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在同安面前一贯板脸端肃的那女官几乎是吓得落荒而逃,众位侍读顿时也手足无措起来,不知应不应该一起滚。
也就是有定海神针般的十一娘仍旧端坐不动,侍读们才满脸苍白的坚辞着。
阿叔,这位是柳十一娘。同安面对晋王却毫不拘束,一贯不知如何应酬的她竟然在这时开口引荐,带着几分撒娇,显然是想缓和紧张气氛。
晋王微微挑眉,又意味深长地睨了十一娘一眼,终于又是一笑:我认得。
早在晋王入内时,十一娘便已经引身见礼,这时也只是大大方方报以一笑,迎视向同安微微带着些诧异的眼神,稍作解释:从前见过大王数面。
同安,你今日可还畅快晋王没再搭理旁众,并未喝令众人滚出围幛,只忽然用手拈了一枚糕点,一边大嚼一边问道。
同安不无兴奋地点了点头:刚刚看了义川叔祖胡旋舞,真真神奇,舞马旋转这么快,叔祖竟能不被摔下阿叔骑射也好,不知是否也会这技艺,阿叔若也会,我就再不愁今后看不到。
竟然敢让晋王作舞屏息静声只当自己是摆设的侍读们不约而同地瞪了瞪眼。
只有胆大如十一娘,这时忍笑之余暗睨了晋王一眼,见他居然红了脸,险些没被那块糕点噎住,咳了好几声后,才在同安不无期待的仰视下一本正经说道:阿叔英明神武,才不会那些杂玩俗技,改日射箭给同安看,要不我将驯得甚好那头猎猫予你
周人喜猎,贵族多爱驯养猎宠,猎猫虽然也包括甚得贵妇钟爱之猞猁,可用到头这个单位大约便是指虎豹一类了。
同安果然变了脸色,连连摆手:阿叔好容易驯服,同安可不敢夺爱。
不过天真质朴的同安很快意识到一件事,不无诧异问道:叔祖那胡旋舞是杂玩俗技
这回晋王并没讳言:当然是,可不如杂耍技人一般他狂放无羁惯了,压根也不在意这话有不敬尊长之嫌,可今日说出之后,不知为何总有种被人看穿伪装的压迫感,也不知为何就朝十一娘看去,却见那小丫头这时正关注着打马入场那几个男子,还不无惊异咦了一声。
于是晋王也几乎是下意识间转移了目光,但这时同安又再问道:阿叔惯爱击鞠,今日怎么无意下场,同安可爱看阿叔击鞠了
好叔父贺烨又立即收敛心神,转回目光冲同安眉开眼笑:今日场下不过庸人,不是我对手,你阿耶今日兴致甚好,我也不欲让人死伤在我杖马下
阿叔别只顾着吓人。同安连忙就是一句,竟然抓了十一娘的手开解:阿叔玩笑而已,并非如他所说这般凶狠。
十一娘虽然洞悉同安公主温和柔弱,又将规束当作习惯,是以她略微冷肃一些非但不会激发同安逆反心理,更可能会让其产生依赖感,不过当然要讲究适度,否则过犹不及,可即便十一娘早有此番设计,却没想到同安的依赖之心如此严重,这时便将她看作良师益友,甚至在晋王面前这样维护。
其实对于同安而言,虽然自幼受冷,骨子里尚有天子骄女的自觉,之前从未曾与外人接触,一旦身边有了侍读,依她性情,对身任督管的十一娘自然更加敬畏,可见十一娘虽然严格,但温言细语并无矝傲不耐,同安越发钦服,可天之骄女总有些争强心,也一贯知道小叔父晋王的暴戾性情,唯有对她千依百顺,这就好比世人皆怕阎王,万一阎王对某人关怀备至,某人在世人面前也总归有了不同凡响之处。
所以同安这时,才会一扫往常温懦,表现出周护旁人的热心。
然而同安却没想到她那恣意枉为的叔父突然问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来
第219章 击鞠如战场
