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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终于从【创建和谐家园】口袋里找到一个小塑料盒。李满屯见过这塑料盒,知道里面装的是毫针,那次给阿仁打通经脉时就是这塑料盒。张秋生说:“我这就开始了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针用上了就不能中途拔下来,否则伤人。”
李满屯点点头就准备脱衣。张秋生奇怪的问:“你脱衣干嘛?”
李满屯理所当然地说:“扎针啊,扎针不是要脱衣吗?”
张秋生摇摇头说:“我说老李啊,还是少见识啊。古代医者施针是不让人脱衣的。你想啊,咱中华在古代可比现在文明,现在跟西方人学强调什么**权。其实咱们古代才真的尊重**权。知道那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吗?你说,丈夫给一个女人施针,他能随便看人家的身体吗?再者说了,人家女人是宁愿病死也不能将身体给人看呀。
你说什么?男人?男人的身体也不给人看啊。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身体是父母的,能随便给人看吗?所以古人穿的都是长袍大褂,个个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哪怕大热天的也照样这么焐着。就是不能给人看。
什么?我胡说?古代穷人也照样打赤膊。你这是抬杠,在那万恶的旧社会穷人是没任何尊严的。就这样也仅仅是做工、种地的穷人,那些在富人家为奴为仆的穷人也照样不能露身子,大热天也得焐着。
你说,在这种环境下医者怎么给人施针?就只能,对,你说对了。就只能隔衣施针。”
李满屯抬杠的xìng子又起来了:“这也不尽然吧?外科手术怎么办?那个关公刮骨疗毒,不就露着胳膊吗?”
两个放着正经事不办,又抬起杠来。张秋生说:“当前,现在,眼目下,你说说在人们的心目中,是中医厉害还是西医厉害?不用我多说吧,老百姓都认为西医比中医好。好在哪里呢?你到大街上做个调查,十个有八个都会说西医外科手术厉害,西医的检查机器厉害。
中医师们都不服,懂点中医的人也不服。这里的情况太复杂,我们就不多说了。只说这外科手术,中医还就真不如西医。中医的外科主要是跌打损伤,无名肿毒。这方面一点不输于西医。但你得承认,中医在脑外科、眼外科、胸腹外科,还有泌尿、口耳鼻等等外科上真的不如西医。
为什么?古代人身体不给外人看啊!除了活人身体不暴露给外人看,死人也不给解剖。什么叫死者为大?就是死人比活人大。活人的身体都不让外人看,死人的就更不允许了。将尸体解剖,了解人体结构好为活人服务,那是想都别想。现在叫侮辱尸体,古时叫侮辱人家祖宗,要治大罪的。你说这么一种环境下,中医外科怎么发展?所以中医针灸也就练就了隔衣下针的绝技,比现在让病人【创建和谐家园】光的下针要难的多。”
李满屯扁扁嘴说:“你就绕吧,绕了半天你还没说关公为什么光了膀子刮骨疗伤。关公可是圣人,圣人都光了膀子,老百姓却焐着?打死我也不信。”
张秋生给沸滚的肉汤加了几大勺雪,将勺子在锅沿上敲的邦邦响:“遇上你这样的木榆脑袋真没办法,读书不思考还不如不读书。你知道关公所处的是什么时代吗?三国!三国是什么时代?那是群雄割剧,狼烟四起的时代。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战争年代,是乱世。
知道关公一边让华佗在骨头上刮啊刮,一边看chūn秋吧?知道chūn秋是谁编的吧?对了,是孔子编的。知道孔子他老人家是怎么曰乱世的?那叫礼崩乐坏。
知道什么叫礼崩乐坏?就是大家都遵守的礼仪道德都没人去讲究了,主旋律歌曲也没人唱了。战争年代人们早上起来要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上哪儿躲着别让乱箭给shè中,别让乱刀给砍死。儿子别给拉了壮丁,老婆女儿别让败兵给糟蹋了。哪儿有时间琢磨礼仪道德,更没时间去唱歌颂皇上的主旋律歌曲,接下来谁当皇上还不知道呢,唱给谁听去啊?
