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杨新点了点头,略顿了顿,指着那越来越近的尘头说道:“想必贤弟最想知道的,是这支人马的来路,以及其近『逼』太原的目的所在?”
对于杨新的问话,杨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等着自己的义兄将答案告诉自己。
杨新自然明白杨业的意思,他继续说道:“不瞒贤弟,正向太原城滚滚而来的乃是我北平军的两万大军。而且,除了这支人马以外,此前一直在南边『骚』扰周军粮道、为迫使周军撤围立下大功的那支万余人的骑军也正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与我们汇合。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估计顶多再有半个时辰,贤弟就能与率领这支骑军的老三十五穆特尔见面了。”
“北平军与我大汉乃是盟友,此前双方戮力同心、共抗周军,方才成功击退周军北犯、保太原不失。而数日之前也正是贵军答应了吾皇陛下所提双方今后当以兄弟相称的建议,并且派遣贵军节度副使徐绍安徐八哥亲自率领一众兄弟来太原与我朝商议永结盟好之事。北平军诸君的承诺言犹在耳,可如今徐副使没有来,怎地反而是哥哥你率大军兵临我太原城下?这难道是盟友该有的作为吗?”杨业不解而气愤的质问道。
见杨业越说越激动,杨新一边为他倒上茶水,让他消一消火气,一边心平气和的对他说道:“贤弟莫急,且听为兄将我北平军南下的缘由与你讲说清楚。不错,周军北伐之初,北平军确与汉国朝廷结成同盟,决心双方共同合作,打破周军北犯汉国的企图。而且,在双方订立盟约之后,我北平军便以自己最大的能力、不遗余力的来帮助汉国朝廷。为此,北平军不但运来了大量的粮草军资、为汉国朝廷传递大量消息,而且还派出了由辛飞宇辛兄弟所率领的‘军事顾问团’冒险来到太原城,协助汉国朝廷及贤弟你守御城防、抵抗周军的进攻。当周军意欲通过‘水火夹攻’的战法攻城时,北平军又派出老三十五穆特尔率万余铁骑伪装成契丹援军南下,袭击周军辎重部队、截断周军粮道,迫使周军不得不放弃伐汉而撤军。作为盟友,北平军可以说是做到了仁至义尽,对此我军是问心无愧。
然则,贤弟应该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北平军与汉国朝廷之间的盟约是有一个先决条件的,亦即汉国处于周军的进攻之下、处境岌岌可危,我北平军若是不出手相助,则汉国很快便会亡于周军之手。而随着周军撤围太原、班师南返,北平军与汉国朝廷之间的盟约也就失去了其存在和有效的先决条件,双方的盟约自然要随之终止。这一条在北平军与汉国朝廷就结盟一事进行商议时便已定下,汉国朝廷派到我北平军的使者郭无为也曾亲自将相关盟约内容带回太原城,供汉国皇帝及文武百官审阅、讨论。而无论是汉国的皇帝还是文武百官,对此先决条件并无异议。”
杨新所言可谓句句是实,杨业就算心里再愤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义兄没有说一句谎话。只是,面对正滚滚而来的三万多北平军,杨业也只好当成是没听到,继续跟杨新辩论道:“兄长所言自然不虚。只是,既然双方既有共同抗周之举在前,又有北平军诸君接受吾皇建议,愿双方兄弟相称、永结盟好在后,且北平军亦已答应派出节度副使徐绍安徐八哥南下,与吾皇当面协商永远结盟之事,却何以出尔反尔,徐副使车驾未见,北平军的大军却已兵临我太原城下?若北平军不愿与我大汉永结盟好,当初又何必要答应吾皇的提议?”
杨新听了却是语气平静的答道:“贤弟领兵多年、身经百战,难道没听说过‘兵不厌诈’这四个字吗?如若吾等兄弟不答应那刘钧兄弟相称的要求、不表现出愿与汉国永结盟好的意愿,汉国朝廷怎么会那么容易便放松戒备,怎么会那么容易便放我飞宇兄弟及其一众手下出城,又怎么会那么容易便派贤弟你出城迎接为兄,从而令为兄有机会与贤弟你促膝而谈,将事情的始末缘由讲清楚、说明白呢?至于说哥哥我和其他几位兄弟率领大军南下的目的,那自然是不言自明的,那就是要攻下太原、平灭汉国,完成我大周皇帝在撤军之前下给我北平军的旨意。”
“既然汝等要助周灭汉,为何之前要费尽心力、甘冒与周国朝廷正面为敌的风险助汉抗周呢?”杨业非常不理解的说道,“与其如此,何不在周军北上时便引军南下,与周军一起灭掉我大汉,那样岂不是要省却许多工夫?况且,有我大汉在一日,那周主柴荣便一日不得安宁。其一日不得安宁,便一日不会将矛头指向北平军。如此,哥哥及北平军诸君岂不是会更安逸、更自在。难道哥哥及北平军诸君不明白,汝等今日灭了我大汉,明日便会成为周国朝廷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小弟所说的这些哥哥在当日写与小弟的信中都曾说过,并以此作为北平军襄助我大汉的缘由之所在。何以现在周军方退,便转过身来与自己昔日的盟友刀兵相见,完全忘记了这些言辞。”
杨新答道:“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汉国于我北平军乃是不容有失的战略重地。以往此地在与我北平军关系融洽的汉国朝廷手中,又有贤弟你在这里多方照顾、处处支持,吾等兄弟尚可接受,并不急于将汉国这数州之地纳入我北平军掌控之下。可不逞想,周军伐汉之初却将我北平军排除在外,非但没有将伐汉的决定知会吾等兄弟,反而千方百计对吾等隐瞒实情,并不惜将伐汉的时间定在并不利于火器作战的盛夏雨季,以防汉国为我北平军捷足先登。对此,我北平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因为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片土地均是关乎我北平军能否继续保持此前那般强悍战力、能否在契丹和周国两大势力的夹攻之下安然无恙的关键之所在,是决定我北平军生死存亡的关键之所在,哪里容得他周国朝廷染指其中。由此,我北平军才向汉国朝廷主动伸出援手,帮助汉国朝廷对抗周军,直至将其赶出汉境。
