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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火【创建和谐家园】射击完毕后立刻转身跑到第三排的身后,开始了紧张的装药、装弹动作。而此时,第二排火【创建和谐家园】也在军官的命令下开始了一轮齐射,黑乎乎的硝烟弥漫在战场上空。
黑人们的阵型中再度倒下了二十多人,但是他们已经成功迫近到了六十米范围内。此时,第三排火【创建和谐家园】也已经将枪放平。很快,在军官急促的命令下,他们也打出了一轮齐射,然后迅速向后撤退。
三轮齐射后,黑人们足足损失了一百多人。剩下的一百六七十人略微有些胆寒,但仍在指挥官或酋长的指挥下直冲过来。掷弹兵们仍在持续制造着骚扰,他们英勇的举动为火【创建和谐家园】兄弟们争取到了第四轮也是最后一轮射击的机会。
第四轮射击完毕后,足足倒下三十多人的黑人已经冲锋到了二十多米范围内。没有时间再进行火枪射击了!在军官们的指挥下,火【创建和谐家园】们扔掉步枪,拔出腰间雪亮的军刀,然后向前冲去,与这些野蛮的黑人狠狠撞击在一起。而在外围,二十多名本地民兵则仍然拿着燧发步枪,瞅准机会朝黑人人多的地方便是一轮齐射。
“去死吧!”安达十五一刀斩下一名黑人的头颅,然后左脚连踹,将一名斜刺里冲过来的黑人踹倒。这已经是被他斩于刀下的第三个敌人了,他的胸口也挨了两下长矛戳刺,不过都被高强度的弧面钢甲挡了开去。
作为军官和士官,每个人都穿了一套胸甲、臂铠和裙甲,防护能力极强。至于普通士兵们,因为要持枪进行射击,因此沉重的臂铠就被舍弃了,每个人只穿了一套胸甲聊作防护。而他们的对手,也就在腰间有着那么一套兽皮作为遮护,其他地方则是完全【创建和谐家园】着。因此,在这种近距离的肉搏战中,陆军士兵们大占便宜。
他们平时除了训练射击、体能以及队列外,肉搏战也是一项极其重要的训练科目。由于东岸的零件加工精度不行,一直没法为每杆步枪都配上一把合格的刺刀,所以士兵们平时肉搏战的训练科目就是双手刀劈刺术。这种由寿道士和安达十五两人一同研究出来的刀术简练、凶猛、狠辣,极其实用。
雪亮的三二年式士官刀全长102厘米,锋利、坚韧的刀身能够轻易斩断人体脖颈骨,因此只一个照面,迎面而来的黑人士兵便在军刀的劈砍与刺击下倒了一片。他们的短矛、铁刀完全没法对对手的致命部位造成伤害,甚至有些铁刀在对方双手刀的用力劈砍下一刀两断。只有很少一些技术精湛或者足够幸运的黑人可以将矛尖刺入对手【创建和谐家园】在盔甲外的喉部,将对手瞬间击倒。
惨烈、血腥的肉搏战是极其考验军人的勇气与纪律性的,久经战争考验的东岸人扛住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残酷压力,然后越战越勇,将这些组织纪律性稍差的黑人们打得节节败退。
安达十五再次一刀劈死了一个拿着短矛和盾牌的黑人,这个黑人似乎是个指挥官,战斗技巧也很不错。安达十五硬是凭借着一股悍勇之气与身上精良的装备才将这个人砍倒在地,但是也耗费了巨大的体力。此时正待喘一口气,却听耳边一阵劲风传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危机关头身子尽量朝前探去,以避开致命的脖颈部位。
不过还好他运气不错,这个在斜后方偷袭他的黑人在第一时间就被一名东岸士兵的军刀狠狠刺进了后背,然后惨叫着倒在了他的脚边。
安达十五惊魂未定地转身一看,刺死这个偷袭者的人赫然便是昨天和他说过一会话的那个年轻士兵刘大有。刘大有可能也是第一次杀人,拔出军刀后似乎被对方身上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吓住了,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长官,我……”刘大有有些嗫嚅地转头朝安达十五说道。
“闭嘴,战场上别分心!”安达十五怒斥道,随即突然惊呼了一声:“小心!”
