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特别是几位徽州盐商愿意额外出资200万两,现在小民筹措到的资本已经达到了700万两。”
原本心中还有些得意的汪逢元,却没有听到崇祯赞赏的声音,他顿时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了皇帝。
对于汪逢元超额筹集的股本,朱由检并没有觉得高兴,他反而觉得这是一个麻烦。
按照原本的资本分配额度,虽然四海商行、宫中、户部加起来的股份,和徽商们筹集的股份刚好持平。但是他曾经有过一个附加条件,当双方就某一问题的投票出现5:5的时候,作为皇帝他拥有最后的决定权。
但是现在徽商多筹集了200万两的股本,如果任然只给他们50的投票权显然不合理,也会让这些出资的徽商感到心寒。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他们这里再增加200万两的股本,重新达成股本的平衡,但是现在筹措出来的500万两股本已经是极限了。不管是宫内、户部还是四海商行,都没有能力再筹集200万两的巨额资金了。
“陛下可是感觉哪里有所不妥吗?”汪逢元等待片刻之后,不由打破了沉默,不安的出声问道。
朱由检从思索中惊醒了过来,对着汪逢元笑了笑说道:“不,你做的很好,朕觉得让你担任大明银行的第一任行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朕想先声明一下,这些盐商就算是投资了银行,他们也不用指望,朕会在盐业上面给予他们什么特殊待遇。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愿意继续投入资金吗?”
听到皇帝担忧的问题是这个,顿时让几位徽商们松了口气,汪逢元赶紧说道:“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小民已经同他们交待的很清楚了,他们决不敢想用这点银子从陛下那里换取什么额外的东西。”
对于汪逢元来说,筹措出700万两的股本并不是他的极限,如果他真的全力以赴去做的话,从同乡那里筹措出1000万两也不是什么艰难的事。
以汪逢元和其他几位徽商对银行运营计划的仔细计算,他们都认为银行这门新生意绝对是有利可图的。
事实上,以他们的计算,这个新出现的行业即便是把所有徽商的资金聚拢到一起,也能获取丰厚而稳定的利润。
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要知道以整个徽商团体所拥有的资金,即便是大明资本最为密集的盐业,也一样容纳不了这么庞大的资金。
这个行业的出现,天生就是为商人们服务的,光是异地兑换的汇水就足以支持整个银行运转下去了。
现在的大明内外交困,除了东南几省之外,其他地区离开了县城就有可能遇到盗贼。
在这种环境下,远途经商的风险显然会变得很大。但是银行的出现,却能有效的降低这种风险。
而能够依靠朝廷的力量在各地开设网点的银行,不但会减少银行资金的长途运输,还能依靠朝廷的力量减少各种不必要的支出。
但是,如果他们无法保证,当徽商把这么多资金聚拢起来之后,皇帝或是宫内的某个权势人物不会起其他心思。
在皇帝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财富,这可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他们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投资银行有足够的利益吸引住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这么冒险。
这是徽商第一次同皇帝做生意,他们自然是小心谨慎的。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希望扩大自己在银行事务上的话语权。投入500万两,看皇帝的脸色也就罢了,但是还要看一群北方商人的脸色,那就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以汪逢元等人这些日子对于四海商行货币兑换点的考察,他们发现这些四海商行的商人们对于银行这门新生意,同样也是一知半解。
整个货币兑换点的运作程序,基本上还是以宫内发出的指令为指导。似乎宫内有人非常明确的了解,银行成立后要往什么方向发展。
汪逢元和几位同乡一合计,就觉得四海商行的这些股东,同宫内之间的关系也仅仅是金钱上的联系,还没有培养出非常紧密的关系。
既然如此,以徽商充足的财力,他们就试着想要替代这些四海商行的股东,成为宫内依靠的商业支柱。这才有了今天增加200万两股本的意外事件。
朱由检思考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要接受这额外增加的股本,毕竟现在的大明财政需要更多的白银货币,才能更好的继续运作下去。
王本仁等四海商行的股东自然是相当不情愿的,但是他们也知道继续投入股本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只能耷拉着脸接受了皇帝的安排。
重新划分了大明银行的股本之后,朱由检便对着这些心满意足的徽商说道:“建立银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我们得要统一账簿的规格,记账的方式,还有营业手续和规则。
四海商行的各货币兑换点,在过去几个月的经营中已经总结出了不少经验。朕以为,可以把大明银行的总行设在北京,另外把南方各典当行的掌柜都叫到北京来。
一来可以讨论出一个运行的章程,二来也能互相学习和认识一下,今后好一起开展工作。诸位认为怎么样?”