可如今,情形已然发生了变化。周军迫于各种压力,不得不无奈撤军。而周天子在撤军之时,却又突然向我北平军下旨,命我军起兵南下、平灭汉国,并答应灭汉之后,将汉国当前所辖一府八州之地全部划归我北平军治下。既得了周帝旨意,兼之如汉国这般对北平军至关重要之地终究掌控于自己手中方能令人放心。故而吾等兄弟经过一番商议,这才决定遵旨挥军南下,直取太原。
至于汉国被灭之后,周国朝廷会不会将进攻的矛头指向我北平军,这一点却从来未被吾等兄弟放在心上。当初幽云之战时,吾等兄弟不过是幽州本地一富商大贾,手中亦只有四万私兵,其中留守幽州城的更只有四五千人马。而那柴荣统兵十万于幽州城下停驻两月,却始终未敢轻举妄动,且最后还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幽云十六州之地交予吾等兄弟掌控。如今吾等兄弟已是北平军十六州之主,手下掌有雄兵十万,他柴荣就算视吾等为眼中钉、肉中刺,亦只能眼睁睁看着吾等继续做大、做强,而无任何应对、限制之策。说句有些狂妄的话,现在不是他柴荣、他周国朝廷会不会将进攻的矛头指向我北平军,而是我北平军会不会放已然元气大伤的契丹人一马,转而将下一场大战的矛头指向他周国朝廷、指向他柴荣。”
尽管杨业一时想不明白汉国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东西会对北平军如此重要,竟然令对方先是不惜与周国撕破脸皮、正面对抗也要助汉抗周,而后又不惜背上“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恶名直接出兵太原,欲灭大汉而后快。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此番北平军灭汉之意已决,无论自己再怎么争辩,也改变不了对方的心意。况且,两国交兵、各为其主,北平军这样做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因此,他便不再与杨新纠缠于此,而是决定向自己的义兄告辞,即刻返回太原城。
杨业要走,杨新自然是不肯放行。且不说杨业回去会令自己这边的奇袭策略落空,而且以杨业和自己这边的关系,刘钧能不能放过他也是很难说的。因此,对于杨业的告辞之举,杨新的反应是伸手相拦道:“贤弟且慢。”
杨业见杨新拦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快,沉声说道:“哥哥这是何意?”
杨新并未在意杨业态度的冷淡,而是劝说道:“为兄知道贤弟乃是忠义之人,此去必会向那刘钧报信示警。只是,一来以贤弟的『性』格,回去之后必定会向刘钧请缨要求率军守城。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为兄怎肯让贤弟你以身犯险,为了那个必定会被灭亡的汉国朝廷送掉自己的『性』命。二来,以贤弟与为兄的关系,回去之后那刘钧只怕不会再信任贤弟,甚至会怀疑贤弟会与为兄相互勾结,北平军的大军乃是贤弟你引来的。届时,那刘钧为了泄愤,说不得要拿贤弟你来开刀。可以说,贤弟此去太原城无异于送死,为兄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杨业闻言却是并不领情道:“刘某身为大汉皇帝的养子、大汉朝廷的将领,如今朝廷及父皇有难,岂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置父皇及朝廷的安危于不顾。即便此去因父皇误解而被杀,刘某也毫无怨言。还望哥哥看在你我兄弟的情义上放小弟回去,以全小弟忠义之名。”
“贤弟即便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难道也不顾念自己妻儿家人的身家『性』命吗?”杨新继续苦劝道,“贤弟若没了『性』命,叫他们孤儿寡母如何生存。况且贤弟若是因为那刘钧的猜忌而被杀,他又岂会放过你的家人。就算只是为了自己的妻儿家人着想,贤弟也不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新宋英烈44
杨新所说虽是劝阻之辞,但却并非无稽之谈。杨业也明白此番回去若被父皇猜忌,自己固然是难逃一死,家人只怕也会受到牵连、生死难料。想到自己的妻子、想到自己两个年纪尚幼的儿子,因此其原本坚定的心思不由得出现了些许松动。可一想到如果自己逡巡不回,而北平军又大举攻城,父皇同样会认为是自己与北平军勾结、“引狼入室”,自己的妻儿家人同样会陷入危险之中,其结果与自己回去只怕没有什么区别,杨业的心思又渐渐坚定起来。
眼见杨业脸上神情变幻,似乎犹豫不决。杨新连忙趁热打铁,决定将另一件出乎对方意料之外的事情和盘托出,彻底打消其回太原的念头。他问道:“贤弟可知,不过区区十里的路,为何为兄及北平军南下大军却走了这许多时间,两个多时辰才堪堪赶到十里亭?”
杨新这一问很是突然,杨业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只是下意识的应道:“为何?”
“因为为兄要尽量拖延兵临太原城下的时间,以便我北平军在太原城内的接应人手有充足的时间行动,将贤弟的妻儿家人接出城来与贤弟团聚。”杨新以实相告道。
杨业闻言不由得愣在当场,一时间难以相信自己义兄所说的话。过了半晌,他才半信半疑的问道:“哥哥所言当真?小弟的夫人和幼子现在何处?我那夫人绝非轻信之人,哥哥又是如何使她相信哥哥派去的人,从而跟着对方出城来见?”
