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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起那封信的内容,以及嘻嘻哈哈字面下所隐藏的真实意图,拉美西斯才因之变色。
帕特里奥说:“懂了吗法老的气量直接决定着你的未来,他这就是已经明白的告诉了凯瑟穆尔希利,你这颗赫梯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他的帮忙下,极有可能就要翻身了。那么,你自己不觉得奇怪么,凭那个男人的作风,他岂能容许你顺利翻身可是,为什么那时的埃及使节,却并未能带回什么对你不利的消息,再给你招致更多麻烦呢”
拉美西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
他痛快点头:“阿丽娜在这里,对你心怀负疚的,不是只有我一个她活着,就会帮你,不会坐看你被打进深渊而帮你,保你,就是在保埃及的明天那么你说,我又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救她,让她尽可能活得长久些呢”
拉美西斯愣住了,说不清的奇怪感觉,更多还是荒唐:“那些由你亲手写下的神谕,或者说,是纯粹的诬陷栽赃,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也是真的相信吧”
“我宁愿相信”
帕特里奥的眼中闪动寒光,一字一句提醒他:“还不懂么其实无论对谁,最恨的人,往往也是他最在意、心怀惧怕的人凯瑟穆尔希利最恨的是谁你你的存在,才是封杀他的最佳利器知道吗,如果有可能,我是恨不得立刻就能变成现实”
拉美西斯心头猛然一震,几乎是本能的出言制止:“你这个家伙,危险的潜质还是一点都没变这种话是可以乱说的吗如果传进陛下的耳朵里,你是在帮我还是害我”
帕特里奥冷然一笑:“是啊,那就全要看海伦布的气量了。其实,就算他不爱听也没办法,要对抗凯瑟穆尔希利,他的确就是不行的最客观的事实,海伦布已经老了,不论曾经有多少风光,人一旦上了年纪,就都难免变得越来越保守说得好听叫万事思虑周全,说的难听,分明就是已经失去了主动出击的锐气和勇气论胆识气魄,或者做王的学问,他与现在的赫梯王,根本差了好几个量级埃及掌握在他的手上,才真是让人没法放心”
说到现状,他也就变得越殷切,几乎是在恳求拉美西斯:“答应我好么让我和你们一起走,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回底比斯为你证言澄清,埃及的未来,不能毁在我的手上”
“不必了。”
拉美西斯一口回绝,老实说,以前的帕特里奥形象根深蒂固,他早已经习惯了,突然间18o度大变身,要一下子接受这家伙的肺腑诚意,对他还真是有点困难。拉美西斯没有开玩笑或者赌气的意思,纯粹实话实说:“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底比斯,恐怕也不是你想回就能回的”
眼看帕特里奥激动起来,他连忙打住,不让他开口:“在埃及,你现在是什么名声,自己最清楚,所以才务求要和我们一起走,因为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话,恐怕别想指望法老会见你,一在底比斯露面,极大可能就是要被抓起来立刻正法了,对么但是,即便你是和我一起回去,毫无铺垫和准备,会引起什么反应,陛下会送给你什么态度,这也都是说不准的。所以,这次不行我的承诺,是可以给你这个机会。等这次回去以后,先行向陛下禀明一切,探一探态度,获得几分把握才算妥当。”
“可是”
