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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村-第8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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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栽逑娃”。这句话刚刚说完,栽逑娃就挨了鬼子少佐的一拳,少佐以为栽逑娃在骂他,也用日本话骂了栽逑娃一句“八格”!

      栽逑娃被打晕了,立刻改口道:“我叫齐贤,栽逑娃是村里人起的绰号”。

      少佐歪起头听翻译解释,解释完以后对栽逑娃竖起了大拇指:“你的,良民大大的”!

      从此后,栽逑娃就没有下过矿井,在矿区内支一盘打铁的火炉,专门修理矿工们损坏的劳动工具。

      俗话说,打铁先要本身硬,打铁是个很重的活路,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时间劳工们损坏的劳动工具很多,栽逑娃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少佐就让齐贤自己挑选,给自己选一个打铁的下手。栽逑娃挑来拣去,挑选了豆瓜。

      豆瓜当年不满二十,初来煤矿那阵子,天天晚上想媳妇,想着想着头蒙着被子呜呜直哭,矿工们睡的是通铺,常常一上矿井双眼皮直打架,听见哭声心里憋闷,这是谁家的孩子嚎丧?大家嫌豆瓜打扰瞌睡,拿棍子把豆瓜赶出工棚。豆瓜呜咽着来到栽逑娃的打铁火炉前,看栽逑娃的火炉上烤着焦黄的馒头。

      他乡遇故人,栽逑娃有点怜悯豆瓜,他问豆瓜吃饱了没有?顺手拿起一个馒头递给豆瓜,豆瓜手拿馒头一边吃一边看栽逑娃打铁,看着看着倒在火炉旁边睡着了。

      栽逑娃跟着师傅豁豁学会了两样本领,一样是打铁,一样就是日尻子。他看豆瓜嘴角的绒毛还未褪去,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冲动,他娘的这阵子深更半夜,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火炉的傍边就是栽逑娃一个人独居的窝棚,铁匠师傅有的是力气,他轻轻一抱,就把豆瓜抱起,豆瓜可能太累,睡得死沉,猛然间尻子就像着了火一般地灼痛,豆瓜才在沉睡中惊醒,看栽逑娃爬在豆瓜的尻子上大力起伏,豆瓜一边哭一边哀求:“叔吔,我想屙屎了,肚子憋得难受”。

      栽逑娃吭哧吭哧地拉起了风箱,把活路做得精细,一招一式都带着师傅豁豁的传承:“孩子,赶明日师傅给少佐说说,你来跟我学打铁,再不要去下矿井”。

      门外,鬼子的探照灯扫来扫去,旷野里,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哀鸣,火炉上的火闪着贼光,剧烈的疼痛过去,豆瓜感觉到尻子里痒得难受,他不再哭求,问栽逑娃:“师傅,你这一招是跟谁学的”?

      栽逑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的师傅是皇上,皇上后宫嫔妃三千,女人玩腻了,日猪”。

      就这样,豆瓜拜栽逑娃为师,开始学打铁。少佐常到铁匠炉子旁边来转悠,看见师徒俩干活从不偷懒,不时竖起大拇指:“齐贤,你的良民的大大的”。

      少佐走后栽逑娃问豆瓜:“想不想从这里逃走”?

      豆瓜看周围全是鬼子的铁丝网和哨楼,失望地摇了摇头,说:“师傅,咱们划不来冒险,就这样干吧,干一天算一天”。

      栽逑娃黯然神伤:“我想我的儿子,想我的两个媳妇,我走后不知道她们的日子怎么过,那两个女人都不会下地干活”。

      豆瓜突然哇哇大哭:“我也想我的媳妇,我的孩子也应当出世了,不知道是儿子还是闺女”。

      栽逑娃替豆瓜抹去泪珠:“心肝宝贝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这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舍不得娃娃套不住狼,咱想办法给少佐使个套子,首先把那少佐套住”。

