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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生-第8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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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老古与老金

      今天这派出所大概很忙,留在所里的只有五六个人。时间还早,前来办事的群众还不多。透过紧闭的玻璃门,只看到两三个人往里面张望。突然听到李满屯在里面大喊:“喂,喂,喂喂。”接着就是猛拍电话叉簧,然后就听他在大骂:“我cāo!谁把电话给掐了?”

      李满屯冲出房间指着那几个jǐng察,骂道:“你们谁把电话掐了?给我站出来!”一个jǐng察退得远远的说:“想通风报信?想得美呢,电话当然要掐!”

      张秋生一把拉住要上前【创建和谐家园】的李满屯,对那jǐng察说:“我们是未成年人,出了任何事都应当通知家长。这是法律规定!你们无权剥夺我们法定权力!”张秋生也很生气,这jǐng察也太不长【创建和谐家园】了,这不是成心要将事情搞大吗?

      别说,这jǐng察还就是不怕事情搞大,他站在其他同事背后大声说:“未成年人?未成年人犯罪照样枪毙!告诉你们,请谁来也没用,你们死定了。敢在派出所里闹事,我叫你们狂!”

      张秋生突然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笑完擦擦眼睛说:“看来你是大大的法盲,一点法律不懂,你是怎么混进政法队伍的?就纯拍马屁?那你的马屁功不小啊,啊?哈哈哈哈——”

      其他jǐng察不好意思跟着笑,但也都扭着头咧着嘴乐。李满屯就更是来劲,跟着起哄说:“纯拍马屁恐怕不行,那太水了,总得有点干货才行。我看呀,说不定是领导的大舅子。”

      “no,no,no。”张秋生大摇其头,说:“不是,绝对不是领导的大舅子。舅子嘛,是很正常的,但凡有姐妹的都要做舅子。你看他那长相,看明白了吗?与一般人明显不同。知道了吧?哈哈哈哈——”

      李满屯一脸的思索,一脸的追求真理,一脸的求知yù,自言自语:“难道,莫非,也许,可能,竟然,竟然是他的母亲与领导,那啥?”

      “no,no,no,”张秋生再次大摇其头说:“绝对不会,他母亲在家好好的,一点事没有。为什么?唉,不是我说你,这么点事也看不出来?你看此人哈,塌鼻梁小眼睛,鲶鱼嘴,上嘴唇比下嘴唇宽。你看吧,这样的长相,他家的老夫人也大致差不多吧?嘿嘿,嘿嘿。你认为领导口味不同常人?再者说了,此人年纪怎么着也有四十郎当了吧,他家老夫人差不多已过花甲之年,领导会让她发挥余热?”

      李满屯点头称是:“对,对,人民领导爱人民,再苦不能苦其老母。那么,此人的马屁术就大有讲究了。哎哟,怎就忘了这一招呢?难不成竟然是他,他,他的爱妻英勇献身?你还别说,这是大有可能的。他爱人出身官宦之家,深知入仕之道,不惜以身为其夫谋一正途?”

      张秋生深以为然,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不一定出身官宦之家。说不定是小家板砖,邻家大嫂。领导见其积极主动,殷勤体贴,也就勉为其难,聊胜于无。”

      这两个水货旁若无人热烈聊天,也不管有没有人搭理自顾自说的高兴。

      派出所的其他jǐng察全然不顾同事情份,个个抿嘴偷笑。看来那人为人确实不怎么样,否则同事们不帮他也就罢了,哪有站一旁看笑话甚至觉得解气的?

      张秋生与李满屯见此情形,更加胡说八道。只气的那人脸sè铁青,连连跳脚小赤佬、小瘪三的骂不住口。

      门口突然传来汽车的刹车声,明显是车开的很快而急刹车的声音。“吱——”的一声,很刺耳。jǐng察们飞快的向门外迎去,那个一直被骂的jǐng察边跑还边指着两人骂:“小赤佬,你们死期到了,让你们狂!”

      张秋生与李满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秋生问:“你电话打通了吗,打给谁的?”李满屯说:“打是打通了,是打给我爷爷的。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掐断了。”张秋生再问:“五个W说了几个?”

      李满屯沮丧地说:“只说了一句,我被关在哪个派出所。为了什么事还没说电话就断了。”

      张秋生一拍大腿说:“好啊,掐得好,掐得妙,掐的瓜瓜叫。”李满屯不明白张秋生为什么这样说,问:“好什么哇?”