不过他喊出口的时候为时已晚,一把锈迹斑斑的长矛从后方狠狠刺进了刘大有【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下腹部位。
“希内!”安达十五暴怒,疾走两步后举起军刀狠狠朝下斜劈而去,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头颅上甚至还定格着惊恐的面容。
安达十五一手拽起刘大有,一手持刀朝后退去:“军医官!军医官呢?【创建和谐家园】你军医官的祖宗,快出来!他才十八岁,不能死!”
战场上一片混乱,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此时这些黑人们已经处于溃败的边缘,在纷纷朝后撤退,东岸士兵们士气振奋,正在追杀敌军。安达十五犹如一条逆流的鱼,拖着口吐血沫的刘大有,朝后方退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河中堡的困境(四)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陆军士兵们一鼓作气冲进了村落里,然后在本地民兵和部分科伊桑奴隶桨手的配合下将这个村牢牢控制住。然后,一些和这些黑人打过交道的科伊桑人主动站了出来,他们带着以排为单位的陆军士兵开始搜剿人员、清点物资。
安达十五颓然地坐在地上。两名军医官都来抢救过了,但刘大有还是没能活过来。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伙子腹部被捅了一个透明窟窿,肠子断成了好几截,当时就不行了。挨到军医官来之时基本已经处于弥留状态,军医官所能做的也只是为他清洗伤口,稍稍包扎一番而已。至于外科手术,对不起,他们在本土的医学院里面并没有学过,而且也没有相应的器械。刘大有的腹部被生锈的铁矛捅穿,就算没伤到器官,这伤口感染多半也能要了他的命。
莫茗那样精壮的人,当初被科伊桑人的铁矛戳了一下,也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靠运气熬过了伤口感染期,不然他就成了又一个殉职的穿越众。
在安达十五看来,刘大有的阵亡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有一份责任。首先他杀死了一个偷袭自己的敌人,不然自己很可能也会受伤或者死亡,这都很难说。因此,在安达十五的心中,他欠刘大有的。开战之前,他答应过刘大有要去照顾他的亲人,那么自己只能从这方面去弥补了。
刘大有仅仅是今天阵亡的二十一名士兵中的一人,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二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伤亡率达到了四分之一。几乎所有伤亡都是发生在与这些班图黑人的正面肉搏战之中,相对“惨烈”的伤亡令人无言以对。
对于这样一种战果,连长谢汉三中尉表示此战打成这样主要还是缘于自己的托大。没等炮兵准备就绪就提前发起了攻击,过于轻视敌人而导致部队伤亡了四十多人,属于指挥失误,他会向上级部门自请处分。
伤员已经被民兵们安置到了临时营地内,两名军医官在一旁满头大汗地照料着他们。至于剩下的士兵,则拿起了他们的步枪,全副武装地冲进了班图黑人的村子里,在百来名科伊桑奴隶(由桨手和拉炮车的夫役组成)的协助下,将剩余的黑人全部驱赶出屋子集中看管了起来。
原本参与进攻的三百多名黑人精壮男子大部分被杀死,剩余一小部分被抓了俘虏,大概有七十多人。这些班图黑人在战败后基本都没有乱跑,他们似乎很有领地河财产观念,大部分都逃回了自己的屋子内,然后被追击而来的陆军士兵们抓了个正着。
村子内还剩余一些黑人老弱妇孺约七百多人,这些人全部被士兵们驱赶到了一块空地上,然后用绳索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
根据几名通晓班图黑人语言的科伊桑奴隶的汇报,这些黑人都是科萨人,是从东边迁徙过来的。据说东边出了一位骁勇的酋长,部落也很强盛,这位雄心勃勃地酋长正在强行吞并周围的一些部族。不愿意被吞并的部族要么被消灭殆尽,要么被迫迁移,眼前这个小小的科萨人部落就是从那里迁移过来的。
科萨人或者说整个南非的班图黑人的部落基本单位叫“克拉尔”。每个克拉尔包含几间到几十间不等的茅屋,居住在茅屋里的人一般来说都来自一个父系家族。克拉尔的中心是一个很大的牲畜栅栏,里面养着这个家族的牛羊。茅屋围绕着牲畜栅栏,便组成了科萨人部族中一个基本的单位。由此也可以看出,畜牧业在科萨人的生活中占据着何等重要的地位。
士兵们将每间茅屋都仔仔细细清理了个遍,并将搜集到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在空地上。谢汉三随便走到一堆物品上看了看,这里放的都是一些农具和杂物。令人惊讶的是,科萨人竟然已经使用了铁质农具。除了农具之外,还有一些木碗、杯、盘,以及席子、筐、篮、袋等物品,这说明他们的手工业也很发达,至少冶铁、木工、编织业的水平并不低。
谢汉三再走到另外一堆物品看了看,这里放的都是一些兽皮、工具和陶器。兽皮都经过初步加工和鞣制,这说明他们有处理兽皮的能力。陶器制作水平还算可以,至少那一个个水罐、水杯什么的物品在谢汉三看来还都像模像样。工具基本都是铁制的,少部分是铜制的,按用途看来有锄、斧、刀、锥、钻、钳、锤等工具。