杨新听了却是轻松答道:“别人去请,弟妹自己不会轻信。可若相请之人乃是常去贤弟府上传旨的宫中内侍宦官,想必弟妹就算再谨慎、再精明,也不可能看出其中的破绽。如今弟妹及我那两个侄子肯定已经出城,应该很快就能赶到十里亭来。贤弟只需稍等片刻,便可知为兄所言不虚。”
尽管杨新说的很轻松,杨业听着却是非常震惊。因为从杨新这短短几句话中,至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北平军安『插』的眼线和细作已经发展到了大汉的皇宫之中、发展到了自己父皇的身边,大汉朝廷和天子的一举一起皆在北平军的掌控之中。这一发现对杨业的震动不亚于方才发现自己义兄此番带来的并非北平军使节团而是数万大军造成的震动。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儿,但杨业从杨新的眼神中看出对方并没有说谎。一边是自己的养父,一边是自己的妻儿;回去不但会妻离子散,而且很可能会身首异处。留下不但能家人团聚,而且还能保全『性』命。再加上,以自己义兄的身手,如果他坚持不让自己走,自己还真没有脱身的机会——毕竟在以往的几次武技切磋中自己从未赢过对方。如此境况令杨业一时委决不下,难以选择。沉默半晌,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杨新施礼说道:“既然哥哥执意不让小弟回太原城,小弟从命便是。但小弟此番留下只是为了遵从兄意,而非投降北平军,要小弟协助攻取太原却是万难从命。”
见杨业终于决定不回太原城,杨新的欣喜不已。他连忙扶起杨业,说道:“为兄知道贤弟你乃忠义之人,自然不会让贤弟你去做那不忠不义之事。此番攻取太原不但不会让兄弟你去,而且为兄也不会去。你我兄弟便在这十里亭中饮酒、叙旧,待太原城那边事了,再进城去也不迟。”
第四十五章 马踏太原城(上)
就在杨新与杨业兄弟二人说话间,曾志林和王峰已然率大队人马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小说最快更新)曾、王二人与杨业见过礼,众人又在一起聊了几句闲话,就见西面尘头大起,不多时穆特尔所率骑兵便抵达了十里亭,来与步兵主力汇合。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沿着北来的官道,三辆马车飞奔而至,却是“暗羽”太原分堂堂主亲自护送杨业的妻儿家眷到了。
当杨业的夫人折赛花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那队形严整、军容肃穆的三万余大军时,其先是一惊,紧接着便伸手将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儿子护在了身后,随她前来的两名杨府女仆更是抽刀在手,挡在自己主人的前面,全然不在意自己要对阵的是千军万马。
且不说这两名女仆的武艺如何,单就这种敢与数万大军对峙的勇气就非常人所能比。由此可见作为主人的折赛花那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迈气概以及平时对手下女仆的悉心【创建和谐家园】。眼见自己的夫人要生误会,杨业连忙走上前来,挥退了女仆,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自己的夫人解说了一番。折赛花听罢这才算是放下心来,走过来向义兄杨业行礼,并与其他穿越者打招呼——虽说折赛花乃是一位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但在国家大事上面她还是唯自己夫君的马首是瞻。既然自己的夫君已然决定要在这场汉国必败的大战中置身事外,她也唯有夫唱『妇』随,与夫君一起留在十里亭等待消息。
于是乎,杨新这边就在十里亭中摆下了简单的酒宴,与杨业夫『妇』以及留下来陪同他们的辛飞宇推杯换盏、聊天叙旧。而曾志林、王峰、穆特尔那边则整队出发,率领三万余大军重新上路,浩浩『荡』『荡』往太原城杀去。
尽管这会儿已是八月中秋,但因正值午时,加之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所以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等候在玄德门外准备迎接北平军使节的北汉官员们一个个也都被晒得很不舒服。此时已近午时末,就算是最迟赶到城门来迎候的官员也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时辰,至于那些级别较低、不敢在杨业面前摆谱而来得较早的官员,甚至已经等待了超过一个半时辰。其中有不少还是下了朝便直接来到玄德门等候,这会儿不但连午饭还没有吃,甚至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尽管当着许多朝廷大员的面,这些级别较低的官员嘴上不敢说什么,可心里却已经把“北平军使节团”的所有成员好一顿腹诽、把前去接应的刘继业(杨业)好一通埋怨。[]新宋英烈45
就在一众文官武将们等得已然不耐烦,不少高级别的官员甚至开口埋怨北平军和刘继业(杨业)时,只见北面官道之上尘头起处,一支约五百人的马队飞奔而来。虽然因为距离较远看不清马上骑手的长相,但那面高高挑起、上绣斗大的“北平军”三字的大旗还是让北汉朝廷众文武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来历,不至把其当成是周军的『骚』扰人马。
正主既然来了,之前埋怨的、腹诽的也就全都闭了嘴。大家在皇子刘继恩、刘继远的率领之下,按部就班的排好队列,准备迎接自己的盟友。或许是因为之前行的慢了,耽误了时间令大家久等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支千呼万唤才出现的“北平军使节团”行进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从北汉文武看到人影在远处出现到对方的相貌能够被大家看清楚,其所用时间连半盏茶的工夫都不到。
随着“北平军使节团”的马队越行越近,已经逐渐能够看清马上骑手的相貌,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排的刘继恩心中却疑窦渐生。一来,虽说为了赶时间加快马速在所难免,但这终归不是行军打仗、中军聚将,来的迟了会军法从事。况且北平军此番是作为大汉的盟友兼救命恩人来与大汉朝廷商议永结盟好之事,就算来得再迟大汉朝廷乃至皇帝刘钧都不会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即便他北平军的人心里再过意不去,稍微促一促坐骑、做出一个急急而来的样子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像眼前这样打马狂奔而来。二来,尽管此前被自己的父皇派去和北平军进行联络协调的谏议大夫郭无为在对方的队伍之中,但方才领了皇命出城十里去迎接对方的皇弟刘继业(杨业)及其随从杨兴、杨盛等人却不见踪影。
种种不合常规之处令刘继恩疑『惑』不解,他下意识的转头对自己的弟弟刘继元说道:“皇弟,为兄觉得这支所谓‘北平军使节团’似乎有颇多不合常理之处。一来行得太快,二来皇弟继业也不在队伍之中,这该不会是周军假冒北平军使节,意图偷袭我太原城吧?”
刘继元听了却摇了摇头,说道:“且不说北平军派使节来与我朝结盟乃是隐秘之事,周军一时很难打听到其中详情,想要半路劫杀北平军使者而假冒之绝非易事。单说这支队伍真是周军假扮,其不过区区四五百人,就算真让他们冲进了城去,除了造成城内些微的『骚』『乱』和损失外又能济得什么事。况且,郭谏议也在队伍之中,应该不会有假。需知郭谏议乃是父皇最为宠幸的臣子之一,父皇对其恩宠有加,其又怎么会叛变投敌、卖主求荣,跟着这一队注定不可能活着离开太原城的敢死之士前来偷袭?”
