊,问道:“有人看见板胡回来了,你们两人怎么不在一起”?
雀儿一边抹泪一边说:“爹,板胡不要我了”。
来喜一辈子没有干过一件赢人事,贼心眼蛮多,他一看雀儿身上那身行头,眼睛骨碌碌一转,立马猜透了事情的倪端,自己女儿是个啥货自己心里清楚,肯定是雀儿又遇见了偷腥的猫。不过老家伙有老家伙做事的手段,他要雀儿先住在家里不要出门,他去一趟郭宇村,探探女婿的口气,替女儿淌一回露水。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来喜没有想到板胡根本就不买他的账,三下两下就让女婿戳得穿帮,不过每个人的活法不同,来喜一生中尴尬事遇多了,把吃亏当作交运,一会儿板材回来了,又厚着脸跟板材攀谈。板材这几天尽遇倒霉事,看见亲家气就上来了,他指着来喜骂道:“来喜你羞先人哩,养的女子像个狐狸精,连我的儿子也教坏了,小俩口出门一个多月,不但没有拿回家一个铜板,忤逆儿还将他老子打了一顿”。
板胡躲在屋子里,捂着嘴偷笑,心想这俩亲家就像一对活宝,两个人都心眼太稠,处处谋划着算计别人,到头来自己反被算计,这阵子铜锤遇见铁榔头,就让他们碰去吧,看谁能够碰倒谁。
板胡娘见板材说话太损,走出屋子替来喜鸣不平:“娃他爹,俗话说好汉不打上门客,娃们不学好关大人屁事,你倒日能得很,那一个儿子听你说?亲家,你也不要介意,怪只怪咱命不好,遇到一些倒霉鬼儿女,饭做好了,快进屋吃饭吧,吃完饭我也不留你,赶快回家去吧,回去迟了亲家母担心”。
那来喜直想甩起袖子就走,无奈肚子饿了,腿软的走不动,心想咱跟饭无仇,还是将就着吃点再说。于是走进屋子脱了鞋上炕,看亲家母端上了糜子馍馍和米汤,外加一碟辣子一碟韭菜。来喜先喝了一口米汤,拿起馍馍正准备吃时板材进屋了,一把将来喜手里的馍馍夺下。口里骂道:“来喜你不要哈叭狗卧到粪堆上,装大狗,儿子跟儿子媳妇一起出门,怎么光回来儿子不见儿媳,我听人说你那烂女子跟上人跑了,今天你给我把这话说不清,****都没有”!
来喜一脸委屈,端起米汤正准备给板材泼到脸上时院子里响起了女儿雀儿的说话声:“谁说我跟上人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一家人大惊,板胡首先冲出屋子,眼盯着雀儿看了又看,张口问道:“人家不要你了”?
雀儿嘴一撇,回敬了板胡一句:“谁说不要了?本姑娘不想侍候了”。
那板材一张老脸拉得老长,蹲在灶前的草墩上不再说话。
这一次来喜来势了,跳下炕,倒背起手,走到板材跟前,嘴对着板材的脸唾了一口:“板材,你才羞先人哩!你才装大狗哩,这阵子当着你的儿媳妇的面,把刚才你骂我的话重复一遍”!
原来,来喜走后,雀儿知道爹爹的为人,担心爹爹找板胡闹事,不管怎么说雀儿这一次是对板胡做下亏心事了,她对板胡有愧,雀儿再没有任何出路,最终还得回到板胡身边,雀儿越想越不放心,于是追着爹爹的脚后跟撵上山来,正好碰见两亲家对骂。
板材老婆知道内情,不过她也不愿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只要板胡不嫌弃,老娘不会嫌弃儿媳。这阵子她只有先劝劝来喜:“亲家你也不要生气,只要娃都能回来就好,快吃饭吧,饭凉了,吃完饭让板胡送你回去”。
来喜重新跳上炕,抓起一个糜子馍馍就啃,一边吃嘴里还不三不四地骂着:“亲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快进棺材的人了,以后说话做事跟自己积点阴德”。
吃完饭来喜也没有走,找漏斗子谝闲话去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来喜能跟漏斗子谝到一起。两个人一个摸着一个的光头,骂着脏话取笑,相互间耍闹了一阵子,漏斗子说:“来喜,我这里还有儿子孝敬的茶叶,老哥给咱煮茶”。
来喜一听有茶喝,把涌到口边的脏话又咽进肚子里,张口赞道:“郭宇村就你老哥是一个好人”。
漏斗子一脸坏笑:“莫给鸡带串铃了,你是不是又在板材那里受了一肚子气”?
