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秦法轻犯则重罚,重罚并非为了教化民众,而是为了敛财和敛奴。特别是敛奴,赀甲赀盾,庶民无力赀时便沦为官奴,秦国工程众多,所赖官奴数十万之巨,不重赀甲盾,官奴何来?我给庶民以自由,给庶民以权力,他日秦军攻来,他们必誓死以战。”
“然则此只可守不可攻也。”鹖冠子并非不明白学生的意思,而是不赞成学生的策略方向。身为赵人的他,一直觉得合纵才是解天下之危的办法。
“老师,当今天下,已无合纵的可能了。”熊荆看向鹖冠子,深为他抱着合纵不放而惋惜。
“若魏王……”本次不能合纵的关键在于魏,可魏王真答应合纵就真能合纵吗?以往的思维惯性是合纵秦国必定惧怕,可细想现实,五年前合纵之败已经证明合纵并非灵丹妙药。
“子荆以为,”鹖冠子沉吟着,“赵国可行楚国之策否?”
“行楚国之策?”熊荆不解其意。“赵国也要朝国人而议政?”
“非也非也。赵偃得位不正,是比不上子荆你的。”鹖冠子摇头。“赵国不行朝国人之政,只行重文教之政,子荆以为赵国可行否?”
“学生不解赵国,不知是否可行。”在熊荆心中有两个赵国,一个是后世两部电影中的赵国,赵人都显得极为刚烈;再则是现实中的赵国,有慷慨悲歌之士,如廉颇,也有‘仰机利而食’之徒,如李园。
亲见之外,听到更多是赵国男子‘轻为奸,起则相随椎剽,休则掘冢作巧奸冶’;女子则是‘鼓鸣瑟,设形容,揄长袂,游媚贵富’。不管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熊荆所见的赵人总觉得没有楚人那么纯朴,这恐怕才是秦昭王说的‘楚剑利而倡优拙’吧。
“老夫欲再行赵国。”鹖冠子道,“劝赵王行重文教之政。若可,请子荆售印书之器于赵。”
纸张制造是楚国之密,赵国没有纸可从楚国购买,印书之器不同。邯郸写好的文稿不可能拿到郢都来印刷,故鹖冠子有此一请。印书之器的重要性显然在钜铁之下,钜铁都可以售,印书之器自然也可以售。只是,赵国真能察觉到文教之政的力量吗?
“楚王庙见当日,昭令以行‘朝国人、重文教、崇鬼神’三政,此乃偃甲息兵之策,秦楚将和也。”邯郸赵宫燕朝,郭开拿着新到的讯报向赵王汇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消息,秦楚将和的判断上次朝议时赵偃就有了一些心里准备。
“禀大王,楚国确想与庶民休息,据闻城阳三十余楚军,大半已遣散回家,以务农耕。”一边的相邦建信君也道。“请大王撤回大军,并遣使咸阳向秦国请罪,以再修赵秦之好。”
“寡人闻之,亲王素恨赵人。相邦以为,秦王会与我赵国修好?”赵偃并非昏君,即便有‘昏’,也只是因为王者私利和国策不可调和。
“臣以为,足秦王之所欲,必能修好。”建信君道。
“秦王何欲?”赵偃看了一眼郭开,见其没有反应,又紧盯着建信君。
“秦王之大欲,乃灭六国一天下,此欲不可足。然,昔日秦王质赵之时欺辱秦王之人,大王可杀之献于秦王……”建信君道。
“万万不可。”郭开将其打断。“秦王绝非好与之人,岂会因几个首级放过我赵国。”
“大王,胡不试之?”建信君没看郭开,只看赵偃。“文信侯已去职,赵秦两国若不交善修好,秦人必伐我。楚国偃甲息兵,定不救我,不与秦国修好,又能奈何?”