汪逢元同几位同乡小声交谈了几句,就笑容满面的对着皇帝说道:“陛下所言极是,既然是同一个银行,这个统一章程是最为重要的。不过小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有问题就应该说出来,否则我们怎么去解决问题。朕以为,这个世间大多数问题,就是因为沟通不畅,你随意说,朕全听着。”朱由检毫不迟疑的回道。
“小民以为,大明地方广阔,南北交通不便,从南京到北京快马兼程也最少要15天时间。
如果只设一个总行,那么南方几省有什么急务恐怕就会耽搁。因此小民以为,不如在南京也设置一个总行。
这样,北方的总行负责北方事务,南方的总行负责南方事务,如此可以各得其所,也不会耽搁事情。”汪逢元快速的说道。
朱由检思考了片刻就说道:“银行业是大明的新事物,应当怎么做比较好,朕也不清楚。
不过我们可以摸着石头过河,边干边改就是了。不管如何,一个人也只能有一个脑袋,如果出现两个脑袋,总是会出现问题的。
朕以为银行只能设置一个总行,这个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鉴于现在南北交通的问题,在金陵设置一个副行管理南方事务,也是现实需要。
以朕看,不如这样处理:大明南北各省各自分开,北方各省归北京管理,南方各省归南京管理。但是北京总行位于南京副行之上,有权力管理南京及南方各行,但是这个权力的使用,必须要得到朕的同意,你们看如何?”
汪逢元等几人自然不会反对,不过范无病很快就询问着他最关心的事情上去了,“请问陛下,这银行成立之后,关于纸币的问题应当如何处理?”
范无病的问题,同样也是几位徽商最为关心的事,纸币可以无限制的兑换白银,他们可不希望皇帝把纸币印刷成宝钞,这样银行很快就会失去商人们的信任的。
朱由检从怀中掏出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银元,示意王承恩递给几位徽商。
“诸位可以看看这些银元,这五块银币面额不一,从一元到五分都有,朕打算今后把纸币兑换的对象换成这些银币。
而现在的白银只作为一种高价值的贵金属,慢慢的把白银从市场上驱逐出去,不再作为货币。”
听着皇帝的解说,范无病等几人仔细查看了这些银币的成色、图案。范无病拿着一元的银币观察了半天之后,才小心对着皇帝问道:“陛下,这些银币似乎不是熔铸而成的,图案也非常的精美,如果每一枚银币都能达到这个水准,那么陛下的设想未必不能成功。”
朱由检这才接下去说道:“大明银行只要交付制造费用,就可以向造币厂订购无限制的银币数量。至于纸币的发行问题,朕仔细考虑过了,纸币的印刷还是同银行分离为好。
如果以白银作为本金发行纸币,似乎又缺少了弹性。朕打算稍稍修正一下,发行纸币的方式。
户部将会按照国家支出预算的需要,设定一个国债发行计划。按照一年、三年、五年的方式进行还款。
每一期国债发行的规模,由户部和银行进行协商。比如,户部今年的国家预算为500万元,以今年的税收作为抵押,发行一年期的国债。
银行收兑500万元的国债,造币厂印刷500万元的纸币交给户部,而银行只要承诺随时兑换这些纸币就可以了。
而如果银行需要纸币的话,再拿这些国债作为抵押,向户部进行借款就可以了。”
汪逢元思考了许久,最先醒悟了过来,他试探的问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事实上银行不需要动用全部的本金,就能获得多余的钱可用了…”
正文 第99章 巴达维亚一
彼得纳茨小心的护着胸前,坐着绳网从商船上慢慢降落到了码头上。当绳网接近了码头时,他轻轻的跳上了木栈桥。
彼得纳茨再次摸了【创建和谐家园】口,感受到了胸前硬扎的存在之后,才放下心来,仰起头对着船上的船长喊道:“把我的行李送到总督府边上的奥比什客栈,你们可一定要小心搬运。
里面的东西非常的贵重,是要送给总督大人的礼物,要是打碎了,总督大人会剥了你的皮。巴斯你盯着他们,别让箱子离开你的视线。”
彼得纳茨恶狠狠的威胁了一番船长之后,才带着另外一个随从,向着码头南方的巴达维亚城走去。
巴达维亚城是一座典型的欧洲要塞式样的城堡,这座城堡修建的时间并不长。在1619年之前,巴达维亚还只是一个位于滨海沼泽地的殖民小村落。
