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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如此?”看着愁眉苦脸的陈胜,同伍另外三人看着他,问话的是年长的陈实。
“那……”陈胜想说又不想说,陈实再问他才道:“那画师言,要将我画于墙上。”
“墙上?”画墙代表什么大家都很清楚,胆小的陈黑臀吓得忙蹿后了几步。陈实也瞪看着他,不敢置信。唯有陈苟不信:“画师定是骇你,我等佣夫,画于墙上何用?”
“何不归?”自己的部下居然缓行,陈忿当即停步再吼。“不归则无食。”
卒长从粟吏那里领粮领柴,一卒二十个伍,虽说有份数,可陈忿一直觉得去晚了必然无米可食。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卒真是撞狗屎运了。陈忿抱着粮秣、菜羹盗贼似的跑回了军灶。与他一起去的陈黑臀也是神色慌张,跑到灶前竟然跌了一觉,怀里捧着的蜂窝煤和引火柴全飞到了地上,要不是蜂窝煤摔烂了也能用,陈忿估计又要他揍他一顿。
‘咔、咔、咔……’陈实在刮擦着燧石,准备引火做饭,陈忿一把将他按住,四周瞄了瞄,道:“等。”
“等?”旁边的军灶都已经生火,更远处已经冒出来热气,陈实想不通他要等什么。
陈忿手抱在怀里没解释,陈黑臀左顾右盼,也没解释,等旁边几个灶也开始冒气,陈忿嗅了嗅,恨恨道:“彼等也有肉。”
“肉?”担心被画上鬼墙的陈胜这时也忘记了恐惧,他也闻到临灶越来越浓的肉香。
“今日米少,然有肉,有油。”变巫术一般,陈忿从怀里拎出五条已经切好了的生肉。真是太想吃肉了,哪怕是生的!对准肉条,陈忿啊的一声狠狠咬下一口,然后生嚼起来。其他三人还好,馋了半天的陈黑臀突然伸头过来也想咬一口,陈忿手一缩,他当即落了空。
“你也想食肉?”陈忿一掌把他推了一跤,见其他三人看着自己,又道:“食也要熟了,造饭。”
煤火造饭自要比柴火慢,以前无所谓,这次却一个比一个急。饭刚冒热气,闻到肉香受不了的五个人便掀开釜盖开始抢食。陈胜慢了一步,那条被陈忿咬去一口的肉归了他,他正要埋怨,陈忿的肉已被他强哽了大半,嘴里还在嚼的他目光又盯向锅里这条。陈胜不敢再说什么,抓起肉条退后几步,这才不顾滚烫塞入嘴中大嚼。
肉,有田的人家腊祭时候或许能吃上一块,陈胜这种无田的佣夫每年腊祭只能在富贵人家门外等着——这种人家腊祭被鬼神吃过的祭品多少会分些给孤寡,只要眼疾手快,最重要的是不怕挨打,总能抢到块肉。但今天这样,没有挨打就吃上肉,记忆里从来没有。
嚼着嚼着,陈胜的泪就下来了。肉真是太好吃了!
嚼着嚼着,陈黑臀就哭了起来,他抽噎道:“为何我等今日有肉?”
