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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站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这个惊人的消息给他带来的悸动。
“几乎全军覆没。”克里斯的脸色更加沮丧了,“三艘船只损失了上百名水手,剩下的也被东岸人俘虏了。海防炮台、商站内驻守的本国士兵以及公司雇员一部分战死,一部分投降了东岸人。而且,本公司的参议艾克赛特先生和海伍德骑士惨遭东岸人俘虏,目前应该已经被带离了冈比亚。我忠诚的副官詹姆斯也战死了,整个商站只有我和几名水手落水后趁乱逃离……”
“上帝!”史密斯、考沃德两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那么,托尼,你叔叔知道这件事吗?他会怎么做?”
“我还没来得及回去报信。”克里斯说道,“这次公司不光人员、舰船和设施损失严重,商站和运输船上的黄金损失才是最惨重的,我只能说这笔黄金的价值不下于五万镑,而且还有大量的皮毛、粮食和奴隶的损失。公司只有十四条舰船,现在已经损失了三艘,剩余的舰船很可能也无法匹敌东岸人的主力舰队。我不清楚叔叔他会怎么做,但我很清楚单靠圭亚那贸易商人公司的实力是无力找东岸人复仇的。”
史密斯和考沃德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圭亚那贸易商人公司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如今看来是没有能力继续执行对东岸人的封锁了。他们在圭亚那地区还有几个伐木营地,经营着贵重的巴西苏木(即巴西红木,俗称南美柚木)生意。东岸人的舰队既然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破袭作战能力,那么他们撤回在南大西洋的战舰保全自己的利益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而且,他们损失如此严重,其他人确实也不好开口阻止他们。
【创建和谐家园】的东岸人!两人心里一齐哀叹。
将东岸人逐出北大西洋后,莫里斯.斯通.塔克公司、马萨诸塞湾公司和百慕大公司的贸易及【创建和谐家园】航线终于安全了,他们对投入不菲的资金围堵东岸人渐渐开始有了些不满,不过限于当初的协议他们仍然将自己的战舰派往了南大西洋。如今圭亚那商人贸易公司的下场可是给了这些殖民公司一个绝好的借口,也许他们在一得到消息以后就会将自己的战舰撤回北大西洋。
一脸疲倦的克里斯很快被安排休息去了,然后剩下史密斯与考沃德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说切尼,东岸人的谈判代表还在这里吗?”史密斯突然问道,“我记得他们还没返回本土,看起来他们也急于和我们达成和平协议。”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拉塞尔。”切尼.考沃德回答道,“他们中一个人已经回去了,似乎是和国内沟通消息,但是目前还没有回来。但是我得说,他们对于独享纺织技术的态度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决得多,这件事情也许确实是不可谈判的。可惜,本公司的各位先生们以及贵公司的一些高层对于这项也许能够给纺织业带来革命性变化的新技术非常热衷,甚至扬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事情真的很棘手啊。”
“谁让那帮低地人(荷兰人、弗兰德尔人)的产品无论是质量还是价格都比王国的产品更有竞争力呢?”史密斯耸了耸肩,说道:“荷兰人从土耳其进口羊毛和棉花,然后将其加工成精美的新毛呢、毯子和棉布,再销售到法兰西、德意志甚至伊比利亚地区。这极大地打击了王国的纺织业,因此诸位先生们便萌生了得到东岸人先进技术的心思。其实要我说,荷兰人的技术并不会比我们先进太多。据我了解,荷兰人是采取和东岸人相类似的集中工场制的生产方式。也就是说,他们的工人不再是业余【创建和谐家园】的农夫,而是全职的纺织工人,这对于提高工人的生产技术以及产品的质量至关重要。现在很多经营手工工场的先生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要和敌人竞争,就得先学习敌人的优点。”
两人又有些沉默了,有些事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被动地等待上面的回信。(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本土:外交(三)
肖白图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即使是在寒冷的冬日,这骑马连续疾驰了一个多小时也使得他浑身出了不少汗。
科洛尼亚城的贸易站因为英国、荷兰的海盗骚扰而关闭后,华夏东岸共和国的最后一个大规模贸易点也停摆了,国内的形势一下子严峻了起来。那么多政府官员和企业职工的工资及福利要支付、那么多军人的军饷和抚恤金要支付、那么多的急需物资要购买,这哪一样都需要白花花的银子啊。
可是以如今财政部国库里仅剩的不到十万元的现金,这也就能够将将维持四个多月的。要是这四个多月至多五个月内不结束战争或者科洛尼亚的贸易不能够重开的话,国库内的黄金、白银储备就将见底。到时候难道拿土豆、咸鱼或者猪肉来给国民支付工资吗?
