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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就知道这事跟西净社有关！”目浮一下子就炸了，掉头就往外走，“老子去拆了他们！”

  桉若和虚汝急忙去拉他，一动不动的戚烽绪厉喝一声：“目浮！”

  戚烽绪平时看起来总是笑呵呵的很是阳光开朗，但在苦行者社团似乎极有威严，暴怒中的目浮被他一斥就顿住了身形，转过身来有些委屈地道：“季也他……”

  “我比你更想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戚烽绪用力地闭了闭眼，“不过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大半夜的找上门能讨到什么好处？明天就是实战复赛了，这会儿闹事，你还想不想参加了？！”

  目浮瞪大了眼，“难道就这么算了？”

  “再说吧，”戚烽绪有些疲倦地垂了眼帘，“这几天先熬过去……”微顿，“我相信灵安全局不会坐视不管的。”

  在这里等着他们呢？林映空语气温和又正义凛然，“这事威胁到了学生的人身安全，我们自然是不会不管的。”怎么可能放他们去随便乱来？

  戚烽绪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猛地低下头去，紧张地道：“季也？”

  原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季也已经睁开了眼，有些迷茫地望着不熟悉的地方和一堆的人，“……我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虚汝赶紧把准备好的水送过去，等他喝完之后，戚烽绪才小心翼翼地道：“你记不记得你之前去做什么了？”

  “去买护膝啊，”季也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和虚弱，不解地道：“我记得我去买了护膝就往回走了……再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封容听到动静之后也走了过来，问道：“你觉得现在是几点？”

  “应该还不到七点吧，我就在广场那边的店里买东西的……！”他说着的时候已经转头往外看去，看到窗外漆黑的天色时脸色一白，他毕竟是个异能力者，此时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身上可能出大问题了。

  “不到七点么？实际上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在这之前你失踪了五个小时，我们刚刚找到你，”封容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在林映空拖过来的椅子上坐下，面对季也道：“你能记得多少关于这期间的事情？”

  季也听得脸色愈发惨白，求助性地看向戚烽绪，后者一脸憔悴地默认了这件事，他不安地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比赛结束之后离开了体育馆去买护膝，那些过程都很真实……”

  封容也没说什么，只继续问：“你在体育馆门口接了个电话？谁的？为什么接完电话之后往西南方向的林子走了？” 季也愣了愣，张合了几下唇，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总喜欢说话前先看看戚烽绪的他这次硬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目光，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有什么电话……我是直接离开的。”

  封容的指尖在膝盖上叩了叩，这是一个表示怀疑的动作，林映空一见，便询问性地看向狄冰巧，狄冰巧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现在也不早了，葡萄糖打完之后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还能想起什么的话再和我们联系。”封容也不多说，最后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那对护膝，道：“护膝要当做证物，我们就先拿走了，要是没问题再还给你们，另外季同学的手机也借我们一晚，可以吗？”

  部长大人的话永远是询问的句子下令的口气，戚烽绪和季也自然不会不答应，留下部员保护他们，总办外勤组的三个人就先行离开了，出了体育馆大门，林映空才追问：“部长，季也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封容的语气淡淡，“小蓝在监控视频里看到他接了个电话之后往那片林子去了，我们才会决定进去找他的。”

  ——所以，季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快就进入了迷幻阵，也就是说他没有因为什么事失忆的话，那么就是，他在撒谎。

  林子里的阵法已经被精通阵法的灵安全局的部员接管了，他们对这个迷幻阵大感兴趣，拍胸脯保证说很快就研究出个结果交给总办外勤组，封容他们便先行带着一堆证物回酒店了。

  柳姮澈的死亡和季也的失踪两件事同时出来，还有彭晖等人的案子等着找线索，总办外勤组众人回来之后在封容和林映空的房间里开了个短会就解散了继续熬夜，在走廊上，费蓉哀叹道：“我有预感，我们又得熬到天亮了。”来夏末大比不是肥差么，怎么他们这次来就这么倒霉？当然，要是知道这次风平浪静的话也不会把他们派出来……

  “熬到天亮不是问题，可是我怎么觉得部长真的很关注那个戚烽绪？”狄冰巧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提神，“没死人的话还需要我们组亲自出马吗？之前都还不知道和我们手头的案子有没有关系呢！”

