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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妾-第26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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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赢了,弘晖的以后就有了保障,赌输了,自有四爷为她和弘晖出头,之前她并没有和福嬷嬷解释,甚至连她的额娘那边,她也不过就是敷衍着,就是担心她的小算计被四爷、尔芙识破。弄得里外不是人,而现在看福嬷嬷已经对此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她才透露了一点点小细节出去,安抚福嬷嬷。

      至于更深一层的计划。她还一直牢牢地压在心底。

      “主子心里有数就好,奴婢也不过就是随口一句话罢了。”福嬷嬷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轻声答道。

      “你也要注意对那位的态度,我希望你能对她多几分尊重。别让外人挑拨了去。”乌拉那拉氏浅浅一笑,扭头拿过一个锦盒,交到福嬷嬷手里,轻声吩咐道,“这次,我能安然无恙,瓜尔佳氏身边的瑶琴出了很大的力气,你一会儿就把这套赤金头面给她送过去吧,算是我对她的一份小小奖励,估计她这会儿也快要回府了。”

      这也算是乌拉那拉氏给尔芙添的一个小堵吧。

      福嬷嬷这般想着就笑着应了。单手接过锦盒,行了个不算齐整的万福,便摇摇晃晃的出去了。府中婢女回府,大多会选择后院的东西角门,所以负责守门的婆子都是乌拉那拉氏的心腹,而福嬷嬷更是乌拉那拉氏心腹中的心腹,绝对的大红人一名,才刚刚拐过影壁墙,守门婆子之一的叶婆子就忙迎了出来。

      “嬷嬷可是要出去,要不要奴婢给您叫个轿子过来。”叶婆子上前。行了个礼就忙扶上了福嬷嬷的胳膊,笑着说道。

      叶婆子这般热络的态度,就好似看到了亲娘一般,真与往日对上其他婢仆的那副高冷样子。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不用了,我就在这等个人而已。”福嬷嬷早就习惯了叶婆子这幅谄媚的样子,连眼皮都没挑一下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福嬷嬷自打跟着乌拉那拉氏进府开始,便很少与家里头来往了,就是出府。也是替正院那位办事情,或者是来这里见什么人,所以福嬷嬷如此说,叶婆子也没有觉得半点意外,笑着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半敞着门的房间,恭声说道:“若是嬷嬷不嫌弃,不如去奴婢房间里坐会吧,奴婢之前新得了二两陈年普洱,味道醇极了。”

      “我正在吃药,不好喝茶吧!”福嬷嬷矜持的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答道。

      “是奴婢疏忽了!”叶婆子连连矮身告罪道,“要不尝尝奴婢亲手做的红枣糕吧,刚出锅,这会儿还热着呢!”

      红枣糕是福嬷嬷的最爱,而叶婆子这手做点心的本事,也确实不错,加之她也不想这么在这傻站着吹风,便也没有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顺着叶婆子的意思,迈步往房间里走去。

      叶婆子是府里颇有些地位的奴仆之一,所以并没有与其他人一道住通铺,而是独自住在角门附近偏院的后罩房里,一间不算大的房间被分割成了里外两部分,以屏风隔开,还点着一缕淡淡的草木香,显得很是清幽。

      “嬷嬷,您尝尝,给奴婢点建议,奴婢总觉得最近几次做的红枣糕,不如以前的味道好了。”叶婆子扶着福嬷嬷坐稳,便从柜子里把放着红枣糕的攒盒拿了出来,一边替福嬷嬷送上了一杯热茶,一边半欠着身子落座,笑呵呵的客气着。

      “你就是太谦虚了!”福嬷嬷小小口的尝了一小块,又抿了口热茶润嗓子,才笑着摆了摆手,低声说道,“之前福晋就说过,你这手艺比起宫里那些御厨都不差呢!”

      叶婆子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但是面上却仍挂着谦卑的笑容,忙推辞着,“哪里,福晋真是太客气了。奴婢这点子小本领,哪比得上那些御厨呢!”

