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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吨?”熊荆吓了一跳,混凝土楼面虽然结实,可也没有达到每平方承重四吨的标准。
“然。”封人纠继续说,“混凝府以为只有圃田泽是诸水环绕,粮仓设计本为两层,每层四十万方,每层堆高一点七米,然水泥不足,遂改为一层,水泥还不足,又被改为二十万方,堆高变成六点五米,每方承重四吨。”
大司马府为了粮秣安全,造府受制于水泥产量,最终把一栋八十万平方米的建筑削减到二十万平方米,水泥不够又继续消减。封人纠拿到建造要求一看就说不行,他虽然不懂得计算混凝土配筋率,但对混凝土建筑的承重心里大致有个谱。
“那……”熊荆面色数变之后立即要喊停,“速速告知大司马府,不再圃田泽设仓,当在圃田泽以东,鸿沟以北设仓。”他说完之后又道:“不佞会让上将军派万人驻守。”
“大王,这……”陶尹指着正在浇筑的脚手架。“这当如何是好?粮秣明日就要运过来了。”
“立刻停下。”熊荆道,“你等马上去圃田泽以东寻找建仓之地,码头要连夜赶工。”
“禀告大王,建仓之地已经寻好,日夜赶工,四日可成。”封人早就有意把粮仓建在圃田泽之北,前几天他就看好了地方,怎奈输运司的鄂焯等人一直说圃田泽安全,圃田泽东面离大梁城只隔着一条鸿沟云云。
“马上去办。”兴致冲冲是来看浇楼的,没想到选址就是个大错误。熊荆虽没有败兴而归,心里却有些懊恼。这其中也有他的错误,他没有来过大梁,也未曾细看过大梁附近的详细地图,不知道大梁北面、西面也是水系纵横,只听说过有个偌大的圃田泽。
“大王果决也。”庞暖很不合时宜的拍了一记马屁。
这时候封人纠已经下舟了,熊荆笑道:“便是不佞说要把粮仓建在圃田泽的,当时也很果决。”
“这,”庞暖老脸一红,他转口道:“大王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庞卿以为不佞是赵王?”熊荆看着他问。
“赵王怎及大王啊?”庞暖很自然的道。“赵王不及大王之万一。”
“你在赵国待得太久。”熊荆道。“真正的楚人不会如此说话。有话说话,有屁放屁,不媚上、不欺下,风风火火、甚至于疯疯癫癫,这才是楚人。三晋不同,仅以楚女论,其媚不如赵燕、歌不如韩卫,绣不如魏郑,仅一桑织之女……”
熊荆这般说话,话里的意思庞暖瞬间就懂了。但他懂的只是一部分,熊荆说完他不像楚人后又道:“此战之后,楚国不再行王制,而行敖制。换而言之,楚国不再有大王、不再有官吏、不再有令尹、不再有郢都……”
熊荆说了一大串的‘不再有’,最后道:“你虽曾是赵国大将军,可你若没有自己的甲士、没有自己的部属,你在楚国将无法立足,即便是天纵之才,也会默默无闻。”
第八十五章 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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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废王制而行敖制,这件事情庞暖有所耳闻,但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小部分人的妄想,当不得真。大争之世,谁能想象一个国家没有君王?没有令尹,政务如何颁布施行?没有官吏,如何收取税赋用以国家开支?
处于无比震惊中的他根本没有听到熊荆随后关于劝他立足的告诫,震惊之余说道:“岂能如此!国一日不可无君,大王若不为大王,楚国如何是楚国?”
庞暖的反应出乎熊荆的预料,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封君,怎么会无法理解楚国曾经实行了几百年的敖制?他做了最后的解释。“国家只是衣裳,芈姓、楚人才是躯体”
“万万不可!”庞暖再道。“力分则弱,力聚则强。大王定是听了公族之言,方行此制。臣以为,当尽废制而行新法,不如此,我楚国何以存于这大争之世!”
“行何种新法?”熊荆再问,对他已然失望。
“收县邑之权以归王有,聚举国之财以为国用。”庞暖道:“迁公族于江东,废贵族”
“那又由谁来做吴起?”熊荆笑了,“楚国无此人才啊。”
“臣愿做吴起!”庞暖胸中热血,“臣愿为大王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善!”庞暖很忠诚,熊荆很满意。他呛的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剑,道:“庞卿受剑。”
“唯!”剑乃权力之象征,大王赐剑等于赐权,庞暖大喜过望,宝剑入手,寒光渗人。仍处在激动中的他正在酝酿动人言辞以报答熊荆的信任时,不想听到一句不该听到的话。“庞卿,你伏剑吧。”
“啊。”庞暖错愕,“大王何谓?”