总的看来,这个科萨人部族的文明水平并不低,至少比东岸人在南美遇到的那些瓜拉尼人或查鲁亚人要强多了。科萨人的部落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社会分工生产,这是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过渡的重要标志。
然而,这些都不是东岸人如今关注的重点。他们所关心的是此行能缴获到多少吃的东西,毕竟河中堡那边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指着部队抢些东西回去救急呢。还好,这个科萨人的部族多多少少还有些存粮,没让大伙儿太过失望。
当一袋袋的粮食被从茅屋中取出堆放在地上后,一些河中堡的本地民兵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阵欢呼。就连那些军纪严格的陆军士兵们,脸上都不由自主地笑开了花。
谢汉三解开一个袋子看了看,里面全是饱满的红高粱粒。高粱可是一种在非洲广泛种植的农作物,品种很多,也算比较高产,是这些班图黑人们的主要种植作物。他们将高粱磨成粉,然后煮粥吃,有些富裕的班图人还会往粥里加一些奶制品。
谢汉三掂了掂,发现每袋高粱差不多能有二十多斤的样子。目前被码放在地上的整整齐齐的高粱袋已经有了不下五百袋,而且士兵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搬运着。除了高粱之外,科萨人还种植了一些诸如芝麻、花生之类的经济作物,只是数量不是很多。缺乏榨油技巧的他们根本不懂得这两种作物的价值,只是当做一般的食物罢了。
在班图人的社会中,女人负责处理农活及手工制作,而男人则承担了放牧及战斗的责任。因此,畜牧业在班图人的生产生活中也是极其重要的,是他们获取奶制品、肉类、兽皮、油脂的主要渠道。因此,班图黑人和那些科伊桑人不同,狩猎已经不是他们生活中的主要活动了。
牛羊的清点则大获丰收。跟随而来的科伊桑奴隶从周围几十个克拉尔的牲畜栅栏中牵出了一百多头牛、五百多只羊,这些牲畜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东岸人的预计。如果靠他们自己来放牧的话,攒下这么多牛羊起码需要一年乃至好几年的时间。
看到这些物资,谢汉三也不由得感叹起来,任何时候抢劫都是最快的致富手段啊。已经清点出来的一万多斤高粱、六百多头牲畜以及少量花生、芝麻等食物,差不多是这些科萨人一个多月的存粮。不过在人口稀少一些的河中堡,则够目前的所有人口敞开来吃两个多月了。
如果到时候再精打细算一些,即割草喂养牲畜,搭配些牲畜出产的奶制品,三个月也是可以撑下去的。不过现在到明年夏收还有差不多半年时间,这点粮食肯定不够,到时候还得再想想办法。
“人员、物资清点完毕后,派人快马回去通知河中堡方面,让他们做好接收的准备,我们……发财了!”谢汉三说道,饶是他此刻心情不是很好,但说这话时的语气还是很轻快的。
传令兵很快骑上战马,然后点了几名有马的本地民兵作为护卫,一起呼啸着朝原路返回而去。
处理完物资,接下来就是怎么处理这批抓到的科萨人了。这些科萨人大部分是老弱妇孺,加上少许精壮男子,人数超过了八百。此时这些人都坐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牢牢地捆扎在一起。谢汉三放眼望去,这些人的脸上满是畏惧之色,就连那七十多名参加过之前战斗的精壮男子,此刻也没了之前的气焰,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这么多人啊,可以拉回河中堡先看押起来。等磨平了他们的性子后,还可以拿来做农奴或牧奴种田放牧嘛,那边正缺人呢。”副连长蓝果走了上来,看着那些黑人说道。
“国家对怎么处理黑人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谢汉三说道,“先这么着吧。不过回去得和老莫说清楚,这些黑人可不能卖给私人当奴隶,国家可不允许私人蓄奴,尤其还是黑奴。”
“嗯,是这个理。”蓝果点了点头,“可以将这些黑人当做国家奴隶,用来耕种以后开辟的公地。”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给这帮科萨人涨涨记性,省的他们以后还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谢汉三的脸突然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现在就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认识到任何妄图反抗我们的行为都是死路一条。”
“你准备怎么做?”蓝果有些惊讶。谢汉三平时的脾气其实还算可以,今天居然说出这样的狠话,看来是之前战斗惨烈的伤亡【创建和谐家园】到他了。唉,老实人也会发怒的啊,随他去了,不就杀几个黑人嘛。
谢汉三冷冰冰地说道:“不论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通通十人编一组,每组抽杀一人!”