虽然觉得自己的兄弟说的有些道理,但刘继恩的心里依然有些不踏实,脸上依然是一幅担心的表情。见自己的皇兄还不能释然,刘继元只好接着劝道:“如果皇兄觉得不放心,大可命人在城头之上布置五百名弓箭手。一旦来人有什么异动,便万箭齐发,将一举消灭。”
刘继恩听了这才点点头,说道:“皇弟的安排正合为兄的心意,汝这便去知会那守门的将领,即刻命弓箭手上城待命。”
“是,小弟这便去办。”刘继元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这边刘继远刚刚命守卫玄德门的将领整派五百名弓箭手上城戒备,那边“北平军使节团”的马队便已然到了玄德门外,距离汉国文武迎接的队伍不足百步。
第四十六章 马踏太原城(下)
由于对北平军使节团的怀疑只是在刘继恩和刘继元两兄弟之间进行交流,且为了防止这只是自己的误判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刘继元去安排弓箭手时也没有惊动其他大臣,所以眼见北平军使节团已然到了城门口,其他大臣连忙整理好了衣冠,在宰相和枢密使的带领下,文臣武将分成左右两队,笑容满面的向飞驰而来的北平军使节团迎了上去。(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不过,这些大臣很快就发现事情似乎不太对。因为策马而来的北平军使节团见他们迎上来只有少部分人勒住了坐骑,其余的人不但没有减缓马速,反而急催坐骑,将战马加速到了极限。不仅如此,无论是勒住马的还是快马加鞭的,这些马上的骑士均不约而同的从挂在马鞍上的皮袋中抽出了一根根铁管子。尽管这些北汉朝廷的大臣们对火器知之甚少,但不久前才经历了后周军多日的进攻,他们就算没见过至少也听说过火枪这种新锐武器,因此大多数人还是能够猜到对方骑士从袋子里抽出来的是火枪。
使节团到了城门口不但不下马与自己这一方相互见礼,反而打马如飞还抽枪在手,此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对方是来者不善、不怀好意。眼见对方已经将手中的火枪举上了肩头,这些方才还笑容可掬的北汉官员顿时就『乱』了套。文官们惊慌失措,胆气比较足的掉头就跑,胆气差一些的却是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站在那里浑身战栗,有些人甚至是瘫倒在道边,动弹不得。武将们的表现相对要好一些,悍勇一些的抽出随身的配剑或者配刀准备迎击,怯懦一些的虽然不敢正面御敌,却也还知道向城内示警,一边掉头往城里跑,一边大声呼唤守城的军兵戒备、抵抗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时间,玄德门外『乱』做一团。
此情此景并未对呼啸而来的北平军突袭骑兵分队产生任何影响,五百名来自“飞龙军”“游骑兵营”和“狼牙营”的勇士分为两队,百余人在距城门百步左右停下,举起手中的步枪、机枪,瞄向了城头,随时准备压制城头上的守军。剩余的四百骑则将枪口齐刷刷指向了北汉的文官武将们,特别是带队的宰相、枢密使,以及刘继恩、刘继元兄弟二人——无论对方是舞剑抡刀的冲向自己,还是正使出吃『奶』的劲向城门内逃跑。唯一没被当成目标的却是那些被吓得瘫软在地,『射』击起来角度不佳的胆小鬼们。
人奔跑的速度连马都不如,更不要说是和子弹相比了,哪怕是那些身强体壮、经常锻炼的北汉将领亦没有这个本事。因此,尽管他们远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跑得快得多,却依然没有机会逃脱呼啸而来的弹雨。特别是那些反应最快、跑在最前面、打算去向城内守军示警的北汉将领,更是成为了北平军突袭骑兵分队优先“照顾”的对象,人还没有跑进城门洞,就已经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马蜂窝”,吭都没吭一声便扑倒在地、一命呜呼。[]新宋英烈46
四百名北平军骑兵转眼之间便随着那些夺路而逃的北汉官员十分顺利的冲进了城门,不过进了城门并不代表着他们就已经进入了太原城,因为他们冲进的只是玄德门外翁城的城门,玄德门正门还在他们前面数十步之外。此时这四百名北平军骑兵再次分成两队,其中一百名重甲骑士停驻于翁城之内,一方面布成圆阵举枪警戒,防备正门方向以及翁城四周城墙上的守军,另一方面也等于是自动充当吸引守军注意的靶子,以掩护自己的战友进行下一步行动。而其余的三百骑则继续前行,直冲玄德门。
就在北平军突袭骑兵分队再次分兵、主力全速冲向玄德门的同时,那五百名被刘继元调派过来的弓箭手在经过短暂的惊慌后,终于在自家主将的率领下登上了翁城的城墙,开始向下面特别是位于翁城中央的北平军骑兵开弓放箭。只是,他们的抵抗与阻击来得有些迟了,这些北汉弓箭手才在城墙上一『露』头,已经布好阵式、严阵以待的两支北平军掩护小队立即向城头进行压制『射』击,根本没有给这些北汉弓箭手全力阻击自己同伴的机会。而面对与此前后周军攻城时所用火器几乎是天壤之别、有如瓢泼一般向自己倾泻的弹雨,这些北汉弓箭手在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同时,心中也充满了对城下这数百骑兵深深的畏惧。再加上他们的指挥官在指挥他们向城墙下那些对自己发动突然袭击的所谓“北平军使节团”发起猛烈的弓箭攻击时,很快便被城下的敌军注意到,遭到了十余名骑士不约而同的步、机枪攒『射』,甫一交战便丢了『性』命。这些群龙无首的北汉弓箭手已然失去了士气和斗志,其对城下北平军骑兵突袭分队的阻击基本上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北平军骑兵突袭分队三百主力骑士在己方火力的掩护下,很快便冲进了玄德门的正门,一通机枪扫『射』杀散了城门处为数有限的守门军后,以一百人守住城门,另外两百人则策马沿着马道冲上了城头,攻击城上正在与己方掩护小队互『射』的北汉弓箭手、阻击可能从其它方向接近玄德门的北汉守军。
按说,虽然后周军已经撤军多日,太原城中的防卫远没有后周军兵临城下时那般森严,但作为北汉朝廷的国都,太原城日常的守军数量就在万人以上,再加上此前从周围州县抽调的人马,此时太原城内的汉军数量超过两万。若是这两万守军被组织起来对突袭玄德门的北平军骑兵分队进行反击,就算北平军这边拥有武器优势,也可能会因为数量有限、需要关照的方向太多而出现兵力不足、左支右绌的情况,从而为完成占据城门的任务带来麻烦——单就地形来说,北平军骑兵突袭分队所拥有的地利优势远比当初张铮率五百人守古北口关要差得多、防守起来也要困难得多。
