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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双大眼睛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带着灵气的楚楚可怜,偏偏又有一些骄傲的感觉。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是那对眼睛却让人感觉到她掌握着什么。而且在我看来她微微上扬的双唇,连那一道道的细纹似乎都能看清。她的双唇也不像永蕙她们那样是小嘴,而是上下都很厚的那种感觉。
这个时代还不流行这种唇形,可是在我成年之后,外来的咨询和广阔的大世面,冲击这个小山村的时候,我知道了这种唇形叫性感。
不过就是在现在的我看来,虽然她的纯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美,却都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感觉。加上她那尖尖瘦瘦的脸蛋,站在那里让人感到很想保护她,就是连刚刚开始懂事的我,都有一种想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你是牛立秋家的堂客吗?”骆伯伯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个邻居串门的时候,碰到一个不太熟悉的人,随口的出声询问了一句一样。
那个女人的眼神一直平视的看着骆伯伯,这个时候似乎有些下移,从骆伯伯脸上一直看到了他脚上,但是她却没有吱声。我却看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你想干什么?”她忽然目光一凝,对着骆伯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皱着眉的她静静的看着骆伯伯,声音显得有些发冷,而且一字一句的给人感觉生硬。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她说话和我们有一些稍微的不同,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女人可能不是我们这里本地人。
我心里有些发慌,被人这么问我自然脸有些发红,即使我站在一旁,甚至这个女人的眼光没有盯着我。
不过我是站在骆伯伯身后的,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但是我听到骆伯伯轻轻干咳了一声,然后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啊!刚好真的有些累了,外面太阳又大,想过来歇歇阴,你刚刚不是也让我过来嘛!对了,你是不是牛立秋家的?还有我怎么看你气色不太好呢!是不是你体质太虚了啊!正好我这里有一壶轮回水,可以补元气的你要不要喝点试一试?”
骆伯伯忽然拿出了水壶,慢慢把那军用水壶伸到了面前,我却马上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发堵。不会这么搞吧!骆伯伯这是要闹哪一出,真的要让这个女人喝尿?
一步!两步!三步,,,,,,
骆伯伯看到女人没有回答自己,居然慢慢的往前走。我站在那里没有动,因为忽然感觉到自己站在太阳底下,后背居然有些发凉,因为我感觉到这一切有些怪异。对着这个漂亮的女人,骆伯伯不会这么失态吧!何况这水壶里全是我的尿,哪有这么搞的。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骆伯伯在我心里可是很高大的,难道这就是他真正的面目?看到骆伯伯的左脚跨上了阶前,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里已经在呐喊,甚至想提醒这个女人。屋里那个女人没有反应,骆伯伯右脚跨上了前阶,似乎马上就要到了窗前。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要从嗓子里冲出来,心里居然发紧的揪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居然尖叫了起来!而且似乎首次后退了半步。我几乎和这个女人一样,几乎脱口便要叫出来了。但是我却生生的忍住了,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然后我看到了长这么大,最令我吃惊的一件事情。
本来一直伸着右手里水壶的骆伯伯,忽然便把水壶往前一斜,同时便回收到身前,飞快的再往前泼出。他居然把手里水壶里的大半壶的尿水,就迎头朝这个女人头脸上泼洒。那冲出来的水珠和尿水,很快便有不少都撒到了女人头上、脸上、和身上。
“啊!”受到尿水泼洒的这个女人,居然发出一声低吼,这是一声似乎从胸腔里发出的吼声。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怎么会有那种声音,何况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
那是一种受到了威胁的动物,甚至就像一头受伤的狗一样,或者是过年的时候,一头猪被人捅了一刀,血快要放尽了之后发出来的声音。
那个女人眼神中先是楞了一下,继而便是似乎有一种惊恐和绝望,接着她浑身发抖了起来。我看着她一对手发抖的想去抚抓自己的脸,却又有一种无法抓到那种感觉,我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惊恐有些发慌,不知道这个女人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骆伯伯为什么这么失控,他这是想干什么?