“十一抽杀律!”蓝果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没有表示反对。(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河中堡的困境(五)
河中堡的莫茗接到传令兵传回来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此时他正在河中堡码头上接待着一帮不期而至的熟人——来自马岛须鲸港的李毅、黄杨二人以及几位葡萄牙船长。
李毅、黄杨二人总算还记得南非河中堡这边嗷嗷待哺急需他们运送物资过来,因此挑了个好日子冒了点小风险满载货物赶了过来。他俩之前一直是待在须鲸港的炮台内当乌龟来着,不过这也不能全怪罪他们。主要原因一是他们也很久没回本土运物资了,二是须鲸港外一直有英国海盗船徘徊,所以窝在须鲸港的他们始终没有敢冒险出海。
不过孤独地据守在冰冷的须鲸港确实是蛮折磨人的,再加上上次从本土中转的一批运往南非的物资已经在须鲸港存放很久了,差不多已经接近一年,再不送过去南非那边要真是因此垮了他俩也吃不住罪。因此,二人趁着一次风雪交加的天气,驾驶着“东岸之鹰”号战舰和“加利西亚飞鱼”号武装运输船满载一批武器、建材和生活物资开向了东北方的南非。
经过一个月提心吊胆的航行,两艘船在今天早上终于偷偷摸摸驶进了河中堡码头。一路上运气还不错,并没有遇到任何他国船只——除了在贝格河口外遇到的这几艘葡萄牙船只以外,这趟冒险航行他们算是成功了。
“你们怎么搞的?”莫茗有些咬牙切齿地低声对李毅说道:“怎么把葡萄牙人领这里来了?他娘的嫌我们命长是不是?英国人本来不知道我们在南非有这座秘密补给港口,你们倒好,把葡萄牙人往这一领,以后我这里还能保密么?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老子跟你没完!”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李毅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三艘船上装了上千名远东【创建和谐家园】,领头的是卡瓦略船长,也是咱们的老相识了。我们恰好在外海碰到他们,就告诉他们如今大批英国人的军舰和海盗船正徘徊在东岸沿海,他们这三艘船百分百抵达不了东方港。于是,他们几个船长一商议便准备将这些远东【创建和谐家园】贩卖到里约热内卢去当奴隶。这我哪能答应呢,里约热内卢的那些黑人奴隶你又不是没见过,要多惨有多惨。再说这些远东【创建和谐家园】本来也是我们预定的‘货物’,所以呢……”
莫茗悻悻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但仍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事做的虽然很难说是对是错,但河中堡这边几百丁口真的要被你害死啊。我们如今连海防炮台都没有,如果让英国人的舰队杀过来,我们拿什么防守?就像陆铭他们在冈比亚做的一样,舰队一字排开朝我们的城墙猛轰,那样我们还守个屁啊!”
“放心啦。”李毅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不是给你们带来了几门岸防重炮了么,都在船上呢。”
“真的?”莫茗眼睛一亮,“多少门?什么口径的?”
