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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交战连两分钟都不到,一名黑衣人突然倒飞了出去,趁着包围圈出现短暂的缺口,刘秀也从剑幕当中蹿出。
只不过此时再看他身上的衣服,横七竖八,多了十多条口子。刘秀还没来得及站稳脚,屋顶之上,再次飞射下来数支弩箭。箭头闪现着醒目的蓝光,显然是淬了巨毒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肆无忌惮
刘秀将手中剑全力向外一挥,当当当,三支弩箭在空中打着旋,弹飞出去。紧接着他身形一晃,继续追向那名刚才被击退的黑衣人。
他的身法极快,只眨眼工夫就到了那名黑衣人近前,赤霄剑的锋芒直取对方的胸口。
由于他的速度太快,黑衣人不敢做出闪躲,只能抬起手中剑,以剑面硬挡赤霄剑。
当啷!剑锋刺在剑身上,伴随着铁器碰撞声,爆出一团火星子。
黑衣人感觉手腕发麻,手中剑差点脱手落地。刘秀断喝一声,用赤霄剑顶着对方的青锋剑,向前急冲。
受刘秀的推力,黑衣人双脚摩擦着地面,向后倒滑出三米多远,就听嘭的一声,他的后背狠狠撞在街边的墙壁上。
黑衣人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推住剑身的上半部分,全力抵挡刘秀的赤霄剑。
在刘秀的不断施压下,青锋剑的剑身已明显发生变形、弯曲。
就在另几名黑衣人要冲过来为同伴解围之际,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黑衣人的青锋剑突然断裂,赤霄剑顺势前刺,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噗!这一剑,起码有三分之二的剑身都没入黑衣人的体内,将他的身躯前后刺穿,赤霄剑的好长一截都没入他背后的墙壁中。
要知道他手中的青锋剑也是精钢打造而成,经过千锤百炼,锋利异常,没想到,竟然对刘秀的剑给硬生生地刺成了两半。
刘秀抽剑,连带着,带出一道血箭。黑衣人的尸体依靠着墙壁,慢慢滑座到地上,壁面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能杀死这名黑衣人,刘秀一是凭借着身法迅猛,其二,也是最主要的一点,他是依仗着赤霄剑的锋利。
眼瞅着己方的一名同伴死于刘秀的剑下,另外几名黑衣人纷纷怒吼一声,如同疯了似的持剑向他飞奔过来。
在与他们交手的过程中,刘秀能感觉得到,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高手,自己对付其中的一人都不容易,何况是这许多人。
眼瞅着又有两名黑衣人冲至自己近前,刘秀闪身,先是躲闪了一人的青锋剑,当另一人的剑劈砍过来时,刘秀故意买了个破绽,向后退得稍慢一点。
就听嘶的一声,剑锋将他胸前的衣襟横着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险些伤到衣内的皮肉。
见刘秀已然露出不支之态,那名黑衣人心头窃喜,以为机会来了,他手腕一番,施出变招,青锋剑向前直刺,取刘秀的喉咙。
刘秀急忙向旁闪躲,而这一剑只是黑衣人的虚招,他紧接着的进步一拳,一记黑虎掏心才是杀手锏。
嘭!刘秀的身子随之一震,他以为自己这一拳打中了刘秀的胸口,可定睛一看,才猛然发现刘秀的手掌早已垫在胸口前,他这一拳只是打在了刘秀的掌心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刘秀手腕翻转,一把叼住他的脉门,五指用力,猛的一掐,顿时间,黑衣人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麻成一团。
刘秀抓着对方的脉门不放,用力抡起,喊喝道:“出去!”
嗡!