      张秋生笑着说:“这你都不明白?你爷爷好歹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吧?好好的电话突然断了,他肯定会不停的回拨。拨不通,他就会觉得问题很严重,你受到了某种强制。这样你爷爷还不火急火燎的找人救你?”

      “对哇,”李满屯也一拍大腿,说:“掐电话的那人,看来还真是傻-逼。无形中等于帮——”李满屯话没说完,突然冲进来三个jǐng察,平举着【创建和谐家园】对准他们两人。张秋生身子一闪,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三个举枪的jǐng察手上空了,旁边条桌上多了三支【创建和谐家园】。

      张秋生看着桌子上的枪,心中气恼,望着那三个还在做shè击状的人说:“子弹已经上膛,你们就不怕走火伤人?你们——”话没说完,张秋生身子又是一闪。

      原来来的是五个人,三个人冲在前面,两个人跟在后面。后面两个见前面三人手中的枪被夺,便停步不前。躲在别人后面,悄悄的将枪【创建和谐家园】。

      张秋生又是将枪往桌子上一扔,冲那五个人说:“我是为防止事态的扩大,才将枪放这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们真的打算不了解情况就开枪?你们就不怕伤及无辜?”

      一个脸上有一条淡淡血痕的人,貌似是五人之首,看看桌子上的枪,想过去抢来。但想想面前这少年动作太快,似是学过武,只怕抢不到手。见张秋生如此说话,便回答说:“伤及无辜?你们无辜了吗?告诉你袭jǐng之人可以当场击毙。”

      袭jǐng罪名扣下来,张秋生就不乐意了:“袭jǐng?你看见我袭jǐng了?你连看都没看见,一来就要开枪,是不是草菅人命?是不是把群众的生死太不当回事了?”

      那人态度非常强硬的说:“我们接到有人袭jǐng的报告,就按袭jǐng案件处理。”张秋生说:“好吧,你接到报告。但是报告只是一面之词,现在请你听听我的报告。

      我们今天早上在街心公园闲坐,遇上张所长。张所长认为可能是逃课的学生,怕我们碰上坏人入了坏伴。好心好意的带我们来派出所,想要我们家长或老师领我们回去,并且一路上苦口婆心的劝我们学好。说老实话,我们很感动。我们是老老实实的跟张所长来派出所的,这点你们可以找张所长求证。

      可惜的是,张所长刚到派出所还没进门,就被叫到分局去了。他走的急,只招呼小李同志问明我们的学校住址后就送我们回去。又是可惜,小李同志没问上三句话,也被叫去分局。然后我们就莫明其妙的被关进牢房。

      关进牢房便罢了,待张所长回来说明情况自然就可以走了。可是你们的牢房是什么狗屁做的?必定是采买之人【创建和谐家园】吃了回扣。那是什么烂床,拍一下床沿就弯,碰一下立柱整张床就倒!这还是铁床。如果是木床,也这样【创建和谐家园】吃回扣,那还不自然起火?”

      张秋生又指着那个掐断电话之人说:“这人非说是我们弄坏了床。铁家伙能轻易弄坏,那还是好铁吗?你倒是去弄一下给我看看?这人进门二话不说就【创建和谐家园】,可惜身体素质不行,气虚肾亏,人没打着自己却跌了一跤。”

      掐电话之人大叫:“放屁,放屁,全是放屁。”脸上有血痕的人对他说:“老古,别听他们的。我相信你。”原来这人姓古,老古对这人说:“金队,那留置室里还有另外三个人,你可以去问他们。”

      金队虽然说了相信他,但老古还是不放心,这个派出所的东西一般都是他采购,早就被同事们非议。所以一定要分局的人去问另外三个人,以证明铁床的质量是好的,是这两个人故意打坏。

      张秋生对老古说:“我们两个可都是三好学生,社会主义新时期的大好少年。你故意要金队去问那些吃霸王餐的混混,还有卖-yín-piáo-娼的老流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做贼心虚?哈哈,我一猜就知道那些东西是你买的,否则不会这么火急毛燥。也不会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创建和谐家园】,想以高压的方式以隐瞒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吃回扣的事实。另外,撺使金队开枪,好死无对证。哈哈哈哈,好计谋啊,好计谋。”