当然,东岸公司还能拆借部分资金给财政部,但也顶多继续续命几个月而已,不可能撑太久。因此,这打通大陆贸易交通线的任务是势在必行了。
科洛尼亚关闭后,肖白图作为东岸共和国派驻当地的代表自然也就没必要待下去了。因此,他再次回到了陆军骑兵部队,干起了他的老本行。
今天上午他带着一帮动员兵在丘伊河南方地区拉练时,突然接到陆军部军令,令其立刻赶赴执委会行政大楼待命。莫名其妙的肖白图当即结束了拉练,带着几十名骑兵一路疾驰赶回了东方港。
将马匹交给自己的卫兵后,肖白图带着副官列昂尼德直接来到了陆军部准备打探消息。没想到在路过外交部门口时突然看到陆军部长彭志成正和外交部的几个人吵成一团,肖白图仔细一看,吵架的约四五个人,全部都是穿越众。其中两人是外交部的,两人是司法部的,还有一人便是他的彭大部长了。
只见彭志成穿着一件深蓝色呢子校官服,叉着根手指头指着对面两人说道:“白斯文,【创建和谐家园】你祖宗,你要是敢签看我打不死你!”
白斯文?肖白图有些诧异他不是正在巴西和英国人谈判么,怎么跑回来了?
白斯文义愤填膺地对着彭志成嚷道:“彭志成,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和兵痞有什么区别?我是堂堂中央执行委员、最高【创建和谐家园】院长,论级别、论职务不比你彭某人低,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再说了,我只是想让大家看清楚目前的现实,不要再这么一根筋下去。退一步海阔天空不知道么?”
“退你个屁!”彭志成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骂道:“【创建和谐家园】这是卖国!还要向英国人赔款?我呸!你说你是不是还要把最新的纺织机械卖给英国人?”
什么?!肖白图一听也急了。他是个爆脾气,听到白斯文居然主张向英国人赔款以换取和平,顿时恼了,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今天既然撕破脸来,那我也就直说了。彭黑炭,你看看你们陆军,从上到下哪还有一点军人的模样。一个个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多了不得,是国家的救世主,今天对这个政策品头论足,明天对那个部门指手画脚,有你们这么当兵的么?我跟你说,我早看不惯你们了!军人就要有个军人的样,要当个纯粹的军人,你们这帮家伙……哎哟,谁他妈打我?!”白斯文正待再说,冷不防被一个硕大的拳头砸在眼眶上,顿时眼冒金星栽倒在了地上。
“尼玛!老子揍的就是你!白斯文,我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这个卖国贼,看爷爷打不死你!”肖白图嘴里骂骂咧咧着,还待抡起拳头再打,旁边两名外交部的穿越众慌忙拉住了他。
这边的混乱吸引了拐角口两名保安的注意,他们之前见两名中央委员在骂架,怕殃及自身,便缩在一边没管这事。如今看到白委员、白院长竟然被一名陆军军官给揍了,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慌忙抽出腰间的警棍便要上来。
“伧啷!”列昂尼德一把抽出腰间的三二年式士官刀,挡在了两名保安的面前。
列昂尼德高大的身形将狭小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手中的军刀更是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刺眼。两名保安啥时候见过在执委会行政大楼里舞刀弄枪的人,一时间都有些傻眼。
其他人也有些傻眼,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敢在执委会行政大楼这个国家心脏机构里拔刀。门口的内务部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收了他的枪怎么没把他刀收走?