“准。寡人准了。”赵偃挥袖,合纵因魏国而失败,结盟因楚国而失败,他现在是如坐针毡,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请大王将长安君亦献于秦国。”建信君再道,这些赵偃愣住了。当年欺辱秦王之人不过是些质宫的小官吏,杀了就杀了,而成蛟是秦王之弟,两年前叛逃赵国,封于饶。在建信君看来,如果把他也献出去,秦王对赵国的怨恨,又能再少几分。
“大王若献长安君于秦,如何再取信天下?他日秦军再围邯郸,又向何人求救?”郭开长叹。“若大王献长安君于秦,各国士人必去之一空。”
“长安君不可献。”赵偃听完郭开所言,明白利害的他无奈挥手,“此举将使赵国失信于天下,而秦国又时常反复,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即不献长安君,当献文信侯与我交通之信函。”建信君再道。“秦王欲除文信侯而后快,然文信侯门客遍及秦国朝野,仅凭一二小吏诬告,秦王只能将其暂时去职,未能定罪。”
“大王,文信侯门客遍及秦国朝野,若我赵国助秦王杀文信侯,其门客必仇我赵人。”郭开反驳道。“文信侯之事虽与我赵国有干系,然我赵国万不可牵扯其中。”
两策都被郭开驳回,建信君已经不想与他相辩,直接说第三策道:“臣闻秦王欲得楚国钜铁之术,恨而未得,今我赵国既得,或请献于秦王,以求两国修好。”
建信君是先王留下的老臣,赵偃即位后为稳定朝政,依然以其为相邦。可他这个相邦本就是‘以色侍君’得来的,先王之时已饱受非议,今天所献之策,根本就是授人以柄。郭开已经不想反驳了,他对赵偃道:“大王,我赵国可撤垝津之赵军,且遣使向秦国谢罪。当年欺辱秦王之人,或可献于秦王,以解其恨。其余之策万不可行。钜铁之术,还请大王速速准予,若库金不足,臣愿敬献去年春申君所贿之金。”
“春申君所贿之金能有几何?”提起钜铁之金赵偃挺直的身躯就颓然了下去。未龀的楚王想钱想疯了,开口就要三万金,而后每造一件钜兵就要两金专利之钱,赵国哪有那多钱给他?连年战争下,一些赵民已经是卖儿鬻女,妻妹为娼了。
“禀大王,春申君献臣下一万金。”郭开看了看赵偃,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说了。
“一万金?”赵偃眼睛瞪圆了,“居然有一万金!你……”
“大王,臣下亦不知春申君赠金一万,家宰告之后日日不安,请大王恕罪。”郭开大拜,去年春申君遣使到郭府,贿金一事他曾告于赵偃,只是未言数目多少。现在把这一万金献出来,赵偃虽然生气,可他并非不分好歹,总有气消的一天。
“大王,如此我赵国可购楚国钜铁之术。”建信君大喜,“若能献之于秦王,秦王必大悦之。”
三万金赵国一时拿不出来,可两万金总是能拿出来的。再说楚国需要赵国的马匹,楚国值一两金的战马,在赵国代地不过一两千钱。只要齐国愿意放行,剩余两万金全部以马匹支付也未尝不可。
“大王,钜铁之术万不可献于秦国。献之于秦国,他日秦军攻赵,我赵人必受其害呀。”郭开又是顿首再劝。
“不与秦国修好又能如何?”赵偃也是长叹,“你说,你说,我赵国当如何?”
“我赵国……”郭开也不知道该如何。
长平之时赵秦或能一战,然秦国早非三十多年前的秦国,赵国亦非三十多前的赵国。最后行之有效的办法不过是通过赵姬收买吕不韦,使秦国的进攻矛头指向韩魏。只是这种收买也不是万无一失,晋阳三十七城丢失就是因为吕不韦控制不住朝局,秦军趁赵军伐燕,后方空虚时拔去的。现在吕不韦倒了,赵国又能如何呢?
“郭卿既然无策,便只能如此了。”赵偃看向建信君:“撤军。你速遣使入秦,除长安君不献,其余皆依你之策。然则,”赵偃看向建信君的目光逐渐转冷,“若秦国出尔反尔,如何?”