  “重点是，”祝孟天义正言辞，“部长又忘记给我们布置任务了！”这种放养式管理是什么节奏？！

  丁有蓝掩面，“我觉得我们在部长心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乘小呆幽幽道：“不如我们去把戚烽绪做掉吧。”

  总办外勤组组员们：“……静白，靠你了。”

  “……”鄂静白懒得理他们，“我去查罗成和那个小颜的事，小蓝过来帮忙。”

  祝孟天嘴角抽了抽，“自从有了颜米，我们在静白心里的地位也降低了。”

  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均是心生哀戚——小白菜地里黄，没人搭理伤不起！

  至于在房间里的林映空可没他们这么多烦恼，被封容以有伤为理由压着爬床之后，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笑吟吟道：“部长要不要陪我一起睡？”

  封容：“……”他家助手自从发完烧之后真的变得好奇怪！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四十五）

  林助手的陪睡要求自然是不可能得逞的，而且他是被暴力镇压的，因为部长大人相当简单粗暴地一个昏睡咒把他弄昏了……早上起来之后，林映空满腔忧郁地躺平在床上反省——部长大人这么不解风情，暗搓搓地调戏从来不给力，还是争取早点把他拿下之后光明正大地压倒吧……

  至于谁压谁的问题，呵呵，想压人是需要情商的。

  “还困么？”穿戴整齐的封容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却没起来，便问道。

  一大早起床就能看到部长大人，林助手表示非常心满意足，“部长起得这么早？”他偏头看了看时间，才七点不到，唔，肯定昨晚熬通宵了吧，不过部长大人皮肤好，水属性的能力很养人啊，熬个一晚半晚还暂时看不出有黑眼圈。

  封容走过去坐下来，拉起他的袖子看他手上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待会儿要去看实战复赛，所以打算先和孟天他们整理一下案情。”

  “……”林映空一下子坐了起来，哀怨道：“部长你还真的去看戚烽绪比赛啊？”

  “昨个儿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封容漫不经心地道，见他的伤口并没有遵循鬼灵之身的愈合能力，还是露出模糊的血肉来，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可惜林映空还在为戚烽绪事件吃醋，没有留意到部长大人看到伤口时的表情，“季也昨晚刚出事，他舍得去参加比赛？”

  “不止是他，”封容拿过放在床头柜的药膏，道，“季也说他也不会缺席。”

  “……这么拼命做什么？”林映空听到这里微一讶异，心道季也看起来没什么主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戚烽绪怂恿他的……不过按照戚烽绪对他的感情看来，怂恿他不比赛的可能性更大吧。

  “季也是木系异能力者，昨晚那些小伤想恢复不是问题，”封容挤出了一些药膏看了看，“而且戚烽绪说他想和季也一起进灵执法部。”灵安全局收人方面比较杂，不过相比之其他四部，常年在一线的灵执法部要求自然更高一些，如果能在实战比赛上拿到好成绩，的确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为什么一定要进我们部……”林映空心里立刻敲响警钟，但又了看到他的动作，便道：“不用涂药了，作用不是很大，我觉得等它自己好比较快。”

  “他们就说想进，”封容拿纸巾抹掉挤在手上的药膏，“我让冰巧换一种试试。”

  部长大人的关心终于将林映空的注意力移开，他看着封容，感动得一塌糊涂，“部长你别担心，这点小伤还影响不了我。”但是还没感动完，他的表情就有些变了，“部长你的身体愈合能力比不上我，赵夏茗那一刀要是扎中了……”

  封容愣了一愣，“不管是我还是灵安全局都不是夏末大比的主角……”对方要对付他没理由啊。

  “如果对方就是冲着你来的呢？”林映空眼底划过一抹阴沉，“部长你别忘了之前罗成在方树平死了之后刻意在酒吧等着见你一面的事情，那张洛丽玛丝盛宴的请柬也像是他的风格，如果在背后策划的人就是罗成，我一点都不意外你会被盯上。”说不定那时候他就已经在有意无意引起部长的注意力了。

  封容也不是没看懂罗成嬉笑的眼神后面深藏的探究之意，只是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罗成这么个人的，“这也是假设罗成就是策划人的前提下。”

