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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史氏从小就宠溺贾政,连带着对王氏也多有容忍,如今王氏又生了贾宝玉这个金孙,贾史氏对她的容忍度就更高了。
而且就算是不看贾政的面子,单看三个孙子孙女,贾史氏也不能让王氏就此一蹶不振,不然元姐儿在宫里可怎么办才好,还有贾珠和宝玉,都得靠王氏护持着。
这一日请安过后,贾史氏就留下了邢夫人与王熙凤,还命人去请了贾赦和贾琏过来。
等人过来的时间,贾史氏半倚在贵妃榻上,整个人愁眉不展。
王熙凤见此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道:“老祖宗,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保证给您办好。若是我不能的,还有老爷和二爷呢,可不能闷在心中,倒令我们这些小辈们惶恐。”
贾史氏纵然偏心二房,听了王熙凤这番话也不免心内熨帖,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只是人老了难免多思多虑,不碍什么事儿。”
随又开口问道:“你管家这几日,可还妥当?若是有那不长眼的丫鬟婆子刁难,只管告诉了我,或是去于你太太说。咱们家这些男男女女,我是最知道的了,长着一个富贵心,两只体面眼,都是不好降服的。”
王熙凤粲然一笑,直映的满室生辉:“老祖宗放心,我虽然无能,但好歹从前在家中也历练过的,还有二爷和太太帮衬着,再不会让他们欺压到头上来。倒也有几个管事的,仗着在咱们府里服侍过几个主子的,想着和我大小声使绊子,都被我给打发了,很是震慑了一批人。”
“咱们府里的主子们,无一个不是面善心软的,倒纵得他们蹬鼻子上脸,听说还打着咱们家的名号,抢了许多百姓的田地,逼得人家险些家破人亡了。我听着都害怕,祖上打下了这基业,咱们都是惜福的,逢年过节的还要施米施面,灾荒年节盖棚放药,倒让他们败坏了咱家的名声。”
王熙凤霹雳吧啦一通话,贾史氏倒不好接了,难不成她要说,自己就是为了这些作恶多端的下人管事们发愁,那岂不是说自己不惜福,不心善?
正在尴尬间,就听到珍珠来回话了:“老太太,大老爷和琏二爷早起就出了府,现下不在府里呢。侍候的小厮们说,是去了城外的温泉庄子了,估摸着得到掌灯时候才能归来。”
“凤丫头,他们俩出门去了?”
贾史氏的脸色很不好看,觉得丢了脸面,毕竟刚刚她吩咐丫鬟的时候,邢氏和王熙凤都在一旁听着,可两人都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王熙凤摇了摇头,这事儿她是真的不知:“我卯时末刻就去了太太房中请安,又跟着太太来了老祖宗这儿,实在是不知道老爷和二爷出门去了。这个琏二,自己服侍老爷去温泉庄子上顽,倒把咱们娘们儿都忘在脑后,回来我就让他给您赔罪。”
贾史氏闻言面色稍霁,但依旧不太好看,挥了挥手:“罢了我也乏了,你们还有事儿,都会去吧,午膳不用过来侍候了。等老大和琏儿回来,叫他们来见我。”
邢氏和王熙凤忙应了,说了几句闲话,这才退下。
待到离了荣庆堂,王熙凤站在小花园里,表情愣愣的。
王熙凤原以为贾史氏对她不错,可这几日相处看来,也不过尔尔。若是自己听话不碍事儿,那就是贾家威风凛凛的二奶奶,老太太口中的得意人儿;可若是自己有了旁的心思,阻了二房的飞黄腾达的路,却也难得一个好脸色,只是个管家理事的大丫鬟罢了。
前世得的温情太少,就显得这点子虚浮的好感,格外难能可贵了。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带着丫鬟去了花厅理事,她素来面冷心硬,不管是真好还是假好,她只过好自己的日子便罢了。
许是前几日的杀鸡儆猴有了效果,如今这满府的管事嬷嬷们,倒比从前会看脸色多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再拿来掰扯,自己悄摸儿的就处理好了,省了王熙凤多少功夫。
等到今日事毕,赖大家的陪着笑脸上前来:“二奶奶,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了。往年这个时候,就该准备给各处的节礼了,特别是有些老亲离得远,路上稍一耽搁,就得个把月才能送到,您看今年咱们怎么安排?”
