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水浒任侠-第155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因为武松最开始与萧唐结识时亦师亦友更遑论最开始武松瞧萧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时候......,两人相处的关系武松就倾向于强势的一方,可自从他与鲁达、韩世忠、汤隆至河北大名府参见萧唐大婚的时候,武松便已经隐隐感觉到萧唐虽然依然还是他的兄弟,可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对他拱手低眉、甚是恭谨的小兄弟了。

      这虽然不至于让武松就此对萧唐心生间隙,可他是何等刚猛不屈的人物,叫他低眉顺眼地投到昔日这个自家小兄弟门下,或是托他的人情打点关系,让他武二郎在行伍中晋升得能够顺利些?这种事对于刚烈的武松,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而且萧唐就是因为深知武松的秉性与脾气,所以他从来不曾向武松示意他会打点门路,叫武松调至汴京禁军中谋个差事。因为那对武松而言,这不是兄弟的盛情相助,而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兄弟你如今能官场、江湖中有这般建树,我这做兄长的也甚是为你欣喜。可你能有今日这番成就,焉知我武二便不能在西军中博个出身?

      武松笑着摇了摇头,并拆开了书信,可他只粗略读了数行,便已登时如遭雷殛,脸色大变:“甚么?我兄弟在辽东遇难了!?”

      439章 一触即发的战事

      “武二哥,你说甚么?哪个兄弟遇难了,遮莫是萧任侠!?”韩世忠听武松惊呼说罢,他脸上戏谑之色立褪,也急忙向武松问道。

      武松一声不吭,也不知是因为忿怒还是悲痛,他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骤然间,武松仰天长啸,犹如只暴怒的猛虎!他又飞将起来一脚,将身旁一颗营寨中做拒马横梁用的圆木踢至半空!那分量极重的圆木在空中兜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激溅起一片雪泥!!

      离武松不远的那个押官猝不及防,吓得一屁墩坐在了地上。周围若干军士闻声敢来,他们见武松面色狰狞得吓人,一时间都呆立站住。军营中大多人都知武松是个杀伐果断、刚烈性直的烈汉,眼瞧他现在因悲怒而目眦欲裂的神情,也没哪个敢上前相问相劝。

      “兄弟阴魂不远,我这做兄长的必要替你做主报仇!休说是你在辽国被害了性命,若叫我知道是哪个狗贼所为,便是上天下海,也要割了那厮的狗头,剖腹挖心,来祭兄弟你在天之灵!可如今书信又不见个分明,又叫我如何为你报仇雪恨!!??”

      这时武松双目血红,他声嘶力竭地仰天狂吼,势如疯虎一般!

      这时韩世忠神的情难得一脸郑重,他急忙上前去按住武松,连声劝道:“二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暂时祸福。萧任侠已经去了,你便是悲恸也于事无补!”

      因悲痛而满腔戾气的武松本就没处发泄,他听韩世忠说罢,一对招子如雷似电一般狠狠地向韩世忠瞪视过去!武松猛一甩膀子,要将韩世忠挣开,可是韩世忠同样也有身蛮力,他费尽浑身解数按住武松,一时间两人僵持作一团。

      “泼韩五!你给我撒开!须知我武松认得你,我这对拳头却不认得你!”终于武松一把甩开韩世忠,又指着他雷嗔电怒般地怒喝道。

      险些被武松一把摔倒在地韩世忠踉跄几步,刚站稳了身子,他反而把脖子一梗,又迈步走到武松面前,朗声道:“兄弟是干嘛的?武二哥,你与萧任侠是义气深厚的结义兄弟,我韩五与你也是同生共死的袍泽手足!你心里窝火憋气,没个宣泄处洒家知道,来!我韩五就让二哥打个痛快,也撒撒你心中的怨恨!”

      “你!!”武松浓眉倒竖,他举起拳头定在半空中,韩世忠又将胸脯一挺,两个人大口喘着粗气,相互瞪视良久。终于武松还是忿恼地大骂了一声,轰然坐到在地上。

      韩世忠长叹了一口气,待武松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些后,他慢慢走上前去,俯身向武松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武松与韩世忠一时无话,过了良久,武松才开口说道:“我要回大名府去,上次与义弟一别,却没想到竟是天人永隔......他今已没了,也须星夜归去,举哀祭祀、斋醮超度的时候,又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结义兄长,叫兄弟走得寂寞?何况...我义弟到底是如何遇害的,总要亲自过去,才能问个明白!”