“嘘!”保安很快反应了过来,尖利的铜哨声在行政大楼里响起。很快,大群手执警棍、腰别短枪的保安从各个角落冲了过来,将列昂尼德和肖白图两人团团围住。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整个大楼的注意力,很多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推开门出来探头探脑张望着。
“怎么回事?”主持执委会警卫工作的内务部官员刘云赶了过来,看到仍旧横着刀挡在走廊里的列昂尼德时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他这还是第一回看到这么胆大的人呢,在面对起码七八枝火枪指着自己时仍然面不改色,直挺挺地挡在前面。这人是【创建和谐家园】大胆还是脑子有病啊?
“费奥多罗维奇少尉,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刀收回去!”肖白图也感到有些不妥,于是放开了白斯文,扯了扯列昂尼德的衣袖说道。
列昂尼德这才收刀入鞘,侧身站在一旁。几名保安趁机一拥而上,一下子将列昂尼德和肖白图两人反手扣住。
“【创建和谐家园】,谁敢抓我?!你们这些狗东西,胆子不小啊……”肖白图用力挣扎着骂道。
“肖白图,你还挺起劲啊。”刘云走上前去,看着他叹息着说道:“肖兄弟,你们这回可是摊上大事了。先说你这个副官,在执委会大楼里手持凶器,公然拒捕,你说他眼里还有执委会的存在吗?还有你,你的事更大!殴打中央领导,这是什么性质?说你藐视国法、军法都是轻的了,得了,你俩也别折腾了,先跟我去警卫室走一趟吧。怎么处理是上级的事,我也管不着。把人都给我带走!”
“行了,小白!先跟他们走一趟,没多大事情。”肖白图还要再反驳,彭志成突然出声了。肖白图愣了愣,没说什么,随即便被保安们带走了。
说完后,彭志成冷冷地看了一眼刘云和白斯文,说道:“白斯文,你最好不要再说出什么同意和英国人共享技术之类的屁话,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你们这种脑子里装满火药的兵痞懂什么?”看到来了救兵,白斯文的胆子壮了上来,他捂着右眼眼眶说道:“国家现在需要的是和平,和平你懂么?整天就知道打仗,恨不得从不对人低头,你看看国家如今成什么样了?政府财政快支持不下去了你知道么?现在退一步,英国人收兵回去,咱们赢得喘息之机。英国佬眼看这两年就要陷入内战,到时候我们就会迎来黄金发展期。等积蓄了实力,国家综合国力增强了,我们就不用再对这些欧洲老牌国家低头了。”
“你把纺织机械技术给了英国人,我们还混个屁啊?”
“怎么就不行了,我们现在开发出染料了,这比棉布还赚钱,怕什么?”白斯文理直气壮地说道,“到时候英国人陷入内战,欧洲市场还是我们的。如果你现在一根筋和英国人死磕到底,那么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政府撑不了半年就会财政破产。而且,你别说你不知道,前几天高摩写信回来怎么说的?现在圣维森特那边都传遍了,英国人在冈比亚河口伏击了我们的舰队,我们的海军主力已经全军覆没了!你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
“放屁!人家说啥你就信啥,你猪脑子啊?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你们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出现这种传言?你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对劲。政府破产了也要打下去,到时候大不了实行军管!这场仗就是不能低头,奶奶个熊,就是要让英国佬以及围观的西班牙人、荷兰人甚至法国人看清楚,没英国人那海上本事就不要来惹我们东岸人!否则,小心崩掉你满口大牙!”彭志成冷冷地看着白斯文,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事物。
“懒得跟你说了。”白斯文难得硬气地摆了摆手,不屑地说道:“我要到执委会上进行表决,执委会必须授予我们谈判组更大的权力。英国人这回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抱着死脑筋不放。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有和平我们才能充分利用战略机遇期来发展。还有,肖白图和那个哥萨克少尉,老子一定要狠狠整治他们。一个手持凶器在执委会大楼里公然行凶,一个目无法纪,公然殴打中央领导,这到底是军人还是暴徒?我看你们陆军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现在乌烟瘴气,整得跟小日本当年的军部似的,一群下克上的暴徒!”