“不佞说,你伏剑吧。”熊荆脸上似乎还留有一丝笑意,可笑意中带着些冷酷。
“大王?”庞暖还在不解,可他听见了熊荆身后右史的笑声,终于发现自己被戏耍了。“大王何辱臣于此!”他脸涨的像块猪肝。“臣一片赤心,只为大王和社稷着想。”
“既忠于我,那便伏剑;不忠于我,便不要放屁。”熊荆瞬间变得很粗鲁。
“大王辱臣,臣不服。”庞暖举剑,熊荆身后的环卫以为他要不轨,立刻上前。
“不要妄想借不佞的王权、楚人的血汗成就你的功名,楚国并非三晋,更非秦国。”熊荆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佩剑,最后道:“今日起,不要在不佞眼前出现。”
熊荆此言之后,庞暖很快就在卒翼战舟上消失了。走的时候庞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熊荆心里的感受与他类似,也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
“不佞是看起来很傻,还是很蠢?”熊荆愤愤不平的问向身后的左右史。
“大王年幼,彼欺大王年幼也。”右史很认真相告。“且赵国与秦国并无致,多功利之徒、好惊人之语。彼等常以霸业为诱,或展其志、或牟其利,”
“然而用的确是不佞之资!”熊荆感叹了一句。“输了,他不过一死了之;赢了,也多是徒有虚名,不能居其地,不能乘其车。”
熊荆如此感叹。楚国即芈姓,如果攻伐不能让芈姓保存传承、繁衍子嗣,那将是一场巨大的失败;而以牺牲全体芈姓、所有楚人为代价去换取注定烟消云散的霸业,那则是一场巨大的悲剧。当下的战争不是为了称霸,只因捍卫和觉醒。
可惜,即便身为大王、或者成为大敖,熊荆也无法掌控楚人的命运,最多只能适时左右。至于左右的结果如何,只有太一神知道,他无法知道。
投石机不断发射破城弹,锤击大梁的城墙,拿下大梁,楚国就能封死秦军南下之路;秦军在赵政的严令继续集结,准备大举反攻敖仓,阻止楚人运走海量粮秣;深入楚境的蒙武未及下蔡就撤退了,但他不断指挥秦军攻拔沿途城邑,大肆烧杀,以期引来楚军的反击,分摊大梁与敖仓的楚军兵力
一切都很重要,可比起楚国建立新制,一切又不重要。熊荆很快就弃战事而不顾,返回了郢都,与他随行的还有诸越和各部落的酋长或大长老。
“大王之意,要与我等立兄弟之盟?”正寝的帐篷里,一干越人面面相觑。虽然屈遂花了半个时辰解释了楚国的敖制,也表达了楚国与各部落、邦国交好的善意,但多数人还是不理解楚人为何要这样做。
“可有不妥之处?”熊荆不答反问,他相信这些人很容易理解敖制,反倒是楚人对敖制不太理解,毕竟从楚武王开始,楚国推行王制已经四百多年。
“臣以为不然也。”闽越之君驺无诸道,“我闽越甲士虽不及万,岂能与小族为盟?”
驺无诸的话顿时惹来诸人的不满,那个欲献赵善头颅给熊荆的竹很快就用越语嗤道:“你的刀并不比我们的利。”
“小子找死!”泰族只是个不起眼的氏族,这样的小族竟然敢怀疑自己的威严,驺无诸大怒。
“谁割下谁的头颅只有神才知道。”竹站了起来,拍了拍子的腰间的刀。
“君此言差矣。闽越五千甲士可是君一族之士?”雒越之君驺夫善自问自答。“不是。闽越五千甲士也是君联合几个氏族的甲士,不如此,也是小族。”
“你!”驺夫善一言中的。越国最早也施行氏族制,而后才建立王制。随着越王无疆的战败,又被打回了氏族制。为了这次出兵勤王,诸越之君都在内部对氏族做了说服工作,目的就是请求楚国归还故地,同时争夺越王之位。对此,雒越是无望的,南越也不可能,唯有闽越、瓯越、和越君开三人激烈相争。
“敢问大王,若行敖制,楚国今后是否不再有王?”越君开十日前就到了郢都,他对王位本有期望,没想到楚国不再行王制,还要拉着诸越不行王制。
“然。”熊荆点头。“若行敖制,不佞所辖不过是郢都、杭郢、以及不佞的封地,其余县邑由各氏或誉士长管辖。以后诸事由大司马府、外朝、正朝处置,各氏族县邑之事皆自治。”
“可有令尹?”驺开再问。此前屈遂未说王权如何,现在听闻熊荆说自己今后所辖不过是郢都、杭郢还有自己的封地,诸人一时间有些哗然。
“无有。”熊荆道。“政务、外交、军务由各氏族、誉士长推选数人处置,一年一换或数年一换,战时则固定数人,战毕更换,此非氏族之长、誉士之长不能担当。推行之法与此前推选令尹无异,以得甲士多者为胜。”
