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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方面的一点因素。”强全胜肯定地说道,“我们目前的金银比率是1:15,而阿姆斯特丹则是1:14到1:14.5之间,这中间的差别还是不小的。对于欧洲商人来说,在东岸使用黄金当然会更划算一些了。不过白银每时每刻都在贬值,欧洲那糟糕的金银复本位制度漏洞百出,而且反应往往很滞后,我们现在虽然也是金银复本位制度,但早晚要改革成金本位,所以现在多收了一些黄金也没什么。”
在这个年代,随着美洲银矿产量的逐年上升,作为世界性货币的白银则经历了长期的、巨幅的贬值。远的不说,单说本世纪初,西班牙国王刚下令将金银比率从1:10.01调整到1:10.60,然后这才过了四十年,在阿姆斯特丹挂牌的金银比率就已经攀升到了1:14左右,这白银的贬值速度不可谓不惊人。其实这个时代的白银就相当于后世的美元,西班牙每年在美洲出产超过全球经济增长所需的巨量白银货币,这可是和美国随意印钞票搞量化宽松一样恶劣的事情,其后果就是在欧洲引起了恶性通胀并随着远洋贸易的盛行逐渐传导到了全世界。相比白银,黄金的产量一直很有限,基本和经济的增长同步,是一种较为理想的本币。因此,东岸进行货币改革实行金本位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当然也不是现在。
“按照计划,海军护航前往欧洲的船队在6月底之前就会返回,到时候让他们派出部分舰只护航运银船前往苏伊士港,与那帮奥斯曼人交割明年的【创建和谐家园】购买费用四十万元。”强全胜从地面上抓起了一把小麦,仔细看了看不甚饱满的麦粒后,说道:“辛辛苦苦弄来的钱就这样大把洒出去了,我们国家到现在十多年了连预算都做不起来,财政就是一坨屎。明年军费会继续大幅度攀升,而贸易额却会下降,若是没有强力措施出台,那么财政破产是肯定的了。”
韩纲无语。所谓的强力措施,无非下面几条:一、认真执行对财产税、所得税、营业税之类税种的征收;二、分配给农民的【创建和谐家园】、房屋、土地不再免费,可以搞分期贷款,比如【创建和谐家园】按揭、房屋按揭等;三、向外掠夺,即东岸花大代价养起来的陆军应克服困难,进攻富庶的巴拉圭地区,然后撕下文明的面具,掠夺一切能够掠夺的东西。而花费更大代价养起来的海军也不能落下,除了派出部分主力舰只护航船队前往欧洲进行贸易外,其余战舰可分批前往智利、秘鲁沿海,袭击防御薄弱的西班牙村镇,截断西班牙人的海上交通线,然后掠夺资源、以战养战。
而关于这些措施,目前已经在执委会内部讨论很久了,大家基本上也已经倾向于尽快执行。相信陆军马上就会收到军部的作战命令,他们已经在圣菲与科连特斯设置了两个大型兵站,囤积了大量作战物资和人员,下一步无论是北上还是西进条件都已经比较成熟了。即便西班牙人从利马调派了部分军队前来这边助战,但正规殖民地军团士兵不会超过一千人,面对着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常开胜支队四千多人(包括波兰雇佣军),基本上是没什么胜算的。
而海军第一舰队主力在6月底返回本土后,很可能将会与新入役的“东岸主义”号战列舰等舰船一起,分批执行护航、破交、袭击港口等任务。西班牙人的舰船总数虽然远超东岸,但分散在全球各地,单论一处地方的海上力量其无论是数量和质量都远远比不上东岸,因此必须充分发挥东岸的优势,大力打击西班牙人的海上交通线和沿海港口,以迫使其谈和。
甚至于远在新华港的第二舰队,目前都已经接到了通知,伺机拦截途经东非海岸的西班牙船只(西班牙也有少数船只走印度洋航线)。只可惜新华夏岛对本土太过重要,第二舰队不敢擅离,不然倒是可以前往远东的菲律宾海域,袭击当地的西班牙舰船并掠夺财物。(未完待续。)
第三百十八章 军队与财政(三)
“朝阳初升、鸡鸣犬吠、教堂村野、恬淡乡情。”
安达十五轻吁了一口气,将毛笔搁在了笔架上,然后在勤务兵端来的木盆中洗了洗手。洗完后又仔细端详了自己刚刚完成的这幅书法,颇觉满意。自己在外征战日久,看来这书法爱好却也没有退步。
“好一个恬淡乡情!安达君,不想在圣菲小城休憩了这么一番时日,竟然乐不思蜀起来了。”身后响起了一声略带疲惫的沙哑嗓音。
安达十五霍然转身,一看竟然是去本土军部接受聆讯的陆军上尉江志清。江志清是老资格的陆军上尉了,晋衔比安达十五早,是军中前辈,因此安达十五立刻双腿并拢立正行礼。
江志清举手回礼,然后施施然坐在安达十五的座位上,解开了胸口的一粒风纪扣,随意地说道:“眼看都夏末了,天气还这么热,这得有二十六七度吧。嘿,骑马骑了一身臭汗。”
安达十五的勤务兵颇有眼色地端上来一壶马黛茶,并为两人分别斟了一杯。江志清轻轻喝了两小口,然后放下茶杯,有些陶醉地说道:“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是喜欢上这马黛茶了。提神、醒脑,还降血脂,里面富含的营养物质还能预防坏血病和糖尿病。尤其是前一项,怪不得海军将这种物质列入必备军需品之一呢,常年在海上漂的人,喝不起昂贵的正宗茶叶,也就只能喝喝马黛茶补充维生素了。”
“江副支队长若是喜欢,何不去兵站领几箱?我这里有最新送来的大批马黛茶,嘿,还是从海军手里截来的呢。”安达十五拿出纸笔,准备签开单据。他是陆军第6连的连长,同时也是圣菲兵站的负责人,囤积在城内的物资堆积如山,他做个顺水人情随便开点物资票还不在话下。不就是一些茶叶么,共和国勇士在前线打生打死,喝点茶叶算个什么事!