      豆瓜知道栽逑娃鬼点子蛮多,可是他生性胆小,不想跟着师傅冒险。况且爹爹被宫本用汽车拉走,不知道干了什么,听少佐讲老爹爹已经回家,豆瓜不知道这是骗人还是真话,那少佐还说,只要豆瓜干得好,也有可能回家。他知道鬼子言而无信,但是总还心存幻想,反正鬼子戒备森严,想从煤矿上逃走比登天还难。

      夏日,煤矿傍边的沼泽地里有一种细小的虫子,俗称“跟屁虫”,跟屁虫对人体有害,特别是钻进人的尻子以后,【创建和谐家园】里边奇痒难耐。矿工们吃水、洗澡一般用井水,井也不深,大约有三四丈,沼泽地里的水没有人用。

      那少佐常常傍晚时分在自己屋子门前【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让栽逑娃提一桶水兜头浇下,栽逑娃乐此不疲,每天都从井里提两桶水为少佐洗身。洗完以后栽逑娃又为少佐【创建和谐家园】,少佐睡在自己的床上舒服得哼哼唧唧。

      其实栽逑娃早都瞅准了,想走少佐的后门(日尻子),可是他不能贸然爬上,只能想办法首先让少佐产生那种欲望。他对豆瓜说:“你给咱提一只水桶,到那沼泽地里专找跟屁虫多的地方提一桶水来”。

      豆瓜知道师傅想干啥,心里头有点害怕,可是他又不敢抗命,只得依计而行,跟屁虫比针尖还小,不注意一般用肉眼看不见,眼见得到了傍晚时分,少佐一边脱衣一边喊道:“齐贤,来给我搓澡”。栽逑娃乐颠颠地提着一桶水,兜头给少佐浇下,那跟屁虫在少佐身上见窟窿就钻,大部分钻进了少佐的【创建和谐家园】里边,一开始少佐还没有感觉,爬在床上让栽逑娃【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完毕栽逑娃刚回到自己窝棚里边,少佐就跟了进来,那少佐不怀疑栽逑娃给他使了套子,只是说他【创建和谐家园】奇痒难耐,让齐贤给他看看。

      栽逑娃说:“咱到你的屋子,你把裤子脱了让我看”。

      少佐不知是计,把栽逑娃带到自己的屋子里,爬在床上脱了裤子【创建和谐家园】朝上,栽逑娃一下子把少佐搂紧,踮起家伙给少佐的【创建和谐家园】插了进去。少佐在下边大喊:“齐贤,你的,什么的干活”?

      栽逑娃身上有的是蛮力,两只胳膊像铁箍一样箍得少佐不能动弹,一边扇摆一边气吁喘喘地说:“你的尻子里钻进了跟屁虫,我给你治治”。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少佐有了那天晚上的体验,对栽逑娃产生了依赖,好像【创建和谐家园】发痒时,捅一捅就会舒服一些,有时天一黑站在自己门口喊道:“齐贤”!

      栽逑娃乐颠颠跑过去,开玩笑问道:“是不是尻子又痒了”?

      少佐脱了裤子爬在床上,催促道:“快点,少啰嗦”!

      栽逑娃轻车熟路,从少佐的后门进入,打铁人的家具赛过金刚钻,一锤子砸下去火星子乱溅,少佐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感觉中好似万箭穿心,又有一种汤锅煮肉般的舒坦,那是一种血与火的洗礼,剧痛过后,身轻如燕,浑身舒展。

      少佐在转马沟煤矿举足轻重,也统管着一百多名鬼子兵,鬼子兵为了解决如饥似渴的生理需要,常常去附近村子骚扰大姑娘小媳妇,曾经有鬼子被村民盛怒之下砍掉了脑袋。自从栽逑娃给少佐传授了日尻子的经验,少佐便在自己周围涉猎可以供自己享乐的对象,瞅来瞅去,他把目标对准了豆瓜。

      那天少佐站在自己门口不叫齐贤,而是喊道:“豆瓜,过来一下”!