彭志成哼了一声,绷着脸不说话,转身走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本土:外交(四)
当天晚上执委会便召开了紧急会议。
在会议上白斯文详细叙述了英国人的条件以及在圣维森特听到的流言,这令各位执委会委员们不由得一阵窃窃私语。
海军舰队确实已经消失很久了,而且之前无论是拉普拉塔还是巴西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偌大的海军舰队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不见了。或许他们还在某个海域伺机袭击英国人的船只,或许已经葬身于大西洋狂烈的风暴之中,或许正如圣维森特新近流传的消息一样被英国人的大舰队伏击了。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令一些中央委员们的内心有些慌乱。他们原本都是普通人,即使现在都是执掌一个两万余人口国家的领导者,心里素质比以往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但初闻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时也是不由得脸色大变。尤其是英国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东岸特遣舰队的船型、船只数量都说得一点不差,这不能不令人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别自己吓自己啊,要相信我们的海军。”最后还是马乾祖出来做结论,四十多岁的他比这里面很多人都要沉稳,“陆铭也是海军的老人了,从海军拥有自己的第一艘战舰时他就是舰长。这几年来,他也指挥过好几次海战和护航任务,经验丰富,算是海军里的头一号了。他带着舰队出海我放心,就算真遇到了英国人的大舰队他也知道该怎么取舍,断断不会全军覆没的。而且,我们两艘‘扬武’级快速巡洋舰的机动力极强,英国人的那些海盗船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所以我看哪,这个消息的可信度不是很高,咱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该怎么还是怎么办。”
“可是……”白斯文有些犹豫地说道,“就算海军特遣舰队没事,可如今仍然打不破英国人的封锁啊。而且国内如今也极为困难,这场战争终究是打不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和英国人取得和平。”
“但是英国人的要价太高,我们不能答应。”马乾祖坚定地说道,“老白啊,不是我说你,英国人提出要技术这条件你也准备答应?这不是胡扯嘛!事实上我们和英国人的这场仗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个时候我们要是向英国人服软了,那近在咫尺的西班牙人和荷兰人会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西班牙人离我们太近可能不敢有什么动作,可如今荷兰人的海军实力可是比英国人还要强上几分的,荷兰人要是也要求和我们共享技术,或者要求我们退出某个市场,不然就以战争相威胁,你说我们怎么办?是老实听话呢,还是和荷兰人再干一仗?所以啊,我们就必须和英国人强硬到底,让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敌人都看清楚了,和我们开战要承受多大的损失。”
“可总打仗也不是一个事啊,国库都快打光了……”财政部长汤圆帮着白斯文抱怨了一句。
“当然了,一味强硬到底、不懂得变通也是不可取的。”马乾祖继续慢悠悠地说着,“可以和英国人谈和,但条件一定要讲好。比如这个转让最新纺织技术就是绝对不可以的,这是禁区,不可交易、不可谈判,这点要让英国人明白,要让他们死心。至于其他条件,那都可以慢慢谈。就比如这赔款吧,私下里给个万儿八千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名目一定不能叫赔款,就叫人道主义赔偿。当然,如果战场形势有利,那我看这赔款也大可不必理会英国人。英国人自己国内还一堆麻烦事呢,我就不信他们那个不安分的国王会这么老实,历史上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四处筹钱准备武装部队讨伐苏格兰人吧?嘿嘿,穿越者的优势就在这里,我们可以大致知晓人家国内的政局,人家却对我们一无所知。所以啊,老白,都这样了你们要是再把这和平谈判的差事搞砸了,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白斯文被马乾祖说了一通,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是有些过于胆小了。不过他还是对历史上英国人纵横四海的强大海军实力还是有些阴影,连带着对非正式军人的殖民公司舰队也有些恐惧感,这大概也算是穿越者的劣势之一了吧。