“食肉还哭,真是役夫!”舔过手指的陈忿又给了他一掌,这次陈黑臀没有扑到。
“我闻之,”陈黑臀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唯…陷阵之人酒肉管饱,呜呜……呜呜呜……”
陈黑臀一提陷阵之人还在嚼肉的陈实就呛了出来,好在肉呛在他自己手上。
“当真如此?”陈实、陈苟、陈胜三人没有去领粮,闻言心中一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陷阵之士他们自然知道,那些冲在最前、【创建和谐家园】甲胄的秦卒,死了之后也是满身酒气。老卒说,他们是酒足饭饱了才上战场赴死的。
“不如此为何食肉?”陈黑臀凝噎,不想他下一句却是:“死则死矣,只要有肉可食。”趁着陈实呆滞,他抢过他手上呛出的那团肉迅速塞嘴里,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硬吞了下去。
“你!”陈实怒指着他,而其他人则因为陈黑臀这一抢开始抢羹、抢饭。
羹是加了油的,上面油汪汪飘了一层,香气更是四溢,喝上一口五脏六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觉得舒坦,和上饭,饭也比平时香百倍。瞬息之间,一釜饭一锅汤就见了底。陈胜举着釜把最后一滴油水倒入嘴里时,决心去死的陈黑臀抢过铜釜奔到饮水处,倒了小半釜开水唰了唰,美滋滋的喝了起来。他如此,其他伍的人也学着样子,奔来倒开水唰釜底。
“这竖子。”陈忿究竟年老,想到自己多咬了陈胜一口肉,心里得意,不介意陈黑臀如此。陈实家境好些,又是一家之主,腊祭总能吃到些肉;陈胜、陈苟就不同了,两人话也不说直接奔过去和陈黑臀抢铜釜。这釜喝完再唰两遍,一人喝了半釜水方才作罢。
‘嗝——!’放开被两人压在地上的陈黑臀,陈胜打了饱嗝,这才拍着圆鼓鼓的肚子离去。他走的时候把铜釜直接扣在了陈黑臀脑门上——收拾铜釜一向是陈黑臀的事情,这东西要是丢了那可要陪一千钱。
“荆人此处是墙,墙上有画,看画皆不觉有墙。此处则是深壕,壕内锐木林立,城上立足不稳的士卒一旦落下,便会被锐木刺死……”今日一早,白林损失了两千人,是四个城门中最少的,最重要的是他的亲信看到了城内的防御布置,单凭这点就能让他在蒙武心里加深印象。
“上卿以为如何啊?”蒙武谁也不问,就问卫缭。外城就是卫缭破的,他还是大王的特使。
“城内之事……”卫缭面色不愉,他刚收到别的信报。“我闻之,荆人已知荆王被困,正在郢都集结大军,或许此时已在路上……”
“荆人何惧?”李信不屑,“两国大军近四十万,项燕无兵矣。”
“正是,荆人举国不过四十万……”相邦子季带着魏将列会,他不解卫缭为何会提及楚国援兵,亲赵两国可有三十八万人啊。
“非也。荆人正求助于齐王,请齐王出兵。再有……”卫缭欲言又止,有些事他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说。“我等还需谋划一策,使荆人勿救陈城。”
第九十二章 三国
秦魏三路伐楚,楚国只能拒坚城而守。魏国粮秣不能支撑,还有占天下之出来的吗?正因如此,婚礼之后不能同房,而要困居,三月后告庙方行合床之礼,这样才能避免喜当爹。
可嘉公主与楚王不说婚礼,亲迎都没到日子,所以田健很诧异:“爱妃何出此言?可嘉乃齐国公主,楚王若薨,何人不可嫁?”
“大王,大王不知……”丽妃眼泪不止,“可嘉生时便有人言其害夫,她与楚王刚刚请期,楚王便薨,世人必以为可嘉真害夫也,他日何人敢娶可嘉为妻?”
“哼!”丽妃的理由很牵强,田健闻言依然不悦,“此必是那帮术士所为。”
丽妃再道:“妾闻楚使就在临淄,大王何不废了可嘉与楚王之婚约……”
“废了婚约?”田健一愣,他很自然的摇头:“此不义也,若行,天下必笑我齐国。”
“那大王不救楚王,天下便不笑我齐国了?”丽妃再让田健一愣,她再道:“楚王乃大王之婿,大王不救,天下人不但笑我齐国,还将轻视大王。且妾闻之,楚王以未龀之龄三败秦国,此天下之真英雄也。大王若救之,楚国今后世世亲齐,齐国必有后福。”
“爱妃是要寡人发兵救援楚王?”田健疑惑,脸上看不出喜怒。
“妾只愿大王或废了婚姻、逐了楚使,或应楚使之请,出兵相救。”丽妃泪汪汪看着田健,人见人怜。“若跋胡疐尾,不但害了可嘉,还害了齐国,更使天下人轻视大王,不可也。”
这么体己的话真说到了田健心里,可田健的苦恼也在此处:救女婿可得六百里地,何乐而不为?但秦国是一座大山,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他苦恼道:“寡人也不想跋胡疐尾,然秦国、秦国可畏啊!”