“若秦国出尔反尔,请大王治臣之罪。”建信君大拜顿首,声音不但不惶恐,反而带着喜悦。
第七十三章 修好
楚秦之间的战事除了去年那次大捷,并没有给繁荣的咸阳带来什么波澜。春阳和煦,暖风扑面,贵人官吏们还是习惯穿着楚服居家外出,游览于渭河花红柳绿的两岸。所有人都知道江邑之战秦军大胜,斩杀楚军两万,可清水之战秦军大败,损失三万,朝堂却有些讳莫如深。
指挥这场战役的大将军蒙武已经去职赋闲,原因是他战心不坚、策略反复,而护军司空马当时的坚持却受到了赞扬——此战秦军骑军袭破楚军大营,夺得楚将项燕之旌旗,胜负本在一线之间,坚持没有什么错,大将军蒙武惊慌失措、处置失当才是大错。
除了赞扬司空马,率十几万大军全身而退的李信也受到了称赞。秦王还亲自召见了李信,询问他当时两军战况。胜负确无定数,如果蒙武当初能果决一些,或者干脆不去夺什么江邑,而将二十四万大军集中于一处,那必是楚军大败。只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你说新王不欲与我秦国联姻?”渭河北岸的华阳宫里,老太后芈棘为母国操碎了心,只是,即便她极力促成秦楚交好,也有人不领情,真心当作驴肝肺。
“王弟非不欲与我秦国联姻,”熊启不是从淮水回到秦国的,也不是从鸿沟溯黄河回秦国的,他是顺淮水东下,从邗沟再入长江,溯江从南郡回秦国的,这样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那是为何?”芈棘脑中浮现出了赵姬,秦国的赵姬已经被亲王关入了雍城蒉阳官,可楚国的赵姬还好好在住在寿郢若英宫。
“王弟言,楚国的安危绝不会可靠和亲维系,蒨公主若不想嫁入秦国,那便不嫁入秦国。”昌平君苦笑,可这确实王弟亲口说的。
“荒谬!”一旁帮太后捶背的芈玹听了还好,太后闻之则大怒。“王族女子怎可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便是宗族女子也不可如此。”她最后又加了一句:“此定是赵女从中作祟。”
“姑母,王弟聪慧英武,未龀之龄便敢行之阵前,此豪杰也。豪杰者,自不愿嫁公主以求一国之安宁……”
“大谬!非我楚女竭力庇护母国早被吴国灭了。”芈棘猛站起来,起来太猛自然头晕目眩,好在芈玹搀住了她,要不然她说不定要摔倒。
“姑母息怒,我再劝劝王弟便是。”熊启赶忙把芈棘扶回席上,和声劝道。
“那就让玹丫头速回母国。”问题似乎又落到了芈玹头上,熊荆年幼,嫁一个秦国公主过去自然不妥,可芈玹是公室嫡女,她回楚国并无不妥。
“姑母,我月末就让玹丫头回母国。”熊启赶紧道,说罢他又担心的看着芈玹。十四岁的年纪就要千里迢迢来回奔波,实在委屈她这个丫头了。
“我没事。”芈玹笑的灿烂,“月末启程,到母国正好是上巳节。”
“君上,”华阳宫即便是寺人也说楚语,“君上,大王召君上速至正寝。”
“大王召我?”熊启有些诧异。他刚从正寝出来的,秦楚水战之事他已经交给了国尉,并建议勿要与楚人交战。
“大王召丞相入正寝议事。”是王宫谒者的声音,这里是华阳宫,所以他们不敢乱闯。
“臣见过大王。”正寝明堂,秦王赵政还坐在竹简堆中,年轻力壮的他总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每天浏览的竹简数以竹简,就是木椠亦不如,故人人称便。”
简是写字的竹片,椠则是写字的木片。一片椠就要0.3钱,比纸贵了一倍。纸的定价本可以更高,但当下楚国缺钱,为了在段时间内占领全天下的书写市场,纸的定价比椠还便宜。纸如此,可书的定价就很贵了,书可以传家,一部书动辄数金、十金,还不一定抄录的到。只是楚纸进了咸阳,楚书刚到大梁就被商贾抢购一空。
“若非他国之君,寡人必要设法请楚王来咸阳一见。”秦王政叹了一句。“看看如此聪慧之人,到底长的是何模样。”
“大王,楚王乃未龀之童。”熊启见大王夸奖弟弟,不敢露出一丝喜色。“其虽聪慧,却授人以柄,朝国人而定楚政,此策一出,楚国弱也。”
楚国的新政也是秦宫燕朝讨论的内容,朝国人之政在法家看来完全是弱兵之政,此政行十年,楚国再无一战之力。而重文教之政,也被大臣们反对。以吏为师,以法为教,这是秦国的现实。通晓律法即可做官,可官位是有限的,教授全体国民懂法,不说没有那么多官位,百姓全去学律法了,那谁去打仗?谁去耕种?