这名黑衣人被他甩飞了出去,刚好与旁边的另一名黑衣人撞到一起,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两名黑衣人一并翻滚倒地,摔成了一团。
他俩刚倒下,另外三名黑衣人又到了刘秀的近前。
三把剑,分从上中下三路攻向刘秀的要害。三剑来得又快又刁钻,刘秀无力抵挡,身子向旁翻滚,轱辘了出去。
这时候,屋顶上又再次射下弩箭,啪啪啪,刘秀翻滚过的地方,一支支的弩箭从天而降,深深钉在地面上。
等屋顶的箭射告一段落,刘秀的翻滚也才停止,他从地上一跳而起,大喝一声,纵身跃起。
他跳起有两米多高,脚尖一点墙面,人又向前蹿起有一米多,他单手抓住墙沿,气往上提,腰眼用力,人也随之蹦上墙头。
站于屋顶上的黑衣人见刘秀上了墙头,也顾不上再重新撞弩箭了,人们纷纷扔掉弩机,抽出佩剑,一并向刘秀冲了过去。
刘秀连战都没想,直接从墙壁上跳下来,落入墙壁内侧,接着,他甩开双腿,全力向前奔跑。众黑衣人哪肯放他离开,人们或是从屋顶,或是从墙头,纷纷蹦下。
可就在这时,向前飞奔的刘秀突然调转回头,手臂向外一挥,就听嗖的一声,一支袖箭飞射出去。
一名黑衣人刚从屋檐上蹦下来,身子还在半空中,无处借力,也无从躲闪,被刘秀突然甩来的这支袖箭,正中脖颈。
噗!黑衣人的身体在空中便打着横摔落下来,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四肢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谁都没想到,刘秀竟然还会这么一手出神入化的袖箭。用袖箭击杀一人后,刘秀穿过他跳进的这间小院子,到了另一侧,依旧是翻墙跳了出去。
院墙外面是一条小巷子,刘秀也不管东南西北了,看到路就往前跑。他跑出五、六米远,便有黑衣人跳上墙头,打算追出来,刘秀故伎重演,猛回头,一甩手。
那名刚刚站于墙头上的黑衣人以为他又要施放袖箭,吓得向后仰身,从院墙上直接翻了回去。
令他气炸连肝肺的是,刘秀这次的甩手,完全是逗他玩呢,他的袖口内并无弩箭飞射出来,当他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时候,他人已经向后翻倒了。
就耽误这么一会的工夫,当又有黑衣人翻过院墙,追出来时,刘秀已然跑出十数米开外了,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只隐约能看到一点点模糊的身影。
众黑衣人相继翻过院墙,随后追杀。刘秀自知无法与对方力敌,而且他的杀手锏也用得差不多了,此时他是卯足了全力的向前飞奔。也不知跑了多远,也分辨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等刘秀跑出一条小胡同,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条宽敞的主街道,而且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灯火通明,嬉笑之声不绝于
耳。
刘秀想都没想,快步飞奔了过去。跑到近前,他举目一瞧,只见前方酒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百香楼!
自己竟然跑到这来了!刘秀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当然了,这么晚了还在营业的场所,也着实不多,除了赌场,也就是青楼了。
现在刘秀也顾不上什么青楼不青楼的了,他三步并成两步,使出全力冲了过去。站于青楼门口招揽客人的老鸨、小厮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从自己身边刮过。
老鸨和几名小厮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狐疑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跑进去了?”
刘秀的速度太快,而且来得也太突然,他们是真的没看清楚。
正在他们满脸疑惑的时候,那七、八名黑衣人也追到了这里。
看清楚他们的模样,老鸨和小厮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这些人,一个个穿着黑衣,黑布蒙面,手中还提着明晃晃的青锋剑,一看就是歹人强盗。几名黑衣人理都没理老鸨和小厮,提着剑就往青楼里走,老鸨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阻拦,一名小厮壮着胆子,上前两步,身手阻拦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
是百香楼!你们要找麻烦,可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厮的话都没说完,一名黑衣人从他身边走过时,手中剑向旁一挥,噗,剑锋从小厮的口中刺入,剑尖在他的后脑勺探出。
收剑、甩剑、提剑,黑衣人走进百香楼。
噗通!小厮的尸体先是跪到地上,然后直挺挺地仰面而倒。
“啊”老鸨、小厮乃至青楼里的姑娘们,无不吓得连声尖叫。一时间,整个百香楼就像是炸了锅似的。
几名黑衣人不理会其它人,他们走进百香楼后,站于一楼的大厅里,目光如电,环顾四周,寻找刘秀的身影。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姑娘、嫖客以及伙计,哪里还有刘秀的身影。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点下头,分散开来,从一楼开始逐一房间搜寻。
或许真是艺高人胆大的关系,这些黑衣人的行径,简直是肆无忌惮,如入无人之境,凡是有上来阻拦者,皆被他们一剑刺毙。
此时的刘秀,就藏在百香楼,位于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当他冲进来的时候,这个房间里的姑娘都惊呆吓傻了。刘秀向她做个禁声的手势,急声说道:“姑娘莫慌,我并非歹人,只想在你这里暂做躲避!”