“好吧,马主席你说的有道理,之前我确实是莽撞了。”白斯文说道,“接下来我会尽快赶回圣维森特,和老高好好合计合计。后面的谈判我们会认真把持住立场,好好和英国人周旋一番。”
“你这样想就对了。”马乾祖笑眯眯地说道,“和英国人的谈判就要注意一点,不能急。你们之前就是太急了,太过急于求和,以至于乱了自己的方寸,给英国人看出了端倪。英国人既然知道你们撑不住了急于求和,那么谈判的主动权就到了人家手里了。所以啊,你们要好好调整下思路,千万不要急。你们怕什么?怕政府撑不下去了么?这个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嘛,我们养那么多军队、那么多警察、那么多特务是干什么吃的?大不了实行军管嘛,所有物资一律执行配给制,资源优先保障军队和警察,这个国家乱不起来!嘿嘿,说难听点,我们这个国家现在以及未来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内都是高压统治、警察国度,我们对地方上的这点掌控力还是有的,没人能翻得起浪花来。所以,放心吧,按你说的,和英国人好好周旋周旋,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嗯。”白斯文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马主席,各位委员,接下来的一个议题想必大家刚才都看过材料了。时间紧迫,我写得有些匆忙,但是意思我想我已经表述得很清楚了。今天下午时分,陆军现役军官肖白图、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两人手持凶器出入中央要害部门,且目无法纪,殴打中央领导。其气焰极为嚣张、其行为无比跋扈,影响之恶劣不消我多说。在这里我想说的是,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的,陆军部里一大帮脑子里充斥着老子天下第一这种不正常思想的人,我看是应该好好整顿了。这次的事情怎么处理,执委会可以好好议一议。我建议,将肖白图和列昂尼德两人开除军籍,肖白图上荣誉法庭接受审判,剥夺其人大代表资格及东岸公司股份,列昂尼德则流放马岛。”
“放你娘的屁!”彭志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斥着白斯文说道:“我们陆军在你嘴里都成了什么人了?别忘了,当初和西班牙人开战是我们陆军冒着枪林弹雨硬是将人家打回去的。这些年更不用说了,哪次重大行动没有我们陆军参与?没有我们陆军,你早他娘的不知道死多久了。白斯文,你看看你和你那帮狐朋【创建和谐家园】,都是些什么东西?老子陆军在外面日晒雨淋、出生入死,你们他娘的在家里天天开舞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点烂事,你手下那个王德整了一帮意大利、西班牙娘们搞了个什么俱乐部,你自己就没少光顾,现在还有脸说起我们来了,我呸!”
被彭志成这个大老粗当众揭了老底,白斯文脸上顿时【创建和谐家园】辣的。他的私生活确实不是很检点,外面养的私生子都有好几个了,不过国家目前法制还不完善,并没有哪条法律明文规定说不允许【创建和谐家园】,因此以白斯文唾面自干的“涵养”,这点花边新闻还打击不了他,顶多让他有些难堪而已。
“你别东拉西扯的。”白斯文强辩道,“你们陆军【创建和谐家园】还有理了?今天要是不处理肖白图这两个兵痞,老子这中央委员、最高【创建和谐家园】院长不当也罢!当了也没意思,反正你们陆军牛,一个个跟军阀似的,我们还干个屁啊!”
民事委员肖明礼、财政委员汤圆、农业委员金科拉等人和白斯文同气连枝,此时找到了能敲打陆军的机会,自然是跟着一顿帮腔。
海军委员王启年这个时候也不能再坐在那里看笑话了,毕竟他也是站在军部立场上的,因此联合了萧百浪一起勉为其难地出面替彭志成说话。
一时间,执委会各位大佬们的意见有些不一致,这处理结果就迟迟不能出台。到了最后,还是马乾祖出面来和稀泥,拿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恰好双方吵了半天,明白再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此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方案。
