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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水芹****地笑着,看起来无所顾忌,五个男人全被水芹震住了,有种不由自主的窘迫,谁也不再跟这个女人斗嘴,相信这时候如果有人冲上去把那女人摁倒,那水芹也不会反抗。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在女人的石榴裙下溃败。可是今夜,此时此刻,五个八路军战士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们害怕躲不过纪律的天眼!王世勇转过身,粗暴地对其他几个人吼道:“都回去!站在这里干啥”?
可是葛有信突然灵性了,他大声喊道:“王队长,我们上当了”!
大家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人用自己的色相掩护那个豺狗子逃跑!大家顾不上跟水芹纠缠,纷纷跑出院外,来到三岔路口,看水洗过的月亮分外妖娆,满世界一片宁静,听得见树叶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里有什么豺狗子的踪影!
大家重新回到院子,看女掌柜的屋子已经没有了灯光,愈加证实了葛有信的猜想,可是五个男人面对一个女人毫无办法,女人如果不顾脸面什么事情都会做出,虽然明显地感觉到遭受了那女人的捉弄,但是谁也找不出那女人的破绽,屋内已经被暴雨淋湿,谁也没有心思睡觉,只得坐在炕沿上,捱到天明。
第二天早晨起来水芹一切如旧,好像昨天夜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把昨夜被雨淋湿的被子抱出来晾晒在柴垛上,然后问五个男人:“你们今天走不走?早饭吃啥”?
王世勇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回答:“我们现在就走”。并且让牛二跟女掌柜算账。
水芹翻脸了:“算什么帐”?她指着年贵元说,“那个小伙子夜黑地里担水时故意挑逗我,还摸了我的****”。
年贵元脸胀得通红,结结巴巴地争辩道:“昨夜里我不小心滑了一跤……”。
王世勇摆了摆手:“别争辩了”!
大家检查了一下所带的物品,还好,什么都没有丢,于是也不跟女掌柜论理,收拾好东西带着五个人离去。
走不多远,王世勇又停下来,跟他的战友们商议:“我估计那个豺狗子昨夜没有走多远,说不定还在这个村里,咱们今天杀个回马枪,说不定就能抓住那个日本特务”。
大家齐声赞道:“好主意”!
于是,五个人又偷偷潜伏回来,埋伏在撇撇沟周围山上的一片树林里,监视着山下水芹的驿站。
看那女人在木盆里倒满了水,把自己的儿子【创建和谐家园】,放进木盆里,儿子在木盆里手舞足蹈,水芹一边给儿子洗澡一边逗儿子开心。儿子洗完澡后,水芹开始淘洗自己,那女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剥得精光,身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腿中间一片茂密的森林潜藏着诱惑。看得五个男人眼里流出了酸水。
快中午时分大家肚子饿了,必须下山找些吃食。撇撇沟一家离一家住得较远,转过山峁还有一家驿站,于是大家来到另外一家驿站打算歇息吃饭,想不到跟那豺狗子碰了个正面。
第二百二十四章
豆瓜娘把信塞进济世堂药铺的门缝里,顺着原路返回。老婆子年轻时家乡发大水,她死里逃生,半路上遇见豆瓜爹,就跟豆瓜爹过到一起,顺便在路边捡了豆瓜,就组成了一个三口之家,跟上豆瓜爹苦吃累做,好容易把豆瓜养大,娶了个水上漂儿媳虽然不尽满意,但是自从豆瓜东渡黄河被日本鬼子抓了苦力之后,豆瓜娘就把全部心思用在孙子身上。
人总在希望中生活,有人才有希望。眼看着孙子快过百天了,豆瓜爹又突然回了家,老婆子心里更踏实了,感觉中这日子又有了奔头。虽然明知道豆瓜爹回来不会一帆风顺,可是老头子一回来老婆子就有了主心骨。人干啥都是一股心劲,只要心里有劲身上就不困,豆瓜娘吃了几个包子以后归心似箭,于是脚底下的步子也迈得很快,转瞬间就来到仙姑庵,她走得有点口渴,想进去讨碗水喝。进入仙姑庵大殿,看那观音菩萨端坐莲台,香案上香烟绕梁,供桌上各种贡品琳琅满目,一个老妪嘴里叼着三尺长的烟锅子侧躺在卧榻上,豆瓜娘一眼就认出了那老妪就是何仙姑!