不过,令人感到庆幸的是,翁城城门口的那一场大追杀,使得北汉有能力、有权力调动全城人马的文官武将们死的死、伤的伤、瘫的瘫,根本无人能够逃进城去组织守军进行抵抗、夺回玄德门。因此,当远在数里之外的北平军骑兵主力看到突袭骑兵分队发出的三发绿『色』信号弹,以排山倒海之势杀到玄德门时,除了那些依然瘫软在地的北汉官员外,没有遇到任何有组织的北汉守军来阻击他们。万余人马在穆特尔率领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自玄德门而入与依然牢牢守在那里的突袭骑兵分队汇合,随即便根据早就定好的方案分成数路,杀向各自需要占领的目标。当曾志林和王峰于下午申时初率步兵主力进入太原城时,整座城池除了根据之前的计划暂不攻击的皇宫外,其他地方均已在北平军的控制之下。
第四十七章 北汉灭国
与北汉皇宫内的惊慌失措完全相反,宫城之外,北平军五千步、骑、炮兵的混合队列排着整齐的方阵,兵将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只等着几位指挥官一声令下便冲杀进去,将刘钧生擒活捉、将这个偏安一隅的北汉王国彻底灭掉。(:,看小说最快更新)而在这些方阵的前面,十八门130mm攻城炮一字排开,乌沉沉的炮口直指二百步外的宫城城墙,随时准备将其炸得粉碎。
其实,以130mm攻城炮的『射』程,原本是用不着架得离宫城这么近的——这个距离实际上已经小于“飞龙军”《炮兵『操』典》中规定的最小安全『射』击距离,在这么近的距离开炮『射』击,容易出现炮手被炮弹爆炸后产生的各种碎片误伤的情况。曾志林、王峰、穆特尔等人之所以要这么安排,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宫城内的人看清自己眼前的形势,瓦解宫城内守军和那个皇帝刘钧的斗志。如果事态发展不顺利,真的需要攻城炮发挥战斗作用时,还是会将其重新布放在安全距离之外再开火。
只是,曾志林、王峰、穆特尔等人明白这个道理,宫城里的人却不知道。十八门大炮那乌沉沉的炮管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所造成的威慑效果非常理想,火炮阵地才布置完成,十八门攻城炮才安放到位,宫城城墙上原本人头攒动的现象马上就发生了改变。那些出于不同目的将脑袋探出城墙之外的守军或者宦官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宫城内外也随着守军和宦官的撤离而变得鸦雀无声,能听到的只有军旗被风吹动的猎猎之音,以及北平军劝降小队对宫城内的高声呼喊:“里面的人听着,速去报与那伪帝刘钧听真。我大周北平军奉官家旨意南下剿灭伪汉朝廷,如今大军已然收复太原城,并将伪皇宫团团包围,限他刘钧及宫内的所有人等在一个时辰之内开城投降。一个时辰之后,我军将炮轰伪皇宫,宫城之内鸡犬不留。”
这边劝降小队不断的向着宫城之内喊话,那边上百名【创建和谐家园】手将一支支绑有劝降书的无头箭『射』入宫墙之内。那些被迫或者自愿守在宫墙之下探听墙外动静的守军或者宦官听到喊话、拣到劝降信后在心悸不已之余,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就有人拿着这些劝降信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刘钧正与几名宫城守将议事的一处偏殿之中,将劝降信呈上,并小心翼翼的复述了一遍北平军劝降小队喊话的内容。
看着手中的劝降信、听着宦官向自己复述宫外北平军喊话的内容,刘钧心中是既悔且恨还怨。[]新宋英烈47
他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在后周军大兵压境时『乱』了方寸,居然轻信了北平军要与大汉朝廷同舟共济、永结盟好、抵抗周军的谎言,不但将大汉全境向北平军无条件开放,任由其往来纵横,而且还想要与对方约为兄弟、结为姻亲。结果,前面刚刚赶走了周军这只老虎,后面却杀来了北平军这匹远比老虎强悍得多、凶狠得多,也狡猾得多的恶狼。
他恨,恨北平军那些道貌岸然、口蜜腹剑、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恨他们不但毁掉了大汉王朝的基业,而且还令他刘钧颜面尽失,成为天下人耻笑的对象。在刘钧看来,虽然都是国破家亡的结局,但亡在一直以来都与大汉朝廷势不两立、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周国手中,不过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国力有限,无力与强大的周国相抗衡而已,自己是虽败犹荣、虽死无憾。可亡在前几日还表现得与自己志同道合、亲密无间,要与自己称兄道弟、结为姻亲的北平军手中,那就只能说明自己乃是一个缺乏远见、有眼无珠、轻信他人的昏君、蠢材。
他怨,怨自己的养子刘继业(杨业)没有识人之明,交上这样一群心机深沉、阴险狡诈、善使阴谋诡计的朋友,还和其中一个成了结义兄弟;怨自己最信任的臣子郭无为庸碌无能,其在战前亲往蔚州去和北平军谈判,在战事进行过程中又一直是那个杨新的座上宾,几乎天天都在与杨新等人打交道,却始终没有发觉对方有什么异常情形。此番北平军大军南下,他身在蔚州却没有任何察觉,直到现在依然没有给朝廷送回来有关北平军已经南下的只言片语。
只是,不管是悔也好、恨也好、怨也罢,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上,因为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现在迫切需要他刘钧解决的问题,或者说需要他刘钧做出的决定只有一个——降还是战。其实,事到如今,北平军已然兵临皇宫之外,面对杀气腾腾的北平军、面对那乌黑的炮口,刘钧早就没了选择的余地。尽管有宫城守将『毛』遂自荐要出宫去和北平军谈判,劝说对方撤军,但深知如今大势已去,北平军既已兵临城下,自然是对太原城乃至整个大汉的疆域早已觊觎良久,绝不可能只凭这边的三言两语便说服对方停止已现优势的攻城战,将已经得到手的那些个州县还回来的刘钧并没有同意手下将领的这个提议。在沉『吟』半晌、苦苦的思索和权衡了好一番后,刘钧最终还是无奈的决定放弃所有抵抗,打开宫门,向宫外的北平军献城投降。
酉时初,北汉皇宫四门大开,北汉皇帝刘钧身着素衣、背缚绑绳走出皇宫,并于正门前大道左侧跪倒在地。在他的身后,则依次跪着数名同样全身素服,手里捧着降书顺表、传国玺绶的宫中羽林禁军将领——北汉朝廷的文官武将在北平军突袭城门时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此时刘钧能够拉出来充门面的也就只剩下这几名羽林禁军的将领了。而在大道的右侧,宫中羽林禁军两千余兵士尽皆摘盔卸甲、弃刀扔枪,像他们的皇帝和将军一样拜伏于地,等待着作为胜利者一方的北平军接受他们的投降。