王熙凤抬了抬眼,她这几天忙乱,还真是忘了中秋佳节。
“送去姑苏林家姑妈处的节礼,今年厚上三分,姑妈刚得了个儿子,应该贺她一贺,多备些孩子用的玩具,姑妈家表弟表妹年纪小,怕是会喜欢。至于别家,无甚大事,依着旧例来便罢了。”
赖大家的得了令,也不多嘴多言,只点头应了:“我这就去准备,待到礼单备好,再来请奶奶的示下。”
王熙凤略一点头,抬了茶盏道:“若无其他事情,便都散了吧。打明儿开始,便去信与各个庄子的庄头,今年秋季的租子也该收了,让他们警醒着来,再和往年那般糊弄人,我可是不依的。”
一溜儿的管事嬷嬷们,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忙低声敛气的应了,见王熙凤没有别的安排,又鸦雀无声的退了下去。
见到众人都散去了,王熙凤这才带着丫鬟婆子回了屋,坐在炕上歇了歇,含笑道:“平儿,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我挑几样东西,跟着节礼一并送到姑苏去。”
平儿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去了里间,开了王熙凤的妆奁盒子,抽出厚厚的一打单子来。王熙凤是王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素来又是充作男子教养的,且贾王两家这次联姻,是王家有求于贾家,所以她的嫁妆比之王氏还要丰厚几分。
“奶奶,我去找个人来给您念单子吧。”
王熙凤摆摆手,她上辈子虽然没读过书,但是管家多年还是认得几个字了。再者她的嫁妆她心里有数,拿单子不过是以防年久日深,自己忘了什么东西而已。
“你们二爷最近几日,都在教我读书认字,我先自己看看。对了,小厨房今儿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和冰糖糯米藕片,都是应季的新鲜东西,你让他们给各房里都送些过去。老太太和太太那里,你和安儿亲自去。”
平儿和安儿应声去了,另有喜儿和乐儿在一旁服侍。
王熙凤略翻了翻单子,想着林黛玉今年该有三岁,而林家那个早夭的哥儿,如今也快满周岁了。她嫁妆单子里金银玉器不少,可适合这个年龄孩童的玩器却不多,无非是几个金玉制得九连环,七巧板之类的,忒的俗气,想必不能入林家人的法眼。
没挑到合适的东西,王熙凤把单子一扔,苦恼的揉了揉额头。
她对林黛玉心有愧疚,上一世林黛玉孤身入贾府,自己本也对她照拂有加。可是后面却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生生看着贾家把林家家财昧了个一干二净,好端端一个豪门贵女,竟成了下人口中打秋风的了,而那数百万两的家财,正是通过她和贾琏的手,一点点融进贾家的。
想着上一世魂断潇湘馆的林黛玉,王熙凤的心更冷了几分,说起来是一家子骨肉至亲,却硬生生逼死了自己的外孙女儿、外甥女儿,只为了填贾家的这大窟窿。
还有贾宝玉,往日里姐姐长妹妹短,一日不见就要发疯,却无半点担当,只会躲在女人衣裙后面,享受荣华富贵,暖玉温香。
想着自己年幼的巧姐儿受尽苦楚,可贾宝玉一个成了家的男人,却能无罪释放,还靠着薛宝钗的嫁妆得以为生,王熙凤恨得手掌心都掐出血来。
想靠着女人安稳度日?这辈子是不能了。
第10章 对账
王熙凤心中思绪繁杂,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看着午膳时辰快到了,她带着丫鬟去了邢夫人那里。
婆媳俩围坐一桌,安静的吃了顿午饭,撤了碗筷送上茶水。
邢夫人忧心忡忡的开了口:“老太太必是恼了咱们了,她素来觉得老爷和琏儿胡闹,这次你们又换了那边的人手,我听说有几个还是老太太赐下的人,她心里不舒服也是有的。”
“太太莫急,老爷和二爷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惹老太太生气的。再说老太太素来和善,对我们这些小辈们最是心疼不过,便是有些个不妥当的地方,她老人家骂几句也就完了,值当什么呢。”
王熙凤巧言软语,邢氏却没有那么乐观,她嫁入贾家也有十年了,对自己的婆婆和妯娌,不说了如指掌,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两个都不是什么和善的人,面上端的像是菩萨,可背地里行为处事狠辣非常,但是她自己撞到的知道的,就有好几条人命了。
王熙凤见她依旧愁苦,只得挥退了服侍的下人,提点了几句:“人常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咱们老爷是府里的袭爵人,整个贾家族里除了城外道观里的敬大伯父,谁能管到他头上去?”