“算了。”江志清摆了摆手,轻笑着说道:“你忘了我从哪来的了?我和常支队长在科连特斯屯兵两月有余,那里有大片野生茶园,我每日里随便饮用,那清香可比兵站仓库里这些陈年货要强多了。呵呵,你也不要沮丧,马上会有科连特斯送下来的大批物资,我让人给你捎几箱,都是上等货。”
“谢谢江副支队长的美意,职部就却之不恭了。”安达十五颇为欣喜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屋内的一座摆钟,好似才发现似的惊呼道:“原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快到午膳时间了。副支队长,今日就在我部用午饭如何?听说当日攻克布城南门,江副支队长亲自指挥炮兵一举击毁敌火炮两门,立下奇功,马上就要晋升少校军衔,真是令我等神往不已。如今将士们都想见见您呢,请务必赏光。”
“也好,我也正想见见陆军6连的兄弟们。”江志清先是故作矜持得沉吟了下,然后又一脸欣然地说道。
午饭摆在安达十五的连部内,这里同时也是城内保存最完整的一栋建筑——圣菲天主教堂。教堂据说是用从科连特斯一带采伐而来的大木精工细琢而成,屋舍高【创建和谐家园】严、圣象栩栩如生,只是这里再也不见一个神父、也不见任何一个信徒,这里有的只是挎刀执枪的异国军人,有的只是胜利者的骄傲轻狂,有的只是征服者的志得意满——这座教堂,被征用了!
勤务兵们端上来了还算丰盛的饭菜,大抵是一些牛肉之类的烧菜,偶尔一些鸡鸭之类的“珍馐”则被勤务兵们不动声色地放在了靠近江志清的一侧。此外便是豆芽、腌鳕鱼、滑柔鱼、腌萝卜、五香鲸肉之类的军中寻常菜色,看得出来此地辟居荒野,物质不是很丰富。
安达十五开了几瓶河中大曲,一边给江志清倒酒一边挨个介绍在座的各位军官。这里面有陆军第6连排长以上军官、有留守此地的罗洽县民兵大队两位主官、有投靠东岸人的高乔首领一人、有克兰迪起义军首领一人、有鞑靼雇佣骑兵军官二人……总之都是有一定级别的军官,安达十五将他们一一介绍给江志清认识。
江志清一一向他们颌首微笑。这些人都是些粗人,很多人甚至还不习惯东岸的礼仪,当一些明人出身的军官或者在东岸军中浸淫已久的立窝尼亚军官站起身向江志清敬酒时,这些人里面的一些家伙竟然还大大咧咧地坐在原地。江志清也不以为意,一一与他们酒到杯干,豪爽至极。
安达十五野武士出身,而日本的酒菜也一向以精致闻名——说白了就是量不太够,眼下喝了几口河中大曲,立刻便起了些微醺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于是便吃了几口菜压住酒气,然后借着酒意向副支队长江志清问道:“副支队长阁下,我即便是在圣菲也听闻国中财政状况不佳,军部有意在拉普拉塔发动秋季战役,力图迅速结束此间迁延日久的战事,逼迫西班牙人求和。职部日思夜想,却不知此番战事主攻方向是在何处?战役目标又是什么?”
“安达君,你喝多了,慎言!”江志清先是轻轻提醒了一下安达十五,然后夹了一块他喜欢的鳕鱼,吃完后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和你们说说也无妨,反正作战计划今明两日就会送达这里。此次秋季战役的主攻方向是在北方,战役目标以攻克亚松森、截断查尔卡斯通往亚松森的通道为限。”
看着在座军官们都有些失望的神情,江志清淡淡一笑。此次在北方发动秋季战役,战役目标是攻克亚松森没错,但说什么截断查尔卡斯通往亚松森的通道就是扯淡了。从查尔卡斯往巴拉圭地区,只有一些遍布森林的小路可以通行,很多地方仅容一人一马通过,大军作战所需的物资和火炮是根本别想从这里走,太难!因此,东岸人根本不担心西班牙人会从这里发起大规模攻势。东岸攻克亚松森的唯一目标和动力,当然还是为了劫掠这座拉普拉塔地区闻名遐迩的富裕都会,以补充国内日益枯竭的财政,同时也让参战的陆军弟兄们发点小财。
在座的军官们很失望,这自然在江志清的预料之中,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没有了劫掠发财的机会。圣菲城内的部队,除了陆军第6连外,军纪都大为不堪。尤其是那些鞑靼雇佣兵和罗恰县民兵大队的人,多有奸宿西班牙民女之事发生,宪兵队接到的投诉如雪片般飞舞。分管军纪的江志清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在意,除处罚了几位闹得太过分的青州土匪出身的民兵、并赔偿了被【创建和谐家园】的西班牙镇长女儿一家东岸银元20元外,大部分犯下罪行的人都被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弟兄们出生入死、不避锋矢,如今若是因为些许小事就处罚了他们,恁地寒了将士们的满腔热情,大是不妥!