场下中人,仿佛没有萧九郎吧
萧小九萧渐入因为被尊长族人追捧,神童之名震惊长安,一提这姓氏排行,自然难免准确被人定位,然而因为晋王冷不丁说出这话,众人却不知缘由,便连十一娘,也就是莫名其妙看向问话的那个凶神恶煞。
却正遇一双满是戏谑的目光。
十一娘:
这孩子怎么个意思是在取笑她与萧小九这想法也难免太好吧,千钧一发时刻十一娘总算醒悟过来她与萧小九表面看来是同辈中人,貌似还算青梅竹马
于是十一娘只作懵懂,忽闪着眼睛满脸疑惑如众面孔一般。
十一娘,我还以为你一时眼花,认错了场下中人有萧九郎呢,倘若不是,你究竟在惊诧什么那凶神恶煞却直接挑明问道。
十一娘:
忍不住没好气的还嘴:大王说笑了,莫说我明知萧九哥眼下尚在上洛,即便萧九哥正在长安,身高年岁也与场下鞠者相去甚去,再怎么眼花,还不至错认。可说完这话后,十一娘又立即想到让她疑惑之余又有些莫名忐忑的事,情知只能从这个顽劣少年口中询知一二,顿时又莞尔一笑:大王目光炯炯,我确是觉得奇异,只因有熟识者,便是喻四郎,他未曾试举,更未得出身,不知何故也为参赛者之一
虽则自打荣国公再得天子宠重,家中子侄无论长幼几乎个个得到门荫机会,尤其是荣国公孙儿卢锐,两年前在春狩中被天子赞了句骑射了得,便打蛇上棍般请谏天子授其职令筹建马球队,获准,卢锐好不热情,将那一帮显望勋贵出身尚不得实职的儿郎纠集起来,又获天子赐名为疾影击郎,俨然御建球队,往常便呼三喝四招摇过市四处挑战,及到各大宫宴更是少不得这支疾影击郎大出风头。
纵然闺阁女儿,这时也无不知疾影击郎的来历及队首何人。
喻家为名门,子弟文教之余当然也不会疏于骑射,虽说好友聚会时也不乏参与击鞠赛试的时候,但仍是以文教为主,并没参和卢锐负责筹建的疾影击,喻四郎甚至与卢锐毫无来往,而今日是杏园宴,未得授职更不曾参与试举的喻四郎论理根本不应获邀,然而却赫然出现在赛场上,十一娘才觉得惊讶。
柳小娘子声称熟识这位,想来应当不是身着朱袍之疾影击郎贺烨却不认识喻四郎,只猜度着问道。
为黑袍鞠者。十一娘颔首。
我只听说卢锐那小子旧岁挑衅白七几人落负,这回应是想找回一场,前些天便在御前提出借今日宴事要与白七领队再决胜负。贺烨只说他自己掌握的事。
十一娘这才恍然,喻四郎之母正是白七郎的嫡亲姑姑,应是宫宴监下令白七郎今日御前应战,而白七郎一贯与喻氏兄弟交好,这才请喻四郎赴战。
只十一娘略有耳闻那卢锐张狂又小气,但凡兼具此二性情者难免阴辣,不由为喻四郎悬心眼看他与柳婷而亲迎礼就在不远,可别出什么意外才好,需知击鞠场中争夺激烈,坠马受伤之事常有。
喻四郎原非意气用事争强好胜之人,怎么在这节骨眼赴战,要有个万一,哪怕只是轻伤,耽搁了婚事岂不晦气。
十一娘不知,喻四郎这回的确也是临危受命。
白七郎惯常与他兄弟二人交好,尤其是在击鞠场上配合默契,白七郎不喜诗赋,于经史上头也懒于记背,眼看试举无望,便只在骑射上用心,打小就逞强于武事,也是个最不愿意委屈服输的脾性,惯常世家子弟聚会,他只好于击鞠赛场上争锋。
年前卢锐率队挑战,白七郎便与表兄喻二郎因为配合默契而力挫疾影击,比分悬殊得让卢锐恼羞成怒,而这回白七郎得了战书,当然也有再胜的决心,不肯在天子面前告负于他一贯不屑的卢锐杖下,更何况卢锐上回惨败后,因为不服,散布不少白七郎阴诡暗算的谣言,越发让白七郎愤然,所以这回力邀喻家两个表兄弟一同赴战,名单早已交递宴监。