当第三任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燕·彼德尔斯逊·昆上任后,野心勃勃的他想要控制整个香料群岛,于是就开始建设巴达维亚基地。
巴达维亚原本叫做巽达加拉巴,即椰林密布之地。这里除了椰林之外就是望不到尽头的沼泽地,城外常有老虎、野猪、犀牛等野兽出没。
可惜巴达维亚虽然有着优良的港口,但是当地缺乏建设城堡的木料和石头、还有劳动力,此外还需要防备岛上的万丹王国的袭击。
荷兰人从印度科罗曼德尔海岸的石场运来巨石,从东爪哇的扎巴拉砍来柚木,从当地海边采集来珊瑚石,又从中国劫掠或是招募来大批吃苦耐劳的华工,在一片沼泽地上建起了现在这座巴达维亚城。
不过虽然花了九年的功夫,这座城堡依然只是一个雏形,只建成了外围的城墙,城内依然还是显得非常的空旷。除了围绕着城市中心广场的几座石砌建筑看起来比较高大,其他地方都是低矮的木屋。
三月份正是爪哇岛的雨季,彼得纳茨抵达时,巴达维亚刚刚下了一场豪雨,雨后的天气并不凉爽,反而显得很闷热。
这种天气下,套着一件斗篷的彼得纳茨,看起来格外的怪异。他带着随从经过了人流往来繁忙的码头货栈区,又走过了一段泥泞不堪的土路,一群华人正在道路边上挖掘着运河。
彼得纳茨跨过了架在壕沟上的木桥,走进了巴达维亚城内。和城外处处都是泥潭水坑的土路比起来,城内铺设着鹅卵石的道路显然干燥多了。
道路两边种植着都是椰子树,每颗树上都挂着数目不一的椰子。在椰子树下就有土人摆着小摊贩卖着椰子。
汗流浃背的纳茨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了起来,他对着土人小贩招了招手,那名小贩就迅速的削好了二个青皮椰子,插入了截好的苇管,交给了纳茨的随从。
纳茨喝了几口清凉的椰子水,才感觉好像活了过来,不过即便再热,他也不愿脱掉身上的斗篷。
他捧着椰子对着随从说道:“赶紧走吧,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总督府的午餐。”
巴达维亚总督府是一座两层石砌小楼,外面只是用石灰稍稍粉刷了一遍。总督府的窗户都开的很小,窗户之间还有许多辅助的射击孔。
在总督府的两侧和后方都是东印度公司职员的宿舍,总督府的对面则是武器库。在这些建筑的外围是两道城墙和一道小河,这块东印度公司职员和白人居住的地区,成为了一个城中之城的格局。
当纳茨带着随从穿过重重围墙和门卡时,东印度大总督燕·彼德尔斯逊·昆正在和自己的亲信总干事兼总督第一顾问安东尼·范·迪门,正在商议关于日本同东印度公司之间的矛盾应当如何解决的问题。
安东尼·范·迪门不同于出身贵族的昆总督,他出身于一个平民商人家庭,还因为经营不善而破产了。
为了翻身,不得不加入了东印度公司,来到东方寻找财富。和巴达维亚城内那些大字不认识一个的佣兵、罪犯、水手、欧洲流浪汉比起来,受过良好会计教育的安东尼·范·迪门,简直就是一位才学过人的绅士。
昆第一次担任东印度大总督时,就喜欢上了这位有教养的安东尼·范·迪门,他任命迪门成为自己的秘书,并把他提拔为公司高级职员。
而安东尼·范·迪门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替他解决了不少难题。安东尼·范·迪门也许不是一位好商人,但是他肯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殖民者。
正是在他的协助下,总督昆基本实现了垄断香料群岛贸易的计划。但是东印度公司十七人委员会内部的人事斗争,让燕·彼德尔斯逊·昆不得不在1623年返回了荷兰。
而失去了昆的照顾,安东尼·范·迪门就被新总督冷落了。直到去年,因为巴达维亚商馆的香料贸易陷入了停滞,于是燕·彼德尔斯逊·昆再次返回巴达维亚。
总督昆显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得力助手安东尼·范·迪门,再次不遗余力的提拔了他,继续加强了对整个香料群岛的殖民活动。
不过再次返回巴达维亚的昆总督,已经失去了几年前精力充沛的模样,变成了一个时常精神不济,脸色苍白的病人。