      “你也别光坐着,一块吃呀,这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福嬷嬷见叶婆子只干坐着相陪,连说话都很是拘谨,与往日那副伶俐样子有些不大相同,以为她是有什么话想说,便也放下了香甜暄软的红枣糕,坐正了身子。

      “您吃,您吃,奴婢平日里不大吃甜的。”叶婆子又是一摆手,笑着将攒盒往福嬷嬷跟前推了推,低声客气着。

      “你平时可不是这幅样子的,这到底是怎么了!”福嬷嬷见叶婆子这般做派,有些不喜的板起了脸,冷冷问道。

      “奴婢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见福嬷嬷板脸,叶婆子也不慎着了,一拎袍摆就跪在了地上。恭声说道,“您是知道的,奴婢不是那种爱传闲话的人,平日里就算来往的婢仆有些什么不到的地方。也不放在心上,但是这次奴婢看到的事情,真是让奴婢打心里觉得不舒坦了。”

      叶婆子几句话就把福嬷嬷的好奇心挑拨了出来,但是又偏偏吞吞吐吐的样子,一直到端坐在绣墩上的福嬷嬷都忍不住催促了。这才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珠子,一脸纠结的说道:“今个儿晨起,西小院那位身边的大宫女瑶琴要出府,这本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还拿着福晋给的对牌,奴婢本是不该拦着的,可是那位却开口就是西小院那位福晋,仿佛并没有把主子福晋放在心上的样子,这就让奴婢有些看不惯了,便出头说了她两句。

      奴婢是什么性子的人。嬷嬷您是最了解的,奴婢哪里会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可是不等奴婢把话说完,那瑶琴倒是威胁上奴婢了,说什么早晚会让西小院那位福晋收拾了奴婢,把奴婢打到山上去做苦工,奴婢实在是怕了,便抬出主子福晋来,想着吓唬吓唬她。

      但是她却不以为然的样子,还说什么主子福晋不过是昨日黄花。让奴婢别跟错了人……

      那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这也就是您来了追问,不然奴婢是万万不敢和旁人说起的。”

      “她真的这么说。”福嬷嬷闻言,脸色一变。袖管里的双手,早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估计这会儿要是瑶琴出现,她都能直接把瑶琴捶死。

      “奴婢哪敢编排这样大逆不道的闲话,实在是想要给嬷嬷提个醒,千万别让那位装傻充愣的把主子福晋糊弄了。”叶婆子连连点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仿佛是替乌拉那拉氏抱不平一般。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福嬷嬷冷冷一笑,俯身拉起瘫在地上的叶婆子,沉声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在这里多待了,你这话还和旁人说过么?”

      “没有,没有!”叶婆子忙摆手道。

      “没有就好,你只当这事没生过,该当差当差。”福嬷嬷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低声吩咐了一句,便快步往外走去。

      被叶婆子挑拨的满肚子火气的福嬷嬷,气冲冲的走过影壁墙,迎面一阵清风,唤醒了她的心智,原本忽略的东西,也就都浮现在了眼前。

      瑶琴是四爷安排在西小院伺候那位福晋的,便是连乌拉那拉氏都称赞过她心思细密、行事稳妥。

      如此一个人,哪会说出那样子张狂的话,就算她心里是那么想的,也不可能会说出来,就算是她一时口风不紧,顺口说了,也绝对不会当着叶婆子的面说。

      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道看守角门的叶婆子是乌拉那拉氏的心腹之人,就算是小丫鬟们不知道,但是瑶琴是绝对知道的,所以就算是瑶琴私底下行事猖狂,也不可能当着叶婆子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既然瑶琴不可能当着叶婆子的面说这样的话,那叶婆子为什么要如此挑拨呢?心里头满是疑问的福嬷嬷,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叶婆子的房间外头,侧耳倾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只见原本一脸恐惧、害怕的叶婆子已经洗漱干净的坐在了圆桌边,一手点心、一手茶的吃着,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最后更是从怀里扯出了一叠子银票,就着唾沫数着。

      虽说福嬷嬷从外面看不清银票上的数字,但是却也看得出那叠银票很厚,便是只是十两银子一张的银票,估摸着也有百余两了。

      “真是好算计。”福嬷嬷回想着叶婆子刚刚的做派,微微摇了摇头,转身退回到影壁墙后头,使劲跺了跺脚,一直踱得脚都麻了,这才嘟哝着往叶婆子的房间走去。

      叶婆子虽然沉浸在大笔银票带来的喜悦中,但是也没有忽略了外面的动静,一听脚步声就忙将银票塞回到了怀里,快步来到了门外,一瞧见福嬷嬷满脑袋汗水的样子,不禁一愣,随即忙迎上前来,“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急事么?”