“支队主力北上攻击亚松森后……”说到这里江志清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下四周,见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他时,这才说道:“圣菲城内成立守备司令部,由陆军第6连连长安达上尉担任司令。该司令部职责为清剿附近残余西班牙势力,肃清治安,并全力保障主力支队后勤运输通道(巴拉那河)的畅通。最近,一些从科尔多瓦来的西班牙士兵潜越进了亚松森,这令支队长阁下很是愤怒。此次,圣菲城当以骑兵为主,扩大巡逻面积,在圣菲以西的草原上搜索攻击可能遇到的任何西班牙军人或辎重部队,以截断亚松森一带敌军的物资补给。”
圣菲城内目前有东岸陆军骑兵第4连、高乔义勇军400多人、鞑靼骑兵500多人,以上这些都是有马的骑兵,总计约1300人不到。由这一千多人出动搜索巡逻,想必能让那些从科尔多瓦长途跋涉往亚松森支援兵力和物资的西班牙车队大为减少。
此外,圣菲城内还有陆军第6连、罗洽民兵大队、克兰迪义勇军等1400多名步兵,这些人的主要职责就是防守兵站内的各种作战物资,全力保障前线的战斗。其中,克兰迪人的战斗力相当可疑,只能当做摇旗呐喊的帮闲角色,但作为不领工资的廉价炮灰,做个看守仓库、打扫战场的活计还是胜任的。
“在此过程中,若有懈怠职责、作战不力、【创建和谐家园】者,一律枪毙,严惩不贷!”说到最后,江志清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亚松森作战行动关系重大,我不想前线将士们的作战行动受到任何战争之外因素的干扰。而这,也是军部和常支队长的意思,明白了吗,诸位?”
“明白了、明白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应了起来,好像一旦自己回答得慢了,就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看到众人都表了态,江志清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招呼众人吃菜。(未完待续。)
第三百十九章 传教实践
1647年4月1日,麦哲伦海峡风高浪急。一支由七艘舰船组成的船队在起伏的波涛中劈波斩浪、艰难前行,如果单从船只外形上来看的话,这支船队毫无疑问是来自东岸共和国的船队。因为那独特的桅杆分布以及冒着黑烟的烟囱无一不在提醒着人们她们的来历,是的,她们是来自东岸的船队!
船队里没有一艘战斗舰只,取而代之的是两艘弹药补给船、两艘食水补给船、一艘运兵船、一艘修理船和一艘运煤船,全部七艘船只都是蒸汽风帆船,总吨位在八千吨以上。这些船都是上个月刚刚入役的新船,还好不是什么战舰,七艘船才只需要120名水手,因此海军总算还能够支应过去。不过饶是如此,这120人里起码有一半是匆忙培训的、没出过几次海的菜鸟水手。
菜鸟水手带来的恶果是显而易见的。这不,在副官的指引下,船队总指挥黄杨海军上尉已经看到了正在风浪中缓缓下沉的“杂货商店”号食水补给船。这条船似乎在风浪中操作不当,不甚触礁。即便是从新华夏运来的坚硬红檀打造的船壳也承受不了如此猛烈的撞击,船底瞬间破了个大洞,然后迅速进水,水手们堵之不及,目前该船整体已经在向左侧倾斜。船长开始下令弃船,水手们垂头丧气地乘坐着交通艇,在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涌浪中奋力朝最近的大船划去。有时一个浪打来便能将小艇上的水手们打进海里,然后水面上除了一团泡沫外便再无其他痕迹。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后,“杂货商店”号上的船员们大约有一半(9人)被救了起来,其余8人则永远消失在了波涛汹涌的海水之中。处理完这档子事后,心有余悸的众人继续前行,并最终于4月9日缓缓驶进了位于里奥贝尔德地区的东岸情报站。
情报站和去年陆铭率队来此地时已有了不小的变化。首先就是东岸派驻此地的人手多了起来,国家情报总局的特务们加上内务部警察有了三十多人,再算上情报站内招募的约四十名高大的巴塔哥尼人仆役,目前这个秘密据点内的人口已经达到了七十多人。更别提还有一些前来此地疗养、训练的阿劳坎人了,整个情报站内的人口突破一百是肯定的。
码头栈桥依旧是原来的那种由原木搭建的简易栈桥,已经降低到六艘船只的东岸船队依次靠了过来,卸下了大量武器弹药和食品补给,此外还有一些医疗用具和药品。情报站内积存的金银币、贵重首饰等阿劳坎人拿来交换的物品也要被运走,至于那些牛羊马等牲畜则不便带走,因此便留在此地,由那些巴塔哥尼仆役们放牧养殖,以给可能过往的东岸船只补充一些鲜肉。
随船而来的还有少许从本土搜罗来的各类人才,其中包括一名医生、一名裁缝、两名兽医、两名枪炮修理匠、两名铁匠、四名道士以及一百名建筑工人。他们将用运过来的海量建筑材料在此地动工修建大量砖石建筑,以将这个秘密情报站修建成坚固的永久据点。
赵琰也跟在建筑工人的队伍中下了船,情报站的负责人毕拉斯本来正笑容满面地接待着从本土过来的人,待看到赵琰这厮后,先是一番错愕,然后便是满脸苦笑,是谁把这位爷给请来了啊?