  “就算罗成不是策划人，这次的事情也肯定少不了他的一脚。”

  “不是不可能，但也许我或者灵安全局都不是对方计划里的主角。”不然的话灵安全局早就站在风尖浪口的位置了，但现在诸多案子甚至把大家的目光从灵安全局身上移开了。

  林映空眉尖微蹙，把自己从“刺杀部长的一系列阴谋”的负面情绪中摘出来，客观地看待整件事情，“好吧……可是霖家也可能参与了这件事，杀了那么多人，他们图的是什么？”

  封容也想不通，在他看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霖家针对灵安全局和他的可能性恐怕更大一些，所以假设罗成是主谋，霖家是从犯，那么就有可能是罗成另有所图，霖家针对他们？亦或者是他和灵安全局碍着了对方的什么计划？

  总觉得缺了什么关键点……

  “先别想了，等组里那几个来了再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林映空爬下床，拉着他也站起来，眯着眼笑啊笑，“我的手不太方便，部长帮我换一下……唔，衬衫好么？”裤子什么就算了，他还不想继续被考验男人和禽兽之间的距离……

  在无知无觉的部长大人毫无意外地被占完便宜之后，总办外勤组的一众组员也过来汇报案情了，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吐槽也没力气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计较不了岗位调整的事情，就是在提到戚烽绪的时候才会生出危机感。

  案子太多，涉案的人的关系既复杂但又在某方面来看是没有关联的，总办外勤组这边的调查也陷入了一个微妙的瓶颈处，比较值得一提的是邢钧的加入让其他人同样有些意外，关于他说的那个小颜的事情，丁有蓝特意看了一晚上的监控录像，终于在体育馆门口的摄像头里找到他几秒钟的侧脸，因为实在和颜米太像，而颜米在那个时间点和他、鄂静白呆一块儿，所以丁有蓝都没必要去做人脸吻合对比。

  在被叫做小颜的年轻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弧线微尖的下巴，他正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而此时就在不远处的季也的手机响了，接下来他们两个人离开了摄像范围，季也接听电话，接下来的事情就如今晚所见了。

  对此，祝孟天的评价是：“戚烽绪真的和罗成有什么血海深仇吧，怎么每件事都针对他？”本来他们还当是旷宥和戚烽绪不对付呢，谁知道季也的失踪居然是罗成亲自出手的——别问他们怎么知道小颜身边的男人是罗成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祝孟天这是话糙理不糙，总办外勤组其他人也纳闷了，这戚烽绪到底和罗成有什么渊源？

  这想问题也不耽误出门，等到八点多的时候，封容和林映空就准备妥当了，让部长大人无语的是总办外勤组一群不省事的主儿居然都一块儿跟着，封容不解地道：“忙活了一晚上，你们不睡一会儿么？”虽然他也就是眯了小半个钟。

  一众组员集体摇头，“不困不困！”废话，部长去看戚烽绪的比赛他们怎么能不跟着，那个小毛孩要是出风头的话他们好赶紧把部长的注意力挤开啊！话说他们最近在部长面前的存在感真是越来越低了……

  封容当然不知道这群组员的不靠谱想法，林映空知晓了也乐得看戏，于是总办外勤组八个人外带一个需看顾大龄儿童颜米一起到了实战复赛的观赛区，活脱脱像是来砸场子的，也难怪和他们不对付的霖家长老霖慜昊的脸色很不好看了。

  “没想到暗部长会来看实战比赛的复赛，”霖慜昊就在总办外勤组的必经之路上和他们撞见了，阴阳怪气地道，“实战比赛虽然是夏末大比的重头戏，不过往年的荀副部长都是只在决赛的时候现身的呢。”

  他这话一是讽刺封容自降身价，二是道灵执法部没事找事多掺一脚，封容对这些话里有话完全无感，费蓉手一叉腰，挑衅道：“这位老人家是谁啊？敢来我们部长的路，莫非你是十大门派里的哪派的掌门？哎哟，小呆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不认得十大门派的掌门里有这位老人家呢？”