但因为四郎大婚在即,喻家长辈们也担心万一有个疏失耽搁婚事,是以四郎只是作为替补,今日其实并未打算上场。
哪知喻二郎前日却因意外坠马而扭伤了脚踝,但赴赛名单已不容变动,喻四郎这个唯一替补只好上阵。
昨日二哥惊马一事就有蹊跷,多数是卢锐为获优胜所使阴诡,只这小人却不料我与四弟同样配合默契,今日你我两人携力一战,好好教训一下这等阴险小人。开赛之前,白七郎尚且意气风发。
相比兄长喻二郎,四郎历来更显沉稳,虽善骑射击鞠,但以往也不过在要好之间才乐意切磋,鲜少在等闲面前争锋,故而生疏者鲜少知晓喻四郎也善击鞠。
但喻四郎虽不爱争强,到底是尚未及冠的少年,这时听闻长兄惊马事件很有可能是卢锐算计,心中当然也有愤慨,这时冷睨着场中舞杖热身不可一世的卢锐,也是剑眉轻蹙:放心,我必全力以赴,倘若卢八郎真如此阴诈,今日也只会落得颜面扫地。
一声长号,擂鼓齐响,勾以白粉画界两侧,朱衣与黑袍两列骑乘对阵,场外军卫喝声四起,于是看台上本在交头接耳的观者议论尽哑,几乎是所有目光,这时都集中在对阵那十二骑挺胸举杖的英俊儿郎身上。
随着画杖起落,那彩毬击出,铁蹄追逐争抢,不断有呼赞或者叹息响起。
十一娘已经分辨不清谁是喻四郎了,只见黑袍两乘在骑阵中灵活穿梭,一个追抢一个呼应,打得朱袍疾影击郎们顾此失彼,到百鼓间歇时,西侧朱袍阵营已有黑旗八面,而东侧阵营只有孤伶伶的一面红旗。
八比一,如此悬殊的比分,几乎已经不能扭转。
痛快经此一赛,看卢八那小子还有没有脸自称战无不胜,两年间他那球队不过未遇真正对手而已,横什么横。某大王看得别外兴灾乐祸,挑着半打眉毛带笑睨向十一娘:你这熟识不错,是叫喻四么改日本大王与他好生切磋。
十一娘:大王我能说请你高抬贵手么
而当鼓声再响,争夺又生之时,那战况之激烈却并未因悬殊之比方而减弱些微,反而冲突越显剧猛,就连十一娘这个名符其实的门外汉,竟然也都看出几分卢锐率部使诈,白七率部有好些人都险些被画杖击中,凭借着灵敏的闪躲才能幸免,如此一来,难免就被卢部扳回两球。
晋王更是看得蹙眉卢锐这小子分明是在使诈,但他自己却没有出阴招,而出阴招者往往见好就收,没到让纠察判禁的程度。
这显然激生了白部的怒火,白七这个队首已经忍不住以诈还诈了
而喻四郎似乎也有些着急,数回阻挠白七挥杖向人,驱骑将之挤开。
而在十一娘这等外行眼中,却误以为是喻四郎敌我不分,一时觉得莫名其妙。
本是配合默契的两大支柱突然内乱,引起观者越发紧张。
十一娘只见一个朱袍拼抢接球,正欲突围,一黑袍打马追上,另一黑袍也紧随其后,然而却是逼得队友让位,自己与拿球之朱袍争抢,还未看得仔细,就见黑袍忽然坠马,后头紧跟一骑朱袍似乎毫无防备,不及勒停,铁骑就要踩在坠马者身上
四围一片惊呼
第220章 祸事将发
白七郎作为黑袍率队,下百鼓开始却被对手朱袍激生怒火,尤其当与卢锐面对面拼抢之时,又受了句言辞污辱,被称为怂货,年轻气盛的儿郎顿时火冒三丈,再无心赛况,力争要逼得卢锐狼狈闪躲,将那怂货二字自刻脑门,不去抢球攻门,而是与卢锐拼比起占位来。
喻四郎担心表哥被阴诈的卢锐陷害算计,将人看得死紧,屡屡夺马上前,阻挡白七与卢锐交锋,然而不防卢锐突然那一道暗肘直撞胁下,喻四郎失了平衡,竟然坠马。
而早有准备的另一朱袍立即打马上前,装作事发突然而不及收势,眼看铁蹄就要伤人,在此千钧一发时刻,多亏得白七郎及时赶到,硬生生将那匹失控骑乘挤开,倒转杖头重重将骑手撞击坠马,而他自己也因这一冲击失了平衡,跌下马背。