“便是到了外头,老爷也是一等将军,二爷身上也有个同知的职位,没有做那违法乱纪的事情,大理寺和京兆尹也不敢大声说一句的。您呐,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咱们是主子,处置的都是奴才,没得为了个把奴才,反倒落了主子的脸面,说出去整个贾家都不用见人了。”
邢夫人思虑再三,觉得王熙凤说道有道理,往日是自家老爷愚孝,对上老太太屁都不敢放一个。可这些日子看起来,他倒像是变了个人,虽然依旧孝顺有加,但该他的倒是一样不少,再不会闷声吃亏了。
看到邢夫人放开心怀,王熙凤这才回屋歇了个晌,又拿了“三百千”来看。
这还真是贾琏给她的,每日晚间两人相对无言,贾琏实在无法,又想着缓和二人关系。后来想想,王熙凤上一世做了许多错事,可也有很多是她本身不懂,被人故意引诱着出手的,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王熙凤了。
如今两人都死过一次,敬畏之心是有了,可无知的现状也得改改。
人都说读书使人明智,王熙凤这就是王家教养的不对,只教了她仗势欺人,没教她人外有人,与人为善。贾琏现阶段事情也多,且王熙凤不耐烦看见他,只晚上两人才有共处的时间,都拿来教她读书认字,明理识法了。
至于王熙凤,她如今虽说对贾琏不甚喜欢,可也知道读书是好事情,上辈子二房能够全身而退,也有贾兰和贾宝玉中了举人的缘故。而他们大房,就真是一屋子的纨绔蠢货,怪不得被人耍的团团转,所以她并不排斥读书识字。
翻了翻书,又临摹了几页大字,天色就昏暗起来。
外间传来丫鬟婆子的问好声,该是贾赦父子俩回来了,没见到人进屋,怕是直接被人请去了荣庆堂。
王熙凤半点不担心,大家都是死了一遭,也不知道贾琏死后去了何处,如今端的是能言善道,悄悄鼓捣出来的东西也新奇有趣,比自己这个重来的可强多了。
而且他还一直给贾赦【创建和谐家园】,不知道洗了多长时间,原先那个满脑子美人儿老娘的老纨绔,现在也有些脑子了。最起码不会再一味认同老太太,反而能据理力争说上几句场面话,不至于给自己儿子拖了后腿,有了点袭爵大老爷的意思了。
把这父子俩抛之脑后,王熙凤叫了丫鬟进来,服侍她更衣梳洗,若是老太太还拿旧日眼光看他们,吃亏的不一定是谁呢。直到她和邢氏用【创建和谐家园】,贾赦和贾琏才回来,看着贾赦脸上得意的笑,王熙凤就知道,这两人没吃亏。
王熙凤没有多问,她如今懒怠理会这些,只想着好生保养身体,外加过快活日子而已。
十天的期限一晃而过,这一日早起,贾家大房和二房齐聚荣庆堂。
贾史氏和王氏、贾政的脸色都不好看,连带着贾珠和李纨夫妻俩也面色不虞。王熙凤只做没有见到,按着继承法,这里面的大头可都是他们大房的的东西,换句话说那就是她儿子女儿的,凭什么给了这群白眼狼。