“24磅重炮2门、18磅重炮2门、12磅重炮2门,怎么样,感动吧?”李毅笑着说道。
“感动你个蛋!”莫茗爆了句粗口,“我就知道你们靠不住,这几门炮能顶什么用?人家英国佬一艘军舰就是几十门炮,虽然口径不会很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这六门炮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英国人杀过来老子就得弃了城池带人去野地里打游击,不然就得被他们的大炮轰成渣!”
“这六门炮不是让你这样用的。”李毅神秘地一笑,然后朝莫茗低声说道:“我看过地形,这条贝格河河道曲折,你们可以选择一个水流湍急的河道弯折处架设炮台。万一有英国人的军舰过来,不熟悉水文状况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敢进来。为啥,怕搁浅啊!船搁浅了那就是炮台的活靶子!而且这里的河面也不是很宽阔,各处水深也不一,能够航行大船的也就是河中心那么一片水域吧?别说我没教你啊,真打起来你就让南海运输公司的那帮人开一艘装满压舱石的大型运输船过去,沉在下游航道狭窄处,把航道堵住,看英国人的船还能飞过来不成?到了那时候,英国人还是得老老实实下船来啃你们的堡垒,那样就轻松多了。”
“你这歪人还真有点歪主意,这次算你过关了。”莫茗突然一笑,说道:“对了,葡萄牙人让你忽悠过来了,这运费怎么办?几十万块呢,我怎么付得起?”
“这是你的事了,我只是不忍心看着这帮我们血缘上的同族被人贩去当奴隶而已。”李毅摊了摊手,说道:“钱的事情还是得你来想办法。拜托,莫老大,我这是给你送人口来了,你别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不好。你觉得要是我们没和英国人处于战争之中的话,这一千明人百姓会有可能落到你手里?嘿嘿,做梦去吧!靠本土一年给你个几十百来人,你到猴年马月才能发展起来啊?我这是给你做好事呢,还不领情,真是的!不用谢我,我姓雷。”
“好吧,我懒得理你了。”莫茗将帽子扣在头上,然后一把将旁边的艾瓦尼揪了过来,说道:“艾瓦尼警长,你现在去带人协助李毅中尉卸载货物、安置人员。对了,人先安置到仓库内,反正仓库里也没啥东西了。记住,每个人都要洗澡,洗完澡后再统一就餐。”
说完后,莫茗又匆匆赶回了城内,不料迎头撞上了正出门看热闹的刘昂。莫茗一把拽住他,然后问道:“干嘛去?跟我去清点物资。”
“不用清点了,账都在我脑袋里呢。”刘昂摆了摆手,果断地说道:“七千多张皮毛、两千五百根象牙、五百袋羊毛,外加一些我们搜集来的含金量不一的狗头金啥的,总价值不会超过十五万元。这点钱够啥用的,还不够支付一半的运费呢,别瞎想了,不够的。”
莫茗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说道:“原本以为自己手头钱不少呢,没想到才这么点啊,唉,钱到用时方恨少。今天早上传令兵回来跟我说谢汉三他们攻破了一个中小型科萨人部落,缴获不少物资,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带来些惊喜。实在不行的人,咱就卖人!卖那些班图黑人!”