“妾闻楚军钜兵钜甲,仅万余人便一战而破二十万秦军,杀秦军大将军辛梧,若我齐国士卒亦有钜兵钜甲,秦国何惧?”丽妃适时再劝。
“成与不成,全在丽妃了。”稷下学社,淳于越举爵遥请屈光和韩终,然后仰头痛饮。
“成与不成,我楚国都牢记淳子、韩君之今日之助。若无君之提醒,又怎会有此策。”可嘉返齐博得了丽妃的感激,丈母娘再为好女婿说说话,那是自然而然。
“若是大王仍是不允,无我齐国之兵救之……”饮完一爵的淳于越不由问道,他当然希望楚王不死,有一个不服秦的楚国挡着,齐国安全的很。
“我芈姓公族已聚,若齐国不发兵,那便十数万打四十万,不死不休!”屈光决然,说罢一爵干尽,不作他言。
第九十三章 左转
乍寒还暖的春天,老人总是难熬,中了两箭、勉强救回来的淖狡更是如此。床榻上的他照旧虚弱,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着眼睛听昭黍说话,时不时还咳几声,每每这样儿子淖信总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看着父亲干着急。
“……咳咳…咳咳…”一顿长咳后,淖狡小声道:“便只有公族?”
“还有项伯的三万人,还有江东之卒五万,还有……”三月将近,再不拔营就要来不及了,但齐国仍在犹豫,既不派兵接收下邳以北的楚国城邑,又不按照秦人的意思逐屈光离齐。“哎……,为今之计,敖仓之袭已不可行,郢都五万精卒当救援大王要紧。”
“何谓?咳咳……”淖狡睁开了眼睛,还转头看向榻前的昭黍,目光里全是疑惑。
“哎……,大王要紧啊!”昭黍也是无奈,五万精卒训练了几个月,就是为了奇袭敖仓,截断几十万大军的粮秣供应,好使秦国退兵。可陈郢提前城破,五万精锐如果奇袭了敖仓,就无法救援陈郢,救援了陈郢,就无法奇袭敖仓。击退秦军与救援大王之间,昭黍选择了后者。
“子狡,知彼司密报:荣阳驻有五万秦军,敖仓亦有两万人卒役。五万精卒便是烧了敖仓粮秣,又有几人能返至陈郢勤王?我只能先救大王,再袭敖仓。”昭黍言语里全是无奈,大半县邑借口县吏告假而不派县卒。当然,更严重的问题是楚国到底有多少人——上一次带有料民性质的整理军赋是三这么一句话。
“已无时日了,再不去晚矣。”项燕看着他,“我想五日后拔营。”
“可他们……”鲁阳君想在争取一些时间,只是想到陈郢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只知左转,不知右转,只知端矛、冲矛,不知……”
“会左转即可。”时间太紧,所以只教了公族私卒左转,没有教右转,鲁阳君认为这是个问题,项燕却不以为意,大不了多转一两下而已,没什么大不的。
第九十四章 不可
军阵对战并不需要太多技能,会左转已经足够,右转不就是三次左转吗,何必加一个右转让庶民分不清左右,徒增混乱?只要军阵所有士卒动作保持一致,与敌撞击时队列不乱便可。同时夷矛阵的优点也被项燕发现了:无谓左右对齐与否、无谓战线完整与否、无谓侧背安全与否,一卒就是一阵,哪怕这一卒被敌军包围,那也是海中礁石,惊而不倒。
公族之卒想想就可怕。可怕之处不在于甲兵,而在于身份。一千年来庶民就是庶民,贵族就是贵族,卑贱等级已经深入人心。当庶民之卒看到自己正对面站的居然是一个贵族甲士,他将作何感想?贵族喝一声,庶民就要抖三抖,未战已然先怯。
