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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和这些案件的联系无所不在却也并非十分紧密的一则是旷宥，二则是戚烽绪了，他们的不和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实力和心计都显然在这一届毕业生中处于佼佼者的位置。其中旷宥背后有中玉城，戚烽绪出身贫寒却有个半魔的身份，这样的两个人会走上宿敌的道路，其实挺不可思议的。

  除此之外便是阴阳世家霖家四处蹦跶了，他们就算不认识罗成也起码是见过小颜的，清嵘派、奇胥宗和双欢门隐藏在它背后，不确定有没有直接参与整件事，罗成以神秘人的身份作为旷宥以及西净社秘密导师，和酷似颜米的小颜在案子中起着诸多关键性的作用。

  再者，和案子有些若有若无的联系的百里梦鄢和邢钧也不得不说，百里家族家主百里炼继出现在夏末大比上是正常的事情，暂时不算在内，百里梦鄢被请魂印的消息引到妖都，恰巧碰上有人交易哨子刀的现场，得知暗儡可能会被袭击，现今又和卖家定在三桑学院进行交易，无论怎么看都可能是一个针对封容的陷阱；邢钧则是比较尴尬了，他对这次的案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枕态度，并且多次出手相助，似友非敌，立场暧昧。

  “部长？”把事情一一罗列出来之后，林映空唤了封容一声。

  “嗯，”封容盯着白纸黑字的概括以及层层摞摞的细碎资料，“听着呢，我没走神。”

  您老也知道您会时不时走一下神啊！林映空默默吐槽，面上倒是认真地点头，认真地道：“我知道部长你没走神，真的。”

  “……”封容听不出他在调侃，于是有些赧然地干咳几声，在自家助手关切地倒杯水递过来的时候就更加脸热了，不过面上绝对看不出任何动静。

  林映空几乎偷笑得打跌，低下头去在纸上刷拉拉写了好几个字才把那股笑意压下去，再度正色道：“部长怎么看？”

  他把人物关系图和事件关系图推过去，封容认真看了一会儿，随即拿过铅笔在上面勾了几个圈，“如果按我的想法，这些人和这些事可以分成几部分。”

  死者里，一是彭晖杀的十七个人，二是重弯月、归焦和柳姮澈，三是彭晖和赵夏茗，四是季也。

  “其实邢钧说得没错，罗成背后很可能存在一个组织，具体成立的原因未知，而彭晖他们可能就被罗成吸纳为了组织成员，至于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参与了什么事情这就另说了。”封容分析道，“死者的关系可以用孟天说的食物链原理来解释，比起最先被抛弃的彭晖以及没有能力和胆子参加行动的赵夏茗，柳姮澈他们的级别显然更高一些，柳姮澈唆使了彭晖，重弯月能指使柳姮澈，归焦杀了重弯月，他们的命令并不相干，但最终都搅乱了夏末大比这盆水，所以应该存在一个高位者给他们各自发布命令，最后再让他们相互灭口……当然，更有可能是这个高位者直接出手的，归焦他们只是从旁辅助。”

  “那么部长是觉得彭晖和赵夏茗属于最下层？”林映空想了想，“既然罗成参与了这件事，那么我们可以借鉴网线【创建和谐家园】案来给案子定性，我觉得彭晖和赵夏茗的角色类似于穆廿他们，彭晖几人则是像方树平，他们诱导了彭晖和赵夏茗，只不过穆廿他们在暗示下杀了自己，彭晖和赵夏茗则是跑去杀别人，或者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这个“别人”就是被彭晖分尸的倒霉鬼。“那么季也呢？”

  封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笔尖落在季也的名字上，在上面打了个问号，“我之所以把季也单独分出来，也是因为我看不出季也究竟能被分进哪个部分……他没有被人唆使去走极端，也不是那么倒霉被彭晖这波人害死的。”他的死亡过程甚至很曲折，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也是实验呢？”林映空沉吟片刻，“我很倾向于罗成在三桑学院也在做跟当初培养方树平一样的事情，彭晖他们可能就是他的实验品，那么季也有没有可能也是呢？”