“卖人是一条路子,巴西那边正缺少奴隶呢,我觉得这些葡萄牙人肯定很乐意从我们这贩卖黑奴到巴西,毕竟这很赚钱。”刘昂思索着说道,“但这一时半会哪能筹集到足够的奴隶呢?依我说啊,你不如把主意打到南海运输公司那几条船的头上。据我所知,当初海军舰队在冈比亚抢到的那些英国人的物资、黄金什么的可都存在那些运输船上呢。现在我们这边急用钱,问他们‘借’一点也没多大关系啦,大不了后面向执委会打个报告说清楚情况不就行了,咱们这也是事急从权嘛。”
说到最后,刘昂已经有些奸笑了起来,看来他打那批黄金的主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莫茗只略微犹豫了不到五秒钟,便“欣然”同意了刘昂的意见,那批物资由黄金、蔗糖、皮毛、象牙和香料组成,其价值保守估计也超过了二十万元。有了这么一大笔钱,自己再想办法凑一凑,弄个三四十万元的资金便不成问题了。有了这么一笔钱,也大致能够支付给葡萄牙人这批【创建和谐家园】的高额运费了。
一千多名【创建和谐家园】大部分都是明国百姓,少部分来自朝鲜、日本、琉球等地。穿越众的“老朋友”、葡萄牙人的金牌代理人刘香刘大首领早在两年前就完蛋了,死在了郑芝龙的反复追剿之下。因此,这两年苦逼的葡萄牙人一面派人和郑芝龙拉关系,一面发动两广地面上的生意伙伴,到大明内地以垦荒的名义招募流民,并给这些人许以厚利。
如今大明是四处漏风,摇摇欲坠。地方上的官员对这些招募流民的势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些巴不得他们多搞些人走,省的这些没饭吃的流民们啸聚在一起闹事,给自己添麻烦。因此,原本以为刘香死后招募【创建和谐家园】会很困难的葡萄牙人惊喜地发现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难,很多时候只要你爽快地付钱,没饭吃的流民要多少有多少。
葡萄牙人在广东地头上给各个“流民贩子”的价钱是每个成年男女4-5两银子,再加上一些打点的费用,每个成年【创建和谐家园】的成本不会超过六两银子。但是他们转手一倒卖,卖给东岸人的价格是每个成年男女【创建和谐家园】四百多两银子,利润接近百倍!就算其中【创建和谐家园】的死亡率是一半,这生意也有几十倍的赚头。这样的利润和暴利的中国瓷器比起来也差不多了,真真是一门不得了的好生意。
巨额运费的问题解决后,莫茗不由得踌躇满志起来。有了这批千余新到的【创建和谐家园】,再加上刚从须鲸港送来的一批火枪、大炮和建材,自己可以不但可以修建一座小小的海防炮台,还可以部分扩建一下河中堡的城墙。
这样一来,河中堡无论是从人口还是面积上来说,就都有些像模像样了。接下来自己大展拳脚,也就有了坚实的后盾。(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河中堡的困境(六)
河中堡这边忙着接收新【创建和谐家园】,而出征的陆军却在为如何运送缴获的物资和俘虏而挠头。科萨人居住的地点离河边还有大约六七公里的距离,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对于轻装步行的人来说自然是很轻松,但是如果是在缺少运输工具的情况下运输大量货物,那么这点距离就很要命了。
如今出征的陆军士兵们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窘境。他们缴获了超过两万斤的粮食以及六百多头牲畜,却缺乏足够的运输工具将其运走,更别说还有七百多吓得腿脚发抖的俘虏了。东岸人执行的残酷的十一抽杀令他们肝胆俱裂,很多人都在随时准备逃跑,只不过苦于找不到机会罢了。
面对这样一个局面,陆军指挥官谢汉三中尉只能挑出了一部分身体还算强健的黑人男子,让他们一人扛些物资,然后在东岸士兵们监督下将这些物资统一搬运至河边。如此往返几次后,终于在太阳落山前,东岸人成功地将缴获的粮食、皮毛、象牙、油脂等物品运到了河边。
而那些科伊桑奴隶,则在本地民兵的驱使下将这些物资运到小艇上,小艇从这里顺流而下,只需要一天多时间就能抵达河中堡。至于那些牛羊,则只能让剩下的科萨人驱赶着往河中堡的方向走了,当然他们也是处于东岸士兵们的监督之下。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科萨人总的来说还算配合。也许是被东岸人的雷霆手段吓着了,也许是多年的部族兼并战争让他们习惯了臣服于征服者,总之他们还算听话地在东岸士兵的押送下驱赶着牛羊往西北方前进。
每当夜幕降临前,士兵们总是提前钉下木桩,接着拿起那些铁丝网将这些俘虏圈在一起,然后在铁丝网上一丝不苟地挂上铃铛。铁丝网四周点了一些明亮的篝火,牵着狼狗的哨兵在四周游动巡逻着,确保这些科萨人不会趁夜逃脱。