处于这样一个背景下,大家伙都不讲究,你让关二爷一个人去讲究?关二爷是圣人,可他是武圣啊,说白了就是军人中的兰博万。军人的第一要务就是打胜仗,其他的统统靠边。
子路扶帽子将一条老命送掉了事知道吧?打架就打架,别讲什么礼义道德,先把架赢才是第一要务。讲廉耻的被人杀了,没有廉耻的却赢得胜利,他上台做了皇帝,于是在他的统治下大家也没什么廉耻。
华佗的外科医术达到登峰造极,也是他处于这样的背景。你把他放到大唐盛世,华佗大不了也就一个好郎中而已。你再想想中国那么多的盛世里出过几个外科医圣?对吧,盛世人们吃饱了没事,就讲究礼仪廉耻,道德文章去了。身体又不给人看了,死尸又不让人解剖了。
在那战乱年代遍地死尸,华佗也不知偷偷挖了多少死人解剖过多少尸体,才积累了丰富的外科经验。突然间就让曹cāo给杀了,好不容易积累的医术也没人继承。中医外科又停止不前,针灸也还得隔衣施针。”
李满屯觉得张秋生纯粹是歪理邪说,胡说八道。搜肠刮肚的想找出论据驳斥这种离经叛道的言论。可张秋生说完就开始拆帐篷,整理背包。李满屯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反驳张秋生了:“老张你这是干嘛呢?”
张秋生头都不回地说:“收拾收拾准备开路哇,你不急着回家,我可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回祖国的怀抱。”
李满屯大急:“你还没给我下针呢,不是说好了的么?”
张秋生在拆完了的帐篷里仔细翻找,看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慢条斯理的说:“你又不相信我能隔衣施针。我呢,又不喜欢看你【创建和谐家园】了的样子,皮粗肉糙的一点美感都没有。你要是女人,并且是那种细皮白肉的女人,哪怕你脱【创建和谐家园】我也不反对。就你那身体?不带恶心人的。待会我还要吃饭呢,吃饱好开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到布市
“别啊,”李满屯大叫:“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我说过你隔衣施针不行吗?我只是没见过这样针灸而已。算我孤陋寡闻行了吧?真不是不相信你。”为这真气外放的问题,李满屯是锣鼓敲破,法事做尽,一筹莫展,说不出的苦恼与羞辱。现在突然出现了希望的曙光,他哪能就此放过。为了迈过这由习武转向修道的难关、瓶颈,李满屯是刀山敢上火海敢闯,何况只是向张秋生说几句软话,打几个矮桩?这可是自己兄弟,兄弟间抬杠归抬杠佩服还真得佩服,这也不算软话。
张秋生放下正整理的背包,拿出塑料盒说:“这么说就对了嘛,坐端正了,俺们这就开始。抓紧弄完了早点上路,我可急着要回家。”
李满屯依言盘膝坐好,等着张秋生下针。张秋生捏着一根毫针正要扎下时,突然说:“不对,俺还有话没交待清楚。这个,八成是能帮你真气外放。只是,只是,那个可能有点副作用。可得先说明了。免得以后说我侵犯了你的知情权。”
李满屯知道这小子做事从来都拖泥带水,没完没了的搞怪,他装着大义凛然的说:“说吧,有什么副作用?”