贾政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贾赦:“大哥,这是王氏补足的亏空,你看看。”
贾赦打开看了一眼,全是厚厚的银票,他不懂这个,转手就递给了贾琏:“琏二你对对,亲兄弟明算账,对仔细点,若是日后再错了,可就找不到人来认账了。”
贾琏露了个笑脸:“老爷放心,儿子自然会小心谨慎。再说都是一家子骨肉,二老爷和二太太怎会在此处做手脚,另还有珠大哥哥在呢,他翻过年就要去考举人了,是咱家最出息的一个,万不会在意这点黄白之物的。”
贾珠脸色涨红一片,他当然在意!那可足足有好几十万两银票啊,再加上前段时间填补库房的,算下来有近百万两了,几乎掏空了王氏三分之二的嫁妆。
可自己在国子监的名额,都是当初抢了贾琏的,那时候还能说是自家堂弟不喜读书。但若是母亲再传出贪了大房和公中财物,自己的名声就糟糕透顶了,别说是日后为官做宰,就是明年的科举出仕,估计都会被人剔下来,毕竟不孝不悌之人,如何能为民服务。
暗暗的噎了二房一句,贾琏开始数钱,账目数量是他早就算好了,如今只需总额没错即可。来回数了两遍,贾琏的笑意淡了下来,银票数额和他算好了相比,少了七八万两。
贾赦一看儿子的脸色,就知道出问题了,忙张口问道:“琏二,是不是不对?”
“西北的林子少了三万多,金陵祭田的收益也少了三万多,还有通州的商铺,少了一万多。”贾琏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转手就把东西递给了贾珠,“珠大哥哥如今是秀才了,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通的,可能是我算错了,还得麻烦大哥哥再算一遍。”
王氏和贾政的手紧了紧,这几个地方是他们故意的,因着账目记得杂乱,就是积年的老账房也难以查清,所以才做了手脚,万万没想到贾琏一个照面就看出来了。
贾史氏看到二儿子和王氏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必定做了手脚,心下暗暗唾了一口,都是眼皮子浅的。既然已经决定还钱,大头都给了,非得在这些小头小利上打算盘,如今丢的倒是谁的脸呢。
只是见着小儿子和大孙子的窘态,她哪里忍心撒手不管,只得开口打了圆场:“琏儿不要胡闹,你大哥哥是要考状元的,哪里能理会这些黄白之物。你如今长大了,能担得起事情,既然你说错了,那就让人补上,不过几万两银子,也不值什么,闹腾出来叫人笑话。”
贾琏闻言咧嘴一笑:“老太太既然发了话,孙儿自当听从,统共有七万六千多两,便算作七万六千两好了。”
贾赦撇了撇嘴,不屑的冲着贾政道:“老二,我儿子心善,不与你计较,但你好歹也是个长辈,怎么能跟孩子争这蝇头小利?啧啧啧,枉费你读了这许多圣贤书,还是朝廷命官,做的事情这么小家子气,丢了我贾家的脸面!”