就这样,整支队伍行进了整整四天之后,终于在11月1日傍晚时分抵达了河中堡。而此时,新来的1062名远东【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在河中堡这座新家园度过了三天时间了。这些刚来时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东方人经过这几天的个人卫生清理和营养补充,算是稍稍恢复了点元气。此刻他们正分散在河中堡东城墙外不远处,努力清理着地面上的杂草和灌木丛,准备再开辟一些农田出来。
现有的几百亩麦田对于新增一千余人口的河中堡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因此莫茗决定要尽快扩大现有的农田规模。可目前的问题是缺乏粮种,河中堡内只有不到一万斤的小麦,这些都是目前已经暴增到1700人口的河中堡长期、临时居民们接下来几天内的口粮,轻易不敢动用。不过好在谢汉三飞马派回来的传令兵告诉莫茗等人,他们在科萨人的部落里缴获了约两万斤高粱和六百多头牲畜。
有了这些缴获,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高粱早在两天前就被送回了河中堡。担任民政官的刘昂组织了一批在本土学过农业知识的居民对这些高粱粒进行了选种,目前就等新【创建和谐家园】们将那些新土地清理、开垦完毕,然后便可以下种了。河中堡周围的土地不算很肥沃,但也说不上贫瘠,居民们从河湾里挖了许多浅层淤泥,同时还收集了许多人畜粪便和草木灰用来肥田,确保今年开垦的土地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收成。
新来的科萨人奴隶和数百头牛羊牲畜引起了新【创建和谐家园】的围观。不过很快他们便在民兵们警棍的驱使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清理土地,不过很多人的注意力显然还停留在不远处这些科萨人和牲畜的身上。
“是昆仑奴!”这是有些见识的人在说话,“前宋时有那大食商人便贩运了诸多昆仑奴前往泉州发卖,据说泉州城里购买这些昆仑奴的大户人家可不在少数呢。”
“这么多牛啊,俺一辈子只在村头的张老爷家见过两头牛。这得有十、二十、三十……唉,数不过来了,这么多头牛要是能分一头给俺就好了。俺一定把它当亲爹一样伺候,以后种地可就省力多了。哎,张老爷,你说这些当官的能把牛分给咱们么?我看他们这个城里的人还没这儿的牛多呢,能用得过来么?”
“张大牛,你这粗胚!”张老爷有些不屑地看了张大牛一眼,说道:“你想得美!这些牛大部分都是拿来吃的,估计只会留下个十几二十头最壮的、力气最大的拿来耕地、留种。再说了,我们都是些啥也没有的流民,能让老爷们施舍一点糠麸下来糊口就该烧高香了,你还想分牛?嗤!”
“张德发,你胡咧咧个什么呢?”最先说话的那人不满了,“昨天这边官最大的那人不是说了么,下面要给咱们分地呢,先紧着一人十亩地分。分下来的地头两年收成和官府四六分,后面三年是五五分,连续耕作五年后地就归咱自己,以后只收两成的租。既然分了地,这牛咋就不能分呢?”
“官府的话你也能信?懒得和你们多说!”张德发一脸晦气地说道,“要不是村子遭了流贼没了吃食,俺老张也是有百来亩地、十来头牲畜的人,何苦和你们这些粗胚一起被人拐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真是晦气!”
张老爷发着牢骚,其他两人也有些感触,那个张大牛更是将隐隐有些不善的目光看向了前面正弯着腰干活的几人。这几人在路上时便自成一体,也不与周围人多说话,整日里沉默寡言,低调得很。
张大牛隐隐听人说,这几人以前都是张献忠部的流贼。去年献贼与官军数次交战,互有胜负。眼前这几人据说就是在一次交战不利时被官军打散,继而流落在鄂皖一带,没想到竟然被为葡萄牙人服务的神通广大的大明捕奴队捕获,然后穿洋过海来到了南非,说出去也算是奇闻一桩了。
“砰!”正盯着前面几人背影运气的张大牛背上突然挨了一记警棍。
“快干活!”一个黄皮肤但看着并不像是大明百姓的“官差”拿棍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记,然后恶狠狠地看着他。
张大牛赶忙打起精神,用锄头在地上锄起草来。话说这锄头,还是从那帮科萨人手里抢来的呢,如今河中堡百废待兴,各项物资都严重缺乏,很多东西都只能因陋就简。科萨人的铁锄甚至木锄虽然不是很好用,但也只能先将就着了。想要更多更优质的农具,看来只能等待战争结束,东方港到河中堡的航线恢复以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