“然我越人甲士太少。”驺开说了一句,他开始怀疑楚人是想吞并越人。
“那可固定人数,若七人处置事务,可约定越人七占其二。”熊荆说完又道:“楚人甲士也不多,以人口计,鲁人八十万,宋人也有五、六十万,楚人实则不及百万。”
鲁地、宋地、还有吴地,这三地人口就接近两百万了,还有蔡地,陈地,真正算下来,楚人不过就八、九十万。南方越人最少百万,算起来还要比楚人多。
“可我等地处南方,往来实在不便。”驺开沉吟时,公师巳又道。南武远在番禺,从番禺到大梁,路程之远可想而知,而且要自己带粮食,勤王之师当中,南武之师是最狼狈的。
“不佞听闻南野之南有梅岭,赣水可通梅岭之北,北水可通梅岭之南,若能开此关道,往来就便利了。”熊荆道。“至于路远者,战获之赏可倍之。”
梅岭关属于五岭之一,这是赣地通往粤地的古关,秦朝开凿后一直到清末都是要道,但在梅岭开凿之前,这已经是岭南岭北的重要通道之一。公师巳一听要开梅岭关道脸色就数变,他能独立为国,就是依仗地形和瘴气,关道一开,南武国就危险了。
“不佞还听闻,”熊荆假装没有看到公师巳脸色数变,继续说话。“珠崖有大铁山。”
“大铁山?!”公师巳、驺夫善,还有西瓯的宋长老,泰族的竹,一干临近南海边的部落眼睛顿时亮了。他们的铁器全靠楚国输入,而铁越来越取代铜,成为军国重器,如果珠崖有大铁山,那不说自己也能炼钜铁?
“大王,珠崖并非南武所有。”驺夫善第一个说话,顿时惹来公师巳的怒视。
“珠崖离南武最近,自然是南武所有。”公师巳不悦道。
“珠崖怎会离南武最近,明明是离我泰族最近。”竹心里很不甘。
“西瓯也近大海,珠崖大铁山西瓯也有份。”宋长老道,他明明不靠海。
“若是如此,闽越也有份。”素来霸道的驺无诸也横插了一杆子,他也想要钜铁。
“我瓯越也靠海。”驺朱安追【创建和谐家园】来,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珠崖在哪。
“咳咳,”屈遂见越人在争画饼,连忙咳嗽了几声,这些人听闻咳嗽才回望过来。
“珠崖有大铁山矿质极佳。”熊荆好像没看到彼此的争斗。“既如此,那便要开矿山、炼钜铁。有了钜铁,才能,你们尚未看过炼钜,不妨先去造府,观后再谈。”
第八十六章 立盟2
时至今日,楚国钜铁的名声已传遍天下。越君驺开到郢都不久就拜会了大工师欧丑,想一观钜铁府之奥妙。这个想法一出口就被欧丑拒决了,参观钜铁府必须得到大王、令尹、工尹刀三人的首肯,不然除了钜铁府的工匠,谁也不能入内。
没想到今天说参观就参观了,而且不是他一个人,除诸越之君,还有三十多个部落的酋长。这些人当中,衣左衽并不奇怪,贯头跣足也很正常,穿犊鼻(围裙)就很不雅了。不说后面露出【创建和谐家园】,前面围裙被秋风一吹,鸟儿瞬间就露了出来,不时引来匠人的低笑。
这些人没有第一时间安排去钜铁府,而是先去造府看了转炉。此时田鳞发明的两口壶已经造了出来,工师郕正在试验其可靠性。红白红白的铁水流入转炉,一鼓风,整个工棚好似火山爆发,烟火吓得诸人几欲逃遁。十多分钟吹炼完了,见的钜水浇成钜锭,一个个又开始抓耳挠腮,心里想着这一炉钜铁能造多少盔甲、打造多少把宝刀。
看过转炉,再到钜铁府看墨炉就平静了很多。不过钜铁府也有让人惊讶的东西,比如盔甲,钜铁好像陶泥一般被压成薄板,薄板冷却就变成了钜甲;宝刀锻造也出乎诸人意料,他们本以为宝刀是铸造出来的,下型后再做磨砺,不想宝刀是用铁锤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最后,诸人还看了一个削铁如泥的机关,钜铁放上去好像削木头,转一会就成了想要的模样。
有钜铁,就有兵甲,但楚国已经将钜铁用在方方面面,混凝府盖的屋子,墙里竟然也放了钜铁,马车的转轴也是钜铁,甚至连钱币,楚国也用钜铁造币。
一下午的参观,给众人留下不可思议的回响,最不想入盟的驺无诸此刻也沉默不语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闽越不入盟,就得不到钜铁兵甲。得不到钜铁兵甲,就会被瓯越欺凌——此前则是闽越欺凌瓯越。