虽说此前也打过不少胜仗,也曾接受过敌军的投降,但接受一个正儿八经的皇帝的投降这还是第一次。尽管这一仗的歼敌数量——毙、伤、俘敌加一起也只有两万来人——与上一年幽云之战时不能相提并论;这一仗所占的地盘——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府八州之地——只相当于上一年幽云之战后北平军所辖州县的一半。但这一回打的毕竟是一场灭国之战,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一个有效运行了数年的政权,在众兄弟及将士们的努力与协作之下,只用了不到一天的工夫便令其灰飞烟灭,这样的功劳与荣耀绝非上一年的幽云之战可比。
因此,远远望着皇宫之前跪伏于地的北汉君臣、兵士,曾志林、王峰、穆特尔等人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也就可想而知了。只是,在自己的麾下将士们面前,他们不好过于表『露』自己的感情,只能将欣喜埋在心中,表面上依然努力保持着为将者的威仪与严肃。直到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佳状态,兄弟三人这才彼此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配合默契的齐抖缰绳,催动着跨下坐骑,以沉稳的步伐、步调一致的向北汉君臣缓缓行去,接受对方的投降。
北汉天会四年(后周显德七年)阴历八月十五酉时正,北汉亡国。
第四十八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北平军智取太原城后,曾志林、王峰、穆特尔等人并没有就此罢手。(本章节由网友上传)三个人与得到太原城破的消息便拉着杨业返城的杨新汇合,并立即向北平城那边报告了攻取太原的经过后,便马上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以杨新、曾志林留守太原,王峰和穆特尔则各率一支人马分为南北两路出发,收复原北汉各州县。其中,王峰所率一路向北攻略忻、代、岚、宪四州,穆特尔所率一路向南席卷隆、沁、汾、石四州。
由于太原已丢,皇帝刘钧也为北平军所俘获,刘钧的养子刘继恩、刘继元死于玄德门争夺战,养子刘继业(杨业)在接到自己养父要其投降的旨意后,也正式归顺了北平军,朝中大臣死的死、降的降,没有一个人逃出太原城,北汉朝廷如今已然不复存在。因此,面对汹汹而来的北平军,北汉的其它州县基本上都是立即望风而降,没有一座城池、一支人马敢于和北平军对抗。这使得北平军南下伐汉大军从阴历八月十五到九月初,只用了短短半个月时间,便将北汉一府八州之地完全纳入到自己的掌控之下,圆满完成了向西南方向扩展自己势力范围的既定计划。
当然,占领太原城、接受其它州县的投降与输诚只是吞并北汉的第一步。接下来,杨新、曾志林、王峰和穆特尔等人还要配合已经自北平城赶来的李俊武、张维信、徐绍安、周磊、于文德、刘文东等兄长,按照当初接收幽云十六州时的模式,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对北汉这一府八州之地进行整合、改编,使其能够尽早融入北平军,真正成为北平军的一部分。
为此,委员会决定建立由李俊武、张维信、徐绍安三人组成了太原临时留守处,负责在雁门、太原两府的整合、改编工作进行过程中的统一指挥、部署、协调事宜。并根据各州县的地理位置与地形走势,将原北汉所辖一府八州划分为两个府。其中,以代、忻、岚、宪四州合并为雁门府,治所在忻县(原北汉忻州);以原太原府、隆州、石州、汾州、沁州合并为新的太原府,治所在太原城。以原灵仙府同知钟世文迁任雁门府知府,以原北平府副总兵兼居庸关守备辛飞宇迁任雁门府总兵官,以杨业为雁门府副总兵;以原大同府同知严崇礼迁任太原府知府,以原卢龙府副总兵兼山海关守备王峰迁任太原府总兵官——雁门、太原两府的驻军构成及其规模与此前北平军六府一样,均采取“飞龙军”一个营加“保安军”一个团的标准进行配备。至于此次南下灭汉的指挥者之一,曾志林、杨新和穆特尔等人则依然返回自己原来的岗位,并不直接参与雁门、太原两府的改制。
除了整合各州县、组建雁门、太原两府的工作外,太原临时留守处的另一项重要工作则是在太原城周边地区选择一处合适的地点,准备筹建穿越团队的第三处生产基地——这也是李俊武、周磊、于文德、刘文东等科技部的骨干成员会随张维信和徐绍安二人一同起来太原的原因之所在。[]新宋英烈48
在太原城附近建设新的生产基地是委员会扩大会议在研究了穿越团队的需求,以及太原、雁门两府一直以来都是穿越团队重要热兵器生产资料供应地的实际情况后做出的决定。不过,与此前的两处生产基地不同的是,太原府的新生产基地将专注于武器装备、特别是各种火器发『射』『药』和火炸『药』这类化学原料的生产,既不涉及民用产品也基本不涉及化学原料以外的军用产品的生产。相关军用化工产品生产出来后,将会被运到北平的“凉园”生产基地和新生产基地,与那里生产的弹壳、弹头等基础火器零件进行组合,并最终制造出供穿越团队武装使用的火器。
之所以会有这样安排,一来是考虑到太原和雁门两府是穿越团队黄铁矿、硝石等原材料的产地,在这里生产军用化工产品能够节省大量的运输时间和运输成本——将成品发『射』『药』和火炸『药』运到北平城远比将硝石和黄铁矿运过去要划算得多;二来也是考虑到技术保密以及将最终的火器成品牢牢控制在穿越团队核心区的需要,以避免火器成品因多地生产而出现外泄的情况。
北平军这边紧锣密鼓、同时又是兴高采烈、士气高涨的开府、建厂,后周朝廷那边却是一片愁云惨雾、郁郁寡欢。作为一国之君,眼见自己处心积虑、运筹谋划的伐汉之战,其间损兵折将、耗费钱粮无数,结果不但功亏一篑,未能得偿自己的夙愿与抱负,反而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给他人做了嫁衣裳,令那个目无朝廷、目无君上的北平军趁机渔翁得利,将伪汉一府八州之地收入囊中,使其管辖疆域、势力范围较之前扩大了近一半。柴荣的心情可以说是郁闷到了极点、恶劣到了极点。更为令柴荣不快的是,这种郁闷与恶劣的心情一时还无处去发泄、去释放。因为在伐汉之前,朝中群臣对他在这个时间出兵大多都表现了反对的态度,认为在这个并不适合打仗的季节妄动刀兵于国不利,纷纷建议将伐汉的时间推迟到第二年开春时再进行。最后还是由于自己固执己见、力排众异,坚持要在这个出乎北平军意料之外的时间出兵,以抢在北平军有所动作之前解决伪汉朝廷。