来喜吊死鬼涂粉,死要面子:“板材那个老家伙叫我熊了一顿”。
漏斗子毫不客气:“你也是属鸭子的,肉烂了,嘴还硬着哩,想从板材那里占到便宜?鬼才相信”!
茶煮好了,满屋子弥散着浓浓的香气,来喜由不得赞道:“好香!漏斗子你真有福气,四个儿子个个孝顺”。
漏斗子感慨道:“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咱的老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老婆子里里外外操持,真不容易”。
正说话时狼婆娘进来了,问道:“老家伙一张臭嘴,是不是又在编排地骂我哩”?
来喜说:“老嫂子多虑了,老哥正在夸你哩”。
狼婆娘进屋拿了一件东西,临出门时对来喜说:“今黑地里你俩就睡在炕上,我陪三媳妇去”。
狼婆娘说完把门闭上,出去了,来喜突然掉下一串眼泪:“老哥,你这才叫活人哩,我羞先人哩!儿子不理我,生下个女子也不听话,寻下个女婿也是个二杆子货,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哩些”!
别看漏斗子一天油腔滑调,真正遇到别人的烦恼事心又特软,一见来喜哭了,也感觉有些心酸,于是又劝道:“兄弟,睁开眼睛是一天,闭着眼睛是一世,咱都快进棺材的人了,想那些穷酸事情作甚?喝茶喝茶,喝完茶睡觉,管他娘嫁谁”!
这边来喜刚走,那边板材就问老婆:“不是说那雀儿跟上人跑了,怎么又回来了”?
老婆子把手指头戳在板材的脑门上,嗔怪道:“我说你呀,跟上那张烂嘴吃了一辈子亏。不管怎么样媳妇回来了就好,只要板胡不嫌,咱操那份闲心干啥”?
可是板材心里还是有点纳闷,又问老婆:“这俩娃出门一个月,咋不见向家里拿钱”?
老婆子生气了:“我说你消停一点好不好?娃大了,结婚了,有人家的日子,娃给你钱你就高高兴兴地拿着,娃不给你钱你也不要问娃,过一段日子给娃另盘一台锅灶,让娃分开另过”。
板材说:“那不行,人家漏斗子也是四个儿子,挣回家的钱全交给漏斗子一个人保管”。
老婆子纠正道:“漏斗子是狼婆娘当家,谁能管得住你?况且那漏斗子做事公道,儿子们服气、孝顺,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满条村闹得风风雨雨,你能跟得上漏斗子的脚后跟”!
板材见老婆揭短,生气了,顺手扇了老婆一个耳光,老婆哭了,跑到院子里,哭着喊道:“板胡,你爹打我”!
板胡踢拉着鞋出来,手里提一根枣木棍,板材一看情势不妙,一溜烟出了屋门。
板胡知道雀儿迟早还得回来,却没有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远别胜新婚。可是这天晚上俩口子睡到一起,夫妻双方【创建和谐家园】的火花被水浇灭,滋滋冒着白烟,那股白烟在胸腔里冉冉升腾,板胡内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而雀儿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害怕板胡近身,因为她知道那里的创伤还在淌血,担心板胡窥探城廓里的秘密。其实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破镜难圆,发生过的事情在两人的身上都打上深深的印记。
可是板胡终究年轻,还是禁不住雀儿的诱惑,女人身上的肌肤有一种磁性的引力,能让男人不由自主地靠上去,这阵子还顾得上什么贞操,冒着白烟的暗火重新燃烧,内心胀起的欲望让板胡情不自禁。板胡尝试着摸了一下雀儿,那雀儿马上裹着被子惊恐地坐起,嘴里讨饶着:“板胡,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我身上来了月经,过几天再弄,行不”?
板胡的脑海里闪出了两个女人搂抱在一起时的那种画面,内心里还是禁不住那种好奇,看着雀儿近乎哀求的表情,更加激起了他那报复的心态,男人最无法忍受的事莫过于妻子的背叛,他决心惩罚雀儿,重振男人的雄风。
人有时就是这样,喜欢欺辱软弱的一方,板胡的心态有点扭曲,恨不能把雀儿活吞,他一下子把雀儿身上裹着的被子扔到地下,三下两下剥光雀儿的衣裳,雀儿跪在炕上磕头如捣蒜:“板胡板老爷板先人!你就饶了我吧,我被人家整得死去活来,捡了一条命回来,今晚,你就忍耐一下,行不?”
可是板胡全然不听,他眼斜嘴歪鼻子哼,整个五官开始挪位,嘿嘿一声冷笑:“别人日得我就日不得”?