大凡上了年级的人都有些迷信,豆瓜娘跪在蒲团上,焚香叩拜,掏出来两毛钱压在供桌的香炉下。那何仙姑叼着烟锅子坐起来,白发飘逸,声音洪亮:“施主可是郭宇村之人”?
豆瓜娘暗自吃惊,看来这个何仙姑记忆力极强,见过面的人都过目不忘。老婆子回答:“正是,想向菩萨讨碗水喝”。
何仙姑也不答话,下了卧榻,径自走到大殿门口朝外看了一眼,竟然将山门关闭,上前拽起豆瓜娘的衣袖,脚下一顿,地上立马显出一个大坑,不由分说把豆瓜娘拉进坑里。
豆瓜娘思忖:这何仙姑该不是拉我去见阎王?见阎王也没有这么轻松。细细一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老头子和孙子,她这样不明不白地从人间蒸发,丢下老头子和儿子媳妇咋过?
……走过漫长的地道,眼前豁然开朗,看那何仙姑对她咧嘴一笑,脸上并无恶意,也就放心了许多。原来这是一个崖窑,山里人知道崖窑的用途,多是用来躲避土匪和储藏,看崖窑内堆满了各色贡品和银钱,何仙姑手指着那些什物,说话时有点黯然神伤:“年轻时不择手段聚敛财富,到老了突然明白过来,我要这些东西有何用?老婆子,我看你面善,面善之人有福,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拿,只要你能拿得动”。
豆瓜娘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梦里也梦不见这么好的事情,也许这是神仙在有意考验她,考验她贪心与否……有关贪得无厌酿成大祸的民间传说豆瓜娘知道不少,豆瓜娘可不糊涂!她只拿了一些晒干的花馍,然后面朝何仙姑磕头:“菩萨,您的好意老婆子心领了,老婆子拿些花馍回家让家里人嚐一下,沾一点菩萨的灵气,保佑我们全家不生病,不遭横祸,无灾无病就是福”。
何仙姑长叹一声:“老婆子,老尼可是真心对你好,你可不要误解”。
豆瓜娘说:“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能掂得来轻重。那些金银财宝对我来说视如粪土,孙子还小,我们一家人够吃够喝就行”。
何仙姑突然感觉自己虽然像神仙一样,享受着信徒们的供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没有目的也没有乐趣,看着满屋子金银珠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一个饱经风霜的农村老婆子有点无所适从。何仙姑将烟点着,抽了一会儿烟,看那一抹阳光从崖窑的窗口溜走,突然间问豆瓜娘:“老婆子,假如要你来仙姑庵管理香火,你来不来”?
豆瓜娘伸手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一下,笑得苦涩:“我说菩萨你真会开玩笑,就我这个模样还想当娘娘?天不早了,放老婆走吧,山里夜间有狼,狼把这把干骨头啃了老婆我还丢不下孙孙”。
可是何仙姑却近乎哀求:“老人家老尼也不知道咱俩谁的年纪大,再陪老尼坐坐,行不?这一生活得放荡,年轻时当过寨主,吃过活人心!三十年前就用这杆烟锅头子将仙姑庵的老尼姑敲碎脑瓜,把尸首封存在菩萨莲座底下的暗道里,何仙姑我独占了这座庵庙,享受着信徒们的供奉……”
豆瓜娘顿感头大如斗,满眼火星,她双膝一软,面朝何仙姑磕头:“菩萨绕了我吧,我啥也没有听见,你放老婆子回家,老婆子在家里设一香案,天天为菩萨烧香上供”。
何仙姑伸出双手把老婆子搀起来,扶豆瓜娘坐在凳子上,然后侃侃而谈:“老姐姐你听我说,老尼绝对没有加害你的意思。我这心里空虚,特别想找一个人倾诉。也许老尼快升天了,近些日子老觉得精神恍惚,这座庵庙少说也有几百年的香火,总担心老尼一走,这里的香火无人接续”。
豆瓜娘赶忙接上话头:“菩萨福人福相,定能万寿无疆,老婆子我福浅命薄,怎能跟菩萨姐妹相称?天不早了,老婆子我还要上路”。
何仙姑用烟锅子一点,两人即刻来到仙姑庵大殿,只见那菩萨浑身佛光四射,整座大殿罩在一片祥光之中,山门大开,门外苍松翠柏,几只仙鹤飞过,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一片仙乐。豆瓜娘归心似箭,抬脚向门外走去,明明看见门外艳阳高照,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那道门槛。豆瓜娘回头看看何仙姑,看见何仙姑嘴里叼着烟锅子微闭双眼,她突然无师自通,跪在蒲团上面对菩萨叩拜:“娘娘在上,请受【创建和谐家园】一拜……”。
仙姑庵的大殿上,一位老妪身穿皂衣,手执佛尘,站在香案旁边迎接南来北往的香客,信徒们并不知晓那老妪从何处来,可是他们感觉到老妪慈目善面,上了年级的香客看着好像三十年前仙姑庵失踪的老尼,于是大家猜忌,这老妪就是失踪了三十年的老尼。
豆瓜爹在家里等了几天,怎么也等不到老婆子回来,他越想越有点害怕,难道老婆子也遭人暗算?老头子决心上一趟县城,无论如何也要把老婆子找回来!