他打断他的急切,直接点醒事实:“你想对家乡赎罪,但是啊,该怎么赎总要活着才能做点什么,真正谈及为这片土地效力吧可如果一回去就送了小命,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帕特里奥与拉美西斯的会面,凯瑟王自然知道。眼看着昔日宿敌竟释然所有恩怨,帕特里奥也从此堂而皇之加入埃及医生问诊之列,众多亲随无不心存疑虑。毕竟,这家伙了解太多赫梯的事情,多少王权内幕皆曾参与其中,如果他决心重投故乡,那对他们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偏偏唯有王,对此并没有太多介意敏感,反倒是对帕特里奥更多了几分欣赏,因为深知道以他的身份和这些年的经历,要走出这一步,实在是需要勇气的。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立场,即生为尼罗河的子民,这就注定是不可能洗脱的本色。他若真心做了叛徒,恐怕才真会为人所不齿吧随他去吧,这本来就是勉强不了的事。”
凯瑟王现在只关心一点:拉美西斯带来埃及最好的医生和药材,现在又有帕特里奥能公然走出来,强力加盟,这种强强联手对迦罗治病是非常有好处的,所以,他没理由反对。
时间一天天过去,事情却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乐观。一转眼,埃及医生们已经在奥斯坦行宫全力效劳一个多月了,用尽所有办法和珍贵的好药材,偏偏就是不能让现状改观。迦罗非但没能好起来,反而更加的衰弱下去。太多的苦药,几乎吃坏肠胃,经常引得剧烈呕吐,无论药物还是食物都难于在胃中停留;反复的高烧也再难退去,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是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拉美西斯快急死了,反复质问医生几近失态。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当他扯着衣襟,坚持要帕特里奥给出一个答复,听到的只有一声叹息。时至今日,眼看一切努力皆无效果,帕特里奥隐约已经有些明白了,故而说起流产大失血那非常一夜生的事。
“到现在,也就是个月的光景,越来越糟糕,百般医治皆不见效,我觉得或许就和那个老太婆有关系她每次出现都充满神秘诡异,更与阿丽娜有着千丝万缕的玄妙关系,恐怕这不是寻常人力可以对抗的事。”
拉美西斯更着急:“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什么叫没法对抗”
帕特里奥奉送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这个恐怕你只能去问她自己了。”
一个多月,最后一搏的挣扎徒劳无功,迦罗虚弱在床,分明也耗尽了最后一分耐心。这一天午后,她把拉美西斯叫到床边,只有他一个人,身边亲随都一个不留全部清退,关起门来,只因有些话,必须和他单独说清楚。
“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然后,就回家去吧,不要再多留一天能答应我吗”
拉美西斯不肯应答,只转而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才能寻求解决的办法。”
迦罗暗自叹息,就说起关于自己的一切,两代人的命运因果,从血裔而来无法摆脱的魔咒以及命中注定必须完成的使命,再无保留。
“我是祭品,正如头生的羔羊,或许生来就是为了献祭。到现在,我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听清一切,也疼碎了一颗心,拉美西斯扭过脸去躲避她虚弱的容颜,生怕眼泪一不小心就会滑落。嘴唇颤抖,他想说什么,偏偏哽咽的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
迦罗低声恳求:“走吧,事实如此,挣扎无益。这不是病,这就是宿命命定几时,不是你或者任何人可以改变。那道死门越来越近了,我已经是站在通往结束的大门口,可以清晰看见那门上篆刻的面目狰狞的死神在向我微笑,在伸出他的手”
“别说了求你”
拉美西斯肩头颤动,他听不下去了,自诩沙场闯荡、见多生死不畏,却受不起这一刻的心碎。努力克制自己,他不想再给她平添更多悲伤,转望床边,竖立的木板上还摆着多日尚未完成的画作,但勾勒的雏形已然清晰可辨画的正是小美莎。
他说:“我喜欢美莎,从没见过这样聪明的小鬼头。让我看到这幅画完成好吗”