而己方阵中的庶民看到贵族与自己并肩而战,自然是士气大振,清水之战已是明证。但清水之战的县卒并不是贵族的隶臣或者附庸,他们不认识列于前排的贵族。公族之卒不然,平日里就见过,甚至还曾服侍过,和主人同上战阵,士卒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甚至是疯狂。
不到一话间项燕目光落在了别处。他当然知道被秦魏十数万大军包围的项城不能抽兵,可己方手中人数实在太少。哪怕凑足二十万人,也是以一敌二。人数不够地形凑,项燕准备在大泽之间找一块适合己方十五万人的战场。
“见过李妃。”春阳宫内,阳文君含着笑对李妃揖礼,这是他第二次来。
“君上勿需多礼。”李妃娇怯怯的声音,婉转悦耳,更妙的是其中带着些沙哑。“你等都退下吧。”李妃目无表情,对阳文君也没有多看两眼。
“唯。”上一次阳文君来也是挥退了左右,待余人都退走,李妃忽然流下泪来。“妾盼君上如盼天帝,君上若是再不来,妾便要……”
李妃啼哭,阳文君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李妃哭着哭着居然起身走了过来,到他面前时,突然就投到了他怀里。
“啊。”阳文君魔怔了,全身汗毛皆竖。李妃可是楚宫绝色,先王的最爱。现在绝色扑在他怀里,这是大罪。阳文君魔怔,李妃一边哭一边用纤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泣道:“太后之人遍及春阳宫内外,妾和悍儿或许哪一日便陨命了。”
“太后怎敢!”阳文君喝道,他已经忘了先王,只把怀中泣哭的娇躯搂得更紧了些。“太后绝不敢如此!大王薨后,悍王子便是我楚国大王,她岂敢弑君?”
一番话说的义正辞严,可李妃还是使劲往他怀里缩,好似身后就是要杀自己的太后。
“妾身只愿日日与君上相伴。”梨花带雨的李妃说出这句话便顿觉失言,她想的是相伴求安而非相伴相恋,但任谁听来这都是一句情话。此言一出,她脸上羞红,不敢再看阳文君。
绝色在怀,再说如此赤躶躶的情话,最后李妃又这么一羞,把持不住的阳文君伸手转过李妃的脸,李妃羞看了他一眼,轻言道:“不可。”又转过脸去。
她不说还好,一说阳文君某个部位噌的一下就充血了,他忍不住亲在了美人的侧额,又往下亲了美人的耳背。
“啊…”包含情欲的娇吟,之后又是:“君上不可。啊…啊……,嗯…,不可……嗯……”
李妃一边娇吟一边喊不可,这让阳文君欲钬更盛,他没有脱李妃的上衣,而是把衣服从香肩两侧直接给褪了下去。李妃忙推开他,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有多少力气,很快,光洁如玉的上半身便沦陷了,紧接着下半身也是一凉。
“母妃?我欲见母妃。”
“呜呜呜……”激动时的交欢总是很快,半刻钟不到,李妃便裹着衣服坐在一旁痛哭。阳文君搂抱着她,想看着她说话时,她老是别过头。
“你若如此,我便退下了。”阳文君佯怒,这下李妃不得不羞看他一眼,然后又低头。
“抬头。”阳文君挑起了她的下巴,亲了一记才道:“我定不负你!”