      师傅栽逑娃向豆瓜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笑,接着对豆瓜说:“去吧,无论少佐提什么要求你都要答应,记住,舍不得孩子抓不住狼”。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豆瓜曾经经历过那种如火如荼的时刻,他知道少佐叫他去干什么,只是感觉到这栽逑娃做事太损,你拔萝卜我填坑,你图受活我挨疼。

      豆瓜磨磨蹭蹭来到少佐的屋子,少佐斗不过栽逑娃,对付豆瓜绰绰有余,没有过多的缠绵,那少佐一下子把豆瓜扛起来,重重地甩在床上,紧接着扒下豆瓜的裤子,学着栽逑娃的样子,瞄准豆瓜的尻门子,把自己的家伙给豆瓜插了进去。豆瓜没有吭声,只是感觉有点忧伤,这算干啥?自己一个堂堂的男子汉,竟然做了两条腿野兽们发泄的工具。

      第二天,少佐又站在自己门口喊道:“豆瓜,过来一下”!

      豆瓜不可能不过去,豆瓜对师傅有点怨恨,豆瓜甚至后悔来跟栽逑娃学打铁,他哭丧着脸,来到少佐的房间,少佐照样在豆瓜身上发泄,豆瓜感觉有些麻木,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呜呜地哭。

      少佐把那一点浊物射进豆瓜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后,站起来穿好衣服,看见豆瓜仍然爬在床上不动,他在豆瓜的【创建和谐家园】上猛拍了一下,接着,把一身日本鬼子的军装摔在豆瓜面前,不容置疑地说:“起来穿上,看看合适不”?

      豆瓜说不上是惊喜还是伤心,竟然站起来,慢慢地把那身军装穿上身,少佐满意地看看,然后一拍豆瓜的肩膀,带着命令的口气说:“你的,打铁的不用,以后就做我的护兵”。

      从此后,豆瓜身上背着盒子枪,穿一身军装,跟在少佐身后,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二鬼子”,有时,少佐去县里开会,也带着豆瓜。不过,栽逑娃心里清楚,豆瓜只是想回家,他不会替鬼子卖命。

      表面上看起来转马沟煤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实际上八路军一刻也没有停止活动,矿工们有了前边斗争的经验,深刻懂得了团结起来的重要性,党组织经过慎密观察,吸收大狼和金宝川入党。

      大狼是一个煤炭工作面的组长,负责打眼放炮,手下也有十几个矿工归他指挥,反正大家都给鬼子干活,只要过得去就行,整座煤矿上千名矿工,供应着两列火车拉煤,看起来井口不停地出煤,但是工效很低,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相互间心照不宣,出勤不出力。

      自从在矿工们中间选出工头以后,以往从不下井的鬼子开始下井,鬼子兵下井的目的很明显,煤炭的产量逐日下降,眼看着每天两列火车的煤炭供应量都有点跟不上,可是他们到各个工作面看看,看见工人们都在不停地干,闹不清是什么原因。侵华日军华北司令部批评宫本,宫本又找少佐问责。那一段日子少佐的确很紧张,煤炭产量上不去少佐就有可能【创建和谐家园】

      少佐召集工头们开会,工头们也有怨言,直言劳动强度太大,每人每天在井下工作十几个小时,建议把两班倒改成三班倒。可是三班倒就意味着要增加二分之一的工人,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矿工?

      少佐把工头们的意见向宫本反映,宫本没有办法,只得到处强抓民工,根据斗争形势需要,一些八路军战士乔装成民工,混进转马沟煤矿。

      抗战初期,【创建和谐家园】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八路军在敌后的武装斗争开展得如火如荼,一场煤矿工人的暴动在紧张地酝酿之中。矿山基本上跟外界隔绝,矿工们根本不可能走出铁丝网以外,矿山党组织跟外界的联系通道就是去洪福县采购生活日用品的司务,司务公开的身份是一名伪军,也是八路军打入日本鬼子内部的一名暗探。还有一条联系通道是火车上的司炉工,可是为了日后的矿山暴动,司炉工那条通道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用。

      暴风雨到来的前夜,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为了这场暴动,八路军已经谋划了许久,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为了麻痹敌人,煤炭产量与日俱增,宫本来矿山视察,亲自为少佐颁布了嘉奖令。