是的,如果一切注定无可挽回,那么能多陪她几天也是好的。
迦罗伸手握住他,嘴角泛起悲凉惨笑,只能低沉说一声抱歉。
“恐怕还是要让你失望了,不画了再也不画了”
她的手,冷得就像冰块,每一根手指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拉美西斯反手紧紧攥住,却不能暖过分毫,更无法阻止颤栗。
她说:“走吧,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中去,这里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就让我能亲眼看到你平安离开,可以么”
他欲争辩,她却不要再听更多:“求你我不想不希望被你看到最后时刻那种糟糕的样子。姑且,就算是为我再圆最后一个心愿吧,回家去明天就走”
嘴唇颤动,拉美西斯没法再说一个字,迎上她殷切的眼神,完全是本能的探身靠近过来,呼吸的热气喷涂到脸上,她说:“不”
他说:“就算是告别。”
迦罗不再吭声,他吻上额头,还有那双刻骨铭心翠绿的眼,最后留恋的触感,让隐忍到极限的泪水终于滑落,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紧紧抱住她,埋乱,无声恸哭。
迦罗闭上眼睛,就用一种格外平静的声音在耳边道别:“再见,拉美西斯。”
真的要走了他怎愿相信会是以这种方式黯然收场临别这一天,再赴王宫面对面,拉美西斯一句话也没有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消隐了锋芒,有的只是疼痛和无法言说的悲伤。踏上分外沉默黯然的归程路,身边每一个人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伤心落魄,有人想问什么,却在靠近的时刻戛然愣神。最强势的鹰派臣子,战场锋刀拉美西斯,他居然哭了哈图萨斯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他不曾再回头看过一眼,只是沉默的恸哭着,今生的眼泪都洒尽苍冷高原。
埃及最好的医生离去,带走了最后一线希望之光,凯瑟王一颗心因此沉入绝望深渊。安纳托利亚最难捱的冬天都已渐渐过去,一天天的转暖,指日可待是春回大地,可是,属于她的春天在哪里呢究竟还有谁,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噩梦成真
有生以来,他不曾感觉这样疲惫过,病魔肆虐摧残至亲,又何尝不是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到今天,任何人都已经不敢再奢谈希望,那注定到来的结局,分明已是不容逃避。只是,谁又忍心能开这个口去谈论最实际却也是最残忍的问题
“陛下,阿丽娜的身后事,着手筹备,不能再拖延了”
最难开口的问题,大概也只有鲁邦尼敢于问出来,可以想见王的反应,这简直就是一根钢针扎进最痛的伤口,凯瑟王的怒火在一瞬间爆棚,当场翻脸都恨不得宰了他。
“混账你说什么屁话谁需要准备身后事难不成连你也想咒她去死”
鲁邦尼也激动起来,丝毫不为所动厉声反问:“谁会想咒阿丽娜去死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是不想讨论就可以回避的问题吗陛下,醒醒吧心情是一回事,现实则是另外一回事陛下继位至今不过三年,还根本都没有着手修建陵墓,真到那一天,是准备让阿丽娜往何处安息王后入葬为国丧,方方面面需要筹备的事情何其多,不提早准备能行吗如果到了时候却连金棺都尚未及打造,那还像话吗”
凯瑟王沉默了,掩面垂头,却挡不住滚烫的泪水从指缝流淌。
鲁邦尼痛声一叹,搂上肩头,就像兄弟一般恳言相劝:“陛下,你现在的心情,没有谁会不明白,那份伤心疼痛,我们也绝不会比陛下少分毫。但是,正因如此,才必须要赶快着手行动,这是属于阿丽娜最后的荣耀,我希望能把一切做到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缺憾。”