既然伐汉是自己的主张,那么这次伐汉之战失利的责任也就不能一股脑的都推给自己的文臣武将们,而只能由自己一个人来独力承担。这样一来,那股散发不出来的郁郁之气自然会将郁结于胸。再加上班师不久便又因为不注意天气变化、没有及时添加衣物而染了些风寒。于是在外感与内积的双重作用下,因为壮志未酬而心中憋闷的柴荣终于病倒在了回兵开封的路上。
而且,由于心情极坏,一路行军又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与调养,再加上其身体状况原本就不是很好,使得柴荣的病前后迁延半个多月,直到大军返抵开封时依然没有一点起『色』,不见一点好转的迹象。
柴荣病体沉重,在令**妃嫔心疼不已、令朝中绝大多数大臣心急不已、令太医署的太医心慌不已的同时,却也令少数怀有野心、欲取柴氏江山而代之的家伙开始蠢蠢欲动。一时间,朝堂之上、开封城内暗『潮』涌动、前景难料。
第四十九章 密议(一)
返回开封后,柴荣的病情依然是时好时坏、反反复复,一直也没有能够完全康复。(本章节由网友上传)从阴历九月初到十月底,为柴荣看病的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试过的『药』方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一名太医、一副『药』方能够『药』到病除,既治标又治本。面对这种情况,不但朝中的大臣们心急如焚,而且**中的嫔妃们同样是坐卧不安。特别是作为**之主的符皇后,更是不顾自己身体同样欠安,几乎是日日夜夜守在柴荣的身边,服侍他日常起居、吃『药』用膳。为此深知其身体状况的林小雨没少规劝,并尽可能的为其分担服侍之劳。
说是分担,可问题是这会儿林小雨自己也已经怀有五六个月的身孕——这也是此次伐汉林小雨没有陪在柴荣身边的原因之一——就算她认为自己身体条件好,并不在意多做些事情,但符皇后又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孕『妇』挺着个大肚子跟着自己忙前忙后的服侍柴荣呢。再加上柴荣又是一个并不太喜女『色』的皇帝,宫里的嫔妃数量很少,因此符皇后终究还是**一众后妃之中最为辛劳与忙碌的那一个。结果,柴荣那边的病还没见好,自打数年前于南征途中染病后便一直身体比较虚弱的符皇后却已然被累得病倒了。于是乎,皇帝那边龙体欠安,皇后这边又凤体违和,原本就已经忙得团团转的太医署的众医官们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皇宫里太医们为大周帝后的病忙碌着、焦急着,皇宫外一股股在朝在野的势力也在为自己的将来谋划着、打算着。显德七年阴历十月最后一天的晚上,在张永德府邸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之中,张永德和张飞、张燕父子三人或坐或站,正在商量着对他们来说最为机密的事情。
居中而坐的张永德似乎并不急于向自己的义子、义女吩咐事情,他端着茶杯品了一会儿茶,又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据为父在宫中的眼线所讲,由于心系因为照顾自己而旧疾复发的符皇后,原本身体略有些起『色』的官家,病势较月初时却是又沉重了几分,近半个月来一直卧床不起。从官家已然多日不曾上朝理事来看,这名眼线所讲想来非虚。
想官家幼时家境艰难,年少时便不得外出经商以资家用,常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及至为太祖收为养子,虽不再为生活而忙碌,却同样无瑕休养。大周立国之初要协助太祖平定四方,自己登极之后亦要『操』劳国事、南征北战,未有一刻停歇,因而其身体一直不佳。因此,为父以为,官家此次患病只怕是沉疴难治、时日无多了。一旦官家有何不测,便是一个幼主继位、主幼国疑的局面。由此,朝堂之上必会动『荡』不安,而这也正是咱们父子大显身手、实现宏图大业的时候。[]新宋英烈49
只是,这样的局势对你我父子是一个好机会,对朝中其他胸怀大志的有心人亦是一个好机会。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我父子必须要事先谋划、提前布置,抢在他人有所动作之前抢先发难,令对手措手不及,使其要么收起野心、臣服于我,要么猝不及防、为我所制。而要做到这一点,则需要在朝堂及各个潜在对手那里广布眼线、多置密探,将对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皆记录下来,并时时反馈于你我父子得知。如此方能先发制人、占尽先机。汝兄妹二人手下的‘飞燕堂’正是实现这一目的的不二人选。
要说,经过汝兄妹二人这几年的谋划、布置,‘飞燕堂’于大周朝廷之中及各州县均已安『插』、布置了大批人手。大周上至朝廷重臣,下至士绅大族,可说无不在‘飞燕堂’的监视、掌控之下。如今,唯一一处令为父放心不下的,便只是这两年才异军突起、坐拥北平军十六州,不久前又刚刚令伪汉亡国、收其一府八州之地的‘清园’兄弟。
虽说‘清园’兄弟一直以来均奉大周为正朔,平灭伪汉后又将伪帝刘钧及一众拒不承认大周为正朔的伪汉大臣一并押解到了京城,交由官家和朝廷发落。但从其在幽云之战时欺瞒朝廷、幽云之战后强行索要北平军、此番征伐北汉时又从中作梗可知,其从一开始便与朝廷貌合神离,根本未将朝廷放在眼中,绝不会因为朝廷换了主人而有任何改变。而且,以其现在所拥有的实力来看,漫说是南下中原,就算是平定整个天下、恢复汉唐故土亦非难事,着实不能小觑。
尽管不知是何缘故,‘清园’兄弟虽拥有如此强悍实力、虽对朝廷无敬畏之心,却一直只在大周实际掌控的疆域之外经营,而并未将矛头指向官家、指向朝廷。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为父欲谋大事,如‘清园’兄弟、或者说北平军这般的强大势力不可不防、不可不重视。况且,宫里的那个林贤妃在入宫之前与‘清园’兄弟亦是义结金兰,有兄弟姐妹的名份在。而以林贤妃与官家的夫妻情、与符皇后的姐妹情、与皇子宗训的亲情,若是有人欲对她已故夫君的江山社稷有所图谋、对她的姐妹有所不敬、对她夫君的嫡子有所不恭,只怕其是不会听之任之、视若罔闻的。
到时候,手中无一兵一卒的林贤妃唯一可以倚仗的、可以引为援手的,必然是其昔日的那些兄弟姐妹。一旦林贤妃真的向其在北平军的那些兄弟姐妹求援,或者‘清园’兄弟以保护自己手足安全为名发兵南下,为父必须事先掌握其是否出兵、何时出兵、军队动向、计策战法等等消息,如此方能提早谋划,或诱之以利,使其放弃南下;或调兵遣将、排兵布阵,以奇谋妙计来对付这支虎狼之师,使其知难而退,不再『插』手朝堂上的纷争。