      韩世忠点了点头,过了片刻,他也说道:“武二哥,我与你同去!当年洒家也蒙萧任侠看重。惺惺惜惺惺,好汉识好汉,好歹我也该到他坟前磕个头,上柱香才是。”

      武松脸上哀戚之色未散,可好歹已冷静下来了些,他略作踌躇,又道:“可是咱们行伍儿郎,如今也并没抱恙患病,身受金簇刀伤,如何能向军司告得假,离了军营归去奔丧。”

      “这个不妨,眼下我大宋与夏国未动兵戈,咱们这些镇守边关的军健,按例亦可向军司上表申请批复,告假百天......洒家有些门路,上下打点一番,也非难事。”

      似韩世忠这样的军中刺头,在延安府、平夏城虽然得罪过不少同僚上司,可他与不少军中底层的将官交情也甚是投契,加上他屡犯军律,反而比寻常将士将不少祖制条例记得更熟些。只是眼下也不是该说笑的时候,韩世忠便一板一眼地对武松说了,告知他自己有办法教他们两人回大名府萧家集吊丧。

      武松默然点头,他现在只恨不得一步跨到河北去。两人又商议一番后,韩世忠便提前动身,找军司中熟识的同僚做个人情,批复他们告假离营......

      萧唐现在可还不知道自己被追赠谥号做“武靖”,也还不晓得宋徽宗赵佶十分大方地追封他这个从五品的都虞候,破格擢升至从二品的签书枢密院事,武将官阶更是晋升到一方节度使。其中签书枢密院事是有实权的差遣,而且虽说节度使不掌实权,通常也不赴本州府治理政事,可是这个虚衔也被大宋行伍儿郎视为极为荣耀的封赐。

      只不过近些年来,赵佶所授封的节度使中还有诸如杨戬、朱勔、高敦复高俅之父等不曾有过丝毫战功的宠臣,所以在萧唐得知资历尚浅的他也已经被宋徽宗赐封做一方节度的时候,也不知是该赞一声赵佶很够意思,还是该骂他那个昏君昏聩糊涂......

      何况还有上柱国武勋,封横海郡开国侯爵这类的追赠,实际上开国侯爵再往上的开国县公、开国郡公两等爵位,大宋只在开国初期曾授予功勋卓越的臣子,随后一直到宋徽宗登基时也基本不会赐奉功臣。

      根据萧唐所了解的,与他同样被封作开国侯爵的大宋贤臣名相,还有宋仁宗年间被赞作阎罗包老,封爵东海郡开国侯包拯包龙图...也就是说,萧唐如果再被晋升爵位时,只能做剩下郡王、国公几近位极人臣的爵位可封......

      唉,毕竟我已经“遇难殉职”了嘛,可是当我重返京师之后,这些追赠追封的官爵勋职又会不会作废?这事萧唐也猜不出个大概来,好像历朝历代,也不曾闹过这么大的乌龙,能供他萧唐参考。

      现在掌军国机务,有权力与上官商讨国家边境防备、禁军招募、调兵征讨的签书枢密院事,同时还身兼节度使这等荣耀武勋的侯爷萧唐,正忙着统率麾下的绿林人马,去和辽国另一拨土匪强人厮杀火并。正当远在秦凤路平夏城的武松刚刚得知萧唐遇难消息的时候,萧唐却已经率军进入平州开平地界,并与王伯龙麾下的一伙强寇打了照面......

      战事一触即发。

      关于在西军中的武松、韩世忠可以告长假的情节,依据上所查阅到历史学位论宋代的军人保障研究第49页中,引述的宋朝李焘所著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五,咸平六年十一月戊子,以及元朝脱脱等所著宋史卷七真宗本纪内的相关内容......

      440章 家传宝刀!杀人不留血!