当然这对于总督第一顾问迪门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获得了更多的权力。
“…总督阁下,在我们准备占领整个麋鹿加群岛的丁香贸易时,我们没有必要在远离巴达维亚的日本再塑造一个敌人。
班达群岛、麋鹿加群岛提供香料,印度提供棉布和大米,中国提供生丝、茶叶和瓷器及各种各样的商品,而日本则为我们提供金、银。
如果我们因为彼得纳茨先生的无谋行动和日本交恶,导致日本幕府中断了和公司的贸易活动,那么公司在亚洲的贸易循环体系就会断裂。
而受益的将会是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英国人、还有中国人,一旦公司失去了日本提供的金、银,那么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英国人和中国人,很快就会把公司排挤出这个贸易循环圈子。
我们过去十多年来对于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英国人在此地的打击,就会因此而化为乌有。
而站在安汶和戈阿王国背后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英国人,将会因为从日本贸易中获取的利益,加大对于这些土著人的支持,这对于公司来说就是一个灾难。”
总督昆沉默的听完了迪门的长篇大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一手端着一杯鲜红如血的葡萄酒,一手按着太阳穴,陷入了沉思之中。
亨德里克·布劳沃推开了总督的办公室,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他看都不看向他行礼的安东尼·范·迪门,直接走到总督面前才停了下来。
布劳沃喜气洋洋的对着昆说道:“总督阁下,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向您汇报。”
昆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银杯,对着巴达维亚军事长官布劳沃说道:“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连敲门都忘记了?”
布劳沃似乎没有听出昆语气中不满,满面笑容的大声回答道:“台湾长官彼得纳茨,替公司带回了同明国签署的贸易协议。”
布劳沃并没有听到总督欢呼的声音,他撇了一眼总督的脸色,发觉昆的脸上充满了错愕的表情。
“总督阁下,阁下?”布劳沃稍稍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昆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你确定是同明国签署的协议?你看到了协议文本了?”
布劳沃扶着佩剑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是的阁下。我看到了文本,但是文本里面是拉丁文和中文书写的内容,我希望总督阁下你能亲自查验。我已经把纳茨带来了。”
昆脸色凝重的对着两名属下说道:“布劳沃先生你去把纳茨带过来。至于迪门先生,你去把甲必丹苏鸣岗叫过来,我需要他替我解读中文文本的内容…”
亨德里克·布劳沃和彼得纳茨站在办公室的一角,和总督昆一起全神贯注的听着,安东尼·范·迪门同华人甲必丹苏鸣岗核对每一条条文的内容。
两人核对的非常细致,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三点,办公室内的众人似乎都忘记了午餐这回事。
看着文本内容全部核对完之后,布劳沃有些急切的对着总督昆说道:“总督阁下,纳茨带回来的协议文本是不是应该尽快送回国内存档?马上就到5月了,我们应该尽快准备船队,可以趁着季风去明国进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