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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辆马车追了上来,车头坐着两个人,车夫赶马车赶的很用力,马【创建和谐家园】都快被他给抽肿了,借着小巷两边的灯火一看,原来是自家车夫,而车夫旁边坐的是杨波。
“你怎么又来了?”喻只初道。
车夫道:“少爷,我赶马有几十年的经验了,若那辆马车一会儿不好收拾,或是马受了惊,我得把它们赶回府上呀,除了我,怕是别人赶不了。”
陈九年冷哼一句:“你还几十年经验了,连马跑到哪去了你都不知道。”
杨波一脸的着急:“天都黑了…….”
陈九年问杨波:“你不用留在府里做饭吗?如今都出来找芙蓉,喻老爷,喻夫人吃什么?”
喻只初道:“舅舅,找芙蓉最当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爹娘在府上,自己会找东西吃。”
马蹄声络绎不绝,巷子渐渐的宽敞起来,两边的灯笼密集,照的一条路泛着白光。吓的路上的行人纷纷让步,这一晚,他们受了好几次惊吓,先有芙蓉乘坐的马车飞奔而过,如今又有几匹马使足了劲儿的往前奔。
视野开阔起来,前面的栏杆围着湖而建,湖面上水波粼粼,有几条花船停在上面,有人在喝酒,也有人在唱曲儿,果然很繁荣。
喻只初只能急急的踢着马【创建和谐家园】,想快一点找到什么醉红楼。陈九年却勒住了缰绳,伸手一指,右手边一个大大的牌匾,牌匾左右挂了无数只红灯笼,而上面鲜红的大字“醉红楼”更是写的柔若无骨。
原来这里就是醉红楼,陈九年果然轻车熟路。
喻只初一眼便看见了自己府上的马车,车轮下压着不少花盆。还有一些压坏的花儿。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没等马停稳,喻只初便蹦了下来,跑到马车边掀开帘子一看,马车里一个人也没有。
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搂着拴马桩上两匹马的脖子哭起来:“让我一顿好找啊,你们怎么能『乱』跑呢。”
陈九年道:“别号丧了…….芙蓉都不见了,你还有功夫搂着马哭。”
车夫才止住了,想去动那两匹马,龟公跑了出来,撸袖子亮拳头:“想偷马呢?”
陈九年跳下马。一脚拌翻两个龟公:“让你们老鸨出来。”
老鸨刚刚补了粉,一脸的白『色』,头上『插』着红的黄的紫的各『色』花。摇着扇子,提着裙角出门而来。
有下人跑进去传话,说是门口有几位大爷,看着来者不善,骑的马不错。像是有钱人家。
老鸨以为有贵客上门,脸上的笑比平时也多了几分,未看清外面都是谁,便招呼了起来:“各位大爷,今儿有时间到醉红楼来呀?”
借着灯火一看,见陈九年站在台阶下。后面还跟着两个衙役打扮的人,便知事情不妙,赶紧来拉陈九年:“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龟公告状:“这几位爷想牵走咱们的马重铸江山全文阅读。”
老鸨眼睛一翻:“这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这马…….”
“我们不要马,我们的人呢。”喻只初挤到前面。
“车上坐的两个人,是我们府里的,你给弄到哪里去了?”陈九年盯着老鸨。
“那两个人,怎么赶的马车。你们看看,把我们门口给踩的。”老鸨装可怜。
车夫偷偷对喻只初说:“少爷。老鸨不会……让芙蓉姑娘接客了吧?”
喻只初恨不得提起车夫给扔进湖里去。
陈九年带着衙役冲进了醉红楼,醉红楼前院儿里本来一片祥和之气,里面红的绿的丝带系在木楼梯的栏杆上,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每桌都有喝酒的人,而二楼上去,每间房门都关着,陈九年带着衙役,一间一间的冲进屋子,将床上的人拉起来。
青楼的女子倒坦然,一面系着衣裳,一面拢着头发:“睡个觉也要检查?”
床上的男人吓的拿起裤子便跑。一时间醉红楼里人声鼎沸,你来我往。
老鸨自知这样弄下去,生意非得黄了,赶紧凑了上来:“各位大爷,你们要的人在后院儿呢。”一面马不停蹄的带着他们往灶房赶。
灶房的门关着,陈九年一脚给踢开了,见面前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呵道:“不过是灶房,为什么拿麻袋挡着门?”