      快刀燕九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他本就生得满脸横肉,如今燕九恶狠狠地目睹着眼前惨烈的战况,他脸色也愈发阴沉起来,使得这个年过三旬的绿林屠夫,只恨不得挥刀将眼前一切敌人零碎割了。

      可实际的情况是,本来意图抄萧唐后路的燕九遭到伏击,使得他麾下贼兵大乱,已经被对方的劲骑快将本方军阵冲散。

      由林冲统领的孙安、唐斌、乔道清等一路人马于蓟州、平州只与南京道群寇只发生过两次小规模的厮杀。多数的强人头领,在得知王伯龙于二仙山惨败于一伙来路不明的强人之后,果然因畏惧对头势大,他们不是选择龟缩于自己山寨中,就是主动派人向已然杀到门口的对手示好,直言自己算不上王伯龙的人马,你们神仙打架还望莫叫我们小鬼遭殃......

      燕九确实个自诩讲江湖义气的,他又一心想随着王伯龙做大声势,是以在萧唐率鲁智深、许贯忠一路人马进入平州开平、滦南等他的势力范围时,燕九就开始打起伏击萧唐军的主意。

      只是自己麾下不过一千上下的人马,要与三千五百悍勇的马步军硬抗,胜算实在太低。燕九与麾下几个头领商议过后,决定率麾下萧唐率领的人马后队,在对方前后军回援时,自己再退回壕深墙高的坞壁中,死死拖住这一路人马。

      哪知他的全盘计划,尽在就萧唐身旁谋士许贯忠的意料之中。

      许贯忠早就探知坐霸开平、滦南一带的辽国强寇快刀燕九,是个残忍好杀,且又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按他估计似这等跋扈好斗的凶徒龟缩在坞壁之内不出,八成是存了抄后路伏击本军的心思,他便先用计提备,于后队只留少量军马示之以弱,并扎下寨栅屯住,实则在暗处早埋伏下两支人衔枚、马裹蹄的人马,只等燕九趁夜前来偷袭。

      待燕九引领一千兵马杀入营寨时,就听四处呐喊声大作,燕九已知中了计,便引军掉头便撤,哪知四面暗处中的萧唐麾下义军乱放弩箭,只顾朝燕九麾下贼兵射去,一时间贼军散乱,中箭倒地者不计其数。

      迎面又有一支马军呼啸杀来,为首的那个骑将头顶,撒着一把青缨的铺霜耀日镔铁盔,身穿钩嵌梅花榆叶甲,系条红绒打就勒甲绦,铠甲前后有兽面掩心,上面笼着领白罗生色花袍。那骑将腰挎宝刀,一杆浑铁点钢枪也挂在马鞍得胜钩上,绰出皮靶弓,将数根凿子箭只顾朝燕九溃乱的马军乱射过去,待数名小头目引弦【创建和谐家园】后,那骑将收了弓,拿起长枪,纵马瞪目大喝道:“青面兽杨志在此!贼厮们速速受死!”

      杨志身后的马军锐骑,也在随着杨志的怒吼齐齐擎出骑枪马刀,他们就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直插入燕九溃乱的贼军中!

      “杀!”杨志拍马舞枪,一马争先,施展出杨家枪精妙的技法,在阵中横冲直撞,一枝枪似搅起片血海狂涛,不断地有贼人被戳翻堕马!

      上一战鲁智深、林冲、萧唐三员猛将在单挑放对的时候大显神威,震慑得王伯龙麾下群寇心惊胆战,杨志在感叹敬佩的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心说:好歹洒家也是将门后裔,得了我杨家枪法真传,虽不能凭这身本事保家卫国,好歹也要在众位兄弟面前争口气来,这一战的头功,也须轮到我青面兽了!

      “噗噗噗!”利刃入肉声此起彼伏,一片血光迸现,只比杨志慢了片刻,血刀子竺敬手中铁鐏阔刃掉刀寒光绰绰,也已率领马军也狠狠扎进燕九的贼军阵中,那群慌乱贼寇眼见突然杀出的这支劲骑各各如狼似虎,而萧唐、鲁智深、阮氏三雄等各率马步军也已从前后包抄过来,使得这群贼众更是慌乱不堪,战力大打折扣。

      燕九微眯着眼睛,眼见那个手持掉刀的头领所率的这支马军如铁轮般辗压过来,直杀得自己麾下贼军七零八落,而率先纵马冲杀过来的那个青面将官虽然骁勇难挡,可在拍马狂奔的时候,与他本部兵马拉开了一段距离。燕九当机立断,他向身旁几个亲随下令道:“合力杀了那厮,再奋力冲杀出去!”