不就是被尿泼了一下,而且那水壶里也不全是尿的。但是女人好像被人泼了毒药硫酸在脸上一样,疯狂的想去抓自己的脸,但是她似乎又不敢碰满是尿水的头和脸。她漂亮的脸似乎要扭曲了起来,不断的变幻成古怪的表情。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表情会这么丰富,但是她脸上最多的似乎还是恐惧,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恐惧。
然后,更让我惊讶的是,只见骆伯伯居然左手一把抓住了窗台上的石块边沿,然后整个人居然轻松的跃上了空空的窗户,敏捷的像一只猴子一般,直接的跳进屋里去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骆伯伯那么健壮高大的身子,怎么这么轻松就跳上了窗台。就见他已经到了那个女人身前,不断的把壶里的尿水,全部都泼洒在女人脸上和身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站在窗外的我感觉到有些诡异。骆伯伯负手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昏迷过去的女人不吱声。我有些目瞪口呆,首次感觉到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一样。
骆伯伯看到女人没有动静,便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张黄纸,再次让自己那咬破的手指出血,就地飞快的画了一张符。画好之后他竟然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然后他把那张符贴在了那女人的额头上。
,,,,,,急急如律令,敕!
只见骆伯伯右手无名指从自己中指背过去,食指和无名指勾住,指尖向下搭住中指,然后大拇指和小指指尖都收入掌心,中指却朝上翘起来。然后指诀朝上和头齐平,口中咒语不停,最后一指点在了女人的人中位置。
屋里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散落在地上。骆伯伯看我惊讶的样子,便慢慢走了出来。
“不要惊讶,以后你就会明白,这个女人招了一些东西,如果不是咱们路过这里,只怕她要遭一些大罪了!”骆伯伯淡淡的说道:“这也是一种本事吧!如果你想学会的话,要好好学习和努力。看来你胆子有些小,以后要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的胆子!”
我脸有些发红,但是忍不住还是瞟了一下那倒在地上不动的女人,心里发虚的说道:“她没事吧!”
“应该没事了,不过可能要等下醒来,身子会有点发虚!”骆伯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站在前阶上忽然皱着眉:“这个地方当年虽然很热闹,但是那个年代太混乱了,当天也是出过一些事情的!当年我还刚刚学了师公没有多久,年轻气盛的在村里待着,没有想到在这里还吃过一点小亏的,晃眼就这么多年了,我老了这里也破败了!”
“您在这里吃过亏?”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嗯,虽然吃了一些亏,后来还是顺利成功了!可是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余悸呢!今天本来想带着你顺道过来看看这地方,因为这里阳气极低的,没有想到还真的发现了问题!只怕当天的事情没完,回去还要做些准备的!”骆伯伯回首看了眼屋里的女人,又忽然带着笑意看着我:“你可是长大了,本来都不用金刚咒和驱魂符的呢!”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也不敢回答他。骆伯伯却不以为意的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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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阴身 特种兵 藏阴地
“这个地方,你平时尽量不要来!”骆伯伯声音很平淡,也显得很悠远,但是有着一种令人毋庸置疑的感觉。
我心中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还是不敢有违抗的。何况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突然变成了这种古怪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发沭的。骆伯伯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这里显然有些不妥当的。不说平时自己来这里玩,估计就是和一帮伙伴,也不敢过来的。
外面的梯土边是大把的火棘果,还有好看的老鸦柿,对于平时乡里人来说,到了晚秋那可是最好的野果之一。可是如今似乎也因为这件事情,如今在我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其实我和永蕙放牛来过柚子园下面的,但是如今看来以后这边也要少来了。
骆伯伯看我目光又不时的看着屋里地下的那个女人,居然眉头皱着四处看了一眼,我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忽然记起他开始说的一句话,心里居然有些忐忑了起来。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可是骆伯伯似乎没有在意这些,居然让我进去把屋里地下那几块木板搬出来。
他说这个女人这样躺在地下不行,那屋里很久没有住人了,虽然当初是用泥巴加石灰夯实的,如今阴凉潮湿的紧。这个女人本来体质就虚弱,躺在那里容易伤了身体。把这木板搬出来,把她放到太阳底下的话会好很多。
虽然地下这个女人长相漂亮,可是看到双腿八叉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心里打了个突。这人究竟是死还是没有死啊,我心里古怪的想着。可是看到骆伯伯的眼神正看着我,想到他刚刚说的我胆小,不由心里还是强自打起精神来,决定进去搬木板。
我刚刚跨门进去,骆伯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要怕,慢慢锻炼自己的胆量,现在大白天的,有鬼也不敢出来,何况她现在没有威胁了!”我听了心里不由更是踏实,兴冲冲的便进去搬木板。
这些木板我估计应该是有人特意留下的,因为虽然放在地下,我搬起来一块的时候,看到下面用砖头架着,所以木板还算干燥和干净。就我现在的体力来说,搬动一块两米长、七八寸宽的木板,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试了一下感觉不重,抱着便往外走。
骆伯伯站在那里没有动手,看着我一块块的把木板搬到外面,他便安排我就放在阶前那坪里。现在那些杂草倒是有了一些作用,正好做了这些木板的垫子。待我慢慢的把木板一块一块的摆好,我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好像忘了那个女人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但是就在快搬完的时候,正要路过那女人的身边,我忽然便站住了。
因为她额头上贴着符纸,看到她侧在地上的脸,却是轮廓细腻的令人惊讶。尤其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还有那笔挺的鼻子和微微翘起的唇角,我才发觉这个女人真的好美。美的和电影画报上的明星一样,而且我感觉她脸上没有粉和妆,却比那些明星还要漂亮。
这种奇怪的念头居然一直在心里,但是我也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住到这荒山野岭来。像沈素这种漂亮的女子一样,那都是要从她家那种不方便的地方,嫁到我们这里交通方便的地方来。而且乡里还要给安排一个工作什么的,哪怕是个代课老师,或者村里的妇女主任,那也是应该的。
骆伯伯也没有催我,我心里也在给自己打气,说句心里话,虽然这个时候的孩子都要干活,但是我还真的没有干过这种力气活的。不过我自己都感觉到不错,因为我最后都还是背着木板出来了。
我稍微的歇了一会儿,看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没有醒来,我心里都有些奇怪了,忍不住便问了骆伯伯一句这女人怎么了!