作为东岸最早的一批【创建和谐家园】、来自瑞士的180多名加尔文派【创建和谐家园】如今早已活跃在东岸的各个角落,毕拉斯就是其中之一。本来在旧大陆颇受排挤的他们以为到了新大陆就是自由的世界,可没想到这里更是一个宗教的监狱。在这里,天主教都受到若有若无的压制,更别提异端加尔文宗了。本来将自己的信仰藏在心底的毕拉斯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怀揣着见不得人的信仰、担任着阴暗的秘密警察,做着肮脏下作的事情……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名叫赵琰的“贵族”会突然找上门来,然后聊了一通在自己看来简直“丧心病狂”的言论,毕拉斯犹记得这位宗教事务处的赵副处长是怎么和自己说的。
“世间唯一的真神,就是天尊,天尊在世间的形象幻化万千,威能无匹。天尊在中国召唤了黄帝轩辕氏做虔诚且富有的君王,他凭借着对神的坚定信念最后成就了召唤,成为富饶、广袤的神眷土地上的共主,并繁衍了多个世代。”
“完成这个教化后的天尊骑着青牛西出潼关,然后又召唤了虔诚的亚伯拉罕。当然由于天尊离开中国较早,黄帝后来的继承者像所罗门王一样更重视世俗的享乐,从而导致中国失去了天尊的正统传承。而无知的民众在浑浑噩噩之中竟然误以为天尊是异教的神,真是可怜可叹。”
“后来亚述正统教会为什么会不远万里派人去中国活动?这就是去为了正本清源的啊!不过他们自己的教义本来就有偏差,内心也不够坚定虔诚,所以到了中国后反而被光怪陆离的外界世俗所迷惑,没能完成使命。现在,将由我们东岸道教来完成这个历史使命。”
如此种种。这些言论曾经一度让毕拉斯暴跳如雷、无法接受,但经过赵琰这个前传销组织核心成员,在少林寺外卖过香烛、在武当山下看过风水、有三寸不烂之舌的资深骗子的长期【创建和谐家园】下,这个瑞士人或许是真的信了这个,或许又是怀揣着别的目的,总而言之是不情不愿地加入了道教。
虽然稀里糊涂地加入了道教,但并不意味着毕拉斯本人能够接受这个在他看来很是别扭的宗教。因此,虽然来到麦哲伦情报站好几年了,肩负在巴塔哥尼人中间传教使命的他却不甚积极,每次向道教东方县长老会汇报的时候都支支吾吾,说这些高大的野蛮人不识教化云云。情知中间有异的赵琰这次干脆向宗教事务处申请到这边来看看,正好宗教事务处的一帮资深神棍们也对由他撰写的新教义争论不休,对这种几乎是照抄加尔文宗的教义会产生什么后果也不敢妄下定论,因此便遂了赵琰的心思,让他先去麦哲伦情报站那里的巴塔哥尼人、阿劳坎人中间去传教,评估下效果如何再说。
于是赵琰便从首都长老会里挑了四个助手,然后带着他们匆匆登上了海军船只,跟着来到了麦哲伦情报站。眼前所见果然让他有些失望,这个情报站内小一百号人信奉道教的只有区区十余人。除了从本土过来时便是道教信徒的几人外,这几年发展的信徒竟然只有区区五个人,其中更是只有一人是巴塔哥尼人!
这怎么可以!赵琰狠狠瞪了一眼毕拉斯,同时心里也叹了口气,暗道:基础薄弱、传教不易,说不得要在这里从零开始了。
由于有着政府开具的介绍信,因此此番从本土运来的建筑材料中将有一部分被用来修建一座不大的道观,作为在本地的核心传教机构。赵琰盘算着,有自己带来的四名神棍级别的道士,以及本土支援的为数不少的圣药(阿司匹林、硫化亚铁、鲸鱼肝油等),当能在那些愚昧的巴塔哥尼人、阿劳坎人中打开市场,获得大量的信徒。
有了这些信徒后,他便可以以这些信徒为依托,在本地大力实践教义,即“世界就是我们的修行地,尘世中的工作是我们修道的主要方式,是天尊安排的任务,是神圣的天职。每个人都要入世修行,将自己在世间的工作和生活经营好就是在修行和敬拜,就是在尽一个信徒的本分。”
赵琰深信,这样的教义是非常适合目前东岸的体制的,对于国家、社会有不可低估的正面促进作用,而且对于归化新来的欧洲【创建和谐家园】也大有裨益,以后必然会得到国家的大力推广和财政补助,然后蓬勃发展起来。不过宗教事务处的顾虑也是对的,先在一个偏僻小地方实践一下,有什么好处或者不良后果都可以通过时间得到验证,并加以评估。而且,其实目前赵琰所撰写的教义也是漏洞百出,要完善也得有一个过程,那么在这些人丁稀少的野蛮人中间传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如果一切顺利那自然是好,而就算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么也不至于影响太坏,不就几个野蛮人么,能有什么恶劣影响?