转瞬间便是三人坠马,看得四围惊呼不断。
好在今日参赛者也都是骑术了得,白七一个翻身跃起,被他击坠者也并未受伤,喻四郎因为毫无防范摔得最重,又因躲避马蹄不得不连连翻滚,弄得周身狼狈,但好在白七援救及时,险险没被马蹄踩中,只因摔坠时磕得脑袋闷痛,难以立即坐起。
因着这一变故,场边判者举旗判禁,中止了比赛。
十一娘眼见着白七抢身上前将喻四郎扶起,远远看去似乎并没摔伤筋骨,行动无碍时,才长长吁了口气。
因事发突然,多数人都未看清卢锐有个暗肘击人的小动作,尚且以为只是意外而已。
贺烨这个行家却看得明白,冷笑道:卢锐意图伤人,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技不如人便企图用阴招暗算,枉为丈夫男儿。
而这时在玉宵楼上,获邀伴驾的宰辅冯伯璋却是为疾影击打抱不平:黑袍率队以杖击人,致使疾影击郎坠马,显然犯规,理应判输。
韦元平看了一眼太后的神色,几乎是立即冷笑反驳:若非白七郎及时将人撞跌下马,他那队友非伤于奔蹄不可,虽有犯规之举,然而也是情急无奈,事发有因,当得宽免。
冯伯璋却也未与韦元平争执,他不过是看在荣国公颜面上,才讨好一句而已,但也没真想着开罪韦元平,更何况白喻两家论来还是薛家亲朋,死纠不放岂不又得罪了一手提拔他入政事堂的薛谦
是以微微一笑:韦相国言之有理。
这个老滑头太后斜睨了一眼冯伯璋,慢条斯理对贺衍说道:都是显贵子弟,伤了哪个都不好,圣人还当遣人告嘱,胜负事小,安全为重。
天子自然不会为了些微小事违逆太后,立即照办,挥手让顾怀恩下场交待。
得了天子警告,纵然卢锐因为没有害得对手损伤一员主力,眼看胜负已定,却也不敢再使阴杖暗肘,然而这也导致了疾影击毫无斗志,最后那五十鼓的赛事只让人觉得形同嚼蜡,至终场号响,白七郎率队的黑袍队大获全胜,卢锐二话不说扬场而去,脸色阴沉。
卢八郎这脸可算彻底丢尽。贺烨看了一眼十一娘:与白七喻四之间仇怨也算正式结下了。
没有明说,但显然是在暗示卢锐这小肚鸡肠的阴险小人只怕不会罢休。
喻四郎当年因为追慕柳婷而,与京兆柳族中子弟常有来往,尤其是与柳彦更为交好,十一娘也没拿他当外人看,经贺烨这么一提醒,倒也想着要叮嘱柳彦提警喻四郎一声时时堤防,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回看似有惊无险的事件,结果却导致了一连串的风波险恶。
接下来的数日,十一娘依旧在风平浪静中渡过,顺顺利利就到了辞宫归府的日子。
才出兴安门,十一娘一眼瞧见碧奴迎上前来。
及到被因为十日分别这时满面欣喜的婢女扶上马车,十一娘才彻底放松了身体软软靠坐在引枕上,双腿也伸直了,不再讲究那些端正跽坐的仪礼,实在因为深宫之中一时半刻都不能松懈的紧张,再兼着今日一路从内宫往外,全靠两条腿走了足有小半时辰的路程,纵然十一娘往常也会练习骑射争强体力,眼下这副娇娇弱弱的小身板也难免会感觉疲累,这时身边无有旁人,也不会被人窥见,几乎是在罗袜踩上那柔软温暖的毛毡之时,心头那渴望彻底放松休息的欲望就难以遏制的遍布周身,恨不得就这么美美睡上一觉。
小娘子累着了,婢子替你捏捏腿。碧奴满脸心疼,跽跪在旁就替小主人按捏起来。
入宫之前嘱咐你那件事,可处理妥当十一娘问道。