第二天一大早,联合参谋本部的两名参谋赶到执委会行政大楼警卫室,无奈地摇醒了毫无自觉、鼾声震天的两个“犯人”,向其宣读了联合参谋本部对两人的处罚令:肖白图、列昂尼德二人被勒令退出现役,其中肖白图转为陆军预备役下士,列昂尼德转为预备役上等兵,两人一齐发配南非河中堡服苦役五年。(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本土:乡间(一)
肖白图手里拿着一份彭志成手书的信件,颠来倒去看了两遍,然后才收好塞进了箱子里。本来他马上就要去南非报道了,不过眼下不是正被英国人封锁么,没有战舰护航,出海的风险还是很大的。因此,他和列昂尼德两人便滞留在了东方港。
他手里的信件是彭志成写给莫茗的,信件的大意无非就是让莫茗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妥善安置闯了大祸的这两个家伙。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做,莫茗和肖白图在私下里那可都是国家力量同盟会的“同志”,肖白图犯了事到南非去,莫茗怎么可能不帮他一把呢。
目前南非河中堡那边也不是很太平,到时候莫茗直接一个征召令便把他们两人征召入伍,在欺负黑蜀黍的战斗中稍微立点功劳,然后再找彭志成想办法疏通下关系,眨眼间就妥妥地官复原职了。
在执委会会议上确立了对英总体应对方针后,白斯文无奈之下当天就秘密返回圣维森特参与和英国人之间冗长、拖沓的谈判。
也幸亏他走的快,据小道消息,当晚白斯文在城内的官邸外有多名不明身份人士徘徊,传播消息的人说这些人腰间挎着雪亮的军刀,一看就不是善茬,其中有些人一直徘徊到深夜才离开。而且,当晚他家的玻璃也被人无端打破,等警卫出门查看时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
平时遍布在官邸附近的军警宪特人员当晚更是集体“渎职”,上头来调查时一问三不知,此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确立方针后,整个国家在高效的组织体系下飞速运转了起来。执委会和政务院从最坏的角度考虑,决定清点地方上的物资、账目,然后由中央统筹规划,以做好和英国人长期战争的准备。
为了清点完各地的账目、物资,同时也做好对地方上的一次摸底调查,政务院从中央各个部委抽调了大量人手前往各地,清查地方库藏,同时也顺便给地方上的干部、百姓们做好思想上的动员。
而鸭子湖地区新近升格的平安县(辖平安镇、煤河乡两地)作为全国第二个县级行政单位,同时还是国内第一大工业基地,自然是此次中央清查的重点。
……
“应期兄,年余不见,别来无恙啊。”陈庭美站在码头上,一边朝老友挥手,一边大笑着说道。
“子贞兄,看你神采飞扬,气度俨然,这一年在中枢为官,想必是颇有所得啊。”徐文选穿着一件时下流行的呢子大衣,挺括的面料一看就不是凡品。其实不光是他,就连他身后的两名瓜拉尼随从都穿着一件上好的棉布外衣。他的榨油作坊的产品如今已经行销平安镇、煤河乡两地,日入斗金,些许服饰上的花费还不放在他眼里。
“比不了应期兄你在这里自在啊。愚兄在部委做个芝麻小官,上头管事的婆婆太多,念头不甚通达。早知如此,当初镇海乡有职缺时愚兄便该早下决断的。唉,不提了,都是陈年旧事了。”陈庭美见到徐文选后连连叹气,颇有悔不当初之感。
“少在小弟面前装模作样。”徐文选笑着把住了陈庭美的臂膀,说道:“兄长的恩主萧委员乃是国朝有名的不倒翁,万事紧跟马主席,此次政争又卖了彭、王二帅老大一个人情,以后必定是门路极广。兄长跟对了人,还怕日后没有好处么?哈哈,休得惺惺作态了。”
“应期你还是这般脾性。”陈庭美苦笑了两声,然后摆了摆手,说道:“愚兄此行可不是来游玩的,实乃重任在身。喏,那边船上下来的几位都是部委里的同僚,此次我等被一齐差遣出来,查访地方民情及县乡府库,并登记造册。重要物资运至县级府库统一储放,以便中央统筹调度。顺便,地方上一些还未解送的款项也要一并收回。”
“原来如此。”徐文选若有所思,“看来和英夷之战短期内是难以结束了。前番中央出台税制,且课税甚急,怕是缘于库藏不敷支用啊。此番清点钱粮物资,也是应有之意。平安县新设未久,县库府库乃是一间,不过各走各账而已。前些年市面上颇为繁荣,这县库中如今尚余不少钱粮,一时倒也不虞不敷县中各项用度。”
“陈办事员,大家都到齐了,准备出发吧。”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制服的裴宁走过来说道。高大健壮的他原本是生物学家蒙虎的学生,从伊河地区考察回来后便进入了农业部当差。由于此人根正苗红,加之三观极正(接近穿越众的价值观),因此很快便被升为一个管事的小头头。此次中央抽调大批部委工作人员前往各地清点物资、账目,这平安镇的一路,便是由他来领头。
他算是穿越众大力扶持的本时空土著干部了,而且他本人对穿越众也较为认同。一口汉语发音不像其他人那样怪里怪气,而是字正腔圆,看得出来是下过一番苦功的。他甚至就连自己的名字佩索宁都改成了裴宁,可见其人心志。