因此,下船后还没来得及休息,赵琰在和施工队负责人商讨了道观的建造方案后,便匆匆走到了营地内那些巴塔哥尼人的居住场所,利用自己后世丰富的坑蒙拐骗经验与这些人攀谈了起来。这个过程自然得带上毕拉斯了,因为这个家伙会一些巴塔哥尼人的语言,没有他在场翻译还怎么交流?
无奈之下,毕拉斯只能安排自己的下属先去和那些阿劳坎人商量,要求他们近期发动攻势策应东岸军队在拉普拉塔的行动。而自己则跟着赵琰来到了那些仆役的居住木屋,开始了坑蒙拐骗之旅。(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策应(一)
1647年4月25日,长江口,晴。
从去年十月开始的移【创建和谐家园】输季终于结束了,在匆匆做完船只的维护保养后,莫茗立刻在控制区内下达了总动员令,然后大批早就准备好的物资开始一一装船,物资装完后是人、畜。在四月中旬完成出征准备后,东岸人除了留少许兵力镇守烟台外,其余主力(包括陆军、黑八旗、挺身队)倾巢出动,准备在长江流域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登陆作战,以策应如今形势越来越不妙的福建、江西和湖广战场。
今天的镇江附近江面上,战船云集。已经扩充到8艘的“阿穆尔河”级内河炮艇刚刚从前方返回,她们在镇江、仪真一带江面上突袭了清军的两处水寨,猝不及防的清军水师一哄而散,大批小船被焚毁。虽然清军可能在内河港汊里还藏有大批小船,但短时间内是威胁不着东岸船队了。
说起“阿穆尔河”级内河/近海通用型炮艇,绝对是莫大帅手头的一大利器,装备了十门中小型口径大炮的这种船只火力强、吃水浅,很多大船去不了的地方都能去;而且航速快(10节),标准排水量也才250吨(满载排水量330吨)。其中,船自重还不到90吨,加上火炮、食水、锅炉、蒸汽机、人员、燃煤以及备品备件也才将将160吨左右(其中燃煤30吨,紧急情况可伐木烧炭),可谓轻盈无比。两座燃煤锅炉每小时一共耗煤300千克(如果换成塔城精煤煤耗更低),标准情况下能连续航行100小时以上,续航力接近1000海里。
如果80吨的货物储放空间内再额外加装一些燃煤的情况下,那续航力再度大幅度提高甚至翻一倍也是很轻松的事情。也就是说,这种炮艇是具备在长江上的独立作战能力的。当然了,大部分情况下“阿穆尔河”级炮艇都会伴随着蒸汽机帆船一起行动,因为燃煤装多了弹药就少,弹药装多了燃煤就少,很难做到两全。
今天早些时候8艘炮艇在长江出海口附近脱离船队,然后一路溯江而上,连续在江阴、镇江、仪真等地击毁清军多个水寨,击沉、焚毁清军那种吨位不超过10吨的小船上百艘,清军水师兵丁也在突然打击之下伤亡惨重、一哄而散。而由于这种炮艇航速超快,清军下游水寨遭到打击后,往往信使还没来得及赶到上游,东岸人的炮艇就已经抢先赶到那并发起攻击了。不知道在遭此一番痛击后,清军痛定思痛之下会不会在长江两岸广设烟墩示警,真要那样做的话就太有喜感了。
击毁这几处水寨后,8艘炮艇开始往南京方向扑去,不过总算这回清军行动迅速,抢先将小船撤进了地形复杂的河汊内,东岸炮艇不敢追击,只得怏怏而返。
而就在清军水师东躲【创建和谐家园】以保存实力的时候,分乘九艘机帆船、两艘武装运输舰、两艘笛型商船以及18艘中型渔船(150吨级)的大批东岸部队开始了登陆行动,而登陆地点就选在扬州以东的泰兴、靖江两县交界处。在登陆船团外围,两艘快速巡航舰和两艘护卫炮舰则在缓缓游弋着,江对岸的江阴县驻扎着一支清军马队,必须严密注视别让对方潜越偷渡了过来。
此番出征的部队包括久经战阵的挺身队第一大队全部及联队部、新兵居多的第三大队4个中队、精锐的治安队和骑兵大队全部,共6100战兵;东岸陆军第102连、104连、105连、烟台炮兵连(超配16门火炮)亦全部出动,计有920名战兵;此外,“忠心耿耿”的南非八旗新军也出动了大半,计三个步营2300人。最后,济州岛上的翟从谔也带着他的两千部属一起来到此地。总而言之,东岸人控制下的武装力量八成以上几乎都用在了这里,一万一千多战兵外加一万五千多夫子(7500军夫队+8000济州岛朝鲜夫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差不多是东岸人发动的史上最大规模的登陆作战行动了。
之所以发动如此之大的攻势,主要还是为了策应如今已经越来越不妙的大顺和南明两股势力。先说南明,自从潞王政权被蒙古马队击灭于杭州后,浙江、福建一带的明军形势急转直下。先是鲁王、唐王政权互相攻击,给了清军宝贵的调整部署、收拾人心的时间。而在理顺收降明军内部头绪、粮草物资准备完毕后,已经南下坐镇南京的洪承畴(接替多铎)从容调拨兵力,以投降的南明江北四镇、袁继咸江西兵(其本人未降)、左梦庚部为主体,迅速击溃鲁王势力,占领了浙江大部分地区。
在这个过程中,福建的唐王本不想坐以待毙,奈何手下兵力最雄厚、靡费军饷最大的郑芝龙部首鼠两端,并不愿意与清军硬拼。无奈之下唐王欲西行前往赣州,但广西、湖南等地的明军对其态度极为冷淡,似欲拥兵自重,唐王的一番恢复大志就在这些地方督臣、军阀的推诿和避战之中功亏一篑,直到清军攻入福建兵败为止。