张秋生笑嘻嘻地说:“恐怕有点那个,哈。嘴巴可能要歪点,眼睛嘛恐怕要斜,鼻子也许要横过来。我是先说好了,你要是怕,俺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cāo,糊弄人呢。我就从来没听说过打通经脉还有这样的后果,武侠小说上也没有。这小子做好事从来不图人家感谢,就是喜欢捉弄人。“扎吧,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讲究相貌,嘴巴歪就歪了,鼻子横了也就横了。”
这话说的让张秋生大为赞赏:“对了嘛,男子汉成天琢磨长相真的没什么意思,弄得像娘们似的。其实眼睛长斜了了也有好处,起码可以放心大胆的盯mm,人家mm压根就不知道你在看她。”
李满屯懒得搭理张秋生的胡言乱语,一心一意的准备让他扎针。张秋生嘴巴是胡说,但手上功夫一点不含糊这是大家都公认的。
张秋生像玩梭镖一样出手就是三根毫针同时扎入李满屯身体。李满屯只是凭突然获得的气感才知道张秋生已经施针了。心里正佩服的紧,张秋生又说话了:“哎,还有一个副作用忘了告诉你。那个,啥?就是可能会阳萎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
“停,停,停,”李满屯紧急叫停。虽然不相信张秋生的胡说,但还是十分害怕。这小子做事有时的确不靠谱,他要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停?已经迟了。张秋生“刷——”的一下将二十多根针全扎下去。李满屯原本以为张秋生要帮他打通什么他自己以前没注意的穴位。现在发现张秋生根本就没有去碰他的什么穴位,而是凭这二十几针【创建和谐家园】他自己的真气在全身急速流动。经过几个周天后,真气开始冲击周身各处穴位。
比如手上的少冲、中冲、关冲、少阳、商阳、少府、关府、劳宫等等,头部的神庭、印堂、上星、颅会等等等等。其实都李满屯自己平常也不断冲击的穴位,只是现在在张秋生的【创建和谐家园】下冲击的力度更大更强而已。哪里会造成鼻耳歪斜,阳萎不举了,尽胡说八道。
全身真气在【创建和谐家园】下前所未有的强劲,猛烈的冲击着各处穴道。确实很疼,这点张秋生倒没胡说。但李满屯完全能承受这点痛苦,他甚至希望这种痛苦来的更大更强烈一些。因为他知道,张秋生的这种方法一定行。
李满屯年纪虽小,但于修炼内力却是老鸟。以前不过是不得其法又没有强力援助,现在有张秋生的强力【创建和谐家园】并留下真气在他体内助其破关,经脉中真气汹涌澎湃冲击着各个穴位。大约一个来小时就将手上的各穴位冲破。
李满屯依次用各指头虚弹雪地,只见雪地上出现十几个淡淡的比针眼还小的痕迹。虽然距离不过四五厘米,可是李满屯却禁不住热泪盈眶,他终于成功了。
激动无比的李满屯翻身就给张秋生磕头。张秋生正百无聊赖的仰望星空,计算着还有多长时间月亮能出来。见李满屯给他磕头,吓得往地上一趴:“老李,发什么神经病啊?别把我的针弄坏了,你身上插许多针像刺猬一样好看啊?”
李满屯跪着没动,他今天轻易成功冲关,是受益于张秋生。无论是按武林或是修真界甚或是江湖规矩,张秋生都当得他师傅。这些天张秋生救命在先,授业在后,他必须拜谢。
李满屯弯腰准备磕头,看看张秋生趴在他对面。按规矩按常理,接受跪拜的应当在上。现在张秋生趴在地上比他还低,这头就没法磕。你总不能磕头时【创建和谐家园】翘得比对方还高,那也太不像话了。
李满屯说:“张秋生,你起来,坐好了,让我给你磕头。”张秋生趴地上说:“李满屯,你要咒我死就来痛快的,别来这招。”
李满屯说:“我要谢谢你救了我命,又帮我打通经脉真气外放。我非得给你磕头不可,否则我就不是人。”
张秋生还是趴地上说:“行,要谢你也来点实在的。磕个头又当不得吃当不得喝又不能卖钱,我要你磕头干嘛?这样吧,从今天起到回国止,你天天帮我打洗脚水,不准像孙不武那样赖皮。”
张秋生趴地上就是不起来,李满屯也没他办法,只得答应他的条件。两人爬起来,面对面坐着,李满屯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就想起来这个好办法?既简单又实用,我以前怎么就怎么没想起来?我师父,还有家中长老怎么都没想起来?”