      “可不说呢,这不刚才想着事情,便把主子交代的事情忘记了。”福嬷嬷苦笑着摆了摆手,躲开了叶婆子上前搀扶的手,扯出袖管里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揉了揉有些麻的腿,动作别扭的站在了原地,气呼呼的说道。

      “那嬷嬷还是进房间里坐坐吧,这外面风太大了,您这又是一身的汗,别着凉了。”叶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福嬷嬷还是那副自傲的样子,心就放回到了肚子里,忙挤出层层谄媚的笑容,矮身说道。

      “不用了,我还要去找东西,这也不知道刚才扔在哪里了。”福嬷嬷挥了挥手,拒绝了叶婆子的提议,提起了她落在叶婆子房间里的那个锦盒,满眼焦急的低声说道,“那可是福晋特地打赏给你说的瑶琴的,虽说这事要回禀给主子那边知道的,但是这丢了主子要打赏的东西,我这也是很不好做呀!

      你千千万万记得那瑶琴回来就把她留在这里,万万不能让她回到西小院去,不然主子的安排就白费了。”说完,福嬷嬷就不等叶婆子答话往外走去,故意做样子给叶婆子看,让叶婆子以为她是着急要去找东西,也让叶婆子误以为乌拉那拉氏是要对付西小院那位的。

      “哎呀我说嬷嬷,我还以为您找什么呢,原来是找那个锦盒呀!”叶婆子忙跑两步,追上了福嬷嬷,一把拉住了福嬷嬷完好无损的胳膊,笑着说道,“您看,奴婢这一直也没工夫说话,您刚才过来的时候,可不就是拿着一个锦盒的,这会还在圆桌上放着的,奴婢刚才还想要给您送去呢!”

      “原来在你这里,那就好,赶快给我拿来。”福嬷嬷擦了擦额头上硬挤出来的汗水,一脸释然的笑了,朗声说道。

      说着,她就连连推着叶婆子,似是很着急一般。

      只是还不等叶婆子转身,福嬷嬷就已经一下子滑到在了地上,摔得她直咧嘴,“哎呦,这真是身子骨不中用了,这才走了这么点路就腿软了。”

      “哎呀,奴婢还是扶着您进去等她吧!”叶婆子忙转身回来,叹气道,“您就踏踏实实的在房间里等着,奴婢在外面候着,保管不耽误了嬷嬷的差事,您觉得怎么样!”说着话,叶婆子就已经将福嬷嬷扶进了房里。

      (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谁更聪明?(2)

      第四百四十四章

      叶婆子把福嬷嬷安顿好就来到了角门旁边的倒座,随手抓起一把瓜子嗑着,对着正轮值的洪瘸子,笑呵呵的说道:“正院的福嬷嬷过来了,你怎么也不过去打个招呼,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上进。r?a? ? nw?en? w?w?w?.?r?a?n?w?e?n `o?r?g?”

      洪瘸子并不瘸,这只是轮值婆子的外号。

      她本姓曲,夫家姓洪,她又特别喜欢嗑瓜子,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打趣她,叫她洪曲子,笑话她成日嗑瓜子的习惯。

      不过她性子好,也不计较。

      慢慢的,这洪瘸子就成了她的名字,被叫到头上的洪瘸子,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对着叶婆子的房间抬了抬下巴,低声说道:“你不是也过来了。”

      “嗐,人家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哪看得上咱呢!

      那位能给脸到屋子里坐坐就是咱的福气了,别等到人家觉得咱烦了,可不得抓紧出来,只是可怜我家囡儿辛苦做了小半天的红枣糕,我怕是一块都吃不上了。”叶婆子似是身心俱疲的叹了口气,满脸苦涩的着牢骚。

      “那你求她的事情,那位可答应了!”洪瘸子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闻言,叶婆子就是一声长叹,满脸苦涩的砸了咂嘴,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有些出神的捏着手里头的瓜子皮,低声抱怨着:“哪那么容易!

