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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宠之仵作医妃-第12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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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已近了太长公主的院子,绿袖在院子门口候着,忙热情的迎了上来,一进屋子,江氏一把握住秦莞的手,“哎,真是叫人心疼死,这么多天本想着让凝儿去瞧瞧你的,可是秦府在办丧事,我们也不好失了礼数,快进来,怎人都瘦了一圈。”

      话刚说完,便将秦莞拉到了太长公主身边去,太长公主拉着秦莞坐在自己身旁,“秦府如何了?眼下府中是何人主事?”

      秦莞虽然是客人,可岳家一家人皆待秦莞亲厚,到了这里,反倒有比秦府更多的温情,秦莞忙道,“秦府暂时还好,眼下是二哥主事,太长公主不必担心。”

      太长公主便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好好地一家人”

      说着,太长公主排排秦莞的手背,“你若是在那边不好,便过来和凝儿住在一处,这边总是比那边要强上许多的。”

      秦莞忙温笑,“您不用担心,府中下人多是人心惶惶,我倒是没什么,哦对了,大嫂生了,上了一个女儿,这几日我多数时间都在陪着大嫂,那小女娃娃和大嫂生的一个样子,很是招人喜爱。”

      “那真是好!你大哥好歹有了后!”

      太长公主眉目舒缓,江氏也在旁欣慰道,“这也是一桩好事。”

      秦府虽然兵荒马乱颓唐落败,加之又死了人,整个府宅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萋萋这个新生儿的诞生,不论别人,至少对于秦莞而言,的确是一桩大大的好事。

      又问了些秦府的境况,太长公主和江氏到底有分寸,也不好问的太细,转而江氏便道,“你既然来了,便得在这里用午饭,我马上叫人去给你准备点进补的汤食,你看看你,真是越来越瘦了,太瘦了可不好。”

      江氏说着便自去准备饭食,秦莞想推拒都不行,太长公主拉着秦莞的手笑道,“让她弄去吧,你也的确得好好补补,我瞧着气色都没往常好了。”

      秦莞倒是没觉得自己气色不好,可既然盛情难却,她也只好顺着。

      秦莞一进屋太长公主和江氏便拉着她说话,倒是忽略了一旁的燕迟,太长公主又看着燕迟道,“那些人都抓回来了?可还有在逃的?”

      “有一个管着账目往来的掌柜逃了,正在追查,眼下只知道往东边去了,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拿到人。”燕迟长身玉立站在窗前,却是不瞒太长公主这些。

      太长公主便呼出口气,“这一次虽然事出秦府,可好在将外面那些人也揭了出来,这样的恶事,终究是要把这些人都处置了才能完全断的干净。”

      话音刚落,岳清一袭蓝袍一脸兴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祖母,九姑娘来了?”

      说着话岳清已看到了坐在太长公主身边的秦莞,他眼底又亮了一分,“竟然真是九姑娘来了,九姑娘近来可好?”

      秦莞想起身见礼,太长公主却把秦莞按了住,笑骂岳清,“看你这满头大汗的,你操练你的,莞丫头来了【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事?”

      岳清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着道,“祖母天天念着九姑娘,弄得我也担心秦府的事殃及九姑娘,都是祖母影响的我,祖母却还说我”

      太长公主笑着摇头,秦莞便道,“多谢二公子挂怀,秦府尚好,我也没什么。”

      岳清松了口气的样子走过来,“那就好,否则祖母的身子靠谁调理去。”

      秦莞便将话题转到了太长公主身上,细细的问了太长公主的饮食起居,又请了脉写了新的方子,太长公主让人将方子收好,带着秦莞一行人往前面的木簪花圃而去。

      “这件事的确让锦州秦府元气大伤,京城那边是怎么说的?”

      太长公主语声徐徐,却是在为秦府打算,秦莞摇头道,“消息应当送出去了,只是到底千里之遥,还不知那边什么态度。”

      太长公主叹了口气,“你二哥性子可靠得住?”