老头子身背一个褡裢,嘱咐儿子媳妇把柴门关进,老头子不在家谁叫门都不要开,豆瓜爹一边走一边后悔着,早知道老婆子会遭遇不测还不如他亲自把信送往凤栖。正走间那豺狗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站在豆瓜爹的对面对老头子做着鬼脸:“老家伙你干的好事,第一次派你送信你就给老子捣鬼”!
豆瓜爹忙说不敢,他心里想由老婆子送信比较保险。结果老婆子走了几天还不见回来。
豺狗子抓住豆瓜爹的衣领,掏心窝子给了老汉一拳:“老家伙你知道把信送到了没有?那封信对大日本皇军非常重要”!
豆瓜爹也不是吃瘦的,索性蹲下来不走了:“豺狗子你不要下巴狗卧在粪堆上,装大狗!你是个啥货色咱心里清楚”!
想不到那豺狗子用日语骂了豆瓜爹一句:“八格”!豆瓜爹在煤矿上只学会了一句日语,就叫做什么八格,那是一句骂人的日语,相当于汉语里边的“他娘的”。豆瓜爹心里吃了一惊,难道说这个豺狗子是个赝品?
可是豆瓜爹只是在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丝毫没有反映。他掏出旱烟袋,装了一锅子旱烟,蹲在地上抽了起来,心想我一个中国的老百姓,就是今天死了这个世界上也不会缺少什么,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你豺狗子能把我怎么样!
那豺狗子只是想把豆瓜爹吓唬一下,心里并没有想把豆瓜爹怎么样,看豆瓜爹蹲下来装死狗,又软了下来,他好言劝道:“你以为日本人这碗饭好吃?搞不好就得掉脑袋!以后不管干啥留意一点,不要让别人抓住咱们的把柄”。
豆瓜爹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高声骂道:“****他日本人的先人!他们跑到中国来干甚?害得我一家人好好地妻离子散,还要我给他们办事,没门”!
豺狗子嘿嘿一声冷笑:“别忘了你的儿子还在日本人手里,日本人放你回来也不是没有目的,老家伙,不要在没有爷爷(这里指庙里的泥胎)的庙里骂神仙,在日本人面前耍横才算硬汉”!
豆瓜爹拍了拍【创建和谐家园】上的土,把褡裢重新背上肩,有点气急败坏地嚷道:“老婆走了几天还没有回来,老汉我没有功夫陪你在这里扯蛋”!说完,把烟锅子别在身后,打算上路。
豺狗子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这时,远远地什么地方传来了汽车的轰鸣,那豺狗子立刻钻进树林里不见了,豆瓜爹站在路口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郭团长坐着汽车一路颠簸而来。
郭团长命令司机停下车,招呼豆瓜爹坐进汽车内,这才说:“今天我们去郭宇村找你,听你儿媳妇说你去了凤栖县城,我们一路赶来,在这里碰上了你”。
豆瓜爹探头看看车外,忿然道:“刚才豺狗子正跟我在这里扯蛋,你们汽车一响,那家伙立刻钻进树林子里边不见了”。
郭团长说:“你的情况我们尽在掌握之中,看样子鬼子在凤栖要有一番大的活动”。
豆瓜爹心想不能对郭团长隐瞒,于是说:“前几天豺狗子交给我一封信——”
郭团长接过话头:“你老婆把信送到凤栖县城,结果把信没有交给赵先生本人,而是从济世堂门缝塞了进去”。
豆瓜爹诧异:“我老婆现在哪里”?