贾政被他连说带损,恨不得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但还是强自忍耐下来,他
不与这等纨绔一般见识。
“王氏,去命人取八万两银票来,补给琏儿,日后再不可如此行事了。”
听着贾政咬牙切齿的吩咐,贾琏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这个二叔素来惯做一副君子模样,可王氏贪去的东西,还不是都填补给他们二房了,做什么清纯无比的白莲花。
王氏心疼的不行,还是叫了周瑞家的回去,开了私房匣子取了银票出来,递给贾琏手里。
贾琏数也未数,直接拢到匣子里,转手给了王熙凤:“既是公中的财物,自当交给你来处理。这银票白放着也是无用,或是置地买铺子,或者换了金银保存,只看你的安排。”
王熙凤本是端坐一旁观望,只看贾赦父子俩发挥,冷不丁得了一匣子银票,倒是怔楞了半晌。不过有钱不收王八蛋,她含笑接了木匣子,只等日后再做打算。
李纨站在贾珠身侧,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做个木头人。只是见到贾琏和王熙凤的举动,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看了看身侧的暗露嫉恨的贾珠,低下头不再乱看。
“此事既已解决,日后谁都不许再提,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才好。”贾史氏见贾赦父子不再闹腾,顿觉松了口气,忍不住开口,“凤丫头和琏儿新婚,每日里管家理事辛苦,叫你珠大嫂子帮把手,妯娌俩有事多商量。”
王熙凤对此倒是无所谓,家事她都是理顺了的,如今有人打下手,她更乐得清闲了。
第11章 反思
待到回了屋,王熙凤挥退了屋里侍候的下人,把放银票的匣子取出来,还给了贾琏:“我一个蠢妇毒妇,哪里知道什么安排,这银子是你收回来的,今日也还给你。”
贾琏陪着笑脸道:“谁人不知道贾家的琏二奶奶,最是伶俐能干,‘是脂粉堆里的英雄,一百个男人也不如你一个’呢,如今怎么说这话?这银票我既给了你,就是你的了,随你去买胭脂水粉,还是金银首饰,再没有人敢说二话的。”
王熙凤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谁看得起那些不成,她刚打的嫁妆,单各式头面就有三百多套,一天一套都能轮换一年去。
且上辈子,她也不是一开始就爱财的,只是日子难熬,贾家又日渐一日的衰败下去,连每年的支出都抹不平了。各个庄子铺子,不是报灾情,就是闹鼠患,要么就是生意不好亏损太多,掌柜的求着要转让了去……
那会子她年轻,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虽然气急败坏,但是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族奶奶,怎么能想到几辈子的家仆,居然还跟自己玩这些鬼魅伎俩。虽然有时候也会怀疑,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信了的,好好的铺子转出去,白白亏损了许多钱,一日日的更是入不敷出了。
要不是后来抄家的时候,从二房的密室里抄出许多地契房契来,王熙凤也始终是想不到,这些东西转转手,就到了自己的好姑妈手里。后来连变卖都不行了,又撺掇着自己去放利子钱,从开始的九进十三出,再到后面的翻倍利滚利,弄出了多少人命。
王熙凤上辈子死了,可她觉得自己死的也不冤,人太蠢心太狠,活该自己死了,都是报应。
可是菩萨似的二太太,满嘴软话的好姑妈,把个猴精儿似的王熙凤玩的团团转,骂名都被自己担了,好处都让二房得了。王熙凤心里不服,都是做了坏事的,谁比谁高贵的,只不过是二房熟能生巧,扫清了尾巴而已。
这辈子管家权在自己手里,二房吞进肚子里的好处,又都吐了出来,且看他们还怎么打点宫中上下,扶着自己那个好表姐上位了。还有贾珠和贾政这父子俩,一样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除了给自己打造个好名声,旁的一样都拿不出手。
王熙凤出神了半晌,贾琏在旁边也不敢吭声,只等着她说话。
“罢了,这钱我收着。我记得再过不久,西山那边会发现温泉眼,当今还在那里盖了温泉庄子,地价飞涨。要不这钱我就拿去买几个庄子,日后给巧姐儿做嫁妆使,到时候满京城的闺秀,都比不过我闺女!”
讲到巧姐儿,王熙凤脸上终于漏出几丝笑意来,随即又想起了早上见到的迎春,心中若有所思。上辈子自己巴心巴肺的想着二房,把个贾元春奉承到了天上,自家却一点好处没沾上,还为二房顶了锅。
正经妹妹迎春却死的惨,好好的公侯小姐,居然被虐打至死;还有探春,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远嫁了异国他乡,能活几日都不知道;至于惜春,听说是出了家,做了尼姑了,连自己的巧姐儿都……
贾家的姑娘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可下场都凄惨的很,却保住了贾宝玉、贾兰等人,连贾环那个冻猫子样的都活的好好的,焉知不是他们的姊妹们拿命换来的呢?
王熙凤重重的吐了口气,放低了声音道:“琏二,我跟你打个商量,你说我去劝说太太,让她把迎春记到名下养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