      想起秦隶,秦莞便不知如何评价,从前的秦隶,是和“靠得住”三个字不沾边的,可是如今的秦隶却好像有了几分变化,“二哥从前有些不好,现在倒是勉强撑的住。”

      “寻常人家教养出来的富贵公子总是要经点事的,否则多半是不长进的,若他从今往后撑住了秦府,锦州秦府这一支不是没有起复的希望。”

      秦莞听着太长公主的谆谆之语频频点头,没多时,前院来了侍奴请大家一起去用饭,到了前厅,便见岳琼和岳稼也在,因为人多,这顿午饭便比往常更为隆重了些。

      席间岳琼也是多般安抚,待用完了午饭,江氏又命人将准备的礼物拿给了秦莞,收拾玉器不必说,江氏又送了秦莞两支上好的山参和一朵雪灵芝,只言给秦莞补身子用,秦莞本想推拒,太长公主却又开了口,无法,秦莞只得接下。

      用过饭,又陪着太长公主散步,可还没走到几步,天光却忽然一暗。

      “这怕是又要落雨了”

      岳凝喃喃一句,抬眸看去,天边一大片阴云无声无息的聚拢,风势也在慢慢的变大,距离上一场连绵的秋雨还没有几日,这又一场雨就要落下来了。

      眼见得要下雨,秦莞便提出告辞,太长公主想了想,看着跟在后面的燕迟道,“小七,那你再将莞丫头送回去吧,若是下雨,路上只怕多有不妥。”

      燕迟见状自然应下,秦莞辞过太长公主和江氏几人,带着抱着大盒小盒礼物的茯苓朝外走,到了府门之外,外面马车已经换了,侯府的马车宽敞华丽,自是比府衙的好了许多。

      天上阴云密布,秦莞和燕迟先后上了马车,还没走出几步,外面便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秦莞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殿下适才说只剩下一个管着账目的掌柜在逃,也就是说,其他庆源典当行的人都抓到了,此案可有牵扯别的人?”

      燕迟颔首,“自然的,秦安有秦安的癖好,其他人有其他人的癖好,只要拿得出钱,他们就会照做,眼下已经牵连出了城内的另外两户富户,霍知府稍后便会去拿人。”

      秦莞眸色微沉,“果然,不止秦府一处”

      若只是秦安自己买来了女童便罢了,一旦牵涉出了庆源典当行,便一定不止秦家一处,旁人只羡慕贵族表面上的光鲜荣华,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贵族尊荣之下隐藏着的罪恶,秦莞知道,这是一件大案子,比宋柔之色远远大的多。

      燕迟便点头道,“剩下的还有待挖掘,那个负责账目的掌柜手中有一本册子,上面详细记着有哪些人牵涉其中。”

      秦莞恍然,难怪燕迟说起那人时语气都严肃了许多,“到了年底,霍知府却要忙起来了。”

      燕迟闻言眼底露出几分深长,“这个案子的确牵涉甚大不好查,不过这也是霍知府的机遇,我看他倒是十分上心卖力。”

      秦莞挑了挑眉有些明白,霍怀信已经在地方多年,如今必定会谋算着往京城去,这个案子的确是他的机会,这么一问,秦莞忽然想到燕迟,“殿下身负提刑按察使之职,只是因为殿下如今人在锦州,还是殿下往后要入刑部?”

      燕迟看着秦莞,唇边露出丝薄笑来,“你想的问题,总是和别的女子不同。”

      秦莞微讶一瞬,燕迟便道,“别的贵族女子可不会如你这般关心时政朝堂。”

      秦莞无奈笑笑,“只是忽然想到了这般一问罢了。”

      这么一说,燕迟眸色便是微深,“要不要去刑部我还不得而知,等回了京城,见到了那位才能知道,我在外多年,早点回京城享福也很好。”

      秦莞心中微沉一下,燕迟年纪轻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眼下回京城可不是享福。

      秦莞只装作没听懂,一时没有接话,又问道,“殿下何时回京?”

      燕迟凤眸微狭,“你倒是盼着我回京城?”

      “自然不是。”秦莞眼珠儿一转,“只是刚说到了这里。”

      燕迟眸色这才恢复如初了,“这件案子还没完,无论如何,得等这件案子办完了才回去。”

      秦莞点了点头,燕迟又道,“我若回了京城,你我岂非难见?”