为父今日叫汝兄妹二人来,便是要让汝二人去做三件事。第一,加紧对朝中大臣及最可能对为父成就大业造成威胁的文臣武将的监视与查探,以便在为父起事时,能够有效控制朝臣、清除对手;第二,加紧对皇宫、特别是官家及林贤妃的监视与打探,以便在皇宫中有任何突【创建和谐家园】况、官家有任何闪失、林贤妃有任何与北平军‘清园’兄弟的联系时,能够将消息及时传给为父知晓,从而进行必要的布置;第三,便是尽全力恢复‘飞燕堂’在北平军十六州、特别是在北平城的活动,设法在北平军各衙门以及兵将之中安『插』眼线、密探,以便在为父起事时能够随时掌握北平军‘清园’兄弟的动向,从而做到未雨绸缪。”
第五十章 密议(二)
对于张飞、张燕兄妹二人来说,自己义父所提的三项任务,前两项并不算什么难事,即便义父不叮嘱强调,这两项任务也是“飞燕堂”一直以来都在做着的事情。(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如今义父又将其单独讲起,兄妹二人只需再多着些力在这两件事上即可。而面对第三项——重新恢复“飞燕堂”在北平军的活动、在其内部安『插』眼线的——任务,张飞、张燕兄妹二人却不由得心生犹豫、底气十分的不足。毕竟,“飞燕堂”此前在幽云十六州所布眼线与密谍于显德五年被人连根拔起、兄妹二人苦心经营近三年的幽州分堂『荡』然无存、该分堂副堂主以下五百余名成员被一网打尽的教训不过才过去了两年多一点,现在想起来还让张飞、张燕兄妹二人心悸不已、痛惜万分——虽然一直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将“飞燕堂”幽州分堂一网打尽的幕后黑手便是“清园”兄弟及其手下。而那个至今下落不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飞燕堂”幽州分堂堂主柳云燕很可能便是“清园”兄弟这只幕后黑手的帮凶。如今一想到“飞燕堂”幽州分堂的悲惨下场,张飞、张燕兄妹二人便会在倍感惋惜的同时,将那个柳云燕诅咒上一万遍,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只是恨归恨,这会儿义父让他们去北平军重建“飞燕堂”分堂,要说张飞、张燕兄妹二人不担心、不害怕那绝对是在自欺欺人。一方面,如今的“清园”兄弟已经成了北平军真正的主人,作为北平军十六州的统治者,他们在那里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是那里的“土皇帝”、手下还掌控着一支实力强悍的军队,要想剿灭可能会对自己身安全构成威胁的外来密谍力量,远比当年实力比现在弱小、且还只能在暗中对付“飞燕堂”时要容易得多、方便得多。(www.)另一方面,自打显德五年“飞燕堂”幽州分堂被“连锅端掉”之后,张飞、张燕兄妹二人不是没有想过要在那里重建自己的堂口、不是没有派过手下去那里进行过尝试,可这些新派去的密谍最终结果要么是铩羽而归、毫无收获,要么是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的在北平军十六州站住脚、扎下根。
要说,面对这样一个令人生畏的对手,张飞张燕兄妹表现出些许犹豫与畏缩的神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可一门心思想要实现自己的宏图大业、一门心思想要攀上权力顶峰的张永德,却并不认为渗透北平军、刺探北平军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自己义子、义女的表现很不满意。他将脸『色』一沉,质问道:“怎么,尔等不愿为为父效力、为为父分忧吗?”
眼见自己义父面『色』不善,张飞、张燕兄妹哪里还敢说个“不”字,二人连忙躬身施礼,为自己辩解道:“义父误会了。为义父大人的宏图大业尽绵薄之力既是我兄妹二人的本份,亦是我兄妹二人求之不得的事,哪里有不愿为之的道理。我兄妹二人方才是在思忖该当如何做好义父吩咐的三件事情,是以才没有立即回应义父,还望义父莫怪。”
听了义子和义女的解释,张永德这才脸『色』稍霁道:“如此就好。”[]新宋英烈50
说完,张永德略顿了顿,片刻之后又继续吩咐道:“当初我‘飞燕堂’在幽云十六州的堂口数日之内便被连根拔起,五百余手下尽陷敌手。虽然汝等一直未找到确凿的证据,但为父相信此事与‘清园’兄弟绝对脱不了干系。如今‘清园’兄弟已然成为了北平军十六州之主,其实力及可用的手段远比两年前要强悍得多、丰富得多,想在其掌控的北平军站住脚、扎下根显然也要比两年前更困难些。是以,为父以为此次汝等一定要选派才能出众、绝对忠诚的得力人手前往北平军『操』持此事,绝不可再出现像柳云燕那般与敌方勾结、令己方损失惨重的情形。”
作为“飞燕堂”的堂主,张飞、张燕兄妹自然是比张永德更不愿意两年前的情形再次重演。因此,在短暂的权衡与取舍后,张燕把银牙一咬,上前一步,躬身施礼,主动请缨道:“义父大人说得极是。我‘飞燕堂’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柳云燕,更不能再出现一个地方的堂口全军覆灭的情形。因此,此番前去北平军重建堂口孩儿打算亲自领军,直接指挥‘飞燕堂’在北平军的行动,还望义父大人能够恩准。”
听说自己的妹妹要亲自带人去北平军,张飞的心不由得一沉。在他看来,现在的北平军不亚于龙潭虎『穴』,想要在那里重建“飞燕堂”的堂口绝对是一个九死一生的结果。尽管义父的命令不容违背,但让手下人去送死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去送死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因此,他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妹妹太过莽撞,不和自己商量商量便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一边也上前一步,想要提出反对意见,劝自己的妹妹收回这一提议、说服自己的义父拒绝这一提议。
可还没等张飞张开嘴说话,为张燕这句“充满自信”、“敢作敢当”的“豪言壮语”所感动的张永德已然离开座位,将施礼的张燕扶起,大加赞赏道:“吾儿能有如此担当,为父甚感欣慰。此次于北平军重建‘飞燕堂’堂口乃是实现为父宏图大业的关键之所在,亦需像吾儿这般对为父绝对忠心耿耿的心腹亲信之人前往坐镇,才能令为父放心。只是‘清园’兄弟乃是精明狡诈、心狠手辣之辈,吾儿此去北平军尚需多加谨慎、万分小心才是。”
说到这儿,张永德又转向张飞,吩咐道:“此次燕儿前往北平军,‘飞燕堂’总堂这边需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钱给钱,绝不可有任何拖延、推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