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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里没什么高见低见的,只要是发现,都尽管说出来。
在船的左舷上,我们发现了沾了不少一种海岛青苔,而且那痕迹是接近成一条直线的,现在已请了生物科和船舶专家调查,不过初步结论已经有了。
戴独行点了点头,刚想说的,慕千成却插口道:想问问你,那你们说发现尸体残骸那一层,有否发现机器零件或是什么东西被海水泡过的痕迹。只要弄一两个螺丝钉出来看看,就一目了然了。
文成看了看林昕,好像在请示是否该回答慕千成的问话,他看林昕时的表情既腼腆又害怕,真是令人觉得有些搞笑。
偏偏林昕却转过了头,不理他。文成只好闷着气道:我们都已调查过,那一层很干燥,不想有海水泡过得痕迹,也不知道那具尸体怎么回是被鲨鱼吃剩的。所以有传言说是某种两栖的海怪爬了上船,袭击了船员们。
林昕哼了一声,天津里还有人造谣说,是因为船闯入了人鱼的禁地,才被海神派人袭击的。
戴独行看了慕千成一眼,你有什么想发表的,我看你好像对这件事已有点眉目的得意样子。
第三章 鬼船上的推测
第三章 鬼船上的推测
慕千成想了想,我倒反而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船员们可能还活着吗
文成看了林昕一眼,才开口道:这难说,但估计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我也不相信这是什么海怪所为,但既然对方要给天津港制造混乱,抢了船并把他撞向港口,目的就已达到了,没有必要再留下船员,以免弄巧成拙,把自己的身份暴露。杀人灭口,可是很平常的勾当。说到最后时,他眼里闪过了一丝的凶光。
不对,站长林昕摇了摇头,他的脑袋虽然比文成的小多了,不过或许却要有用得多,那些船员有可能还活着。就算他们真被杀了,被杀的理由也应该不是杀人灭口那么简单。
戴独行把烟灰从烟斗里抖了出来,在铁护栏敲了敲,把烟灰都倒进了海里,对方特意在船舱里,留下了一些吃剩的残骸,或许不单单是为了扰乱人心。若是为了制造混乱,这种海盗式的劫船杀人已经够了,除了让人感觉是鬼怪所为外,很可能是想对我们调查的这些人,形成一个假相,让我们以为为了达到目的,对方已把船员全杀了,他看了慕千成一眼, 这种声东击西,故弄玄虚的手法,跟我们在北平遇到的法子有多么的相似。
川岛菊之乃,或者是他的人马,慕千成微微笑了笑。
戴独行绕着船边慢慢走了起来,而且我们能知道的或许还不只这么多。我记得你们说, 这船曾在外海失踪了好几天,也就是说比预定日子到达晚了,而且联系渠道都断了。
文成示意卫兵把通往下层的舱门打开,才接口道:是的。我们的一艘小型舰艇曾在外海某处遇到过德昌号,那时船上还一切正常,那一周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天气,按正常行驶速度来说,早就应该到达,但德昌号却在海上失踪了,回来时已是一个不合适的暴风雨夜,不但撞上了港口,船上的人也都不见了。
戴独行用手敲了敲变了形的护栏,我看这船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被人劫持了。某些人把他劫持到一些荒无人烟的岛上,藏了起来,当然为了什么目的,现在还不知道,但这一点应该是比较确定的。
林昕眨了眨眼睛,是因为船身上的青苔与摩擦痕迹
戴独行点了点头,那有可能是船勉强驶入天然港湾时,与岩壁摩擦留下的。我想你们最好让生物专家和化验课仔细化验和比对,那小岛有可能就是天津港外,黄海上我们一些无人岛屿。而且船失踪了好几天,若是遇到某些情况曾在海上抛锚,或是别的,船底上和锚附着的东西和一直航行着也是会有差别的,只要调查一下,就可以发现。你们天津站有这方面的专家吧
文成想了想,船舶方面的专家,我们自己是没有的,不过可以按戴处长的思路,请海军派人协助调查。
戴独行叹了口气,那些都是我们的岛礁,我还见过一些前辈去树立界碑和丈量土地,可惜现在国有危难,贼子就为所欲为了。我看你们尽快核查出有可能的岛屿,我们到那岛上去实地看看,那里很可能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且对方的阴谋或许也会不经意留下了线索,我感觉这事不简单啊。还是越快搞清楚越好。