      秦莞笑笑,“有缘自会再见。”

      燕迟摇了摇头,故作不满的叹息道,“这话倒是不讲义气,你我好歹一起破了件案子,总也该有几分共事之情。”

      秦莞垂眸,颊边梨涡浅淡,“殿下是少年英雄,自有远大抱负,来锦州本就只是停留数月,早晚都要回去的。”

      燕迟便收了戏谑之色,严正道,“回了京城,便离你千里之遥。”

      秦莞抬眸,不偏不倚看着燕迟,却是笑道,“殿下害怕遇不到若我这般会剖尸验骨之人了吗?”

      燕迟被她这话说的弯了弯唇,却一本正经点头,“是啊,怕遇不到了。”

      秦莞愣了一愣,似乎不能再对视下去了,眸光一转,她掀开窗帘看向外面,“马上要到了,雨这样大,世子殿下早些回侯府吧。”

      说话间,马车已停了下来,秦莞掀帘下车,燕迟却没动,秦莞下的马车来,看了看垂着的车窗帘络转身往府内走去,门房见秦莞露面忙撑了伞来接,秦莞走到门口回头去看,便见马车仍然停在霏霏的雨丝之中,秦莞正想转身入府,车帘却又在这时掀了开来,燕迟的脸隔着雨帘,有些遥远的望着秦莞,秦莞看了他一瞬,弯了弯唇进了府门。

      门房的男仆打着伞,一路将秦莞和茯苓往汀兰苑送,秦莞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了看伞顶,忽然就想起了另外一把伞,那把伞撑得又高又稳,能将所有的斜风细雨为她挡住。

      直到进了院门,秦莞才轻呼出口气,将心底的杂念也一并抛了开去。

      “小姐,这些礼物放在内室的高柜了哦。”

      秦莞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道,“拿一支山参出来,我们去看看大嫂。”

      茯苓犹豫一瞬,“小姐,这山参是极好的,不如”

      秦莞温柔的打断了茯苓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们留了一支以备不时之需,我眼下不过是有些疲累,随便吃点进补的就好,这山参却是可以救急的,大嫂产后体弱至极,这个给她拿过去用处大些。”

      茯苓叹了口气,“小姐真是心善的很。”

      茯苓取出一根山参来,又给秦莞披了一件斗篷,这才打着那把天青色的伞往临风院去,到了临风院,墨书和两位新来的嬷嬷看到秦莞送的山参动容不已,可等秦莞进了内室,却仍然看到姚心兰在睡,从生下萋萋到现在已经过了五日,姚心兰再如何嗜睡也不会每一次她来的时候她都睡着。

      秦莞照例先去请脉,见无大碍之后才和墨书走了出来。

      “大嫂一整日都这样睡着?”

      墨书点点头,眼底又被担心溢满,这个和茯苓一般忠心的姑娘,对姚心兰的状态充满了担忧,“九小姐,奴婢觉得小姐有些不太对,这么多天了,奴婢不会医术都看得出小姐面上有气色了身上也不凉了,这说明小姐的身体是在好转的,可为何小姐却一直在睡呢?”

      秦莞走到一旁的暖阁去,正看到奶娘在给萋萋喂奶,看着萋萋懵懂的砸吧嘴的样子秦莞心中微松,“大嫂许是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坎儿。”

      墨书看着萋萋有些褪色,“小姐看着小小姐也没什么反应,奴婢只害怕小小姐和小姐不亲,且这几日夫人那边也没有派人过来,小小姐若是还不得母亲爱,可真是可怜的紧,可小姐那个样子,奴婢又不知该如何劝,眼下她身子还需着,我亦怕将她激着了。”

      秦莞摇头,“不必劝,每天抱着萋萋过去给她看看便可,萋萋还小,不会不亲的,你们照顾好她的身体,也将萋萋照看好便是。”

      说着萋萋吃完了奶,秦莞便上前将萋萋抱了过来,小娃娃脸颊【创建和谐家园】如面团一般,秦莞忍不住将脸贴了上去,萋萋口中“咿呀”两声好似回应。

      墨书连声道,“小小姐果然喜欢九小姐”