说完骑在雀儿的身上,掂起长枪就给雀儿插了进去,雀儿哎呀一声【创建和谐家园】,哭着说:“板胡,我是为你好,当真使不得”。
板胡犹如掉进冰窟,浑身阴冷的打颤,他感觉不来【创建和谐家园】燃烧时的那种惬意和【创建和谐家园】,好像嗅到了食物发馊时的霉味。
板胡知道不好,他的雀儿遭人暗算,变成了一件赝品。命根子软不塌塌地从冰窟窿里滑出,人从****山上滚下,有一种奄奄一息的游离。
雀儿掩面抽泣,她不敢诉说两个蒙古壮汉在她身上怎样施虐,而是把罪过全部推向呼风雨一人,雀儿形容那个女人怎样变态,把她做为一个性发泄的工具,那个女人把她糟蹋够了,又一脚将她踢开。
板胡突然间从炕上跳起来,点亮油灯,把雀儿的双腿扳开,看雀儿的城池已经糜烂。他突然跪在炕上哭了,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我保护不了我的女人,我还算个男人”?!
那一刻,雀儿感动了,她将板胡搂紧,哭着说:“板胡,只要你把我还当人看,我做牛做马任你骑,累死累活侍候你”。
可是板胡却冷冷地将雀儿推开,他坐起来,穿好衣服,下了炕,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一口气灌进肚子里,然后说:“雀儿,你也知道,呼风雨给了我一袋子银元,这些钱我不打算一个人独占,今夜,咱俩把这些钱分了,然后,各垒各的灶、各打各的铁”。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赶脚的汉子大都是骡马背上驮着货物,人步行着照看骡马,很少有人骑着马赶脚,就连二狼跟呼风雨这些掌柜的也很少骑马。可是李明秋却不一样,他给自己专门配了一匹走骡,骡子骑上比骑马稳当。
第一次出门赶脚,楞木跟李明秋商议在靖边驮了些盐巴,关建峰虽然是郭麻子的得力干将,可是小伙子干事还是比较稳当,在做生意方面他是一个外行,所以一般不参加意见。俗话说做生意三分靠本领七分靠运气,此话不假。三个人把食盐驮到长安,正好那一阵子食盐脱销,几十驮食盐卖了个好价钱,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来长安,于是李明秋建议,给伙计们每人发了一笔红利钱,大家拿上钱在长安街上走走看看,心里痒痒地,不知道普天下还有这么红火的地方。
隔几天回头货购置齐备,一行人就赶着骡马朝北走,这天正好在凤栖歇脚,关建峰就被郭团长叫走。郭团长走了不久又返回罗马大店,告诉李明秋,关建峰被刘副军长留下来了,让李明秋不要再等关建峰,收拾好了就上路。
李明秋忘不了回家看望老婆满香,突然间发现满香已是满头白发。他有些感慨岁月无情,叮咛自己的老伴,要满香不要苦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吃。
满香粲然一笑,说:“明秋,你说了等于白说,咱吃喝不愁,就是儿女不在身边,心里空虚”。
明秋安慰满香:“这次上延安我就给咱留意打听李妍的消息,你在家里等我吧,最多二十天以后我就会把妍儿的消息带给你”。
满香把头扭向一边,看样子是在流泪。她哽咽着说:“明秋,你不要安慰我,出门在外,你要多关心你自己”。
李明秋感觉有点对不住老婆,可是他又不得不出外赶脚,他担心自己迟走一步会心里崩溃,于是拍拍满香的肩膀,借口马上要赶路,快步离开家里。
凤栖到延安只有两天的路程,李明秋来到延安时看见山山沟沟都驻满了八路军的队伍,他向一个八路军军官打听李妍的消息,那军官反问李明秋:“你知不知道李妍所在部队的番号”?李明秋一筹莫展,说他根本不知道“番号”是个什么东西。八路军军官还是比较认真,他让李明秋写下地址,女儿李妍的特征,答应帮李明秋打听。
骡马大队离了延安一路朝北,越走越荒凉,有几个杨九娃的弟兄曾经赶过脚,不至于迷路,大家晓行夜归,吃了晚饭倒头就睡。李明秋那天夜里正睡觉时被楞木戳醒,李明秋揉揉眼睛坐起来,问楞木:“发生了啥事”?
楞木说:从内蒙下来的一帮子马队在一起赌博,有两个弟兄禁不住诱惑,赌博输光了钱不说,还欠下一些赌债,现在被内蒙马队的汉子们绑起来,派人传话,要咱们缴钱放人。
李明秋问:“欠了人家多少赌债”?
楞木答:“可能二十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