郭团长诡秘地一笑:“你老婆在仙姑庵出家做了尼姑”。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昨夜天黑,谁也没有看清豺狗子的真面目,这阵子大家看着这个人挺像昨晚上看见的那个汉子,但是谁也不敢肯定。大家犹豫着站在那汉子面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行动。
那人正坐在桌子边吃饭,面前放一碟子黄花木耳拌野猪肉,一只黑瓷碗里盛着半碗烧酒,看样子正吃得惬意。
五个人的突然出现,那汉子并不惊慌,而是站起来,热情地邀请大家入座。王世勇疑惑着,在那人对面的另外一张桌子旁边坐下,那人又朝里屋喊道:“掌柜的,来客人了”!
随着一声吆喝,后屋的门帘掀开,出来一个男人,那男人三十来岁,短衣短裤,看样子精神奕奕,他看见来了客人,招呼道:“客官请坐,请问各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宿”?
王世勇卖个关子,用草帽一边扇凉一边说:“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
那男人唱个喏:“好嘞——”!随即从后门出屋。停一会儿出来一个妇人,那妇人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远道来的客人,本驿站规矩,先付帐后上菜”。
牛二上前,摸出两枚银元,交与那妇人,那妇人拿在手里掂掂,说:“客人稍等”。随即提来一只茶壶,在五人面前每人放了一只大碗,给碗里把茶水倒满,说:“客人请用茶”。
五人一边喝茶一边直视着那个喝酒的汉子,那汉子慢悠悠地吃一口野猪肉喝一口酒,全然把五个人不放在眼里,王世勇他们由于不清楚那汉子的来历,也不敢对那人贸然采取行动。看那汉子吃饱喝足,然后背起褡裢,跟掌柜的打了一声招呼,出门扬长而去。
那汉子走后王世勇这张桌子上的酒菜也已经上齐,那个穿着短衣短裤的掌柜看着五个人吃喝,问道:“口味咋样”?
张三一边吃着一边回答:“还行”。
王世勇装着无意问道:“刚才来的那个汉字好面熟”。
掌柜的回答:“那人叫做豺狗子,原先就是撇撇沟的老住户,老子死后不务正业,在瓦沟镇瞎混,前多年听说去了山西,最近又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不过这一次看起来发了一点小财,王八有钱出气粗,出手阔绰,常在村子里走动”。
几个人一听傻眼了,又让那豺狗子从眼皮底下溜走,看样子豺狗子这个人不好对付,以后要多加留意才是。
大家在驿馆吃了饭,感觉中这家驿馆的掌柜比水芹憨实,况且是男人当家,于是就决定住下来。
这是一幢两进院子,男主人把他们领进后院,看后院住宿的屋子有通炕还有单间,王世勇要了两个单间,王世勇和牛二睡一个单间,其他三个人睡另外一个单间。刚把屋子收拾好,只见几十匹马队驮着山货浩浩荡荡而来。
那些赶脚的汉子从马背上把货物驮子抬下来,拉着马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打滚,然后赶着马上山,在半山腰的山泉边饮马,饮完马后又把马赶进马厩,给马拌上草料,这才开始吃饭。
王世勇有些不解,国共合作以后,赶脚的汉子几乎全走官路,很少有马队走山路,看样子这支马队是这里的常客,这条山路比走官路远许多,赶脚的汉子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不走官路走山路?
算了吧,世上的许多事情本身就很难说清,何必要追根究底?看赶脚的汉子们吃得是小米干饭,每人最起码能吃三大碗,吃完饭后天色尚早,汉子们纷纷上炕倒头便睡,明天早晨三更他们就得起来赶路,只留下两三个人在院子里一边抽烟,一边不停地给马槽里添草添料。
由于相互间并不认识,所以无话。这两天跟那个豺狗子捉迷藏,让豺狗子从眼皮底下溜走,王世勇心里憋闷,躺在炕上不停地抽烟。正在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赶脚的汉子,汉子一进门就问:“你们谁是王队长”?
王世勇从炕上坐起来,说:“我就是。请问客人有什么话要问”?