  年纪不过五十的霖慜昊听得青筋暴突，正想反讽几句的时候忽然发现林映空笑吟吟地凑到了自己面前，那唇边弯出三月桃花，当真赏心悦目得很，可惜他的举动就不怎么美好了。

  林映空抬手让队伍后方的鄂静白把颜米拉过来，然后把人推到霖慜昊面前，“蓉子有眼不识泰山了，这位可是霖家的长老先生，来，霖长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颜米颜教授，知识分子，他对阴阳术十分推崇，也一定会非常喜欢和霖长老结交的。”

  被污蔑为“对阴阳术十分推崇”的颜米不咸不淡地眼皮子一掀撩霖慜昊一眼，招呼也懒得打，视线飘渺地往旁边移去。可使和淡定的他一比较，霖慜昊整个人就都僵住了，瞳孔紧缩地瞪着颜米，似乎难以置信于他会出现在这里。

  林映空也没多煽风点火什么，只是状似友好温良地拍了拍霖慜昊的肩膀，轻声笑道：“既然已经相互认识了，那么欢迎霖长老以后和颜教授，多、多、交、流。”

  最后四个字意味深长，霖慜昊脸上的血色刷拉就褪个干干净净，他身边本来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霖家的年轻子侄，发觉不对的时候一抬头，在看到颜米的时候双腿一哆嗦，啪叽一下坐到了地上。

  没有多和霖慜昊纠缠，抛掉碍眼的人之后，费蓉笃定道：“部长，霖家肯定有鬼！”

  祝孟天嘴角一抽，“这不是废话么，霖家什么时候没鬼？”

  费蓉白他一眼，“我说的是霖慜昊他们肯定认识颜教授……不是，是那个小颜！”

  被提到名字的颜米慢吞吞地瞥过来一眼，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很快又把头转过去了，鄂静白低声问了他怎么了，他摇头，“我没见过他。”这个“他”指的是霖慜昊。

  眼看着就要抵达实战复赛的观赛区了，封容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和迎面走过来的三桑学院副校长璇漆寒暄了两句，璇漆也不多做客套，问好之后就直切正题：“暗部长，我代表校方在这里万分感谢您和灵安全局找回昨晚失踪的那个学生，我们也按照灵安全局的要求加强了学院里的安全防卫工作，不过暗部长突然提出要来观赛……这里面也许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细节可以麻烦暗部长透露一下？”

  璇漆明显是在担心实战复赛会出事情，这几天夏末大比平地而起的风波已经足够叫校方头疼了，封容并没有把话说死，只道了他是来看戚烽绪的比赛的，具体的涉及到案情问题不便细说，至于今天还会不会出事……这可就得问幕后策划者了，灵安全局这会儿只能尽量做好防御工作，盯紧那些可能捣乱的人。

  璇漆听罢之后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满腔忧郁地把封容几人引到安排好的席位上了，甚至给封容安排了一个评审的职位，一般实战复赛都没有太多重量级的评审，因为灵执法部部长暗儡到场的缘故，今年倒是又列了几个难得一见的人物的席位，说不上巧不巧的是，霖家长老霖慜昊刚好也是其中一员。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四十六）

  实战复赛安排在三桑学院的后山，和初赛、决赛不同，复赛采取的是混战模式，在草木茂密的后山里投放一批妖兽，再将学生随即传送进去，收集齐三只妖兽脖子上的钥匙就可以出来，按时间快慢排名次，并且——从竞争者手上抢钥匙不算犯规。

  每个学生身上都会带着一个追踪器，让灵异学界出产的飞行摄像头跟紧他们全程拍摄记录，并将影像传送到评审席和观众席那边，同时有好几个讲解员为所有人讲解赛况，这会儿所有选手都站上传送阵了，封容远远便能看到戚烽绪和季也站在一起，周围跟着一两个苦行者社团的社员，和另一个方向站着的显然入围人数更多的西净社呈对立之势，因为传送阵内还有不少其他学校的学生，所以他们倒没怎么挑衅对方。经过一晚上的调整，季也的状态似乎看起来依旧不太好，戚烽绪在他耳边叮嘱着什么，但他一副恍惚不在状态的样子，戚烽绪忍不住担忧地握了握他的手，季也便对他虚弱地笑了笑。

  “部长，”坐在后方的林映空哀怨地凑过来，低声道：“你又在看戚烽绪了。”