慕千成笑着拍了拍手,没想到戴兄居然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去那岛屿,总是要坐船的。我看如果这船修复一下,还能走,不如就坐这船去,一来这是案件重演,而且我们这样的行为也好迷惑对方,就算他们有什么诡计,也可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太疯狂了,怎么可能坐这鬼船出海,而且调查队开动一艘大型货轮也太好笑,文成有些轻蔑地看了慕千成一眼,你实践的经验会否差了些
不,林昕又摇了摇头,他说的虽然操作起来有点麻烦,但未必没有道理,你让船厂派人看看两三天内,这船能否开动再说,同时尽快核查出这船可能停泊过的岛屿。
这大块头显然很怕林昕,立刻就低头不说话了。
慕千成看到都觉得有些好笑,不知船内的遗骸身份能否被确认
是船长的遗体,文成脱口而出,显然是要证明自己其实也是很有能耐,把情况都摸清楚了的,虽然只有一些手臂和腿的残肢,但船长手上有一块明显的胎记,那残骸上恰好就有这东西,我们已通过船长妻子确认。
慕千成点了点头,林昕请他们到船的各处走走,要展开调查这自然是必须的。
不过这船体虽然有些损坏,但内里的结构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大约花了三个小时,他们把船的各处都大约走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船里的货物都已被搬走清点,根据文成说的,货物里虽然少了一些罐头之类的,但总体没有什么出入,箱子数目和箱子里的货品跟进口单据都一样。
慕千成问他单据是在哪里找到的,他说就在船长房间的保险柜里,保险柜里除了单据,还有一条金条都没有动,这证明肯定不是杀人越货。
虽然说是在船内走了一遍,不过总有走马观花之感,慕千成也明白调查这么大型的货船,仅靠自己几个人是不够的,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等拿到报告后再评估也不迟。
当他们回到甲板时,远方的红日已快将沉入水里。
一阵海风吹来把林昕的帽子吹落,露出了一条扎起来的长辨,她居然是个女的。
慕千成看着她愣了一下,文成立刻跑来捡起帽子,恭敬地递还,林昕却没有把帽子接过去,她盯着慕千成道:慕先生的意思是,原来我是个女的你觉得女的就不应该干着一行
也不知是她会看懂人的心思,还是她早已遭受过很多这样的质疑,对这方面变得尤其敏感。
慕千成尴尬地笑了笑,林站长会读心术我确实惊讶你原来是个女的。不过我是惊讶巾帼不让须眉,我和戴处长真是不枉此行,慕千成从银盒子里掏出了一根雪茄,哥们要不要来尝尝
林昕板着的脸终于笑了笑,油腔滑调,臭烟味,我不要。那就说好了,只要一有结果,我就通知两位,选一个合适的时候,就到那岛屿实地看看。当然,他看着戴独行,前提是戴处行说的都没错,不然浪费了这么多调查时间,我可不敢负责。
这女人的话里是有骨的,她的个性戴独行本就觉得有些麻烦,现在发现她是个女人,更是有想敬而远之的味道。他只耸了耸肩帮,表示同意,不知是无所谓了,还是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回旅馆的路,也是戴独行自己开车的。林昕让文成送他们,被婉拒了。
在车上,慕千成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就说,干这一行的,阴险,怪癖男,我就见得多,当然不是说你戴处长。但像她那么小气琐碎,租个旧旅馆给特派员住的,还真不多见,原来真不是个男的。
戴独行哼笑了两声,人家还对你笑了,过两天我帮你跟她说,你对他有意思。
你可不要捉弄我,有些女孩我敢泡泡,这林站长我可不敢招惹。对了,你觉得这案子里或许有什么阴谋