而以前学会的远交近攻现在变得无用,齐国与楚国姻盟,魏国被楚国压着打,秦国也打不过楚国。且一旦被楚国发现自己与中原大国结盟,楚国的舟师就要杀上门来,灭国不一定,灭己却是一定的。
“大海之外,还有沃土。”次日,紫金山造船厂,参观舟楫之前,熊荆先让人拿出一份并不太准确的沿海地图。“只是楚人无意南下,故而希望你等收归己有。”
“敢问大王,我等在何处?”第一次看这种大地图,诸人不但摸不着南北,也不知道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哪。
“此是会稽,”熊荆说一句寺人就指一块地方。“此是瓯江,瓯江以南是瓯越;此为闽越,这是南武……”说道南武时熊荆愣了愣,此时的广州直接临海,不过海湾里有诸多的岛屿,珠江根本就不见踪影。“这是西瓯,这是……”
靠海的地方好说,一些内陆部落就不好说了。好在诸人分清了东南西北,知道何处是楚境、何处是大海,大概也能猜到自己部落所处的位置。
“敢问大王,这是何处?”驺无诸看着闽越东面的台湾很不解,他听说过海对面有一个大岛,可从不知道这个岛的面积竟然如此之大。
“此为夷州。”熊荆说了三国时台湾的一个称呼。“州北多瘴气、多地动,州南好些,再就是高山之上,高山之上也是越人,高处无瘴气。”
驺无诸听的非常仔细,心里想干什么一看就清楚。
“不过,”熊荆笑道,“夷州西面有两股海流,小舟不得过也。”
一提到海流驺无诸就变得失望。横渡海峡划到台湾近处,如果不是顺风,欋手可能已经精疲力尽,而海流(亲潮及黑潮)很多时候速度能达到两节或接近两节,结果很可能是船头一直向东,实际却被海流带向南面或者北面。
这应该也是台湾很晚才从大陆【创建和谐家园】的原因,包括日本。古代渤海上的帆船一迷路就飘到朝鲜,一般不会飘到日本,唐代鉴真东渡日本竟然飘到了海南岛,也是拜海流所赐。
提起海流熊荆又想到了北海道渔场,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渔场,后世一年捕鱼数千万吨。可惜没船、没不然不种粮不贸易,一年捕个几十万吨,全楚国天天吃鱼、人人吃鱼。
“咳咳。”熊荆自己清咳了一下,把思路转了回来,道:“秋冬时间,卒翼战舟可去夷州。闽越若有意,不佞可协助闽越登岛。”
“臣、臣自然有意。”驺无诸干笑。
“此处为吕宋,此处为……瀛州。”熊荆本想说倭国,但觉得称国实在是太抬举了,还不如称州。“这些所在……除了瀛州某几次外,楚人无意拓土。越人善驾舟楫,若愿出海,不佞可助一臂之力。”
这是诸人第一次看到整个东亚的海图。越人沿海拓土是天性,吴国曾与齐国在琅琊附近的东海打了一场海战;越国则干脆把国都迁到了琅琊。想到楚国竟然支持自己扩张领土,诸越之君顿觉嗓子发干,心跳的厉害。
“你等,”熊荆看向诸越之外的部落。“泰族以南便有一块宝地,不佞称其为红河三角州,这是平原,便于耕种,也可拓土至此。”
“我等……”竹正要说话,却被驺夫善抢了先。“禀告大王,此处已有一国,国君名曰安阳王,说是蜀王之后。彼此隔着大山,我等不便拓土。”
“蜀王?蜀国不是灭于秦了吗?”熊荆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一国了。
“禀大王,正是被秦国所灭,故而南下,在此开国。”驺夫善道。“此前本有文郎国,安阳王灭了文郎国,定国名为瓯雒。”
“三角洲极大,瓯雒不可能全占。于红河入海口溯水而上,便可达到三角洲。”熊荆没想到还真是蜀人,既然蜀国是被秦所灭,那也没必要打了。“拓土临海最便,不临海也可设法改善生计,增加丁口。只是,湘水一线、赣水一线必要开通,五岭豁口需修筑工事。这些工事有备无患,平时可不驻守,若秦军攻来……”
“敢问大王,秦军如何攻至苍梧之南?”西瓯的长老宋有些奇怪,他觉得秦国远在中原,不可能会越过楚国打到苍梧以南。
“秦国有吞天下之心。”熊荆道。“假以时日灭了其余诸国,楚国自然是首当其冲。楚国若败,他自然要顺着湘水、赣水翻越五岭,把你等也灭了。不要不信,现在秦国据占有天下一半的丁口,败十次也败得起,楚国败一次便要一蹶不振。”
熊荆说的严肃,诸人不能不信,再想到楚国要与大家结盟,当即有了些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