  “比起季也，说戚烽绪是实验品更有可能吧，”封容道，“洛丽玛丝玫瑰，死的怀念……相比之下，更符合这个意思的不是戚烽绪么？”用死亡来升华实验品才是罗成的风格，就像他当初用无数人命来束缚颜米，尽管谁也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

  而此时的戚烽绪不得不说的确是一个很符合洛丽玛丝理念的实验品，季也死了，戚烽绪只能在生的过程中绝望地、遗憾地永远怀念他。

  林映空把这个猜测记下来，“接下来呢？”

  “和那些死者一样，”封容的笔又划下了几个圈，“最近几天真正的大事归咎到底也就那么几件。”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五十二）

  就像封容说的那样，夏末大比前后发生的事情虽然诸多，不过细究起来也就归类为那么几件——第一是苦行者和西净社之争，仔细来算的话应该是从一年前罗成成为西净社的导师开始，两个社团的斗争就变得不仅仅是学生斗气这么简单了，具体目的不明；第二是灵安全局和清嵘派等野心派为了毕业人才的明争暗斗，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霖家就是他们集体推出来的靶子，更有可能只是投石问路，清嵘派他们有没有把麻烦沾上身，还是一个未知数。第三则是针对封容的，从罗成到霖慜昊甚至是戊蒿生等人，再到那张暗黑请柬上的“暗部长，欢迎您来到洛丽玛丝的盛宴”和百里梦鄢的出现，都意味着部长大人已经独立出灵安全局，成为了某个人甚至某批人的目标。

  而这三件事却又是相互交叉的，罗成主导的苦行者西净社之争可能是清嵘派他们针对灵安全局的筹码之一，封容成为目标，那么就有可能是他在这两件事中阻碍了什么人什么事的发展，对方就准备给他一个警告，亦或者是，打算趁机除掉他？

  “所以说戊蒿生霖慜昊他们敢这么嚣张，很有可能是罗成做了什么，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对抗灵安全局的某项定好的决策？”林助手道，眉眼弯弯，似笑非笑，“我可从来不敢看轻罗成的手段。”

  “戊蒿生他们争来争去，无非争的是那些好苗子，罗成想在夏末大比上做什么，能交换的筹码也是这些学生。”清嵘派他们不用和罗成合作，只要知道这么个消息就行了……封容的眉峰缓缓隆起，“他从一年前就开始计划这些事，借旷宥的社团来做导师，培养能够为他所用的筹码？还是心理战？但归焦不是苦行者社团的……”也就是说罗成在三桑学院的势力绝对不仅仅只是仰仗一个旷宥吗？

  林映空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我比较想知道罗成的计划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到底把三桑学院的学生掌控到了什么地步？亦或者是，并不只是三桑学院一个实验地点？“赵夏茗、彭晖在苦行者社团只是属于中下层，罗成是仅仅只能渗透到这种地步，还是他们不过是随便丢出来的棋子？”如果他的影响力比想象中更大，季也的死会不会也是杀人灭口，比如他作为戚烽绪的身边人，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罗成不能让戚烽绪知道，更不能通过戚烽绪告知他们……

  封容看着自家助手都不由自主皱起来的眉头，叹了一口气道：“这个罗成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说他好，他借刀杀人眼也不眨，说他不好，又没人真正见过他出手杀人——也许正是这样兵不刃血便已经犯下十恶之首的人才更可怕。

  林映空立马得寸进尺地握住他的手，“部长你别老惦记着他，牛鬼也好蛇神也好，翻出再大的浪花咱也能把他拍平了。”

  封容简直对林映空发烧过后的状态无奈至极——部长大人还是以为林助手的变化是因为发烧引起的——偏偏又不忍心甩开他，只能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背，借这个动作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在除掉这个人之前，我都觉得不放心。”

  “……”林映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嘟哝道：“其实部长不放心的是百里先生吧。”

  “……”封容干咳一声，镇定道：“……那么明显？”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一眼，林映空终于败下阵来，有气无力地道：“卖家和百里先生交易的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两点，地点在你和九天宇执行官撞见邢钧的那个音乐礼堂背后。”