  因为其他评审离得不远，所以林映空说话的时候靠得极近，呼吸全部铺洒在封容的耳朵上，让封容不由自主地挪了挪，挪开那种有点异样的感觉，“我只是觉得季也的状态不太对。”他以为季也选择出赛是因为昨晚对他的影响不大。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林映空点点头，“我看他也不像是身体不好。”倒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封容想了想，“也许跟罗成的那个电话有关？”可惜虽然在监控录像里看得出来是罗成给季也打了个电话，引他去了那片林子里，但是丁有蓝把季也的手机拿回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记录已经被人删掉了，还是专业手法，啥痕迹都没留，季也从头到尾不吭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了，现在是谁也不清楚罗成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了。

  “被罗成搭过话的，不死也疯。”林映空对那个能用言语杀人的家伙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不远处的霖慜昊似乎一直在注意这边，见他们看着戚烽绪几人，便也跟着看过去。林映空和封容倒没搭理他，霖慜昊那种角色才不是他们此时关注的重点呢。

  两人说话的期间，全部参赛学生已经被传送进了被特意布置过的后山里，彭晖之前杀人分尸也是在这里，所以三桑学院知情的领导和老师们都忍不住露出有些忧心忡忡的表情，赶紧去看半空中一格一格的实拍影像，入围复赛的学生虽然多，但是传送的时候显然是随机好几个传送在一起做一组，摆明了让他们先打一场出局一批人，不让那些学生消极比赛躲到最后，也免得人一分散开就投影出几百个影像，看得大家头昏眼花。

  戚烽绪自然没能和季也分在一起的，不过他的反应奇快，一发现拉着季也的手被迫松开之后就立时给自己上了个水幕护罩，然后在另一个选手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冰箭把他送出了局，因为同一个地方会传送过来十几个学生，人员混杂之下谁也没看到是他出的手，又看他是水系异能力者，自然是第一时间把矛头对准了那些攻击力更强的对手，这会儿连试探性攻击都被省了，战局一触即发，戚烽绪这个罪魁祸首反而被忽略了，三下两下找到个隐蔽处伺机而动，在那群人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出手捡漏，那些人没有防备，整组人竟然都除了戚烽绪之外一个不剩地在比赛初期出局了！

  和戚烽绪这里的情况差不多的组别也有，例如像是旷宥这样直接暴力碾压一组人的就有好几个，借力打力、杀人借刀的也不少，相比之下，戚烽绪这种明面上看上去有五分运气成分的成绩倒也不算显眼。

  祝孟天倒是纳闷地道：“这小子挺能算计的啊！”

  狄冰巧也看出来了，危机感杠杠的，“这么个小子要是招进来，我们都会团灭的吧？！”

  “……”费蓉哀怨了，“巧姐你是多么鄙视咱几个的智商？”

  狄冰巧：“……”不是鄙视，是这智商捉急起来没法治疗啊！

  丁有蓝无语地看着他们，“我说，你们没发现重点不太对么？”

  费蓉不解，“什么重点？”

  乘小呆示意他们看半空中的屏幕，“今天的戚烽绪好像没打算韬光养晦啊。”戚烽绪在实战初赛的时候表现得只能算是中等水平，但从他们的调查来看，他肯定是隐藏了实力的，而且他即使藏拙也能从复赛中脱颖而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将底牌保留到最后的决赛都是正确的选择，可他这会儿怎么越打越无所顾忌了？

  这时候的戚烽绪已经离开传送点往林子深处去了，他先是技巧性地不怎么和妖兽抵死缠斗就拿下两枚钥匙，在还差一枚就能传送出去的情况下在后山四处晃悠了起来，表面看上去是在寻找下一只妖兽，可是从他刻意奔着人声去、撞见带着钥匙的妖兽也避开的表现来看，怎么都像是在找什么人，途中遇到了几个想抢他钥匙的都被一一打出局，手法显然比之前狠上不少，也不知道这么速战速决却又不肯结束比赛是为了什么。

  封容看着看着，忽然就眯了眯眼，道：“他是不是在找旷宥？”

  林映空一愣，将目光往他所在的那格影像往旁边扫去，马上就发现了旷宥的位置，戚烽绪和他竟然越来越接近了。祝孟天也听到了封容的话，讶异：“这小子怎么回事？寻仇吗？”杀气腾腾的，也不可能是去和季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