      张秋生非把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的罪名给老古戴上,以此浑水摸鱼拖延时间,金队如何看不出来?金队已经猜到,这两个人肯定是家中有点小背景。拖延时间的目的,就是要等家里来人捞他们。捞也不打紧,抓这样的少年原本就是让他们家长来捞,一般背景的不仅可以有点收入,还可以卖卖人情。有大背景的更好,这年头熟人比钱更重要。掏枪只是吓吓他们而已,只是这几个手下太差劲,干么子弹要上膛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脱逃

      不过没多大关系,这两个小瘪三家里背景不会太大。看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那羽绒服的式样也太老土了,又是外地口音。恐怕是当地某个小领导的孩子,在家乡横惯了跑申洋来脾xìng不改,以为还是他们家乡的小少爷呢。

      金队也在拖延时间,他知道分局的大队人马快到了。外地越是穷山沟的人越是喜欢练武,这两个小瘪三肯定是学了几手,犯不着与他们抢枪。待会大队人马来时趁机抢回来就是了,只要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他们枪被人夺走过。相信派出所里的人也不会乱说,他们犯的错误在先,也被这两个瘪三打的不敢吱声。说出去,他们也没什么光彩。

      金队鄙视的看着张秋生,说:“就你们还是三好学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典型的街头混混小流氓。在家乡做了大案潜逃到申洋的吧?告诉你们,老实投降交待问题才是你们唯一出路,负隅顽抗绝没有好下场。”

      李满屯虽然没听过有人夸他长的帅,可也没人说他长的太差劲,听老金说他们长的不像好人,摸摸自己的脸问张秋生:“我长的就这么像坏人?坏人一般不都是尖头猴腮三角眼歪鼻梁吗?我长的有那么惨么?”

      张秋生拍拍他肩膀,说:“你长的虽然不咋的,但也不像坏人。你别信老金胡说,他今天清早起床受了老婆气,出来逮谁咬谁胡乱撒气呢。别理他,这就叫做不理不作,狗屎一坨。”

      擦娘烂污,老子好歹也是刑jǐng中队副队长,被两个小赤佬说成这样。不给他俩一个教训,以后在这一片就没法混了。老金挥拳朝张秋生打去,刚才是猝不及防被夺了枪,这次是认认真真一个勾拳击向下巴。可是老金的拳头被张秋生握住了,全身酸麻半分动弹不得。

      张秋生左手捏住老金拳头,右手拍拍他肩头,说:“老金呀,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个人了,还动不动玩冲动。还太幼稚啊,还太不成熟啊。其实呢,被老婆抓两下也没什么,你不能受了老婆气出来找群众发火啊,这样要犯错误滴,会让组织失望滴。

      我告诉你哈,三千多年前,子就在床上曰过:老婆兮孩子他妈,要打架兮在床上;床头打架兮床尾和,脸上被抓兮大丈夫。子还曰过:rì出为妻抓者善,乱咬者疯狗也。嘻嘻,嘿嘿,哈哈哈哈——”

      张秋生嘻嘻哈哈将老金送回原处,似极熟人在一起玩闹,哪儿像是打架了?李满屯最是喜欢起哄,跟在张秋生后面说:“老金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狗脾气以后要改改了。不过呢,我要是见了你老婆也要说说她。以后要抓老公呢,可以抓【创建和谐家园】,抓那些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当然,也不一定要抓,捏蛋蛋也行啊,你说是不是?”

      老金无语泪流仰天长叹,老子一个大男人,四十多岁了,竟然被两个中学生当小孩训着玩。想回嘴,可是身上酸麻劲还没过去,也想不出什么好词。只能干瞪着眼听训。心里一时把老古恨上了,这家伙谎报军情,这两个人明明是中学生嘛,你怎么不早说明?还有,他俩jīng明的很啊,哪里会袭jǐng?即使袭jǐng也袭的让人看不出来。老子今天这个洋相算是出大了,可是这两个小赤佬就怎么看出来老子脸上痕迹是老婆抓的?