身边,木法萨也终于艰难开口:“陛下,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愿对众神起誓,一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奉送属于阿丽娜最后的荣耀,必不会有半点潦草。”
凯瑟王还能说什么呢毕竟,这的的确确是不容回避最现实的问题。
夜深了,独坐庭院秋千,仰望夜空,他不知道该怎样舒缓这一刻的疼痛,连身后事竟都已提上日程,他该怎么办无望的祈祷,他多么希望啊,这暗沉的夜、绝望的深渊,漫天众神能给他投下一束光亮,哪怕能指引一个方向也好
这样想时,深夜竟真的起了骚动,清晰听到仆婢惊呼,正来自寝宫方向,声声都在呼唤小公主。美莎怎么了凯瑟王吃了一惊,立刻寻声飞奔而去,冲进寝宫,迎面就见小娃娃揉着惺忪睡眼,正迷迷糊糊往外走,而在她的另一只手里,赫然握着一支锋利箭头,宫仆惊呼亦由此而来,多少人试图拿开利器,小美莎居然不肯放手,更不肯回屋去,被拦阻惹得急了,哇一声开腔大哭。
凯瑟王一步上前抱起女儿:“美莎乖,不哭不哭,阿爸在呢。这是怎么了这东西哪来的”
四望询问,守护小公主的婢女嬷嬷们却无人能说出所以然,只是见小娃娃醒了,爬起来就往外走,还以为是要起夜,谁知凑近一看就见手里握着这么个东西,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凯瑟王努力安抚宝贝儿,抱进臂弯耐心询问:“美莎,把这个给阿爸好不好这是凶器,很锋利、很危险,会割破手。”
小娃娃止了哭声,却坚定摇头:“不行,没有这个,美莎会不认识我的。”
身边人皆是一愣,这什么意思
凯瑟王同样奇怪:“美莎,告诉阿爸,这东西是哪来的”
小美莎说:“是个老婆婆,她说在森林里有和美莎同名的狮子”
凯瑟王大吃一惊,霎那间宛如一道霹雷打进心坎,老太婆难道该不会女儿也能看到莫名的恐慌席卷心头,那个老太婆简直就像挥之不去的魔咒,如果连女儿都要被纠缠上身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急迫追问:“美莎,来,和阿爸仔细说说,是那个老婆婆给你这个箭头吗”
小美莎欣然点头:“嗯,婆婆问我想不想去森林里找那只也叫美莎的狮子,我说想,婆婆就给我这个了,她说生命之子交换的信物,有这个,美莎会认出我是谁,会和我做朋友”
生命之子凯瑟王再度吃惊,看着箭头,没错,他想起来了,为他交换生命的头生长子,连接父子的信物岂非就是这样一个铁制箭头突然间,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寻找同名的狮子布哈拉森林
NO.3-051 魔咒
生命之火将息,将死之人的心里会想些什么呢
多朵公主一直在看着,相比于与身边人的焦虑悲伤,作为当事核心的阿丽娜则显得太过沉静。 那是一种仿佛就是安心等待结束的、近乎麻木的沉默,让人看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天清晨,多朵公主来到寝宫,算是每日的例行问安。彼时,亲随女官们皆不在身边:大姐像往常一样去王宫接美莎了,其他人则都在为早膳忙碌。一时寂静的宫室里,多朵公主走进来就看到迦罗就着摆放床前的一个火盆,正在烧东西。燃烧物冒出的黑烟实在呛人,婢女们不得不大开窗户,摇起蒲扇向外驱散烟雾。多朵公主一时不防都忍不住呛出几声咳嗽,也就更莫说重病难起的人,可是迦罗偏偏不管这些,剧烈咳嗽却不肯停手,一件又一件,不停的烧。
“阿丽娜,你在做什么”
没有回应,多朵公主来到近前更大吃一惊,她此刻亲手烧的,赫然正是那些辛辛苦苦描绘出来,准备留给梅莎的常识功课。数不清的羊皮卷堆满床头,多少时日的成果,怎么突然竟要付之一炬多朵公主摁住她,眼神难掩惊异:“快停手,你到底在做什么”
迦罗却说:“你别管。”
寝宫里冒出的浓呛烟雾,很快惊动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官们,凯伊、萨莉和奥蕾拉风火而至,看到此景皆是大吃一惊。
“天呐,快停手”
女官们扑向火盆,如抢救珍宝一般抢出尚未燃尽的羊皮手卷,手忙脚乱扑灭火星。
萨莉第一个忍不住:“阿丽娜,你这是做什么呀辛辛苦苦积攒下来,不是都要留给美莎的吗”