而在湖广战场,原本与孔有德、尚可喜、沈志祥等人在荆州、岳州一带打得有声有色的顺军内部出现了大变故。李自成因为伤势难愈,在今年年初死于长沙郊外。李自成死后,顺军各大军头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了。虽然李本人指定了李过为接班人,但他毕竟不是李自成,兵力雄厚的外系将领郝摇旗、王进才等人(分别拥兵七万和六万)态度**,似乎不愿承认李过的领导权,同时他们与已经远蹿衡阳的何滕蛟勾勾搭搭,形势更是微妙无比。
而支持李过的除了一同从宁夏、甘肃杀回来高一功等人外,李自成的老人袁宗第、刘芳亮、刘体纯等人分别都只有兵数千至万余不等(名头大,被清军追杀甚烈,兵员损失多),在这个讲究实力的年代,他们的影响力大为减小。
外系将领郝摇旗等人的意见不一致必然会导致大顺集团的分裂,而目前已经有这种苗头出现了,除了郝摇旗等人在和南明勾勾搭搭以外,袁宗第等人也在和屯驻于武昌的清固山额真佟养和商议投降事宜(李自成死后阿济格已率军返回北京)。再加上大顺集团的文官日益逃散,地方治理不力、财政困窘,现在的大顺真有了些山穷水尽的意味。
没想到李自成死之前还勉强罩得住的局面在他死后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第一时间得到急报的莫茗待移【创建和谐家园】输行动一结束,便立刻组织起了大军,开往长江流域,准备在清军兵力相对薄弱的江北地区发起一次大规模的攻势,以牵制策应一下这两处战场。只要在江北打几个胜仗,攻破几座州县,那么清军的威望必然会大损,各地抗清武装的士气也会得到提振,那样一来也许一些投机分子就不会那么快降清了。
不过这也只是莫茗等人的一厢情愿,真实效果如何真的很难说,以目前满清在全国势如破竹的形势,那些人比如郑芝龙不降清还就真的怪了。不过正所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谁让本土从远东抽走了4500名战兵、同时每年还动不动有半年时间没法用船呢?形势败坏至此也和东岸人这一年多来攻势减弱很有关系啊。于是,现在船队刚一闲下来,莫茗就立刻出动大军出来打满清的草谷了,顺便牵制一下清军,给大顺和南明喘口气。他估摸着自己要是再不动一动的话,南明和大顺的有生力量还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清军布置在江北的兵力并不多,因此东岸人的登陆行动并没有受到大的阻碍。事实上此时清廷布置在江南的兵力也不太多,除了南京有约1-2万八旗兵驻守外,南直隶其余州县的清军都不多。目前江南地区大部分清军都已经被调往了赣南、浙东、福建一带,以清剿那里的南明武装势力。而至于湖广战场,负责指挥当地战局的孔有德、佟养和两人更是连连求援,请求南京调拨真满洲官兵和大量绿营往攻岳州。
李自成死之前孔有德等人刚刚在荆州与顺军大战一场,虽然击败了顺军并夺回了荆州城,但损失也不在少数,急需补充大量军械和兵员。特别是被大顺击毁的几门红衣火炮,更是让孔有德心痛到了极点,此刻面对已经在岳州及以南区域修筑城塞的大顺集团,孔有德急需得到新的支援。而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武昌方面目前对大顺各将领是以政治诱降为主了,实在是力有不逮啊。其实这个时候李过等人也不是没动过投降的念头,清军使者频繁进入顺军营地就是明证,只是因为要剃发易服所以大部分顺军将领暂时都没有接受。佟养和对此也颇为遗憾,但也不敢对这个政策多说什么,只能继续派人劝降。
因此,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东岸大军开始在富庶的扬州一带大举登陆,同时截断了附近江面,可想而知应该会对清军的全盘战略造成不小的影响。(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策应(二)
“砰!砰!”一阵排枪声响过,不远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临死惨叫声。这里是扬州府泰兴县城外校场,东岸士兵们正在执行【创建和谐家园】。被执行【创建和谐家园】的犯人有清廷委任的县令李某、本县吏员钱某、团练把总孙某等十余人,总之都是在东岸大军进攻泰兴县城时有过抵抗行为的官绅,对于他们,东岸人自然是毫不留情了。
“一人通鞑,全家遭殃!”、“数典忘祖、沐猴而冠!”一名金发碧眼的爱沙尼亚籍东岸士兵用字正腔圆的辽东口音汉语向围观的泰兴县百姓朗诵着宣传口号,这些剃发易服的泰兴人用呆滞的眼神看着这个家伙,不明白他一个色目人激动个什么劲。
不过他们的兴趣点显然不在这里,在看到一名穿着雨衣的东岸军官提着【创建和谐家园】朝那些被绑在木杆上的【创建和谐家园】犯人走过去时,他们立刻兴奋了起来:“洋【创建和谐家园】上去补刀了!”