小娘子入宫次日婢子就去见了裴娘子,果如小娘子所料,裴娘子交验帐册一如从前般清楚明白,西市余味轩去年所得收益比往年都好,故分红也比往年增多几成,另外裴娘子经营那间书画铺子,因为其中珍品有了小娘子提笔鉴评,售价竟被炒高了翻番,裴娘子也按约定分给了红利,光是这一笔钱,竟就有千余贯婢子按小娘子嘱咐,将余味轩所得红利除却赁金所值入库上交太夫人外,其余钱银一并送去上清观交予贺郎君。
原来十一娘入宫之前,裴瑛就送来书帖,称旧年红利已经结算清楚,请十一娘抽空验收,今年十一娘顾不得这事,是以交待碧奴全权负责。
因为谋划诸事,少不得用人用钱,十一娘因为诸多限制,不可能亲力亲为,好些事情也只有托付予贺湛以及陆离,但她当然不好意思连钱银花耗也让两人承担,故而将太夫人交托的产业生息一分为二,原本应生的利润依然上交太夫人保管,但更加丰厚部分例如因为裴瑛有意结交心甘情愿分予的好处,例如有十一娘评鉴导致价值炒高的字画所得,相类种种,十一娘尽数交予十四郎,供他安排。
听碧奴禀明这一桩事,十一娘又再问起:你舅舅一家安置得可好
原来一月之前,碧奴舅舅已经成功流亡来了京都,十一娘将他们一家安排在名下田庄,就在都城近郊,是以客户的身份,虽受主家庇护,却享有一定自由,而非奴籍,又因为十一娘这回入宫,想着碧奴也不能跟随,干脆允了她几日假期,任其与亲人暂住。
碧奴这时听十一娘问及,又是感激不尽:因为小娘子交待,庄头对婢子舅家十分照顾,非但相帮着购置农具,连衣用等物也多有送赠,舅母因为赶路受凉,又得庄头请医诊治,身子已无大碍,这都是小娘子仁德。婢子听舅舅提起,若非小娘子恩顾,他们走投无路,原本打算随邻人流往营州欲投安东王治下呢,虽说是条出路,可心里头安东王为大周叛臣,舅舅多少有些不情愿。
十一娘蹙眉:怎么你舅舅会有这打算
碧奴叹了一声:舅舅是听说安东王自打拥兵自封,颁布了不少益民政令,不仅容纳大周流民,甚至会分给田地宅居准予入籍,听说凡大周流民得入安东王领域,免三年赋税,若甘愿往北辽者,甚至能免五年赋税,不仅幽州等地,眼下就连太原蒲州也有不少流亡户暗中去投。
没人愿意离乡背井,更没人自甘投敌叛国,但平民百姓被君国朝廷逼迫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为了生存,也只好选择这条迫不得已祸福难测的道路,所期望的,不过是安居乐业养家糊口而已。
虽说凭着咱们眼下,收容逃户不算大事,不过你还得交待你舅舅一家谨慎言行,莫要与人提起重前之事,尤其是关于营州潘逆那些益民政令,万万不能张扬。十一娘虽然对艰难渡日的百姓心存同情,但该警慎的事,她还是必须提醒。
婢子明白。碧奴连忙允诺。
十一娘似乎靠壁小憩起来,双眼微阖,却又忽然问道:碧奴,当初你坚持要将你幼弟送去蒲州,宁愿手足分离,也不愿你弟弟与你一般【创建和谐家园】为奴,又是什么打算
第221章 恩服之术
碧奴被十一娘问得怔住,呆愕了好一阵才回答:婢子当年年纪小,更说不上什么见识,因见村邻有人逼于无奈卖儿鬻女,都是哭得天昏地惨,听多了那些为人奴婢受苦受难之说,故而才不忍心让弟弟受罪,也是婢子幸运,得天所庇,遇见主家如此富贵却仁善门第,莫说不曾受苦,也不知比自由身时多少优渥,早就没那坚持,倘若小娘子有意,莫说弟弟,便连舅舅一家也甘愿为奴,报主家恩庇之义。
这话显然是误解了十一娘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