      可是不知为什么,鬼子们突然撤换了司务,原来的司务从矿山上消失了,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并不清楚。

      那天收工后,大狼来到栽逑娃打铁的火炉前,手里拿一把损坏的铁锨,跟栽逑娃密谋,想让豆瓜往外边送一封信,因为只有豆瓜才能进出矿山。

      在矿山上,栽逑娃的地位举足轻重。鬼子们信任栽逑娃,是因为栽逑娃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干活,加之跟少佐有那么一层不明不白的关系。可是八路军党组织照样信任栽逑娃,是因为栽逑娃在修理劳动工具时照旧捣鬼,那些修理过的工具使用不了多长时间又坏,矿工们在修理工具期间赢得了休息的时间。反正栽逑娃是个混混,对谁都没有正经。

      栽逑娃知道大狼是个矿工中间的小头目,矿工们密谋暴动的计划栽逑娃心里清楚,栽逑娃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他不会丧尽天良去鬼子那边邀功,栽逑娃知道这封信的份量,对大狼说:“豆瓜胆小,难当重任”。

      为了保险起见,党组织决定首先考验豆瓜一次。大狼把一张折叠着的纸条通过栽逑娃交给豆瓜,让豆瓜把那纸条带到洪福县,交给十字路口摆烟摊的小贩。

      栽逑娃跟豆瓜住的很近,双方有很多机会见面。栽逑娃装着无意间把那纸条交给豆瓜,说那摆纸烟摊子的小贩是大狼认识的一个熟人,大狼主要是想给家里报一声平安。

      豆瓜不傻,看看前后左右没人,问道:“师傅,大狼跟你是不是也是八路”?

      栽逑娃调侃道:“我想参加八路,八路不要我”。

      豆瓜却说:“我也想参加八路,主要是找不到门路”。

      栽逑娃把豆瓜的嘴捂住,不让豆瓜再说,却悄悄地告诉豆瓜:“我们说不定已经在为八路办事”。

      豆瓜恶狠狠地骂道:“少佐简直是头猪”!

      栽逑娃说:“忍着点,说不定我们的苦日子快熬到头了”。

      豆瓜跟着少佐来到洪福县,果然看见十字路口有一个摆摊的商贩,豆瓜当了“二鬼子”以后少佐给他发了一些津贴,他装着上前买烟,把钱连同纸条交给商贩,那商贩点了一下头,交给豆瓜一包烟。

      豆瓜突然感到了一种庄严一种神圣,他虽然穿着日本鬼子的军装,背着盒子枪,但是感觉屈辱,没有做人的尊严,特别是当那少佐爬在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上不停地晃荡时,想杀人的欲念是那样的强烈,现在,他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等着瞧吧,他将提着少佐的脑袋去见八路!

      其实,豆瓜交给商贩的是一张白纸条,上边什么也没有写,那是组织对豆瓜的第一次考验。可是豆瓜带回来的那一包纸烟里边却有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上边写着:什么时候,那一节运煤的火车车厢里,有一批军用物资,要矿山党组织把那些军用物资及时发到矿工们的手里……

      由于事先没有沟通,豆瓜也不知道那一包香烟里边有信,他把香烟拿回来钻进栽逑娃的窝棚里,师徒俩一人一支烟对抽,突然纸烟盒子里边掉下来一张纸条,栽逑娃跟豆瓜都不识字,不知道那上边写着什么,两个人正好奇地看那纸条时少佐进来了,栽逑娃急中生智,一下子把那张纸条塞进嘴里。