“楚人弱与不弱,皆是愚不可及,不似赵人。”事情终于转到了正题,秦王政拿出一份竹简说道:“丞相观之。”
竹简沉重,打开入目的却是赵字。这是赵王写给秦王的私信,开头除了‘足下’敬称之外,还自称为‘外臣’。言辞如此谦卑,其中所述之事却件件重大,尤以文信侯吕不韦通赵之私信,以及献出楚国钜铁之术最为要紧,难怪会急召自己入宫。
“丞相以为如何?”秦王政嘴角挂着笑意,“钜铁之术楚国得不到,赵国却献上来了。呵呵。”
“大王愿与赵国修好?”熊启眉毛直跳,前日刚刚谈定秦楚盟好,他担心大王会改变心意。
“自然不是。”秦王政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私仇也好,公利也罢,寡人都要灭赵。然则,既然赵国为求和献钜铁之术,为何不应诺赵王?文信侯之门客仍在为其哀号奔走,何不让赵王将文信侯之私信送至咸阳?”
“大王是想……”赵王献的这几样东西,特别是文信侯通赵之罪证,都是秦国急需的,可赵国又是秦国要马上攻伐的。熊启有些明白大王的意思,又有些不明白。
“你说,若秦国与赵国修好,赵王欲何为?”秦王政看着熊启,觉得他今天有些迟钝。
“赵王……”脑中闪亮了一下,熊启道:“若我大秦与赵国修好,赵国自当伐燕。”
“正是!”秦王政笑了起来,“当赵军伐燕之时,我秦军忽而大举伐赵……,”
似乎预见到了赵人的狼狈不堪、赵王的气急败坏,秦王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燕国虽弱,可一直让赵国如芒在背,只要有闲暇,赵军必定伐燕。上一次赵国伐燕丢了晋阳三十七城,这一次赵国伐燕,不知道又会丢掉那些城池。
“大王英明!”熊启不知为何惊出一身冷汗,当即对秦王政深揖。
“丞相免礼、免礼。”秦王政大笑方止。“与赵国盟好之事便交由你处置,伐赵之事任何人不得提及,违者,斩!”