      燕九身旁的几个强人头目,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他们听自家头领下令,便轰然领喏,纠集其数十骑军,直朝着杨志杀去。

      那边杨志借着马力,厮杀正酣,忽然从旁边撞出个步将抡起一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杨志胯下战马的马腿上。

      战马一声悲嘶,向前扑倒,马上的杨志登时滚摔落地,他反应也是极快,就地翻滚出两三圈后,立刻扑将站起身子来,四面八方的贼兵哇呀怪叫着,将手中刀枪齐齐向杨志招呼过去!

      杨志虎目圆睁,一声暴喝,他又施展起杨家步战枪法来,但见去似箭回如线,手急眼快扎人面,杨志将一杆浑铁点钢枪使得浑如怪蟒翻身,梨花盖顶,又似条乌龙翻江出海滩!以他为轴心周围丈余的空间内,但有贼人踏进圈子,登时便被他一枪戳个透明窟窿!

      就在这时,燕九也已率麾下数十骑轰然杀至,燕九大骂了一句粗口,随即将一把刀使得如狂风暴雨,叫杨志连个喘息的空儿都没有,四周渐退的贼众又围将上去。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杨志还没蜂拥从来的敌人团团围住,眼见他就要被这群杀红了眼的贼人乱刀分尸!

      在千钧一发之际,就听一声清喝道:“杨志哥哥,我来助你!”竺敬率着数十骑人马也已如旋风一般突然杀出,他施展出所向披靡的刀起手中绰刀划出道耀眼的刀芒,立刻将个贼军头目斩成两截!杨志趁着竺敬突骑冲阵的功夫,他一枪将个骑手刺落下马,随即抢了他的战马,打足精神与燕九恶斗在了一处!

      枪来刀往,杀气遮天!番番覆覆,搅做一团时,杨志已经与燕九血战了三十余合。这个时候不仅竺敬率马军冲散围杀杨志的贼军,萧唐、鲁智深率部也虎如群羊一般,杀得所过之处一地的死尸!

      燕九是个凶蛮惯了的人物,他必剥剥咬碎牙关,一心只想速速杀了眼前这个青面汉子。燕九趁着杨志尽力一枪搠来,他挺起胸脯,竟然似要受他一枪,可待杨志手中浑铁点钢枪的枪尖刺到胸前时,燕九略一侧身,杨志那枪便从他肋窝里放将过去!

      燕九用腋下死死夹住枪杆,挥刀直奔着杨志的脖颈斩去,他心中发狠想道:饶是你这厮枪法奢遮,如今我叫你施展不出,只能做我刀下之鬼!

      哪知杨志反应极快,他迅速撒开枪杆,燕九一刀砍了个空,他用力过大,一时回身不得。杨志暴喝一声:“狗贼,你当洒家善使的,就只有我杨门枪法么!?”

      杨志说罢,腰间那把家传宝刀已经仓啷出鞘,眼前一片寒光夺目,冷气侵体,燕九竟忽然打了个寒颤。杨志就手抡起手中那把被高俅押入库房,却又被时迁盗回的杨门家传宝刀,望着燕九胸膛猛斩过去!

      “噗!”鲜红的血泉漫天激射,这是杨志第一次用这把绝世好刀杀人,他忽然又想起自己当年向别人吹嘘这把宝刀时的情形:“你道洒家这把祖上留下的宝刀如何了得?第一件,砍铜剁铁,刀口不卷;第二件,吹毛得过;第三件,杀人刀上没血!”

      燕九双目凸出,张大着嘴巴,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铁甲已经似朽木般被斩开,任由那般锋利至极的宝刀将他开膛破腹!燕九在坠马之际,还眼睁睁的瞧着那青面汉子手中宝刀的刀身上,由自己鲜血所构成的鲜红很快便化作四溅的血珠,而那刀依旧似玉沼春冰般一片冰寒......

      “好刀....真是把宝刀......”燕九口中说完他生命中最后一句话,已然摔倒在地,再无生息!

      441章 一隅三反,许贯忠的推测

      “此战大破滦南的贼众,一举击杀那快刀燕九,杨志兄弟当记首功!”