      秦莞只觉一颗心要被暖化了,又亲了亲萋萋额头,“这样乖的萋萋,一定明白母亲的难处,等过几天母亲好了,再来抱萋萋好不好”

      秦莞说着,萋萋又“咿呀”一声,墨书眼眶微红,“多谢九小姐”

      又在临风院待了大半个时辰秦莞才离开,回到汀兰苑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秦莞抱萋萋抱的有点久了,手臂一阵阵的酸疼,回了屋子没多久便洗漱睡下。

      一夜好眠,第二日一大早,秦莞照例早起,用了早饭便去临风院待个把时辰,逗弄逗弄萋萋,时而陪着姚心兰说几句话,见姚心兰仍然闭着眸子如同睡着了一般,秦莞只得心底叹气,待萋萋午睡之时,秦莞便回来,看看医书琢磨琢磨方子,下午得了空,又去临风院,有时候秦霜也在,秦霜脾性大改,竟然还主动和她说起话来。

      这样的日子秦莞过了四五日,而那一日的秋雨亦绵绵不绝的一直未停,五日后的早晨,秦莞刚用完早饭茯苓便面色微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三老爷在府衙死了”

      秦莞正要去临风院,闻言脚步微顿,“五日,也差不多了。”

      茯苓一时没听明白,秦莞便道,“谁过去了?”

      “二少爷去了,还有新提起来的管家何兴。”

      秦莞点点头,脚步一转走回了暖阁去,茯苓叹了口气,“他们说衙门来的人除了报丧之外,还说三老爷的案子已经定下来了,虽然不涉株连,可是秦家的几处产业已经被查封,听闻这些产业和那庆源典当行有关,还和城里另外几家被抓的富户有来往。”

      这是秦莞早就料到的,看来燕迟和霍怀信在这五日之内已经将在逃的人抓了回来,而这几日,秦安只怕也招认的差不多了,秦家的产业被查封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也是应该的,没有将这宅子查封便是好的。”

      茯苓面上有几分担忧,“这个还不知道呢,眼下才是开始。”

      秦莞知道茯苓的担忧,转而安抚道,“没什么,会好的,我们从前住在西后院,那里可还不如外面寻常百姓家的屋子,难道我们的处境还能比那时候更差吗?”

      茯苓闻言只苦笑一瞬,“小姐真是一点都不担心”

      秦莞歪了歪头,“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现在认得百种药材,去药铺做学徒都是好的。”

      茯苓闻言面上微红一下,“可是可是哪家药铺会收女孩子做学徒?除非有女医坐诊”

      秦莞用眼神示意自己,“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女医吗?”

      茯苓瞪大了眸子,忙摆手,“不可不可,小姐金尊玉贵,可不能去坐诊,叫别人知道,一定会笑话您的。”

      秦莞失笑,“什么金尊玉贵,早前住在西后院的时候,我们还不是十分自在?”说着秦莞举起自己的手,“用自己的双手赚钱,是十分有尊严的事。”

      茯苓说不过秦莞,只好点头,“是是是,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秦安的死并没有在秦府引起多大的波澜,他本就病入膏肓,且犯了大罪,因此他惨不忍睹的尸体被带回秦府之时,秦隶只叫了几个男仆便完成了小殓等事宜,棺木是准备好的,灵堂也是蒋氏此前用过的灵堂,连灵幡和缟素白花都没有拆下来。

      因秦安是犯人,他的葬礼注定只能最简,秦隶甚至没有请师傅们来做法,只停灵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让秦霜姐妹和秦莞来上了一炷香便将秦安抬出城埋了,而本该前来披麻戴孝的发妻林氏,则以重病为由不曾出现。

      从入殓到出殡下葬,没有人哭丧,没有哀乐,秦隶甚至没有当街抱着牌位,在一个淫雨霏霏的清晨,锦州秦府曾经的家主秦安,在一片萧瑟冷清之中被城外的黄土掩埋。

      秦安悄无声息的死去,他虽然死了,可他所犯下的罪行,带来的恶果,却正式在加诸在了秦府的后辈身上,连着三日皆有官府的衙差上门,虽然没有查封秦家的府宅,可秦安生前的院子却是被搜查了个底朝天,而秦府之外,秦家的多处产业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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