陈庭美匆匆和徐文选告别,然后便和几名同僚一起,顺着码头的疏港公路向外走,准备朝城外乡村地区而去。
码头疏港公路路面极为平整,上面还铺了一层奇怪的黑乎乎的物质。听身旁几位同僚们闲聊,陈庭美这才知道这是一种名为沥青的物质,似乎就是本地的焦化厂分离煤焦油的副产品。
焦化厂陈庭美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是一家生产焦炭的工厂。只不过不知道是设计上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方面的问题,这个厂大半年来一直没能正常生产,总是三天两头出故障。可偏偏中央领导对其还极为关心,屡屡过问,因此搞得陈庭美这个交通部的小科员听到焦化厂三个字都觉得如雷贯耳。
穿过区区数百米的疏港公路,一行人进入了平安堡城北的农业集中屯垦区。屯垦区大约有两百多户人家、五千多亩农田,分为五个生产队,散布在方圆几公里的区域内。
五个生产队的队长和民兵主任早就接到通知,此时已经在平安堡北门外等候。裴宁简单地分配了一下,然后便各自分头行动。
陈庭美被分配到的是一处被村民们称为橘树村的村落。这个村落在平安县政府文档上的大名唤作“城北垦殖区第五生产队”,由于最初定居此地的一个小型瓜拉尼村落在西班牙传教士的指导下大面积种植橘树而得名。明朝【创建和谐家园】到来后,这个瓜拉尼村落遭到摧毁,其居民大多被强制迁移到了南方国家腹地。新【创建和谐家园】们对于这种产自故乡的果树极为喜爱,因此这个村落的名字就保留了下来,而且,如今采摘橘子也成了这个村村民们一项不菲的收入。
村长和民兵主任都是来自明朝的【创建和谐家园】,两人一人来自台州、一人来自海门,都是拜刘香所赐,穿越重重波涛后来到了万里之外的南美新大陆。陈庭美细细打量了他俩一下,也许是几年来营养不错的缘故,两人的气色都很不错。尤其是那个民兵主任,更是面色红润、身强体壮,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
其人是个话痨,说起来便没个完,旁边的村长尴尬地咳嗽了几次,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唾沫横飞地跟陈庭美吹牛吹个没边。
“我说陈办事员,听说你是从中央来的,消息比较灵通,你来告诉我,咱们朝廷和那啥英格兰人打仗打得咋回事了?”民兵主任大着嗓门问道,“县里的武装部长都派人来动员过几次了,咱们村里就有两个小伙子进了陆军,这次也跟着出海去了。我们这里消息闭塞,周围也没什么明白人,宣讲队一个月才来一次,也不知道前线打成啥样了,孩子们啥时候能回来。前些时日,北面山那边的那些葡萄牙行商来村里逢人便说咱们的舰队在那个什么河的河口让英夷全打沉了。他娘的,老子气不过当时就把他赶走了。想当年老子也跟着海军出去抢过英夷运烟草的船,也没见他们长三头六臂嘛。只不过就是……就是好多人都这么说,我这心里就总有点担心,陈办事员,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到底咋回事?娘的,老子就是不信咱们的舰队没了!”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么?陈庭美心里幽幽地说了句。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逐渐激动起来的中年汉子,陈庭美突然有些感动,这个淳朴的乡村汉子虽然退役了但仍然把当初在部队时的军帽戴在头上,军帽看得出来经常清洁,帽檐上的黄铜五角星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也许,撑起这个国家脊梁的不仅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部堂【创建和谐家园】们,还有千千万万个如眼前这个民兵主任般心系国事的普通布衣。他们比那些尔虞我诈的官老爷们更加淳朴、更加执着,他们对这个国家的感情也许并不比任何人要少。
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根基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本土:乡间(二)
想到这里,陈庭美的心里突然一热,他转过头认真地对这个乡野汉子说道:“英格兰人,长于舟楫之术,纵横四海,在泰西亦是称雄一时。然则,我朝百战精锐之师又岂是此等蛮夷之辈所能抵敌的?前些时日,在冈比亚河河口,我军舰队便在陆长官英明指挥下大破英夷,沉其船十余艘,杀敌千余,缴获无数。如今,我舰队已顺利转进,也许不日便可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