      在接近滦县的一处庄镇坞壁中,萧唐拍了拍杨志的肩膀,向他勉励说罢,随即又说道:“也是燕九那厮忒过自负!以为凭自己的人马可以拖住我军,待王伯龙纠合人马里应外合,再图扭转战局。可惜此人也是个有勇无谋之辈,贯忠兄弟洞察先机,早已猜出他的意图!也当同记首功。”

      在杨志一刀斩杀掉寇首之后,萧唐率军趁热打铁,便朝着被燕九霸占的坞壁攻去。燕九为了偷袭萧唐几乎倾巢而出,却反而陷入许贯忠设下的反伏击,留守坞壁的残存贼军不过百余人,又如何能抵挡住挟胜而来的萧唐兵马?

      杨志与此战记了次功的竺敬相视一笑,齐齐向萧唐抱拳称谢,鲁智深则哈哈大笑道:“杨志兄弟是带兵得法的军班子弟,那甚么燕九洒家瞧来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绿林蟊贼,却是那撮鸟自寻死路,偏要往兄弟的刀口上撞!”

      竺敬听鲁智深说罢,反而不服气地说道:“智深哥哥,你曾是西军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听命的兵马提辖,而杨志哥哥乃杨门虎子,名将子裔,若论武勇自然十分了得。可我们这些绿林出身的草莽好汉,为萧大哥破贼杀敌的时候,却也未必会输于你们!”

      枯树山出身的鲍旭听了,也嘿嘿一笑,附和着竺敬的话鼓噪起来。鲁智深大手一挥,瓮声瓮气地说道:“洒家哪里是小瞧绿林中打踅的豪杰?俺现在也是在二龙山落脚的强人,洒家如果轻觑江湖上的好汉,岂不是指着俺这和尚自骂做秃驴?”

      一众兄弟听了登时轰然大笑,萧唐也不禁莞尔摇头,心说你这花和尚骂得口顺时,好像指着同为佛门中人的僧侣骂作贼秃驴的事还真没少干过......

      更让萧唐感到欣慰的是,与南京道群寇两番厮杀下来,二龙山、清风山两处人马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虽然这两次的战争规模并不算很大,可是这些马步军健儿论单兵作战能力大多要胜过辽国南京道的群寇一筹,可以看得出无论是林冲、徐宁还是杨志等在统兵训练上,确实下足了工夫。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两山人马的精神面貌真的更似是一支蛰伏于山林中的义军,而并非是靠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讨活路的草寇匪贼。

      这不止是因为萧唐严令禁止二龙山、清风山的人马以无辜良善为目标,劫掠周遭黎民百姓的庄镇,这两山主持山寨事宜的两大寨主,花和尚鲁智深是嫉恶如仇、古道热肠的当世豪侠;屠龙手孙安亦是侠义为先,锄强扶弱的英杰人物,加上有在汴京的杨序调度钱粮,暗中由杨林运送后勤物资,两山没有了后顾之忧,似鲁智深、孙安这等人物,又怎会容许麾下对无辜良善为非作歹?

      还有留守于萧家集的赛公明卞祥,他随着王进操练集镇六千乡勇的时候,想必也是收获颇丰吧......

      当时萧唐做此安排,也正是考虑到卞祥虽然是庄稼汉出身,可他确实有统军作战的天赋,原著中宋江率梁山大军征讨田虎时,带兵韧性极强的卞祥在腹背受敌,一直力抗到了最后,若不是李俊水灌太原城、张清策反琼英里应外合,甚至田虎已然被抄了老窝之后,卞祥这员猛将实在无力回天,否则的话他还不知能给梁山军带来多少麻烦。

      前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深谙练兵之道,萧唐将卞祥留在他的身边,也正是为了让他这员猛将汲取王进操练士卒的本事,而并没有过早地将他派至自己治下的绿林山寨中做头领。

      毕竟现在与这些辽国强寇厮杀,也是为了磨练己方义军的战力,萧唐与他麾下将士最终要面对的,还是那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金国铁骑......

      “咱们又剿灭了燕九一众贼寇,其他依附于王伯龙的平州群寇也必然闻风丧胆!待我军与林冲兄长再合兵一处,只凭王伯龙现有的乌合之众,要将他们尽数荡平,已不是甚么难事!”