      好在那少佐没有留意,他只是催促豆瓜赶快回去,这个老家伙一旦得手就不可遏制,天天晚上都对豆瓜施虐,豆瓜虽然恨之入骨,但是没有办法。

      豆瓜走后栽逑娃把那纸条从嘴里掏出来,已经变成了一堆纸浆。

      但是栽逑娃没有对大狼隐瞒,把那纸条的事情告诉了大狼。

      党组织在一起讨论,感觉到形势有点严峻,决定冒险启动第二套方案,直接跟司炉工联系。

      深夜三点,一列火车喘着粗气驶进了矿区,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一个矿工手拿矿灯在火车头前晃了三晃,一个人影从火车上跳下,紧接着枪响了,原来每一列火车都有鬼子兵押车。押车的鬼子兵看见有人从火车上跳下,不问青红皂白,立刻就开了枪。

      跳车的人正是司炉工,司炉工已经负伤,他跟前来接应的矿工只说了半句话:“第x节车厢……”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司炉工来不及把话说完就咽了气,鬼子们赶来了,闹不清这司炉工为什么要跳车,当年鬼子兵打死一个中国人犹如踩死一只蚂蚁,谁也把这司炉工没有当一回事,鬼子们用枪逼着矿工:“装煤的干活”!

      矿山党组织留意寻找,在第x节车厢里找到了那批武器。好险!这批军用物资差点落到鬼子们手里。

      那批武器很快地发放给矿工,一场由八路军组织的煤矿工人暴动即将发生,乔装成农民被“抓”进矿区的八路军战士手把手地教矿工们打枪,大家紧张而有秩序地准备着,暴动前的准备工作做得严密而滴水不漏,

      俗话说,打蛇先打头,分配给栽逑娃的任务就是设法控制少佐,栽逑娃摩拳擦掌,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那一天,少佐的【创建和谐家园】又发痒了,少佐的【创建和谐家园】发痒有时也让豆瓜给透透,可是豆瓜的家伙太小,没有栽逑娃的粗壮,少佐嫌不过瘾,于是就找栽逑娃。栽逑娃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少佐的屋子,看见少佐已经脱掉裤子爬在床上,不需要仙人指路,栽逑娃踮起家伙就硬硬地给少佐顶入,这边刚才入港,突然间矿区里发生了一声枪响,栽逑娃一愣,该不是矿工们已经提前暴动?少佐听见枪响想翻身起来,谁料想那栽逑娃的两只胳膊像铁箍一样,紧紧地搂住少佐不放,矿区内枪声响成一片,四面炮楼上鬼子们的机枪织成火网,几个鬼子冲进屋子请示少佐,看见栽逑娃正用双手紧紧地掐住少佐的脖子,鬼子们不敢盲目开枪,纷纷上前拽住栽逑娃的双腿把栽逑娃从床上拉下,正在这时豆瓜冲进屋子,一排手榴弹在鬼子中间炸响,栽逑娃顺势滚出屋子,拉着豆瓜消失在黑暗之中。

      其实那是一次走火事件,一名矿工不小心拉响了枪栓,党组织当机立断,组织工人提前暴动。金宝川已经成为一名暴动的组织者,带领着一部分矿工沿着铁路线向外冲。按照原来的部署,金宝川负责控制一列运煤的火车,然后由自己人开着火车拉着煤矿工人冲出矿区。矿区外有八路军小分队接应。可是不等火车开进矿区,一声枪响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工人们没有打过仗,看见鬼子的探照灯就有点慌乱,有人掉转头往回跑,有人爬在地上不动。

      正无奈间火车一声鸣笛提振了大家的精神,原以为运煤的列车到了,谁知道遇见了鬼子们的巡逻兵,一阵机枪扫射过后,冲在前边的矿工们纷纷倒下,大家迫不得已地后撤,被压缩在狭窄的矿区。

      天亮了,宫本气势汹汹地来到矿区,鬼子们伤亡不大,仅仅死了少佐和几个护兵,可是矿区周围,摆满了上百名矿工的尸首。信奉孔孟之道的宫本撕掉了伪善的面目,他首先拿一个矿工祭刀,亲自砍掉了那个矿工的头,然后竭斯底里地对矿工们吼道:“说!谁是八路?如果不说,统统死啦死啦地有”!