见那名姑娘呆呆地点下头,刘秀环视一圈,看到里面的床铺,他快步走了过去,直接钻到了床底下。在床底他趴伏了片刻,他猛然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伤口。
刚才和黑衣人打斗中,他身上的衣服被划开十多条口子,虽说大多数口子都只是衣服被划开,未伤及到皮肉,但手臂这里的确是受伤了,伤口虽不深,却是血流不止。
听外面的动静,黑衣人不仅追进了百香楼,而且在逐一房间搜寻,一旦搜到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以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只怕能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想到这里,趴在床底的刘秀小声呼唤道:“姑娘?姑娘?”
“啊?啊”房间里的女子急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要作甚?”
“姑娘可有胭脂?”
那名女子愣了片刻,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一盒胭脂,颤巍巍地递给了刘秀。
后者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烟粉,将其直接倒在了自己身上。而后他将空盒子还给女子,说道:“放心,我会加倍赔给你的!”
“哦!”姑娘怯怯地点下头,拿着胭脂盒,回到梳妆台前。她刚把胭脂盒放回到原处,就听咣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紧接着,两名黑衣人从外面蹿了进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剑上有毒
看着突然闯进来,手持利刃的蒙面黑衣人,姑娘吓得啊的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两名黑衣人瞅了她一眼,紧接着,目光向房间的四处来回扫视。这个房间不算大,也没多少摆设,放眼看去,一目了然。两名黑衣人只大致环视了一圈,其中一人便转身
往外走去,另一名黑衣人看向那名姑娘,问道:“刚才有没有人进来?”
姑娘呆呆地摇头,颤声说道:“没奴家没看见”
黑衣人凝视她片刻,一抖手中剑,转身往外走。走到房门口,他正要出去,抬起来的腿却又慢慢缩了回来。
他提着鼻子,连吸了两口气,眼中精光一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名姑娘,语气阴冷地说道:“为何你的房间有血腥味?”
他这句话,让藏在床下的刘秀都大吃一惊。
他身上的确有伤,伤口也的确是在流血,不过他已经洒了那么多的胭脂,连他自己都已闻不到血腥味了,而对方竟然还能闻出来,这得是多敏锐的嗅觉?
黑衣人一步步向惊呆吓傻的姑娘走去,到了她近前,他手腕一晃,青锋剑的锋芒已然抵在姑娘的喉咙上,他沉声道:“说!为何你的房间会有血腥味!”
姑娘激灵灵打个冷颤,小脸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奴家来来了月事”
闻言,黑衣人眼眸一闪,皱了皱眉头。姑娘的脸色由白变红,她慢慢拉起裙摆,面红耳赤地说道:“如果如果大爷不信,可以看一看”
她的裙摆越提越高,眼瞅着要露出亵裤的时候,黑衣人猛然收剑,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口中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晦气。”
两名黑衣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听声音对方已经走远,那名姑娘不由得长松口气,瘫坐在地上,汗珠子顺着她的双鬓流淌下来。
就在众黑衣人像没头苍蝇似的逐一房间搜寻刘秀的时候,百香楼外突然响起悠长又尖锐的哨音。
听闻哨音,众黑衣人纷纷停止了搜寻,从个个房间里跑出来,相互看了看,然后一同向外跑去。
这群黑衣人,来得快,跑得更快,只眨眼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离开后都不到五分钟,就听外面的街道上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数以百计的军兵快速奔跑过来,在其后面,还有大批的马队在往这边赶。
确认黑衣人都已逃走,刘秀方从床底下钻出来。
那名姑娘颤巍巍地站起身形,快步来到刘秀近前,低头看眼他手臂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你受伤了,留了好多的血”
常在沙场上厮杀的刘秀,早已不在乎这样的小伤。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直到此时,他才仔细打量她。
这名姑娘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生得不错,皮肤白净,五官秀美,不过在她的右额角有好大一块红色胎记,都延伸到了右眼。
这块胎记无疑破坏了姑娘整张脸的美感,让她原本娇美可爱的模样看起来狰狞又吓人。
刘秀看罢,暗道一声可惜,好端端的一位姑娘,生得白白净净,清清秀秀,但却长了这么一大块碍眼的胎记。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对于这位姑娘来说,长了这么一块胎记,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别的姑娘在房间里都是因为有客人来光顾,不过这位姑娘待在房间里,估计是老鸨的命令,不想让她出去吓人。
看她房间里的摆设,一穷二白,估计平日里也没有客人来光顾她,这块胎记,倒是保住了她的清白。
刘秀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叫小卿。”“我问你的本名。”“慕妍卿。”
刘秀点了点头,寻思片刻,问道:“原县衙廷掾慕盛和你是?”
姑娘身子一震,小声说道:“正是是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