骆伯伯严肃的脸居然放松了一下,我感觉他一直在想什么,不过我不敢打扰他,他也没有管我。这个时候看到我问起这事,居然回过神来。而且他的脸色比刚刚过来要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这个女人震住了。其实我也很奇怪的,为什么一壶尿下去,一个好好的人居然晕倒了。
这一刻甚至在我心里有些恶意的想到,自己平时去上学的时候,可是有同学看到想欺侮我的,我就在书包里准备一壶尿,看到谁就泼谁!
我的臆想没有维持多久,这次骆伯伯居然亲自拉着我的手进来屋里,走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女人躺在那里就像熟睡了一般,开始我看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最后慢慢软到了在地上。我有那么一霎那间,都有些对自己的尿液格外的崇拜。
骆伯伯也没有说什么,我自然不会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隐隐也感觉到有些奇怪的。带着一腔的疑问,看到他慢慢蹲了下来,示意我挨着在他身边。我便看到骆伯伯轻轻的用手指翻看着这女人的眼睛,那没有知觉躺在地下的人,眼睛翻开之后的样子,在我看来感觉有些惊人的怪异。
没有想到这又是骆伯伯教我东西的开始,他一边细心的翻看这个女人的眼睛,以及她印堂的样子,还有脸颊的色彩,甚至还有她唇色的状态。我自然记不住那么多,但是他轻轻告诉我的东西,心里还是有了印象。何况骆伯伯还特意的告诉我,这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中了哪种情形的邪症。
我便明白了一些,原来这栋太久了没有人过来住,加上当初建这房子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后来怎么办,导致人走了之后少了人气。如今这房子里因为阴气过重,已经不适合来人住了。加上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本来便有些孤魂野鬼在游荡,便都汇聚到这边来了。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至于这个女人怎么沾惹到了这种东西,骆伯伯居然说他也不敢肯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中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应该是长期在这里导致的。我听到这里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寒了。可是看到骆伯伯认真的样子,还的乖乖的蹲在他身边看着。
当然,骆伯伯也顺口提了一嘴,要我以后怎么去分辨一个人是否晕厥,晕厥之后如果需要急救该怎么办!这点我倒是很感兴趣,因为我忍不住便想到了沈素。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了,虽然听莲花提过两嘴,但是我哪里敢去问她们。如今听到骆伯伯说到这里,我倒是极感兴趣的。
骆伯伯自然不知道我心里想着这些古怪,可能看到我很专心,还小声的提问,便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但是他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便又把话题岔到了这边。当然又告诉我说,如果一个人中了某种邪症,比如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或者阳气极低的原因,失魂落魄和晕厥这种现象的区别。
我虽然还不懂这些,但是听到他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却也是大开眼界。
这天可以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和永蕙成为骆伯伯设坛的童男童女,见证了他给那些遇难者做的法事,还接触了一个死人。说起来这还真是我第一次接触死人,现在心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接着又跟随他到百丈崖去设了绝煞阵,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甚至我都感觉他是在山洞里唱戏。可是我不认为他会那么无聊,做那么多的功夫,不可能是安慰自己的心里。只能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东西我不了解,当然也是我还没有经历过。如果以后自己碰到了,也许就会有所感触了罢!