张秋生一边拿碗在锅里舀肉一边说:“你在家肯定是装乖宝宝吧?你家里人都以为你是好孩纸,腼腆、害羞、脸皮薄。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火眼金睛,打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你这家伙皮厚,比城墙拐角还厚,没有十分的力道真气根本钻不出来。”
cāo,我怎么就忘了,这小子从来都是做好事不说好话的人。一时也懒得跟他多说,拿碗舀肉盛汤。大恩不言谢,反正以后就跟这小子混了。起码在世俗界,甘当他的马前卒。
吃完饭,李满屯又继续打通关。
张秋生也没李满屯什么办法,这家伙就是一个武痴。张秋生不是天文学家也不是星相家,继续仰望星空也没什么意思。万般无奈只得将已打包好的帐篷撑起,铺好睡垫钻睡袋里睡觉。刚刚要睡着,李满屯就穷叫唤:“老张啊,麻烦你再给加把劲。”
张秋生极不情愿的从刚焐暖的睡袋里爬出来。看看满身被扎得像刺猬的李满屯,摇摇头将银针都收起来,拍了他两掌。这两掌所含的内力比刚才用针时要猛的多,老子疼死你,叫你没事瞎折腾。
张秋生干完活又赶紧钻睡袋里。不怕冷不等于不知道冷暖,零下二十多度还是躲睡袋里舒服。还是晚上睡觉舒服啊,这么多天都是白天睡觉,像工厂里上大夜班的工人一样。
睡了这么多天来最舒服的一觉,直到李满屯将他折腾醒,看看表凌晨三点一刻。李满屯兴奋的手舞足蹈:“通了,全通了。我全身各穴真气都能外放了。”
哦,大功告成?那行,该动身回家了吧?张秋生心心念念就是想回家。李满屯哪怕全身都是窟窿眼,往外冒真气也好冒傻气也罢,他都没觉得有多重要,重要的就是赶快回家。
这些天张秋生早就打探明白,那天果然是瞬移过了头,一个不留神过了三十多公里。现在当然是往回赶。半路上将帐篷等一应东西全塞进一条冰河的冰窟窿里,毁尸灭迹不留一点他们来过的痕迹。
在离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火车站不远的一个拐角处,张秋生在放哨,李满屯在鼓捣一部汽车的门锁。李满屯真气刚刚能够外放,于是坚持由他来开锁,他要尝试各种真气的使用方法。
张秋生看了手表,凌晨两点十八分。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rì期,只知道已经是月底也是年底。苏联解没解体他不知道。
这些天他们俩除了在莫斯科换车,以及采买礼品外,一直是马不停蹄归心似箭。一路上也是小心谨慎,生怕出一点差错而耽误行程。
终于到布市了,对面就是黑河,就是中国,爬也能爬回去。张秋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李满屯要鼓捣车子就让他鼓捣去吧。
车门已被搞开,李满屯拆了电路开关直接拿了电线打火。打了半天没打着火,李满屯叫道:“老张,推一下,天太冷,打不着火。”
这个天在西伯利亚不算冷的吧?天气晴朗,繁星满天,一弯残月斜挂在远远的树梢。张秋生说:“什么天太冷?是你技术不行。这儿的车肯定都加了防冻液和其它防冻措施。”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条毛巾,将毛巾垫在车尾才开始推车。
这儿的天气手直接放任何铁器上都可能会被冻在上面。张秋生非万不得已从来都是喜欢做一个普通人,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他宁愿用毛巾垫手,也不愿用什么真气包裹。
车子终于发动了,还要预热一段时间。李满屯掏出一支香烟点上,他现在就喜欢抽烟,喜欢看一缕青烟从指尖袅袅升起。
张秋生懒得看李满屯的得瑟样,也不好意思调笑他,梦寐以求的事终于现实谁都会这样。放矮座椅,闭上眼睛睡觉。
刚刚要进入梦乡,李满屯突然问:“哎,老张!你真的没美元了?”