      旁边的其他jǐng察现在都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的,这两个中学生也太能搞了。老古与老金两人平时就欺上压下目中无人,今天算是栽了。栽在两个小孩手上,也算大快人心。

      李满屯虽然口头上大沾老金便宜,可是他自己却一点没感到快意。自己怎么就想不出来张秋生那样的词呢?子在床上曰,cāo,这话也想得出来。李满屯搜肠刮肚的,也想胡乱弄两句之乎者也的显显学问。

      李满屯正在苦苦想词时,张秋生突然悄悄拉了他一下,轻声说:“快跑,大队jǐng察来了。从房间里的窗户中跳出去,你跟着我。”

      两人突然闪身进了办公室,张秋生对李满屯说:“你将门关起来,用一些东西抵住,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说完自己就向窗子边跑去。

      李满屯闻言立即将门关上,又将两张办公桌推到门后,再将沙发板凳什么一下全堆到门后。张秋生来到窗子边一看,窗子外面大约一米不到就是围墙。伸手在铁栏杆上绕了一圈,用了一个开字诀。然后假装用力撼铁栏杆,“啊”了一声就将栏杆缷下来。招呼李满屯快跑,自己首先跳上窗台,再跳上围墙翻身而下。外面是一个小弄堂,接着李满屯也翻了过来。

      张秋生在前,李满屯在后,两人拔脚就跑。申洋的弄堂七弯八绕其复杂程度比京城的胡同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跑了一阵,张秋生停下来问李满屯:“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就回宾馆。jǐng察不知道我们名字,甚至不知道我们是哪儿人,为这点小事不至于通缉。二是绕到派出所前面去,看看你爷爷到底会不会请人来救你,请的是什么人。你选择哪一项?”

      李满屯稍稍一想便说:“我选第二项。主要是看看我家老爷子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掐断电话反而能感到问题严重。”

      张秋生带着李满屯在弄堂里左穿右插,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小街。两人放慢脚步,蹓蹓跶跶往回头方向走。远远的就看见一辆依维柯停在派出所门前。两人不敢贸然上前,而是分开来站在对面的小店台阶前,与一帮群众一起观看。

      围观群众这次是真的不明真相,个个伸长脖子向派出所里打量。只是大门紧闭,什么都看不见。就听有人说,今天派出所里抓了一个全国通缉要犯,这是要重兵押送。又有人说,不是这样的,是派出所里关押的人犯【创建和谐家园】,惊动了分局。更有人说,是派出所失窃。反正是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张秋生与李满屯站在众人后面,等了很长一会也没见捞他们的人来。李满屯悄悄对张秋生说:“看来,我家老爷子没你说的那么jīng明。人啊,年纪大了容易犯糊涂。我要是没两把刷子,恐怕死了他也不知道。”

      张秋生说:“你想想,你爷爷在上海认识的军方人多一点,还是党政方面的人多一点。再想想,他可能会请哪方面人来捞你?”

      李满屯说:“当然是军方的人认识多一点,找也应当是找军方的人。他不常与党政方面的人打交道。”张秋生说:“那不就得了,军队一般都驻扎在城外。你知道申洋多大?从城外到这里没一个多小时不行。我们再等等。”

      过了一会,从小街的两头都有jǐng察过来。这是跟着从窗户跳到外面,然后分两路追踪的jǐng察。一个个垂头丧气,显然是没追上。后面那围墙背yīn,上面生满了青苔,许多jǐng察的身上手上都被弄的很狼狈。一众jǐng察进了派出所半天没出来,不知在里面研究什么。

      李满屯问张秋生:“他们在说些什么?”张秋生漫不经心的说:“哦,刚才进去的jǐng察在汇报。”

      李满屯又问:“汇报,汇报什么?”张秋生回答:“废话,当然是汇报刚才追我们的情况。什么弄堂情况复杂,岔道纵横拐七弯八,他们尽了多大的力,可惜人手太少,只得无功而返。等等。”

      李满屯似乎有点不满意这个回答,问:“就这么一点?就没说点别的?”张秋生瞥了瞥李满屯说:“当然还说了一些别的,你肯定不爱听,不说也罢。”

      李满屯对这可能不爱听的很感兴趣,追问道:“哦,还有我不爱听的,说说看?”