本来以为顺道回来,累的气喘吁吁的,就当是锻炼了一下自己。毕竟这一路走来,不但请教了那两篇口诀的细节,他也重新教了一下我咏读时的窍门。以前以为只要背会了就好,原来背会只是第一步的记住,今天他教我咏读的方式,才是这口诀的真正作用。
看到自己村子后山,居然别有风光之后,然后来到这里,满以为会顺顺利利的回去了。真正经历刚才的事情之后,才明白开始所经历的不可怕,可怕的居然碰到了这种怪事。
我有的时候一直在奇怪,没有碰到骆伯伯之前,虽然也听过一些怪事,却从来不下如今这么多。难道真的是知道的越多,心里的敬畏和担心就越多?
骆伯伯这次没有让我帮忙,亲自把这个女人抱了起来,小心的放到了外面的门板上。看着这个女人蜷缩在门板上,我满以为是要用太阳给她晒醒了。骆伯伯却告诉我说,这个女人应该是属于阴身,更不怕我害怕的告诉我说,这房子这里是属于藏阴地,让我以后不要来这边。
我还不明白这什么叫藏阴地,更不知道什么叫阴身,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这个女人被尿泼了之后便晕了。便见到骆伯伯轻轻把她额头上的符纸揭开了,而且拿出火柴让我烧了。让我惊讶的是,我看到这个女人很快就醒来了。她先是在木板上微微睁开眼睛,然后缩成一团紧张的看着我们。
她眼神中的恐惧可想而知,甚至我看到她慌张的看着自己身子,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才紧张的问我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里果然带着一丝丝的外地口音,不过确实软糯的好听。可能看到骆伯伯身边站着我,她倒是慢慢恢复过来神色。
我有些奇怪,她明明看到我们过来的,怎么转眼就不记得了?难道她精神有问题?骆伯伯似乎没有奇怪,也没有马上回答他,看到她站起来之后,才又问她是不是牛立秋的堂客?
这下她是听明白了,居然身子一挺,小脸儿涨得通红的说道:“是啊!我是牛立秋的堂客,我男人是特种兵出身哦!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不认识你们?你们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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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牛眼泪和童子尿
幸好这个时候没有别人在,不然我都担心这事不好解决。面对一个女人的疑问,想到刚刚泼了她一头脸的尿,我心里有些发虚。
虽然不是我动的手,但是那大半壶的尿是我的。而且泼了人家之后,人家还晕倒了过去。现在面对人家顶着一身的尿,当面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不由闪到了骆伯伯身后半步。
谁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感觉到什么,居然盯着我说话,而且声音出奇的温柔,问我是哪里的!我瞟了骆伯伯一眼,看到骆伯伯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只好闪出来身子,有些红着脸告诉这个女人,自己就是弘扬堂这里的。
别说我心里还真是发沭,这个时候我还真的不知道这特种兵的厉害,因为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看到这个女人神气的样子,好像她男人是个特种兵好像很了不起一样。
女人的眼神里似乎有些疑惑,便又看向了骆伯伯,她显然思路也有些不对了,似乎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躺在这里的,我记得这些木板好像是在那屋里的!以前我男人说过,这些木板是守柚子园的人留着用来睡觉的。你们,,,,,,!”
不说这个女人心里犯嘀咕,就是让我突然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心里也会有些发狂的。睁开眼睛看到两个陌生人,而自己居然还迷迷糊糊的睡在地下,这让谁心里都感觉到不安。我看这个女人这么漂亮,我想她一定没有少受到别人的称赞。不说我在她眼里,可能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这骆伯伯可是个大男人,而且是一个没有笑容的冷脸男人。
我不由自主的看着骆伯伯,这次骆伯伯居然说话了,而且看着这个女人微微笑道:“怎么称呼你!”
这个女人明显便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骆伯伯,看到骆伯伯静静的站着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便张嘴说道:“我叫武小花,你认识我男人?”
骆伯伯点了点头,居然用手搭着了我的肩,淡淡的笑道:“认识,很早就认识了!你问他,我是他骆叔,他就知道了!”他偏头看向这石头房子的二楼,那里空荡荡的也没有门,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忽然便又道:“你是广西那边的?”
这个叫武小花的女人脸儿忽然有了一丝红晕,愣愣的看着骆伯伯:“你怎么知道?”