张秋生闭着眼睛说:“是啊,不是都拿去炒汇了吗?剩下一点都买了礼品。”想想又睁开眼睛说:“你问这个干什么?过了江就可以用人民币了,要美元干嘛?”
李满屯摇开车玻璃将烟【创建和谐家园】扔出去后说:“我不要美元。我是突然想到在火车上那卖-yín的。我想苏联不也是社会主义国家吗,怎么卖-yín-piáo-娼这样猖獗啊?”
cāo,这孩子,还在想这事呢。
他们这些天一直很低调,只想平安回国一点都不想惹麻烦。苏联的长途火车几乎都是卧铺车厢,而且硬臥只有两层,不像国内硬臥是三层。车上旅客不多,这时去莫斯科的火车上人多,大都是中国的倒爷。而从莫斯科回远东的车上人却不多,张秋生与李满屯两人占了一个隔间。
火车在过了新西伯利亚市以后,他们车厢里进来一个青年带着两个女人,外面过道上还站着几个男人。这个青年用俄语叽里哇啦的说了一通,同时用手指着那两个女人。
虽然不会俄语也能猜出来,这是个卖-yín-团-伙,而这个青年就是拉皮条的。但张秋生装着不懂,脸上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皮条客干脆露骨的拍着女人的【创建和谐家园】,又掀开她们的皮短裙,然后又一手拇指与食指捏成一个圈另一手食指在圈里捣呀捣的。这是国际标准手势,意思就非常明显了。可张秋生还是不懂,脸上表情更茫然。
语言不通是最让人着急的,皮条客改用英语。嗯,非常糟糕的英语,他的英语老师应当为他而羞愧。皮条客指着张秋生说:“你,”再指指两个女人:“他,”主语男xìng的单数他。最后蹦出一个单词:“玩!”继续一手捏成圈,另一手指在圈里捣。
张秋生点点头表示这下明白了。皮条客正为自己高明的英语水平自豪时,张秋生却摊摊双手说:“爱依,路,毛利。”他的英语水平比皮条客还要高明。三根手指捏一起搓搓,摊手,耸肩。也是国际标准手势,表示没钱。
为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张秋生将口袋都翻过来,都是一些零散卢布。又将背包里东西都掏出来,除了衣服与一些小玩意,也只有一些卢布。张秋生知道卢布这些人不稀罕。果然,皮条客见费了好大jīng力却是两个穷鬼,气的用俄语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悻悻的带着两个女人走了。
等这些**团伙的走远了,李满屯好奇的问:“你为么说没钱,干脆回绝不就行了吗?还可以证明我们拒腐蚀永不沾,光明磊落的良好形象。”
张秋生将翻出来的小东西重新往包里装,抬头讥笑着李满屯说:“你在这些jì-女与乌归头面前树光辉形象有意思吗?指望他们发一朵小红花给你戴戴?你要是直接回绝他们,他们就会继续纠缠。你说没钱,他们立马就走。你求他们纠缠人家都没那闲功夫。”
这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张秋生差点都忘了。没想到李满屯这小子还记着。张秋生坐起来说:“苏联恐怕已经解体,已经不是社会主义国家了。你没注意火车上大多数年轻人兴奋不已,叽里哇啦的手舞足蹈。而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黯然神伤,默默的坐那儿发呆?年轻人喜欢新鲜事喜欢变革,年纪大的人比较保守念旧。”
李满屯空踩了几下油门,然后对张秋生说:“你这话说的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哎,你就凭这么一点点感觉就判断苏联已经解体?你也别参加高考了,直接上街摆摊算命去吧,很有前途的。”
张秋生说:“要不我们打个赌?”
李满屯问:“赌什么?”
张秋生想了想说:“不多,十万美元。怎么样,敢不敢?”
李满屯是早就挂在一档上,脚踩着离合器,手刹也是松的。听了张秋生的话,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脚就松了离合踏板。车子往前一窜,立马熄火。一边找电线重新打火,一边说:“cāo,你小子口气咋这么大呢,十万美元,杀了我也卖不了这么多钱。”
第一百七十六章 气死孙不武
张秋生又往下一躺,闭上眼睛说:“你就说吧,愿不愿意打这个赌?”