灶房里的『妇』人被吓了一跳,指着葫芦道:“那不是麻袋,是个小孩子。”
杨波抱起葫芦,满是心疼,一面给葫芦解绳子一面安慰他:“别怕,我们来救你回家。”
葫芦呜呜哭起来:“他踢我的【创建和谐家园】。”
陈九年一脸尴尬,只想着解救芙蓉,没想到用力过大,这一脚踢出去,葫芦的【创建和谐家园】不肿也青了。
喻只初一眼便瞅见芙蓉躺在地上,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跑了过去,解下身上的褂子给芙蓉盖着,轻轻的喊了几声,芙蓉没有动静,喻只初怕地上太凉,便抱起芙蓉,一手挽着她的脖子,一手托在膝盖处。
春娘见葫芦哭的惨烈,便洗了把『毛』巾来给他擦擦脸上的泪珠,一面又给他『揉』『揉』【创建和谐家园】:“孩子,别哭了,有人来带你们走了,快回家吧。”
对春娘来说,能回家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像她们一样,长年累月的只能呆在灶房里。与柴禾,打骂为伴。
老鸨试探着道:“可门口的那些花盆……被…….”
陈九年扔出一句:“不然,把这小孩留下来,你教导他接客?”
老鸨只能认倒霉,再也不敢跟着嘀咕了。
喻只初抱着芙蓉,低下头来,能如此近的看着芙蓉的脸,她的睫『毛』,她的唇,有点心猿意马,却又担心芙蓉。想着要赶紧回府上找个大夫给她瞧瞧才好。
车夫又凑了上来,一脸的猥琐:“少爷这回抱对了。”
“什么抱对了?”
车夫指指杨波,杨波怀里抱着葫芦,葫芦又蹬又弹,一直飙泪,累的杨波头顶出汗。
“少爷能抱着芙蓉姑娘,总比抱着葫芦强多了。”车夫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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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大姐死了——
喻只初小心翼翼的将芙蓉放到车厢里,怕车厢里太硬,喻只初还将自己的衣裳垫在芙蓉身下,自己用手试了试软硬,才略放心了些。
陈九年不忘吓唬车夫:“这回知道看好你的马了吧?若是再出这样的事,马在人在,马不在……”
“小的保证看好马车。”陈九年的话未了,车夫便打起了包票:“再不敢出这样的事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呢。”
葫芦趴在杨波肩头,一只手捂着【创建和谐家园】,借着红灯笼的光,见芙蓉还是一动不动,便哭起来:“我大姐死了……”
杨波安慰他:“你大姐怎么会死呢,一会儿找个大夫瞧瞧,就好了。”
葫芦『摸』『摸』自己又痛又肿的【创建和谐家园】,又嚎上了:“我要死了……”
杨波问:“你为什么要死了呢?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我的【创建和谐家园】疼,是他踢的。”葫芦一脸悲愤的在人群里找陈九年,指着陈九年道:“就是他踢我的【创建和谐家园】。”
陈九年尴尬起来,自打误踢了葫芦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一直离葫芦远远的,生怕葫芦看见自己会生气,谁都知道,葫芦一向有仇当场就报,没想到自己躲在哪,也能被葫芦给翻出来。[]芙蓉女227
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往喻府赶去。
杨波心里曾想过,要送芙蓉回石米镇,眼见芙蓉昏『迷』不醒的样子,他又心疼,石米镇毕竟蔽塞,大晚上的,除了赵老四,怕是不好找大夫,还是留在城里,找一位有资格的大夫给看一看。大家才放心。
马车驶到喻府门口,衙役们请来的大夫已提着『药』箱子等在那了。
门口毕竟昏暗,还是进府里好看诊。
葫芦翻身下了马车,走路一瘸一拐的,跑到大夫身边:“给我看看【创建和谐家园】吧,我的【创建和谐家园】坏了……”
老大夫只听衙役说,要给一个大姑娘看病,没听说要给小孩子看病,便把他扒拉到一边:“小孩子,别闹。”
葫芦无法。又跑回去,拉着杨波的胳膊哭起来:“他不给我看病……”