汉子在炕沿上坐下,掏出自己的烟锅子,跟王世勇对上火,才说:“咱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王世勇反问了一句,还想问什么,嘴张了一下,没有出声。
汉子掏出一封信,交给王世勇,然后说:“我姓谢,陕北瓦窑堡人,谢子长是我大哥”。
王世勇听闻此话,赶紧下了炕,握紧了老谢的手:“同志,你们来到此地,肯定有什么任务”。
老谢说:“我们从长安返回,马驮子上带回来一些军用物资,首长指示你们把这些军用物资运往河东,山西那边自然有人接应,接头暗号全在信里写着”。
一听说有任务,五个人立马显得兴奋,看样子这支马队是有备而来,解除了王世勇最初的疑惑,谢掌柜说:“给你们留下五驮子货物,首长考虑你们人力有限,再留下两位老同志协助你们,这两位老同志是黄河岸边的老艄公,以前用羊皮筏子渡客,熟悉黄河的水性”。
说着,谢掌柜把在院子里吃烟的那两个人叫进来,那两个人分别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姓李,一个姓刘,王世勇叫他们老李老刘。当下谢掌柜就把分出来的五驮子货物交割给王世勇,王世勇还有些不放心,问谢掌柜:“你们常在这条路上赶脚,这驿站的老板可靠不”?
谢掌柜反问王世勇:“老板没有告诉你什么”?
王世勇茫然:“驿站老板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谢掌柜骂道:“这个侯生福,简直狡猾的跟猴子一样,你往后就放心地住在这里,侯生福是自己人,这家驿站是我军在凤栖的一个物资转运站”。
王世勇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住在这里以后驿站老板对他们特别客气,原来人家早都认出了他们几个人的身份,他们自己却还蒙在鼓里。
正说话间那侯生福进来了,他邀请大家:“咱们初次见面,我特意炒了几个菜,喝一杯,咋样”?
王世勇问:要不要把那些睡觉的同志们叫起来,咱们在一起热闹一下?
谢掌柜摆手:“那倒不必了,他们明天还要赶路”。
喝完酒后月上中天,大家又按照驿站老板侯生福的安排,把五驮子枪械子弹全部卸下来,转移到一个地窖里,这才放心睡去。
由于头天晚上睡觉很晚,第二天早晨王世勇他们醒来时太阳已经出来很高,只见整幢院子内静悄悄,昨天停歇在院子内的马队已经不辞而别。大家起来洗了脸,店掌柜侯生福和老婆已经把饭做好,他们的两个儿子正在清理院子里的粪便,看样子这是一户殷实人家,一家四口人把一个驿站经营的井井有条。
吃完饭八个人在后院开会,侯生福老婆负责在前堂招呼客人。侯生福介绍说:“撇撇沟离簸箕掌只有不足二十里路,那条黄河暗道就在撇撇沟和簸箕掌中间,那里水流比较平缓,是东渡黄河比较理想的选择地点之一,再往下走就到了黄河渡口,阎锡山司令长官过河时打造的那只渡船一直孤零零地停靠在黄河西岸,日本鬼子的飞机常在黄河上空巡逻,也不见把那艘渡船炸沉”。
葛有信分析说:“那艘渡船对敌我双方来说都是一个诱饵,这一次把军用物资运到东岸,我感觉那条渡船我们可以利用,索性来一个声东击西”。
王世勇来了兴致,问道:“怎么个声东击西法?你给咱详细说说”。
葛有信进一步解释:“我们可以利用那条渡船佯装过河,吸引鬼子的注意力,然后从鹰咀这边的暗道把军用物资运过对岸”。
王世勇转过头来问老李老刘:“你俩水性好,是不是首先潜泳过河,跟黄河对岸我军联络人员接上头,让他们做好准备在对岸接应,然后商定具体渡河时间,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老李老刘当即表态,事不宜迟,我俩今晚就泅渡过河,以猫头鹰的叫声为号,你们听到河对岸猫头鹰的叫声就表明我们渡河成功。
王世勇又对葛有信布置任务:“小葛,你跟郭麻子交往颇深,这一次咱们可以将郭团长利用起来,你可以让郭团长派几个士兵佯装乘船渡河,来掩护我们上游向河东运送军用物资”。
葛有信感觉到郭团长那个人是个直筒子,你不说明目的担心郭团长不会贸然出动。
王世勇说:“要不然咱们两个共同去一下,必要时可以把我们东渡黄河的目的对郭麻子公开,求得郭麻子的支持和参与,也为我们以后的开展工作奠定基础”。
老李和老刘又叮咛:“这次运往黄河东岸的军用物资少说也有一千来斤,王队长必须等我们回来以后再商讨运送方案”。
王世勇回答:“我知道,你们不回来我绝对不会贸然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