      我和她爹都是奴籍,虽说做的都是这守门的活计,平日里的外快不少,但是人家都是主子身边的人,见惯了好东西的,便是把这些年的积蓄都给她,她也看不上眼呀。

      何况,囡儿出嫁,也不能空着手!那人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要不是囡儿瞧中了那家小子。我还真不想给她拉个这样的亲事。

      虽说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媳,但是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这新媳妇进门。那日子也不好过呀!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想给她取消了奴籍都做不到,连份丰厚点的嫁妆都置办不起,更别提帮她找个主子做脸了。

      唉,愁死我了。我这嘴里都是火泡……”

      叶婆子苦着脸唠叨了几句,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洪瘸子前两天说的话,贼溜溜的往外扫视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凑到了洪瘸子旁边,耳语道,“你给拉的那条线,不会出问题吧,不然我们囡儿和我们老俩口的好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切。咱们老姐妹在一起没十年,也有八年了,我洪瘸子说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过。”洪瘸子满脸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说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把那位交代的事情办好了,别说是你家囡儿的奴籍,便是那个穷书生,那位也能给你们安排个好差事!

      而且。你不是最担心那家的老虔婆瞧不上你们囡儿的出身,有了那位给囡儿做靠山,别说他们就是寻常的耕读之家,就算是当朝权臣的后代。那也绝对不敢轻视囡儿一丝一毫。

      有了这点保证,你说你何苦算计那么多呢!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说完,洪瘸子用肩膀头撞了撞叶婆子的后腰,见叶婆子转过头,这才贼兮兮的笑着,那模样让人瞧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打心里头犯膈应。

      “咱们老姐妹这么些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不然我也不能和福嬷嬷说那些瞎话去,只是那位让我说的这些话有什么用呢,主子福晋心机颇深,怕是不容易被糊弄吧,何况福嬷嬷又是那么一个头丝都是空的的老狐狸,我真怕耽误了那位吩咐的差事呀!”叶婆子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态度,难得地坐在了洪瘸子那个油渍麻花的褥子上,单手搭在了洪瘸子的肩头,一脸‘姐妹情深’的笑着说道。

      “这越聪明的人想得越多,你就擎好吧。”洪瘸子摆了摆手,打断了叶婆子的话,低声说道,随即又细细问了一遍叶婆子和福嬷嬷交流的过程,听说福嬷嬷本来就对西小院瓜尔佳福晋有意见,便知晓这事彻底成了,将瓜子往叶婆子手里一丢,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锦盒一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上层只有几页薄薄的纸和一张名帖。

      “这是一份三进院子的房产,虽说地方不大,但是地点很好,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嫁妆。

      这是一张翰林院院士宋叔庆的名帖。”洪瘸子将里面几张纸一一拿了出来,交到叶婆子手里,笑呵呵的介绍着。

      最后,洪瘸子才将里面一绒布的信封状小袋,从最底层拿了出来,“这里头是几块上好的玉材和几颗外洋舶来的蓝宝,正好给你家囡儿做嫁妆。”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就这么拿了,会不会不大好阿!”叶婆子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上却已经把房契和名帖什么的塞进了衣襟的口袋里,怕是就算洪瘸子让她交出来,她都不会同意的。

      “你就安心拿着,这对于那位和那位身后的势力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顶多算得上是一份见面礼罢了,要是这事成了,保管你的好处是源源不断的来。”洪瘸子也不戳破叶婆子的客气话,笑呵呵的一摆手,将锦盒收回到了手里,示意她抓紧把那小袋子也收好了,低声说道。

      “那姐姐就觍颜收下了。”叶婆子笑着捏了捏小袋子,感受着里面蓝宝石、玉材带来的坚硬触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又从袖管里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织锦荷包,塞到了洪瘸子的手里,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连连摇晃着,轻声说道,“囡儿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周旋,这点小钱拿着卖茶喝,你可千万别和姐姐客气。”

      “得了,咱们姐妹这么些年的关系了,那囡儿不就和我闺女一样了,我不帮她张罗,那我对得起之前吃过的那些红枣糕了么!”洪瘸子没有推辞,掂了掂手里头的重量,笑容更重了几分,说了两句客套话。

      ……

      与此同时,福嬷嬷蹲在角落的阴影里。将房间里两人的对话和那副没羞没臊的样子尽收眼底,一丝一毫都没有落下,又见这处不是个好隐蔽的地方,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叶婆子的房间里。坐下喝茶去了,像是并未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一般。