正在检查犯人死活的东岸军官听到“洋【创建和谐家园】”的称呼微微一顿,他看起来长着一张明人面孔,此时被人唤做洋【创建和谐家园】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仔细检查起了已经经历了一轮排枪洗礼的犯人们的情况。刚才射击的都是挺身队第三大队初次使用火枪的新兵,再加上滑膛枪可怜的精准度,因此这些人中有漏网之鱼再正常不过了。
穿着雨衣的东岸军官似乎将被人喊做洋【创建和谐家园】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他们身上,只见他每找到一个还在喘气的就朝着其脑袋开一枪,飞舞的脑浆和血水溅满了身上的鲸鱼肠雨衣,但他却不以为意,继续仔细检查着下一个犯人,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清廷的固山额真准塔率两千五百八旗兵丁驻淮安府,高邮州有两千余汉军旗,领兵将领不知,疑为驻扬州的石廷柱部下属。属下惭愧,这些清廷小吏都是一问三不知,要想得到更确切的情报怕是要抓获一些清军大员才行了。”治安队队长库尔汉如今的汉语算是略略有些功底了,说出的话也比以前流利了许多。
“没什么,反正我们马上也要去找他们了。”拄着军刀正在观摩行刑的莫茗无所谓地说道,“泰兴小县,没甚油水,接下来咱们就挥军西进,会一会江都县(即扬州城)的石章京(石廷柱)。听说石大人‘性多谋略,遇事明敏’,麾下兵将亦是汉军旗中翘楚,这等‘英雄人物’,我们不该去会会吗?而且素来听闻扬州富庶,石大人已坐镇扬州年余,想来宦囊颇丰,如今东岸财政困窘,怕是还得去问石大人借些银子花花呢。”
库尔汉愣愣地看着莫茗,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是在夸石廷柱么?
莫茗看他这副傻愣愣的表情,立刻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见他在库尔汉粗壮的脖颈后拍了一记,没好气地说道:“去整顿部伍,从即日起仔细探查泰州、靖江、江都方向的清军动向,遇有清军探马斥候一律捕杀,争取让他们成为聋子瞎子。”
话说库尔汉的治安队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三百人,其中既有库页岛土著出身的士兵,也有阿穆尔河畔的野人女真各部猎人,此外还有少许顺军马队出身的探子。莫茗是将他们当做亲卫队来看待的,待遇自然是极好,银子、女人要啥有啥,笼络极盛。不过他对这些心性淳朴的野人也看得很紧,每日里的训练是常抓不懈,钻山越野训练那是经常进行,还经常用船只把他们送到辽东一带与清军玩摸哨的把戏。历史上八旗兵快速堕落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莫茗可不想自己手头这支最为精锐的力量也在良好的生活环境中快速堕落。
库尔汉应了一声,然后快速下去分配人手。靖江那个方向(东面)基本无需太多看顾,那座县城曾经在前年被东岸人搬空过,如今人丁不旺,就连地主武装也是小猫两三只不成气候,完全不必理会他们。
至于北面的泰州嘛,库尔汉的人倒是侦查出了一点眉目,那里有一支千余人的绿营兵驻守,似乎是左梦庚的部属。左梦庚部战力极差,当初左良玉没死之前曾经意图进入湖广,但一听闻顺军到来立刻吓得拔腿就跑,连“闯贼、献逆”的部队都不敢碰,这样的绿营要来何用?嗯,也就征税的时候有点用处了。
需要重点照顾的是西面。只可惜泰兴这边的都是乡野村夫,对扬州城那边的情况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有的人说那里有“真满洲官兵一万”,有的人说那里只有“几千汉军”,有的人还说那里有“三万绿营”,总之就是没个准信。审问到后来东岸人也放弃了,干脆自己推断、侦查,大不了前进的时候小心点,各部保持好距离,徐徐开进。如今满清的主力应当是在江南,江北地区有个几万绿营了不起了,而且还分散在各处,就凭他们怎么和东岸人抗衡?