“……”抽噎的李妃看了他一眼,又一次转过脸。
“你不信我?”阳文君再把她的脸转过来,李妃已经不哭了,脸上唯有两道泪迹。
“不信。”李妃漠然,目光里充满了无助。“昔年先王亦说不负妾,然则……”她又要哭了。
“我非先王,我乃阳文君是也!”一听到先王,阳文君声音立刻大了数倍。“秦魏大军围住小小王城已有一月,此时不是城破便是将近破城。大王一薨,我请秦国助之,悍王子又是嫡子,他即位为王,谁敢不服?”
“然……”上次阳文君说起即位之事后,李妃就日日念着这件事情,可惜她的亲信上次景骅谋叛后全被拔除,兄长李园也因私造符节打入大狱,除了身边两个侍女,再无可信之人。
“这是令兄之信,”阳文君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得很小的楚纸。
“啊。”李妃抢过信快速读了一遍。李园在信里直言阳文君与秦国华阳太后芈棘的关系——其父阳秦是华阳太后之兄,他则是华阳太后之侄。二十多年前,芈棘原本使秦王强留先王,好让兄长即位,不料黄歇掩护,先王穿着御手的衣裳,冒充随从出咸阳昼夜疾行回国即位;两年前先王薨于军中,芈棘又想使熊悍为王,不料熊荆一千宫甲竟然大败景骅五千王卒。
立熊悍为大王,以阳文君为令尹,如此秦楚方能弥兵会盟。此事不但寿陵君这些黄歇余党全部赞成,国中大多数县公邑尹也暗中支持。现在,就等陈郢王城城破,大王战死了。
李园身为黄歇门客,又委质于秦,知道的事情自然很多。泪眼蒙蒙的李妃看完信眼神清亮,她看着阳文君道:“君上……”,阳文君正直勾勾看着她,灼热无比。
“君上何苦急于一时。”李妃羞红的又低下了头。“若是悍儿真即位为王,妾便……”
“便如何?”阳文君再次挑起她的下巴,作势欲亲。
“不可。”李妃这句不可没有半点诱惑,“君上入宫已久,若英宫、若英宫太后那边……”
太后二字顿时让阳文君软了下去,他愤道:“太后过不了多少时日便是假太后了。”
“可上将军项伯欲救大王。”公族入城浩浩荡荡,李妃也有所耳闻。
“项伯?莽夫而已。”阳文君又是不悦,“昔年他也曾答应助我,后却悔之。如今各县各邑皆不发兵,他十二万人如何救援陈郢?秦魏攻伐陈郢,可是有四十万大军。”
十二万对四十万,李妃哪怕不懂兵事,也知道项燕救不了陈郢。救不了陈郢熊荆就会死在城中,自己的儿子将会即位为王。想到这时,她乖巧的倒入阳文君怀里,任由他上下其手。
“真是个【创建和谐家园】!”若英宫里,得闻阳文君再赴春阳宫,与李妃摒退左右密谈的消息,太后赵妃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两人定是睡在了一起。不过她脸也红了,她也曾……
“太后,大王曾留命于僕,若是……,僕当……”僕臣厥悄声相告,声音很小不说,也不明言何事,一切都是你知我知。
“不必!”赵妃知道儿子留有王命,一旦自己薨落就使人杀了李妃,再由自己抚立悍儿即位。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王位总要人来继承,让已经加冠的庶王子即位,就不如让未龀的熊悍即位。未龀的孩子,还是养得亲的。
“你便去春阳宫把悍儿接来,就说老妇想悍儿了,让他以后住在若英宫。”赵妃不动声色,如此说道。
第九十五章 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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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五日后开拔,郢都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平静,先是王太后将悍王子接至若英宫居住,李妃哭闹一场被人架回了春阳宫,几等于软禁;再就是阳君带着寿陵君、襄城君一干封君大夫跑到令尹府,请昭黍劝说太后让悍王子母子住入东宫。
他的理由是如今大王危在旦夕,又无子嗣,为防楚国动乱,不但要早定王储,还要防止悍王子母子被奸人所害。阳君来令尹府劝说,县公邑尹也纷纷来讯,要令尹确保悍王子安危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