      张秋生认真严肃地说:“我只是转述啊,先声明了,到时别怨我。他们说啊,那个叫李满屯的最拆烂污,小瘪三小赤佬。抓住了非捅擦娘的菊花——”

      李满屯知道这是张秋生借机骂他。可是一来是自己上竿子叫他说的,二来也打他不过。只能爆粗口:“cāo,你就瞎咧咧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名字。”

      李满屯想了想,又说:“不过,他们必定是在说我们坏话,说的是我们两个,不会单单只说我一个。想必也是小赤佬骂不绝口,菊花却是不会捅的,毕竟这是在开会不是私下场合,必要的面子还是要顾的。”

      张秋生没回答李满屯的话,仰着头像是在望天。李满屯知道他是在凝神听派出所里的说话,忍不住又要追问里面在说什么:“喂,老张!”见张秋生没搭理他,正要再次追问时,突然一辆路虎一辆奥迪急速开过来,在派出所门前停下。

      路虎车上下来两个军官,一个二毛三一个二毛四。奥迪司机下车打开后面车门,出来一个扛着一颗将星将军。

      李满屯大喜,说:“捞我们的人来了,我们过去。”张秋生说:“你一人去吧,组织上相信你能把问题说清楚。我们山野草民就算了,其实我从小就怕jǐng察。跟你们一起是没办法。别看我无所谓其实心里怕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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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rì三晚完毕,谢谢阅读!

      第一百九十三章 狡辩

      李满屯听张秋生这样胡说,笑道:“cāo,这天下有你怕的东西么?快走,快走!”张秋生头摇的像拨浪鼓,宁死不去:“真的,我真的怕jǐng察,你就饶了我。我小时候好哭,一哭nǎinǎi就拿jǐng察吓我,从此留下心理障碍。你快去吧!”李满屯见他如此做作,也没他办法,一个人向派出所走去。

      张秋生当然不是怕jǐng察,而是不愿与官府中人打交道。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个老百姓,他不欺负别人,别人也欺负不到他就行。手套里香烟已经没几包了,正好处在小店门口顺手买了一包烟一瓶可乐,又找老板借了一个板凳。就在小店里抽烟喝水,连派出所里的动静也懒得再听了。京城来的衙内会吃亏吗?

      张秋生吃饭喝水都快,一瓶可乐给他一口气喝完,又买了一瓶。刚刚打开瓶盖,就听见李满屯正在派出所里诬陷老古。这不是张秋生故意运用内力去偷听,而是李满屯说话声音有点大,加上他本身听觉就灵敏。

      只听李满屯在说:“张所长你证明一下,你叫我们跟着你走,我们是不是老老实实跟着你走?一路上你劝我们要学好,我们回了一句嘴没有?是吧,我们认认真真听你老的教训。还有那个小李,啊,不对,我应当叫你李大哥。李大哥,你证明,你问我们话时,我们是不是老老实实没有一点反抗?”

      张秋生听到这里就有点好笑。你李满屯,在这个三九寒天,看人家小李老实,故意引人家趴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这小李肠胃不太好,这时恐怕肚子不好受了。

      张秋生只听小李在问:“我问你话时,你趴地上干什么?”看来所里出了这么大事,张所与小李都赶了回来。

      李满屯振振有词地说:“你们所里的审问室设计不合理。你是jǐng察代表国家问我的话,应该坐的比我高才是,这表明国家的威严。可是,你本身长的就比我矮了,椅子也矮。而给犯人坐的板凳却很高,犯人怎么能比jǐng察高呢?

      所以我就跪下来,我可不是向你下跪,我是向国家下跪。可是,你也跟我跪下来了。这我可担不起啊,李大哥同志。我就只能趴下来了,趴下来总比你矮了吧?可你也跟着趴下来。也不知你是什么意思,我只能一直趴着不敢起来了。”

      李满屯说的好像他有多么胆小,多么可怜。旁边的人明知他是在瞎扯蛋,可一时也无话可回。

      张秋生忍不住放出神识看看李满屯是怎样的狡辩。只见小李脸sè苍白,一手捂着肚子正在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李满屯又对小李说:“大哥,整个过程我没骂人吧?没说一句不好的话吧?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吧?”李满屯问一句,小李点一次头。

      李满屯对着大家说:“你们看,事实证明我们是多么的老实。没犯一点事,要我们进派出所就老老实实进派出所,要审问就老老实实接受审问。我们尽到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了吧?