葫芦的哭声,就像三月里柳枝做成的喇叭。又脆又响,陈九年最怕听到这声音,赶紧吓他:“别嗷嗷的哭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呢。再哭,一会儿喻夫人出来,拎着你的脚给你扔地上。”
葫芦一想到喻夫人的模样,果然不敢吭声了,一双小眼睛在喻府门口四下打量,想看看喻夫人在哪里。
喻只初先跳下车。伸出手来抱起芙蓉,陈九年拦下了:“只初,抱芙蓉这活。你还是不要亲力亲为了。”
车夫巴结的道:“小的愿意抱。”
陈九年恨不得一巴掌给车夫抡到墙上去,怎么哪都少不了他呢。
“不如,我抱吧。”杨波伸出胳膊。喻只初却不愿意:“还是我自己抱吧,给芙蓉看病要紧。”
“你娘会生气的。”陈九年嘟囔。
喻只初不管他娘会不会生气,他脑袋里如今想的。就是赶紧把芙蓉安顿下来。[]芙蓉女227
院子里本来叽叽喳喳的,见到喻只初抱着芙蓉进来。下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风流倜傥的少爷,可是第一次抱着一个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扫地的丫鬟心都碎了,扭过脸去。
车夫停好了马车,双手做喇叭状吆喝着:“少爷抱着芙蓉姑娘进来了,少爷抱着芙蓉姑娘进来了,你们都不要『乱』说,不要让老爷夫人知道了。”
车夫声音响亮,掷地有声,下人们听到车夫这样说,又议论纷纷起来。
陈九年给了车夫一脚:“老爷夫人知道,也是你吆喝的。”
喻府里不见了喻只初,连厨子也不见了,灶房里几位厨娘急的团团转,喻夫人【创建和谐家园】下面跟坐了个炭盆似的,从大厅到大门口,她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走了三遍了。
天也黑了,她很怕喻只初会有个意外。
如今儿子回来了,她心中松了口气。
“怎么又把芙蓉弄回来了,她不是走了?”喻夫人一脸不待见。
喻只初也不理她,抱着芙蓉要去自己的房间。
喻夫人急追不舍,一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小孩子的哎呦声,喻夫人回头瞪了葫芦一眼,灯光下这眼神很是可怕,葫芦吓的缩在杨波身后,半个字也不敢吭。
喻老爷听陈九年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急忙请了大夫进屋里,让大夫给芙蓉好好的瞧一瞧。嘴上说着:“芙蓉怎么说也是只初跟九年请来的客人,她半道儿出了事,自然应该是喻府要负责。”
喻夫人不高兴了:“为什么你们都向着芙蓉?”
陈九年不做声,喻老爷也低下头去,喻夫人便指着葫芦道:“你说……”
葫芦一见喻夫人,便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说话。憋久了,又号丧似的:“我大姐死了——”
喻只初的房间,正对着门放着一个书架子,上面摆着几,架子下是一张油木案子,供喻只初没事的时候看书。
墙角摆着一盆常青树,而房间正中,摆着一个青瓷的茶壶,并几个精致的茶碗。
喻只初的床头,悬着米黄『色』的帐子,帐子左右各挂了三个香包,有月牙形,也有梅花形,帐子上绣着祥云,而喻只初的床,虽不宽敞,但铺设的十分柔软,最下面是一张金黄『色』的毯子,毯子上面是一张『毛』茸茸的垫子,垫子上是一张凉席,而凉席上,又铺着一块青『色』的丝质床单,这丝质床单很是贵重,铺在身下,又滑爽,又轻便。跑遍怀海城,只有一家能做这个。
喻只初将芙蓉放在床上,喻夫人心疼起来:“哎哟,那床单,别让她弄脏了。”
喻夫人恨不得芙蓉躺到地上去,喻只初床上的这些摆件,全都是她张罗的,在她看来。除了喻只初能躺,其它人动动都不行。
喻只初找了块白毯子给芙蓉盖上。
喻夫人又唠叨:“这毯子贵重着呢……”
陈九年看不下去了:“只初,走,把芙蓉抱我房间里去。虽说简陋些,没人唠叨。”
喻夫人瞪陈九年:“如今就嫌我唠叨了?把芙蓉放你房间里,若是苏小姐看见,你想打一辈子的光棍?”
喻老爷也觉得夫人有些唠叨了,只是不敢说。
“娘,芙蓉都这样了,你还在乎床上这点东西?”喻只初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