“听说他去那边当兵的,虽然很多年没有见了,但是听到你的口音,还是想到了!”骆伯伯静静的说道,他没有客套的意思,站在阳光下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我们靠的比较近,让我惊讶的是,没有闻到她尿的味道,反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牛粪的味道。这股淡淡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让我不由目光四处张望。
显然,骆伯伯的话让武小花紧张的心里放松了一些,但是骆伯伯问道他男人牛立秋去哪里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色变了一下。那是一种有些倔强的神色,果然她没有回答骆伯伯这个问题,反而轻轻低下头去。不过她马上就又问了,她刚刚是不是晕倒了。
我心里终于又犯突了,她终于问到重点了,这人啊对陌生人还是不放心的。骆伯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而问她平时是不是有时候也会晕倒。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武小花沉默了一下,居然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告诉我们说赤脚医生说她贫血。
明显的感觉到骆伯伯的身子颤了一下,我抬头看向他,居然首次看到骆伯伯的脸色有些苦笑的意思。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感觉到不是这样的。不过骆伯伯居然没有解释什么,反而柔声说道:“可能吧!不过看你身体挺虚弱的,平时多吃点营养补补。还有这里房子太阴凉了,平时放牛累的话就找棵树下躲躲阴,多晒太阳有好处。”
我有些古怪的感觉,但是又不敢吱声。看到武小花居然轻轻嗯了声,然后她脸色有些发红,低声问骆伯伯要不要去他们家坐坐。骆伯伯却笑着摇了摇头,告诉武小花说已经走下来了,就不上去家里了。还让这个女人告诉她男人牛立秋,就说自己今天路过了这里。
骆伯伯没有停留的意思,拉着我便说要回去,没有想到武小花也跟着走了出来。我们来到石头房子边上的小路时,我看到那两头牛正吃到了另外一边去了,武小花似乎有些着急,便说要去赶牛。骆伯伯含笑示意她自便,不过这女人刚刚要走的时候,骆伯伯忽然又叫住了她。
不说这个女人武小花有些惊讶,就是我都有些奇怪。明明恨不得马上走,怎么忽然又叫住了人家。却见骆伯伯从书包里翻出来三张黄色的符纸,折成了一叠递给了她。看到她没有伸手去接,便淡淡的说道:“你把这符带回去给牛立秋,记得告诉他贴在堂屋、卧室、和客房门口,一定要贴牢了,他会懂的!”
听到骆伯伯这么说,这个女人倒是没有质疑,畏畏缩缩的接了过去,就塞在了军装口袋里。这军装可能就是她男人牛立秋的,本来衣服有些大,但是因为她上围的原因,倒是没有显得怪异。
看着她撒丫般的飞快从梯土那边走了,骆伯伯站着没有动,我问他我们是不是回去。骆伯伯看到那女人恰好翻到那边斜坡去了,我恰好只看到了牛背。看着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斜坡之后,我忽然有些不舍的感觉。这个古怪的女人很漂亮,是我长这么大看到的女子中,很靠前三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来这里的,但是她似乎很安逸自己的生活。她撒欢跑去赶牛的神态,我知道她是开心的。我甚至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影响,但是她没有深究。我想她一定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但是她没有过多的问我们。
即使是我,我想自己遇到这种事情,都难免会有很多的疑问,但是这个女人没有,她甚至就这么轻易的走了。可能和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有关系吧!
看不到那个女人武小花的身影之后,骆伯伯才淡淡的语气回答我说要下山,不过我看到他还是偏头看了眼这石头房子。我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还是有些忐忑的问他,是不是这房子里还有鬼作怪。
骆伯伯也没有马上回答我,我们一起走到柚子园边的时候,骆伯伯才又驻足回头看着那边上面的石头房子,慢慢的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原来,当年这里是周围有名的老干校。在我们村里有两处干校的住处,一处是这里的房子,一处就是弘扬堂对面那座山上。这边的房子当年住着近二十个牛鬼蛇神,还有几个知青。不过在当年的某天,这边住的人里面,有一个老人上吊了。那件事情还惊动了乡里和县里,最后怎么平息了却没有人真的知道。
骆伯伯还告诉我说,当年这里也养了十多条水牛,和几条黄牛。每到春耕的时候,大家就会带着这些牛,去周边村子里支援农耕。当年我们村子在周围,可以说是远近闻名。但是,在那个老人死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这里居然又有一个人死了,而且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知青。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听到人说过,甚至以前见到这边的石头房子,都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事情。但是骆伯伯说到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而且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我很是惊讶的看着他,因为我一直听人说骆伯伯是住在义庄的,没有听人说过他在这边住过的,我自然忍不住便也好奇的问了句。
我们走的不快,因为一直都是下山的路,也没有看到有人。我便又问了一句,说我听到香三爷说,有人眼睛上抹了牛眼泪,就可以看到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骆伯伯似乎在回想当年的事情,没有马上回答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居然有些微笑,居然摸摸我的头笑道:“当年有个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其实比较复杂,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居然还有人问了这件事?谁呀!”我忍不住便抢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