  “嗯。”封容点点头，好似这只是一个可有可无可以忽略的消息。

  林映空再度抓住他的手吃豆腐——谁让部长大人又要去做那些让他掀翻一排醋坛子的事情了——道：“部长你要去可以，不过，我也要跟着。”

  封容对他锲而不舍的亲密接触都快熟视无睹了，显然现在另一个话题才是更重要的，“你跟着做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林映空理直气壮：“我跟着部长，用的是脚；想看看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用的是眼睛；要有什么危险，我的影子才是武器，所以我受伤的只是手，和跟着你有什么关系？”

  “……”封容憋了好片刻，忍不住道：“映空你有没有发现你变得有些无赖了？”

  那是因为以前你还不是我准媳妇儿嘛！林映空嘚瑟地想，面上倒是一派诚恳真心一派柔情蜜意，“我担心部长嘛～”

  “……”虽然情商很低，但部长大人还是被他的甜蜜蜜腻倒了一排牙，心道回头必须让狄冰巧给自家助手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发烧是不是改变了他脑子里的什么结构！

  不过在做全身检查之前，显然破案这件事才是迫在眉睫的，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狄冰巧和乘小呆一块儿把季也的尸检做好了，便让戚烽绪进去见他一面，戚烽绪这次没有哭，就这么孤独地、挺直着脊梁直愣愣走进去，然后再孤独地、直愣愣地挺直脊梁走出来，比之之前的绝望灰暗，见过季也的尸体的他眼神很亮，比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还亮，却很凉，甚至是尖锐的，因为那种亮光不是活人的带着希望的光，而是仇恨的光——仇恨点燃了他眼中的火，那一把好像用他余下的生命在燃烧的火，仿佛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他所憎恨的、所仇视的人便会被那把火燃烧殆尽。

  “你想去哪里？”封容站在他往外走的必经之路上，问他。

  “我现在还有什么要做的呢？”戚烽绪背对着他，“你说过的，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找到害死他的人。”

  “你要怎么找？找到之后呢？”

  “我自有我的法子，没有法子我也会想法子，”戚烽绪冷道，季也的死，似乎也被原来那个爱笑的戚烽绪整个带走了，“至于找到之后……”他顿了顿，声音古怪地道：“暗部长你放心，我还没必要公然挑战灵安全局的权威。”

  “然后呢？”封容又问道。

  “然后？”戚烽绪微微侧了侧头，声音里带着一分茫然九分漠然，“我也不知道。”

  封容没有看他，只是站在走廊上望着窗外明蓝色的天和洁白的云，“你比我更了解季也，我想他不会希望你这么过下去。”

  “希望吗？希望这种东西是活人才能给得了的，”戚烽绪喃喃道，“暗部长，其实你不适合劝人，你更适合杀人，我喜欢你说要我去找凶手的那句话，却不喜欢你现在这句话。”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了，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是费戈。封容似是不甚在意地问：“为什么？”

  戚烽绪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跟我说希望，但是我在你的语气里找不到希望这种东西。”

  封容默然，笔直地站在原地，直到戚烽绪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端，直到林映空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才有些怅然但也有些冷漠地道：“可能他们说得对，我的确更适合杀人，我杀人杀得理直气壮，但说到底还是在杀人。”

  “哪天我带部长去判官那里看看善恶功德簿吧，”林映空用一种很公正却也很温柔的声音说：“你救的人，总会比你杀的人多。”以杀止杀，看似血腥，未必不是另一条合适的路。

  封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我就是随便想想，都走到这个位置了，再想这些也没什么用。”沾了血之后，归根究底，只要结果是对的就够了，那么多恩恩怨怨是非仇恨，哪有真正的对错可以分辨呢？

  林映空看着他虽然在笑但是仍然显得轮廓锋利的侧脸，忽然道：“我不喜欢戚烽绪。”

  “……嗯？”话题转得太快，封容有些不解地应了一声。

  林映空不满地道：“他居然敢说他喜欢部长！”

  “……”封容被噎了一下，“他说他喜欢我之前说过要他振作起来报仇的那句话。”

  林映空表示作为准媳妇儿的准夫婿，必要的无理取闹才能引起情商为负值的部长大人的重视，“反正他就是说了喜欢！”