      首先站出来的是金宝川,朝鲜汉子有一种大义凛然的镇定,他义无反顾地走到宫本面前,挺直胸膛说:“我是八路”。

      宫本手拄着指挥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把指挥刀高高地举起来,看那刀刃上依然闪现着罹难者的血渍,金宝川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睛也不眨一下,视死如归。宫本把指挥刀放下来,从心里对这个汉子表示钦佩,他对金宝川举起了大拇指:“你是中国人的这个”!

      紧接着又有几个八路军战士相继站出来,他们清楚,暴怒至极的鬼子们穷途匕首见,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关键时刻【创建和谐家园】员必须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这一千多名无辜的矿工。

      大狼也站出来了,三狼就在哥哥的身边站着,死死拽着哥哥的手。可是大狼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战友们一起去牺牲,【创建和谐家园】人从宣誓入党的那一刻起,就时刻准备着为解救受苦受难的劳苦大众牺牲自己。周围的群山静默,山沟里一阵狂风吹过,那种场面令人震撼,没有一个矿工背叛,所有的八路都是出于自愿。宫本本来想把这些八路就地枪毙,借以恐吓那些不愿屈服的矿工,最后他临时改变了主意,煤炭是工业生产的血液,矿山不能停工,他决定把这些八路带走,然后秘密处决,不至于在矿山引起恐慌和更大的骚动。

      十多个八路军人被用绳子捆起来,押上汽车带走,工头全都靠边站,由鬼子亲自压着矿工们复工,一群群乌鸦低飞着从矿区掠过,旷野里【创建和谐家园】着百十名矿工们的尸体,转马沟煤矿工人们的暴动失败了,却把仇恨的火种播在工人们的心田,一列列火车装着中国工人们的血汗从转马沟煤矿开出,转马沟煤矿地下党组织又在策划着下一场暴动,只要鬼子们一天不滚出中国,中国人民绝不会停止斗争!

      宫本有点忘乎所以,想不到八路军精心策划的一场煤矿工人的暴动就这样迅速平息。他坐进汽车里颠簸,闭着眼睛憩息,眼看着快到洪福县城,突然一阵猛烈的爆炸把他从昏睡中惊醒,他马上意识到,遇到了伏击的八路!八路军用火力压制住鬼子们疯狂地反扑,迅速地解救出汽车上十多个俘虏,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整个战斗干净利索,只用了几分钟时间,鬼子们还没有从惊恐中清醒过来,八路军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宫本完全没有防备。指挥着鬼子们搜索了一阵子,只得垂头丧气地返回县城,下了汽车走进指挥部,抬起头来一看,他的面前坐着前来视察的鸠山司令。鸠山已经知道了路上发生的劫车事件,抬起手猛扇了宫本几个耳光,嘴里骂着:“八格”!

      宫本站得端直,面对顶头上司的暴怒他不敢吭声,实际上他有点大意,被轻而易举的胜利冲昏了头,看样子八路军里藏龙卧虎,真正不好对付。鸠山司令扇完耳光又厉声问责宫本:“少佐是怎么死的?凶手抓住了没有”?

      宫本如梦方醒,一整天光顾了搜查隐藏在矿工里边的八路,竟然完全没有留意杀死少佐的凶手,宫本决定马不停蹄连夜返回转马沟煤矿,挖地三尺也要把杀死少佐的凶手揪出。

      栽逑娃平日里一边打铁一边留意观察转马沟煤矿周围的地形,他发觉沼泽地那边鬼子们的警戒比较松弛,便带着豆瓜朝沼泽地那边跑去。只见一群暴动的工人也像无头的蜜蜂一样,黑压压地向沼泽地方向挪动,前边几个工人已经迫不及待,跳进沼泽地中,沼泽地是一片烂泥潭,跳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眼看着污泥埋没了那几个矿工的头顶,后边涌上来的矿工们驻足不前,方知沼泽地是一条死路。

      豆瓜跟栽逑娃被卷入矿工之中,竟然意外地跟板囤相遇,板囤说有一次他在井下干活,想屙屎了,沿着一条废弃的坑道朝前走,竟然发现了一条废弃的井口。于是仨人脱离了人群,跟着板囤找到了那个废弃的井口,井口的前边就是沼泽地,三人不顾一切,钻进了那条废弃的矿井里边。