      萧唐意气风发,对着眼前一众兄弟朗声说道。可他眼睛余光一瞥的功夫,却瞧见许贯忠秀眉微蹙,一言不发,似在思量着甚么。

      许贯忠觑破燕九打算偷袭本部人马后军,将计就计,向萧唐谏策反伏击全歼了那众贼寇,可他丝毫没有沾沾自喜。因为许贯忠心里十分清楚,自家哥哥带他一同出使辽国,不止是要他亲身至辽东审时度势,为萧唐在经略辽东上统筹大局,也是要他在征战厮杀时,能够迅速成长,成为能够为萧唐,以及各部统兵的头领出谋划策的智囊谋士。

      许贯忠还很清楚,现在正需要他的智谋发挥作用,然而衡量一个谋士的重要标准,也是要看他能否准确地预先料知对方的战略意图......

      听萧唐鼓舞群豪一举击破王伯龙,许贯忠反而心念一动,他暗付道:王伯龙这个南京道巨寇看似势大,纸面兵力上算来,也曾有近万的人马...可是二仙山一战我军杀他个措手不及,直教那厮损失了三千多的人马,这一战又将滦南快刀燕九的贼军击溃,为的就是杀鸡儆猴,震慑其他摇摆不定的平州贼寇。现在可以说,我军已经达到了目的,在军心涣散的情况下,王伯龙已然不可能使得平州诸路贼寇甘心屈从......

      我军目前士气正旺,锋锐难当,就算王伯龙、孔彦舟恨萧唐哥哥入骨,可是他们也应该十分清楚,只凭现有的兵力很难获胜。如果他们打算做困兽之斗去负隅顽抗,就算他们能够占据一处恶山恶水据险而守,但是绿林两伙势力火并,可不比两国交战...王伯龙那厮本就不为辽国官府所容,如果他作茧自缚的话,只能任由我军慢慢蚕食他们在绿林中的势力,如此磨耗下去,他们根本毫无胜算可言不说,我军将他们尽数擒拿,也只是时候早晚的问题......

      如果我处于王伯龙、孔彦舟这般两难的境地,我又会如何做?孔彦舟也似是个有些智谋,能向王伯龙那厮谏策的人物,这种局势下,他又会作何打算?

      思虑一番后,许贯忠双眸忽然一亮,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

      442章 先撒大网,后捕大鱼

      “哥哥,依我所见,王伯龙如今已大伤元气,若要顽抗到底,也难以扭转占据。此时那厮们未尝不会另有打算,我军也要加以应对才是。”许贯忠心中念罢,翩翩站起身来,向萧唐谏言说道。

      看着面前这虽儒雅清秀,胸中却似隐雄兵无数的浊世佳公子,萧唐心中油然而生出股欣慰之情,他向许贯忠颔首示意,鼓励说道:“贯忠机智过人,此番便已料敌先机,你有甚计策,尽管说来便是。”

      许贯忠淡淡一笑,说道:“那王伯龙费尽心思于南京道拉拢威慑群寇,他分明是想待价而沽,凭借手头掌握的人马与官府坐地起价,待时机成熟时,不但可谋个官身,亦可趁机割地一方。可如今他本部人马折损过半,蓟、平二州群寇也是各怀鬼胎,哥哥虽执意要荡平了这厮,可他真就会孤注一掷,必要与哥哥决出个雌雄胜负么?”

      听许贯忠一席话说罢,萧唐、杨志等人都连连点头,竺敬闻言说道:“听贯忠兄弟的意思,王伯龙、孔彦舟那两个撮鸟八成会畏惧萧唐哥哥势大,存了逃之夭夭的心思。可是辽国辖地辽阔,那厮们就算要逃,又会逃到哪去?”

      许贯忠清了清嗓子,又说道:“那王伯龙,本就是辽东出身的匪寇,而孔彦舟那厮当年也是河北匪乱的漏余孽,见势头不对便北投了辽地......如今辽国地界,局势最为混乱的当属东京辽阳府被高永昌所占据,各地乱军势力错综复杂的东京道了。似王伯龙这种绿林凶寇,时局越乱,越容易让他东山再起,这事不止王伯龙自己心知肚明,孔彦舟那厮也必然十分清楚。”

      萧唐点头说道:“也就是说,王伯龙与孔彦舟如果真的心存逃跑的打算,他们只有北遁逃往辽东。既然要永绝后患,我军北上的时候不止要清剿王伯龙的老巢,更要先做部署,撒下大,静候他们这两条大鱼奔着里钻!”