      那边,叶婆子又和洪瘸子客气了两句,便也回到了房间里,还不忘拎着一壶好茶做掩护。免得福嬷嬷猜忌她出去这么长时间是做什么去了。

      “嬷嬷,您先喝着茶,奴婢这就回去等着去!”叶婆子一边替福嬷嬷续茶,一边轻声说着。

      福嬷嬷笑着点了点头,拉了一把叶婆子,朗声说道:“你就别忙活了,也坐下歇会吧。”说完,便似是很不屑的皱了皱鼻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打骨子里看不上瑶琴的那副样子。表达得淋漓尽致。

      “嬷嬷,您说您是替主子福晋来忙活的,既然事情都做了,又何必生这些闷气呢,让别人听见了还不好,要是坏了主子福晋的事情,主子福晋那边还会怪罪你。”叶婆子贴心的出言劝道。

      “得得得,你别劝我,我心里头比你清楚,主子交代的差事。我保管给办得利利索索的,绝对不会误了事。”福嬷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又瞧了眼外头的天,估计了下时辰。咬牙切齿的说道,“只是那位身边的人都太猖狂了些,照说早该回来了,这怎么我都在这等这么久了,还连个影都没有呢,八成是又跑哪里玩去了。”

      话到最后。福嬷嬷满脸的怒意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一把拿过之前拉下的那个锦盒,冷冷哼了一声,丢下一句“你注意着角门那边,要是她回来了就让人给我送个信去,我再过来就是了。”,便转身往外走去。

      叶婆子着急忙慌的追了出来,一路送福嬷嬷送到了正院后门处,又点头哈腰的一顿客气,目送着福嬷嬷进了门,这才扭头回了角门,继续和洪瘸子拉关系去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既然想要做的,她就会不择一切手段的去争取,至于什么忠肝义胆、一仆不侍二主的做人准则,早就在她收到那一笔笔庞大的财富的时候,彻底忘到了脑后,从最开始只是为了她家囡儿的婚事顺利,到为了荣华富贵而努力奋斗着。

      ……

      乌拉那拉氏见福嬷嬷拿着锦盒回来,便打了房间里伺候的宫女等人,径自进了内室,甚至来不及追问一句,福嬷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交代起了她的新现。

      “这信准么?”闻言,脸色大变的乌拉那拉氏低声问道。

      “奴婢亲眼所见,想来是假不了的。”福嬷嬷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子,恭声答道。

      “这头面,你去给西小院那位送去,只说是我给瑶琴那丫头压箱的就好。另外,你也去看看那边的动静,如果那边没事了,你就把瓜尔佳氏给我请来,我要和她细细说说这事,也亏得你现的及时,不然怕是真的会引起我和西小院那位的误会了。”乌拉那拉氏摩挲着腕间带着的菩提子佛珠,望着青烟袅袅的佛堂,沉默了许久,哑着嗓子说道。

      不得不说,幕后人算计得很准确,时间也卡得好,正挑上四爷和瓜尔佳氏闹别扭的时候,而她正好夹在其中,本就是很尴尬的一种关系,要不是叶婆子太慌张,露出了破绽,被福嬷嬷现,怕是不用三天,她和尔芙那不算太牢靠的姐妹情就彻底毁了,而这四爷府里,也就彻底乱了。

      乌拉那拉氏不认为这事是李氏能安排的,反而很怀疑四爷的对手——老八一伙人。不单单是因为李氏没有这样的头脑,更是因为李氏家里没有那么大的势力,拿不出翰林院院士宋叔庆的名帖,舍不得柳树巷那么好地方的三进宅子来收买一个守门婆子,他们家里做不出那么大的手笔,请不动宋叔庆这样子的清流替那个什么穷书生背书。

      “主子,奴婢觉得这事还是先压一压才好,毕竟瓜尔佳福晋不善伪装,怕是容易让别人瞧出破绽来,还不如就让她真情流露的好。”福嬷嬷应声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转回到了乌拉那拉氏身边,恭声答道。

      “你说的有道理。

      不管四爷这会儿在不在西小院,瓜尔佳氏和四爷有没有和好。我们的人都不适合过去。

      一来是人选问题,你刚从角门那回来,要是让你心平气和的去西小院那边送信,很容易让人怀疑,如果让别人去,这消息就必然要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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