      天亮了,看得见矿工们聚集在煤场,煤场周围架起机枪,宫本竭斯底里地举起指挥刀,一刀将一个矿工的头砍下。还看见那些暴动的头领一个个从人群中走出来,关键时刻用生命保护矿工不受伤害,暴动的头领里边竟然有金宝川和大狼……

      板囤跟豆瓜都很年轻,栽逑娃感觉到他有责任把这两个孩子带出魔窟,一整天他都在认真地观察,感觉中这沼泽地里肯定有一条通往外边的路……多年以前,矿工们就是从那条路上把挖出来的煤炭运出,以后时过境迁,那条路被掩藏在沼泽地中。突然,他发现了,沼泽地里,弯弯曲曲,长着一丛丛红柳,有红柳的地方,下边的土质也许很硬。

      随着夜幕的降临,栽逑娃对两个孩子说:“守在这里就意味着等死,咱们必须想办法逃走。我观察了一整天,这沼泽地里说不定有一条通往外地的路。我在前边给咱们探路,你们跟着我,走出沼泽地,我们就有活路”。

      那是一次艰难的探险,每迈一步说不定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关键时刻栽逑娃还是表现出一个男子汉的气魄,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两个孩子,把死亡的危险留给自己,沿着红柳指明的路径,一步一步,走出了沼泽地。

      可是他们迷路了,不知道已经走到哪里,夜苍茫,黑越越的大山紧密相连,三人在山的腹腔里行走,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可是他们却异常地兴奋,也许在一千多名矿工中,他们是最幸运的三人,冲破牢笼的囚徒,深知自由的弥足珍贵,既然已经走出了死亡,就不必担心走不出山的迷宫,渴了,喝一口山沟里的泉水,饿了,捡拾那山崖上红得透心的酸枣,一天一夜以后,他们终于走进了一座村庄,村里的大妈热心地招呼他们吃喝,吃饱喝足以后,三人放心地睡去,可是醒来一看,三人竟然被村们民像杀猪那样捆了个结实。

      原来,豆瓜身上穿着鬼子的军装,村民们误认为他们是鬼子们的奸细。一会儿来了几个八路军的战士,他们才知道,这里已经成为八路军的堡垒村。

      一场误会消除了。在那场失败的转马沟煤矿工人暴动中,郭宇村有五条壮汉从鬼子们的牢笼里冲杀出来,参加了八路军。

      第二百五十七章

      黄河东岸传来了噩耗,郭宇村的十条汉子在煤矿工人的暴动中全部死光!

      十里路上没真言,更何况郭宇村跟转马沟煤矿本来属于两重天。相互间消息闭塞,这种传言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郭宇村的女人们却信以为真,家家设起灵堂祭祀亡灵,香烟杳杳,哭声阵阵,满村里弥散着纸灰,女人孩子们穿白戴孝,面向黄河东岸遥祭,那种悲戚让人不忍目睹,如果说以前大家还怀着一种渺茫的希望,可是这阵子那种希望彻底破灭,郭宇村成为真正的“寡妇村”。

      豆瓜家也设起了灵堂,水上漂穿白戴孝,跪在灵堂前呜呜直哭。豆瓜爹坐在灵堂前的凳子上抽烟,看见水上漂哭了一阵子,然后说:“孩子,起来吧,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这人生有时分,死有地点,也是豆瓜命该尽了,为了孩子,你也不要过于悲哀”。

      水上漂不哭了,袅袅婷婷站起来,若要俏、一身孝,穿白戴孝的水上漂看起来格外惹眼。豆瓜爹过足了烟瘾,腿中间的棒棒子又极不老实地胀起,他有点迫不及待,把儿子媳妇压在儿子的灵前,这里刚刚入港,一个人影悄悄地进来,豆瓜爹吃惊不小,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他站起来一边穿裤子一边问道:“豺狗子,大门关着,你从什么地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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