戴独行摇了摇头,如果我现在就知道了,就用不着跑去船可能停泊的地方,你呢你不是很多鬼想法,你觉得他们要干什么其实他们曾经组织过特战队从天津港登陆,逼近马兰峪,不过被守军击退后,就化整为零在天津城里躲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慕千成望着车窗外,下面居然下起了小雨,不过这事倒令我想起了几年前,我曾恰好参与过的一场阴谋,一场涉及欧洲重要人物,不能对外随便说出来的,国际刑事重大犯罪,如果被他们得手了,只怕不是刑警出动那么简单,一场国际战争都可能打了起来,而我觉得现在的情况跟当时有点像。
戴独行显然很感兴趣,在哪发生的,从未听闻
为了避免有人模仿犯罪,再一次危机欧洲王室的安全,以及引起国际【创建和谐家园】,这事被永远封存于档案内,不过若有需要,我们到时可以在内部说说,看有没参考价值,当然不能对外乱说的。
戴独行笑了两声,随便乱说,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不过你的意思,是打算等姓林的都在,才说出来。
她毕竟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之一,而且若没有什么必要,我也不想轻易把这件事说出来。
戴独行坏笑了两声,你把我的兴趣都勾起了,还想不说,我非让你说出来不可。
慕千成看着布满雨点的玻璃窗想了想,我永远记得档案上的红字,绝密:百慕大里的围猎,最严重的国际犯罪之一。
第四章 出发时的潜入者
第四章 出发时的潜入者
戴独行等着慕千成说下去,他偏偏却不再说了,当戴独行转头来问时,这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才子居然已靠着车窗睡着了。
这也可以理解,一路上旅途奔波,而且除了要思考明处的案子外,慕千成身上肩负的东西,以及各派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却足以让任何人累垮。
但他不会垮下,短暂的酣睡只为了后面更强的爆发。
旅馆的环境不怎么样,但饭菜倒很讨人喜欢,除了适合慕千成口味的南方菜以外,还有些天津特色佳肴。慕千成选择和马铃一块在房里吃,那倒不是因为他害怕危险,而是因为就算在餐厅里吃也是同样的乏味。
整间旅馆都被包了下来,没有其他客人了。若有闯南走北的,慕千成倒反而会在饭厅里吃,看看天津城里各色人物的动向。现在没有这些开胃菜,他当然更愿意跟马铃在房里小酌两杯。
马铃的房间就在慕千成的旁边,林昕对于这姓慕的会有亲朋跟着,显得有些不满,但木已成舟,人既然已被带来了,也不好逆戴独行的意思,强行送回去,他派了两个人随时听候差遣,当然这是监视说得婉转一些的说法。
慕千成觉得自己也被监视着,戴独行有没这种遭遇就不敢说了,回到旅馆后,慕千成也没再看到他。
马铃把菜夹到慕千成的碗里,你下午跑去哪了,怎么晒成这样
晒到了慕千成笑着用手摸了摸脸,我在户外的时间也不多,不过天津港确实是挺晒的。对了,预先跟你打声招呼,过几天我还要出海一趟,你就乖乖留在旅馆里,有什么尽管叫那些人去办,我想他们也不敢不客气,不过出去就应该不太可能了。等我回来,一定带你逛逛天津城。
马铃的嘴巴都鼓了起来,我这个人质,又只有自己剩下来啊好吧,你多加注意安全。可别给海怪吃了,我听到门口那些人都在低声说这些有的没的。
听到马铃说自己是人质,慕千成只觉得有些心痛,也觉得有些愧疚。
马铃指着玻璃窗道:我今天从这里还看见了那个美国胖子,就是在恐怖别馆遇到的人。
伊维尔,慕千成顿时警觉了起来,他来干什么你看到谁跟他碰头了。
他没有进来,不过有两个人陪着他,很快就走了。
慕千成皱起眉头,伊维尔自从被毛晨鲂绑架,被他们抢回来以后,戴独行就说安排了他特别的任务。他既然已在天津,难道他们要强行把地宫都拆解了,以寻到黄金
慕千成只觉得有些头疼,早想到伊维尔对于戴独行来说是个很有用的人,而自己若要帮香儿他们,就非得制止伊维尔不可,但现在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了,马铃用手帕把慕千成额头上的汗都抹掉,啥都别想,先吃了饭再说,吃饭时想东西会成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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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好菜都不吃,只顾想东西,别人趁你想时,把菜都吃了,你还不是傻子