      许贯忠妙眸一凝,说道:“正是如此!如今王伯龙所部聚于滦县一带,林冲哥哥那边震慑平州东部群寇已无大碍,正可合兵一处进逼那厮老巢,敲山震虎的同时,发三路人马率先包抄埋伏于滦县北过中京道,通往辽东的必经之路上。伏兵贵精不贵多,只要磨耗得那厮逃军势堕,而北往辽东,须渡濡水,到那个时候,可就要仰仗阮家三位哥哥的本事了......”

      阮氏三雄这边听了,阮小七率先哈哈大笑道:“还是贯忠兄弟知我们兄弟三个!我小七与两个兄长本就都是靠水吃饭的,这撒捕大鱼的差遣,却不正是咱们三个行家里手的本事!?”

      平州滦县附近,但见一座怪山岩石【创建和谐家园】形如卧虎,在山顶处,还有座辽世宗耶律沅时期便已修建起来的峰塔,此塔塔基以绵石所砌,上铺青砖,三角形的高塔高分十三层,面南背北,正面有石刻楷书峰塔,左面刻冲霄汉,右刻凌云梯,也正是后世滦州八景中的“岩山虎踞”之相。

      在二仙山大败于萧唐之后,王伯龙便率众占据了这座险峰高塔驻扎,他本是前后打算在据险而守的同时,联络平州各处的强人头领,与萧唐的兵马前后夹击,消磨那死对头的兵力后再决出个胜负。

      王伯龙自问上次也是没有料到蓟州地界还潜伏着这么一支精壮的兵马,一时间猝手不及,才吃了那场败仗,可是他毕竟也是江湖中厮杀惯了的凶寇,心想就算我上次输了一阵,可是你这厮们也忒过咄咄逼人,如今反要杀到我的地盘上来!现在是我严阵以待,哪里还能容得你们这干厮鸟再张牙舞爪!?

      可是未过半月,王伯龙便已得知滦南的快刀燕九已先撞见萧唐的兵马,麾下千余人马已然尽数被剿灭。更让王伯龙忿怒难耐的是,往日那些依附于他的平州贼寇大多推三阻四,皆不肯响应他的号令,自己派出去的几个喽啰甚至一去不返,恐怕反已被那些朝三暮四的强人头子一刀杀了,早不把他这个自号的南京道巨寇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尽数点齐人马,与那些杀千刀的拼了,也未必会就输!那些墙头草恁地可恶,这笔账我王伯龙也必要寻那些孬厮慢慢计较!”

      在峰塔上端,王伯龙嘶声咆哮,他脸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似涨得要爆裂开一般!孔彦舟见王伯龙这般模样,他忙上前劝道:“亦是不可!哥哥,咱们连败两阵,当时率五千兵马时尚自输了,现在如何拚得那厮得过”

      王伯龙一对怪目圆睁,似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似的,他指着孔彦舟劈头骂道:“那又能如何!?老子杀人如麻,横行辽东、南京道,多少大风大浪都已经历过来,就从来没有呕过这等鸟气!你这厮畏刀避剑,以致那干厮鸟猖狂。老子但有一杆大枪在手,我惧他个鸟!”

      孔彦舟的脸上蓦地似挂上了一层寒霜,他静静地退到一边,只等王伯龙发泄尽心中怒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王伯龙这才喘息稍定,他斜着眼向孔彦舟打量过去,凝声说道:“那厮们忒过可恶,我这做哥哥的一时言语无状,彦舟兄弟,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孔彦舟心中狠狠暗骂了一声粗莽匹夫,可还是向王伯龙打拱说道:“哥哥,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全羽那伙猖獗异常,咱们再与那厮恶战下去,也甚难取胜,可是咱们要走,那厮们却也未必拦得住......虽说宁为鸡头,不为牛后,可是以哥哥的本事,何愁不能重振声势?”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