李满屯重新将火打着,松口气说:“如果我有钱当然愿意。”
张秋生又往起一坐说:“行,这话可是你说的。笨人的钱不赢,他娘的,天理不容。上次在莫斯科乔闻华就对你说了,我们五人小组已经有两千多万美元了。我们一人可以分到四百多万。这次可不许赖皮了。十万啊!哈哈,分赃时我可要扣下来。”
我cāo,李满屯往起一蹦。头一下碰到车顶。头被车顶撞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脚又松开离合踏板,车子又往前一窜再一次熄火。
李满屯也顾不得重新打火,揉着生疼的头顶还大叫着:“我cāo,老子现在是百万富翁了。哈哈,还是百万美元,是真正的百万-富翁。哈哈哈哈——”
要不是车窗关的严实,李满屯的笑声会将附近睡梦中的人吓醒,以为是鬼叫。笑完又将张秋生拉起来:“喂,老张!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花?”
张秋生被这家伙一惊一乍弄的哭笑不得:“哎哎,冷静点好不好?当初在莫斯科乔闻华说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大的反应啊,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处于兴奋中的李满屯扭头对张秋生说:“在莫斯科时除了第一次,乔闻华就和我们没见过面好不好?我哪知道他在电话里和你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听说弄了几亿,我想这都是公司的,与我没什么直接关系,我高兴个什么劲?哎,那个。老张,你准备拿这笔钱干嘛?”
张秋生笑笑说:“我钱都交家。一般上五千就交给姐姐。别看我身上有二十多万存单,那是公款,要报账的。”这个规矩是他自己定的,没谁强迫他交。他就喜欢这样的rì子,在这世上没什么比家更重要。
李满屯无限向往的说:“交家?我大钱也交家啊。不过总要留一些,家里也要奖励一些。就算留个十万二十万的,那也值一二百万人民币啊。老子还是百万富翁。
先买部汽车,也像孙不武那样的切若基。老子看着那小子得瑟就来气,咱怎么着也弄一辆。另外,另外,另外——。”平时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的,还真想不起来他缺什么。要是一般的孩子,这时最想要的恐怕都是游戏机。可是像李满屯、孙不武这样的孩子,包括高一一班的所有同学,认为玩游戏机太小儿科。他们有的是更有意思,更富【创建和谐家园】xìng的东西玩。
李满屯转过身子对着张秋生说:“哎,老张!你鬼点子多,帮帮忙出出主意,该怎么花这笔钱?要有那么点,那个啥,那个劳苦大众翻身得解放的爽快劲。”李满屯的话将张秋生【创建和谐家园】的一下子坐起来问:“真的?要爽快?”
李满屯牛逼哄哄的说:“那当然。你就照爽快的说,别替我省钱。”
张秋生咂巴咂巴嘴说:“你有二百万,是吧。这么着,你找二百个人。让他们面对面站好,一人脚下放一万塊钱,再一人发一块板砖。让他们相互用板砖拍。最后没死没昏迷的,拿钱走人,包括对方和自己的。死了的昏迷的算球,管杀不管埋一分钱没有。爽快不爽快?”
李满屯嘬着牙花,嘬了半天问:“我二百万就这么没啦?二百万吔!就这么一下,俺又回到解放前?”
张秋生大有将此策划进行到底的架式:“是啊,这样多好?多壮观啊?你想想看啊,二百个人分两排,面对面站的笔直。每人脚下是一万塊钱,手上是一块红彤彤的板砖。你从这边看,刷——,齐崭崭笔直的两条线。你再从那边看,刷——,还是齐崭崭笔直的两条线。多美啊!
你再想想看,这么二百多人,其中有一半待会不是进医院就是进火葬场。你是不是悲悯之心油然而生?念天地之悠悠,感造化之弄人?你是不是立时大彻大悟,决心下次再干票大的,弄两千人来拍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