“臣敬受命!”熊启再揖,这才离了明堂,回丞相府立刻召见赵国使臣世均。与世均言明秦王与赵修好之意后,他再赴渭水北岸华阳宫找芈玹。
华灯初上的咸阳,新城君府显得有的冷清,几个手巧的女仆正伺候着芈玹沐浴。新城君的封地虽然早已回收,但宫中大树不倒,这里依然是咸阳达官贵人们崇敬的府邸。这样府邸里的女子自然用着全天下最好的胭脂、最华美的衣裳。
狐裘、曲裾早就褪去,进入澡室的芈玹只穿了一件花纹精致的锦袄,下身则是厚绫做成的裙袴。澡室里雾气缭绕,她头发盘着,脸蒸得通红通红。裙脱下后,白玉一样的臀露了出来。这是女子常穿的袴,裙袴必须合穿,不然就会露出【创建和谐家园】。
脱去裙,再脱去袴,最后脱去锦袄,虽然因为害羞身上还留了一件白色丝衣,可少女姣好而单薄的身躯还是让女仆们看得不想眨眼。青春她们也曾拥有,可现在都已不在了。
“子启来了。”府邸之前,熊启的车架尚未停稳,新城君芈昌便迎在了车旁。
“玹丫头呢?”熊启开口就问,他是从华阳宫直接赶来的。
“玹儿呢?”芈昌也不知孙女在干什么。他有很多孙女,唯芈玹为老太后所爱。
“禀君上,女公子正在沐浴。”一个女仆跑了出来。
“子启何事?无事便少歇。”芈昌抓着熊启的手,拉着他登堂。
“也无甚大事。”熊启松了口气,他是着急那钜铁之术,可急也没用,即便玹丫头明日便入楚,也未必来得及阻止此事。
第七十四章 毁国
来自楚国的茶叶泡在了髹了彩漆的羽觞里,片片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待曲卷的叶片伸展,茶香当即四溢,引来芈昌的一阵赞叹——除去对‘荼’字解释的牵强附会,秦汉以前并无茶。贵人日常饮的都是浆,米浆、酒浆、梅浆、柘(蔗)浆、椒浆,这些浆多少带些甜味,唯独茶是苦的,但苦了之后却是甘。饮茶止渴生津、唇舌遗香,熊启从楚国装回来半船茶叶后,在本就崇尚楚风的秦国达官贵人中引起了一股饮茶风潮。
“香!”芈昌笑眯眯的,端起羽觞浅浅喝了一口。“子启回母国当是大变?”
芈昌是芈戎之子,楚威王之孙,在秦国的一切都是父亲芈戎和姑母芈太后时所制,几十年过去,剩下的只有新城君这个封号以及府邸里的一干子孙。以秦法,非有功不得受爵,芈昌的几个儿子一生庸庸,如今只能寄希望孙子辈能出人头地。
“确有大变。”面对芈昌,熊启提防心里极小。作为外戚的楚人之所以没有落到商鞅、张仪、范睢那样的境地,除了秦楚一直联姻,宫中大树不倒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楚人彼此抱团,从不互相出卖,虽然在‘二男不分便倍其赋’的秦国,家、家族是很难维系的。
“我近日听闻母国也多矣,”芈昌笑了笑,“尤以新王为甚。市井都已将他是圣王降世,还说他制淮水六龙以为农用,楚民大悦。又作投火之器,还有……”芈昌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有些哭笑不得,“你看看,这……”
“这是……”熊启定睛看去,木椠大小的东西,上面还有字。“这是书啊!”
“正是,是书。”芈昌点头,“费了三金。”
“何书要费三金?”熊启接过,书封右边有一竖行极为古朴的秦字:‘看了便做官’,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书在手,秦律我有’。他当即也哭笑不得起来,“便是此书?”
“看了便做官。”芈昌手拍在书封上,忍着笑。“说是书到大梁便被一抢而空。天下除了贵人,唯士人有钱。有钱士人最想的是做官,故而母国大王令臣下编纂《看了便做官w一书,共分七册,秦、楚、韩、魏、赵、燕、齐,各国皆有,一时郢都纸贵,印书坊日入千金。”
“哈哈哈哈……”熊启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想起了熊荆精灵古怪、鬼头鬼脑的模样。
“父亲、父亲何事欢笑?”是大儿子芈仞的声音。熊启大笑,芈昌也笑了起来,刚刚入府的芈仞听到了父亲芈昌的笑声,没有听到熊启的笑声。待他入堂见到熊启,急忙和一身甲衣的大儿子芈重揖见熊启:“芈仞、重儿见过子……见过丞相。”
“什么丞相,叫子启。”熊启还未说,芈昌就教训起儿子来。“别把你外面学的带到家里。”
“见过子启。”芈仞笑着改口,坐下又问:“父亲何故欢笑?”
“仲叔在笑此书。”熊启把那本《看了便做官w递给芈戎,“母国大王编的,售价三金。”
“啊!”芈仞未笑先惊,他也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也是这黄色封皮的《看了便做官w。“我买来花了三金半,还是托人……”
“哈哈……”芈昌已经笑不出声了,熊启道,“可是给子戊弟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