此番在泰兴、靖江交界处花费了好几天时间才登陆完毕,然后攻下泰兴城又花了一两天,此刻怕是整个扬州府乃至更靠北的淮安府都已经收到黄衣贼来袭的警讯了。再不快点行动的话,那些有钱的商人、地主和清廷官员怕是又要将财产转移了,那样东岸人还捞个屁啊!就像泰兴县这里,一座县城才缴获了区区一万多两银子和两千多石米粮,这样的收获让人大失所望。
要知道前次本土写信过来说财政困难,要求莫茗往本土发一些银子回去救急,莫茗已经遵照指示发了二十万两白银回去,比本土要求的十万元还要多不少。但问题是本土财政困难,我黑水地区财政也很困难啊,如今这里杂七杂八的军队一大堆,每年要支付的军饷竟然达47万余元,约合白银五十多万两。这个财政负担是极为沉重的,好在海军的军饷是由本土运银到金山港发放,不然恐怕这里的财政会立时破产。
这次往本土咬牙送了二十万两银子后,黑水港银库内的存银已经下降到了不足七十万两,也就够支付一年军费的。而且那些黑人士兵虽说不拿军饷,但现在要让人家上阵拼杀,怎么也得发个十块八块的意思意思,这又是几万两没了,总之如今这边的财政也是很不宽裕啊。马上还要重新组建挺身队第二大队(原二大队已被抽调回本土),这多了两千名士兵一年又得填进去小十万两银子,这还没算安家费呢,算上的话还要更多。哦,对了,还有每年问朝鲜和日本买粮食的银子呢,这两笔加起来一共34万两白银,也是个大窟窿。总而言之,如今黑水开拓队也很穷,再不出来打草谷怕是明年就维持不下去了。
1647年5月1日,休整了一天的东岸军队留军夫队2500名军夫驻守泰兴县城,顺便往停泊于岸边的运输船运输抢来的物资、人员、牲畜,然后主力部队依次开出了县城,顺着大道往西方的江都县而去。他们一路上行得小心翼翼,探马斥候来回报个不停,传令兵穿梭于各部之间来回传递命令,总之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毕竟,这里面的人除了挺身队第三大队4个中队一千人以外,至少都是上过好几次战阵的,并且还打了胜仗,士气和经验都很高,因此这军容自然也不会差。
军夫队五千名军夫并八千名朝鲜夫子行在部队正中,他们驱赶着一百多辆产自东岸的、带减震弹簧和轴承的重型货运马车、六百多辆大明制式的普通骡马大车、一千五百多匹朝鲜矮马和八百多头驴骡,带着海量的食水、草料、弹药、扎营器械(甚至包括少量水泥和原木)进行着野外行军。挺身队、八旗新军、东岸陆军依次步行在道路两旁的麦田里,将正在生长的麦苗踩得一塌糊涂,今年似乎很难再有收成了。
陆军上尉杨明阳率领的骑兵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两千五百余人,并正式改称骑兵第一联队,下辖第1、2两个大队(各一千人,另五百人归联队长直属)。此时的骑兵第一联队除了来自波兰的五百名老兵仍旧全副武装警戒着外,其余两千人都将身上的装具脱了下来打包放在马背上步行,现在还没到作战的时候,他们可舍不得骑乘自己的战马。
话说东岸人经过连续几年不间断的运输,目前养在济州岛汉拿山牧场上的欧洲马已经有了四五十匹。其中有约二十匹安达卢西亚马、十五匹卢西塔诺马,另外还有七八匹土库曼马,这些马已经在汉拿山牧场被用来配种改良当地数量庞大的朝鲜矮马,有时候东岸人也会运一些蒙古马过来配种,以改良出适合东岸骑兵骑乘的重型战马。这些混血马目前已经培育出来了很多,但兽医们仍在进一步观察,然后继续培育,以期搞出兼具耐力、负重和冲刺的战马出来。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目前东岸骑兵还是只能骑着蒙古马来行军作战。那些波兰骑兵们只能默默地将自己拉风的盔甲和骑枪收起来,然后像一个鞑靼人一样运用轻骑兵战术进行作战。
5月6日,行军速度缓慢的东岸军队在花费一番手脚渡过运河后,终于来到了扬州青灰色的城墙下,而在此时,最新的情报也传了回来:高邮州、泰州、兴化、宝应一带的清军正在串联,但目前还没有增援扬州城的行为。(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策应(三)
“石廷柱也是胆小,我这不过才一万一千多战兵,总兵力也不过两万四千多人,他就不敢出战了!什么时候咱大东岸军队有如此威势了?”扬州城外,莫茗意气风发地骑在战马上,戴着洁白纱布手套的右手斜指着扬州城,哈哈大笑地说道。
只可惜他手下的军官此刻都被扬州城高大巍峨的城墙吸引住了目光,没几个人附和,让他好生无趣,因此便敛了笑容,下令军夫队开始扎营,同时命令所有骑兵穿戴整齐备战,治安队则前出侦查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