  封容果然无奈地顺着话题往下走了，“他还说了不喜欢呢。”不喜欢封容劝他勿要沉溺于仇恨，执念复仇的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话，旁人觉得傻，他只觉得他必须这么做，这种事本就没有对错是非之分。

  林映空瞬间眯起了眼，“他凭什么不喜欢部长？”

  封容简直哭笑不得，“喜欢也不行，不喜欢也不行，那映空到底是希望别人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林映空嘴角一抽，随即又笑着道：“其实有我喜欢部长就够了，不是吗？”

  他这句话听起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跟一颗石子似的砸在了封容的心里，砸出几分缠绵的涟漪，封容心中有一分悸动，转瞬又被忽略了过去，啼笑皆非道：“还真是什么理都被你占全了。”

  林映空飘飘然地乘胜追击：“天大地大的理都比不上部长你的一句话，你说月亮是方的我都信~”

  封容：“……”为什么他越来越听不懂自家助手的话了呢？

  那什么，林助手你忘了部长大人情商为负，听不懂甜言蜜语吗？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五十三）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神出鬼没的邢钧忽然带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强化剂？”费蓉睁大了眼睛，“大叔你说的是那种电影里打一针就能变成超级战士或者强化过头不小心就变成丧尸的那种强化剂吗？”

  邢钧失笑，“就你稀奇古怪的东西看得多。”费蓉立马冲他扮了个鬼脸。

  狄冰巧很感兴趣，“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过这种设想，灵感是从人界那边来的，不过那时候人类的技术都不成熟，所以我一直没听到有人研究成功的。”

  鄂静白却是难得蹙了眉头表达了他的想法，“设想是好的，不过却不见得是好事，强化剂大多数时候都跟拔苗助长没什么区别。”实力这种东西自然是自己一步一步扎扎实实来积攒的，灵异学界还少的了那些妄图寻求捷径结果死得渣都不剩的人么？

  “静白哥别这么严肃嘛，”成人版的乘小呆勾住他的胳膊，“凡事呢有好有坏，这种东西用得好的话就跟找了个好师傅一样，彭晖那种阿斗不也一下子蹦跶上c级了吗？”等等，这个例子好像有点不对……

  封容用指头敲了敲桌面，示意他们把歪掉的楼正回来，“好不好坏不坏你们自己回头讨论，邢钧你继续说。”

  “嗯，”邢钧点头，“既然你们都知道强化剂，那我就不解释它的用途了，你们说得没错，很久之前就有人在打这东西的主意了，不过那时候灵异学界对人界的歧视比较深，觉得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提出设想的人就被忽视了，这项研究也没进行下去，一直到近两年，人界的黑市里突然有了类似的强化剂开始流传，数目不多，就算在黑市都算是禁忌品，普通人类用了之后都会有异能出现，虽然连d-级都不到，但他们不用修行就能得到异能，已经算是很让人吃惊的事情了不是么？”

  “打了一针就能有异能么？”费蓉眨了眨眼睛，“好像占了蛮大的便宜……”

  “这也说不准，”邢钧摇摇头，“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种药剂虽然看起来好像凭空制造了异能，不过用过的人类没一个是善始善终的，你以为我没打过它的主意么？咳咳，我只是好奇而已……”邢钧举着手对怒瞪他的费蓉讨饶，“可惜这不是能随便沾的东西，用了之后人体的新陈代谢会增加百倍以上，感觉有点像是抗衰老剂的反面版本，我怀疑这个强化剂的原理不对，再好用也是拿命在透支，要不是真的走到绝路，也没多少人会去碰这种东西。”

  “有这种结果不奇怪，”狄冰巧疑惑，“可你刚才说彭晖可能用了这种强化剂？”

  “因为有人在传这种强化剂用在异能力者身上可能效果会不一样，会快速提升实力什么的，副作用未知，但的确是有一些组织买回去做研究了，灵异学界这边的黑市也有动静，你们可以找些卖命的家伙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点风声，实际上我怀疑做出这种药剂的人已经在灵异学界里找人做实验了。”

  林映空忽然一挑眉，和封容对视一眼之后道：“邢钧你是不是想说罗成可能和做出药剂的人有关系？”