      你们不想想,为什么我们这样老实呢?因为张所长与李大哥是好jǐng察,他们是在一心一意的为人民服务,所以我们就很老实。”李满屯这些话说的中规中矩,像是政治考试答题。

      那将军也许是见惯了衙内们耍横不讲理,见李满屯这样可怜这样明白事理,有点不大相信。可是眼前的jǐng察们没有反驳,似乎又是默认。将军取下帽子抓抓头皮又重新戴上,另外两位校官也同样取帽子抓头再戴上。也是不相信,又是不得不信。

      李满屯慷慨陈词:“可惜的是,张所长与小李大哥都太忙,话没说明白事没办完就出另外的任务去了。接下来的情况就大大变样。”李满屯指着老古,说:“小李大哥刚一转背,他就把我们关进牢里。”

      老古立马反驳:“那不是牢,仅仅是留置室而已。法盲不懂尽乱说。”李满屯对着一个一脸络腮胡威武严肃的中年人说:“周局长,他连刑事诉讼法都不懂,甚至未成年人保【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懂,还到处说别人法盲,你说可笑不可笑?”

      开学第一天李家几个同学虽然没来,但那天发生的事始终在同学中间流传,并津津乐道。特别是梁老师拼着命保护学生,让同学们终生难忘。其中梁老师是怎样引用刑事诉讼法与未成年人保【创建和谐家园】,也是同学们经常提到的话题。

      李满屯接着说:“不管是留置室还是看守所,甚至监狱,都是关人的地方。名称怎样区别,对我们老百姓来说都是一样,都是被关了起来,失去了人身zì yóu,这不是坐牢是什么?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法盲。说你是托关系混进政法系统,难道冤枉了你?我就是猜想不出来,到底是你母亲,还是你爱人托的关系。”

      小李老实人就是不一样,忽然插嘴说:“他母亲都六十多岁了,又是住在江北农村,根本不识得城里人托什么关系?别瞎说。”

      李满屯哦了一声,又摇摇头说:“还是老张猜的对,这家伙就是聪明,俺这辈子是追不上他了。那么,这样说来是你爱人托的关系了?”这句话是凑在老古脸上说的。老古吓得后退几步才大叫:“你个小赤佬,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李满屯还是摇头,对老古说:“开口就骂粗话。没素质啊,没素质。你没多大本事,文化素养什么的也欠缺,靠老婆托关系找门路也可谅解,这叫物尽其材,人尽其用。只是对于领导来说,你爱人毕竟是别人的,用起来总是没那么爱惜。”

      李满屯指着那将军对老古说:“平伯伯知道,我可是农村放牛娃出身。要打总是打别人家的牛,要骑也是骑别人家牛,自己家的可舍不得。所以,你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岗位,每当要做坏事时就想想爱人的辛苦。比如要【创建和谐家园】了,要吃回扣了,便想想老婆被领导当牛当马的诸般苦楚,想想——”

      老古听李满屯越说越不像话,气的一跳八丈高,大骂:“侬擦娘的小赤佬,小瘪三,侬才【创建和谐家园】,侬才吃回扣,侬老婆才托领导!”

      李满屯也不着恼,仍然笑嘻嘻地说:“我又没工作,想【创建和谐家园】吃回扣也没机会。可我是纳税人,你【创建和谐家园】的钱中有我的一份,所以我要好好说说你。还有,我也没老婆。”

      李满屯戏弄老古的话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内容却有极大的想像空间。在场的都是成年人,个个面露古怪,却没一人打断他的鬼扯。将军掏出手帕不断擦脑门,周局长不断抺鼻子。其他各人各有各的神态表情,

      只有老古大叫:“你凭什么说我【创建和谐家园】吃回扣?你给我交出证据来,不然老子告你诽谤。”虽然已经知道李满屯是**,但现时已顾不得许多了。其它的一些话撇不撇清没事,这【创建和谐家园】一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赖到底。

      李满屯听老古这样说,点点头道:“好,很好。我这就给各位首长领导拿证据。”说着就往留置室而去,众人都跟在他后面,不知他要搞什么。

      到了留置室,弄坏的床已被扶起,歪歪斜斜靠墙立着。李满屯往一张床坐了下去,又朝立柱拍了几下,没发现什么异状。又换了张床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去,床沿立马弯了,两只床脚跟着翘起来。李满屯向众人说:“你们看,这床算假冒伪劣产品吧?”

      众人也没见李满屯用多大的劲力,就这么平平常常的一坐,床沿就弯了。这床的质量确实有问题,这是在场所有人的一致结论。

      老古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他无话可说。李满屯可就有话说了:“平伯伯,您看到了。就这么个假冒伪劣,他非诬陷是我弄坏的,上来就【创建和谐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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