慕千成被她逗笑了。
笑什么笑,我说得可是真理,还记得我小时候,家里人多,可是要抢饭吃的,一到了吃饭时间,估计除了清明,没什么时候比那还要人齐了。
慕千成把筷子拿了起来,把菜夹到马铃的碗里,好,我听你的。这几天我们就好好过,等我出海回来,只怕你真说我晒成炭了。
转眼就是四天,慕千成都是被窗外的鸟鸣叫起来的,这几天都是这样。
这旧旅馆虽然不怎么好看,但住了下来,倒还算舒服清静,也可以让慕千成理清思绪,幽灵船的事,戴独行好像很在行,也用不着他再操心。
现在他觉得最麻烦的是,该如何处理各方的问题。于情于理,慕千成自然是偏向香儿的,但他不但受到了严密看管,好像有很大的活动空间,但实际上却都被戴独行控制住。
马铃就是一个把柄。而且毛晨鲂已怀疑自己,他或许不一定恨自己,但他想立功拔掉香儿们,而且抓到自己的罪证,也正好攻击戴独行;戴独行虽然对自己还算可以,但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南京给的任务,在这终极目标上,或许慕千成跟他还是有些出入的。
慕千成看着窗外的景色,看到出了神。
一辆旧吉普经过门卫处闯了进来,卫兵把车门打开,林昕走了下来。他并没有穿军装,却穿着一套类似于运动服似的紧身水手装,显然是为了方便后面的行动。
慕千成昨晚已收到通知,今天会开展行动。
虽然看到了对方,但慕千成并不打算自己跑出去,他把窗帘放了下来,睡回床上,干脆装作不知情。
不久就传来了敲门声,林昕派人来请。
戴独行已站在车旁跟林昕讨论情况,慕千成打着哈欠走了上来,事情都有定论了
林昕瞪了他一眼,慕先生,我们是去执行公务,不是旅游,你的精神状态是否有待提高
没事,我吹吹海风就都精神了,有什么重要的,你就说吧
戴独行拍了拍慕千成的肩膀,林站长,你别看他这个样子,他这是装出来,好让你放松警惕的,我也吃过他的亏了。
是吗,林昕又看了慕千成一眼,文成在港边都准备好了,上车再说吧。
很快,车就驶出了旅馆,车是由林昕亲自驾驶的,也没有任何同行的警卫,显然为了这趟任务,她采取了一些保密措施,尽量减少无谓人员的参与。
这样慕千成说让鬼船出海,顺带扰乱敌人的法子才能增加可信性。
戴独行把子弹都装进了【创建和谐家园】里,我说的都不错吧那海岛离天津港有多远
不远,两天左右就到,生物专家和化验科,经过比对船舷上的痕迹,和调查船体沾到的生物,得出了初步结论,符合我们所有假设条件的,只有这么一个无人岛这里仅用无人岛代称,因为这涉及到某些现在的军事机密。
慕千成微微笑道:我都说林站长是女中豪杰,办事干脆利落。
还干脆利落的人我也见过了,林昕哼了一声,你们应该还记得1935年上海街头的悬案,就是那发飙的汽车,以及最后溺毙穿着清朝女官服的军官上文曾提及。
当然记得,不过这跟女人有什么关系,慕千成的家里还留有这件事的剪报和其他信息,那个人不是被人假扮成女人的,这可是件悬案,难道林站长有头绪
这件案子我曾经参与过调查林昕诡异地笑了笑,那人当然跟女人无关,不过一个曾参与盗陵的高级人物却跟个女人有关。他暗中组织了人力赶赴上海,对这事展开调查,当中就包括了我。但这个高级人物却在酒店里离奇被杀了,杀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个女人。
这事怎么连我也没有听过,戴独行在狭窄的车厢内,把长腿翘了起来。
当然没有听过,本来就是暗中调查,而且那高级人物更多是出于心虚,怎么可能公开了。
慕千成想了想,那你们怎么知道杀他的人是个女人现场有线索。
那人实在是太干净,什么都痕迹都没有留下。不过他杀人后,还冷静到把高级人物的酒都喝了,酒杯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口红印。
笑话,戴独行摇了摇头,这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错误线索,也可能是这高级人物找女人时,那女人留下的,这不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