  邢钧却不置可否，“我只是提供情报而已，那个彭晖是死在你们总部的，我也没见过尸体，哪知道他是不是用过药剂？”

  “可能要让局里把彭晖的尸体提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他处理掉，”狄冰巧赶紧找手机，“之前彭晖【创建和谐家园】之后的尸检没发现什么问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任由狄冰巧那边鸡飞狗跳，封容看着邢钧，“三桑学院就这么大，彭晖又是个学生，他有没有用强化剂应该挺好查的吧？”

  邢钧笑了，苦胆在笑，“亲爱的的暗部长，我是做情报的，不是做三界之主的，无所不在无所不知，平时没什么事我也不会让人去盯着一个什么特别之处都没有的学生啊，至少在我知道的强化剂交易里没有发现有三桑学院的学生。”

  也就是说还是更有可能是罗成带过来的东西么……林映空又看看封容，对方蹙着眉——整件案子并没有因为邢钧带来的新消息而明朗化。

  “嗯？邢钧你过来了。”就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时候，出去打听消息的祝孟天和丁有蓝回来了，一进门就直奔茶壶，连灌一大壶之后才有空跟邢钧打招呼，随即看向自家顶头上司，郁闷道：“部长，他们都疯了！”

  “他们？”封容见他们满头大汗，便拿过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提低了一些。

  “嗯，清嵘派，奇胥宗，双欢门，霖家……对了，还有戚烽绪那小子。”祝孟天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砸，用一种嫌弃的口吻道。

  “一身臭汗的，离我远点。”费蓉也嫌弃地推他，祝孟天干脆装死地往她那边一趟，被邢钧无奈地拦了拦，祝孟天还是得给他面子的，只好把自己挪到单人沙发上，鄙视地瞪瞪费蓉。

  “他们做什么了？”林映空替部长大人问道。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才说他们疯了。”祝孟天道。

  还是丁有蓝说到了重点，“清嵘派、奇胥宗和双欢门都开始派人去接触那些毕业生了，而且……”他费劲脑汁想了个形容词，“荤腥不忌。”

  一听这形容词就知道是祝孟天教坏的，费蓉踹了祝孟天一脚，不解地道：“清嵘派他们不是眼界高的很的么，往年不是精英就不肯收，今年干脆连看也懒得看了，怎么突然急着拉人了？”

  “拉人还好说，霖家那边就更无厘头了，”祝孟天吐槽，“霖慜昊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全部派了出去，满学校溜达，我和小蓝还特意去跟着看了看，死活也没看出他们这么溜达到底是在干什么。”

  “纯溜达？”乘小呆好奇。

  祝孟天啧了一声，“嗯，跟散步似的走来走去。”

  邢钧也插话道：“我也听手下说了这件事，不过他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没留意。”

  “就算不做什么事也在显得碍眼，”费蓉吐槽，“他们是在刷存在感吗？”

  “那么戚烽绪又做什么了？”封容出声问道，惹来林映空哀怨的一眼——能不能不每次都关注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他估计是最疯的那个了，”祝孟天摸摸下巴，“明天不是先进行实战团体战么，季也死了，戚烽绪队里就少了一个人，本来他们队里就一个水系一个木系还有三个偏向防御型的妖族，旷宥都不知道嘲笑他几回了，结果他这回直接去组了学院里一个恶名昭彰的混混毕业生，我怀疑他在比赛的时候不是想弄死旷宥就是想报复社会。”不过随机抽签比赛的时候可不一定能遇上旷宥。

  “混混毕业生？”封容表情古怪，“之前说归焦调戏了三桑学院里一个混混头子的妹妹，被放话说要他两只手……这个混混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祝孟天耸耸肩，“戚烽绪找的就是这个混混头子，所以说我怀疑他想弄死旷宥。”归焦死了，不过他是旷宥的亲戚，那混混头子把调戏的事情算在旷宥身上也不奇怪。

  费蓉觉得无语，“戚烽绪怎么就死盯着旷宥了呢，我看着觉得旷宥挺无辜的啊，他不就是嘴毒了点嚣张了点跋扈了点么……”好吧是挺招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