迦罗眼神如灰,一声叹息喃喃低语:“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了。我真蠢,怎么居然这样蠢美莎生活在这里,她需要认识【创建和谐家园】数字吗需要学习乘法表吗不她根本不需要这些,留下非但无益,只怕更是一种祸害”
身边人都不明白,多朵公主艰难开口:“你怎能这样说这些东西,都是妈妈留给女儿的美莎怎么会不需要呢”
迦罗黯然接口:“妈妈留给女儿的什么为何不敢说出来纪念”
多朵公主不吭声了。
她说:“所以,才必须烧掉,我不能留下这种祸害。”
女官们听不下去了:“阿丽娜,你在说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倒成祸害的东西”
迦罗牵动嘴角:“我曾经品尝过失去的滋味,在水泉另一边的世界,失去我的儿子再也难见所爱我知道那滋味有多么的残酷,所以,不能再留给我爱的人了。纪念所谓留下纪念,又是准备纪念什么呢让一个人活在记忆中该多么残忍那岂非才是最可悲也最可怕的事不已经过去的就不该再追念,我不能留下这些东西再去折磨所爱不要纪念与过去做出了结,活着的人才能继续往前走他们的人生还都那么长啊,总需要新的开始,去寻找到新的幸福,我只要他们都能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不对么”
有那么一刻,房间里陷入死寂,听懂了,心也就撕碎了。多朵公主转过脸去偷偷拭泪,亲近的女官更是拒不接受,凯伊陡然激动起来,哭着质问:“没错,阿丽娜,你真的好蠢就算放开陛下不谈,只说美莎。请问,这个世界上会有孩子会忘记自己的生身之母吗我们姐妹的母亲,她是在狄克降生时死于难产,你算一算是已经离去了多少年可是我们会忘记她吗即生为至亲,这本来就是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你有没有想过,等到有一天美莎长大了,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妈妈,如果她来问我:妈妈不爱我吗那怎会什么东西都没给我留下你要我们怎么回答”
锋利的质问直戳心底,她无法再回应了,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淌落。
王宫正殿里,大姐纳岚到来时即现气氛不同往常。年幼的孩子坐在父亲臂弯,竟也被一同带至前堂议事厅。彼时蒙召在座的还有狄特马索和鲁邦尼,凯瑟王正与二人细细交待着什么,听清言辞,大姐暗吃一惊,陛下要出行布哈拉森林
说起昨夜寝殿生的一幕,明白了原委,大姐纳岚更加惊疑不定,但眼神却已不知不觉变得热切起来。是这样么那么在布哈拉森林里会找到什么这会不会就是一线指引,真能找出最后的希望这样想时,大姐郑重开口:“陛下尽管放心启程,阿丽娜身边,一切有我。”
凯瑟王转而看向怀里的小娃娃,再一次重复确认起来:“美莎,来,再说一遍,如果阿妈问起阿爸去哪了,晚上为什么要和阿妈住到一起去了,该怎么回答呀”
美莎摆弄着布偶狮子,嘟囔回应:“阿爸去森林里给我找同名的狮子。”
“那如果阿妈又问,怎么会知道森林里有同名的狮子呀,该怎么回答”
小娃娃头也不抬,随口回应:“听阿爸讲故事,说起来了,就很想看。”
凯瑟王满意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对,一定要这样说,没有老婆婆,也没有那个箭头,万一让阿妈知道了,会病得更重。”
小美莎显得很不高兴,皱眉嘟囔:“保证不说行不行可是,我也想去呀,去森林里找同名的狮子,为什么不能带我去老婆婆明明是邀请我去的。”
大姐连忙接过手,陪笑同劝:“美莎,看看,刚说完又忘了,不能提老婆婆的。那片森林在很远的地方,要走很多天才能到呢。要是你也和阿爸一起走了,让阿妈很多天都看不到你,那也会病得更重呀。美莎总不希望让妈妈病更重对不对”
大姐一颗心七上样的老太婆,对阿丽娜简直就是不堪忍受的魔咒,如果让她知道连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竟也被缠上身,恐怕就真是存心要命了。
连哄带劝,美莎才很不情愿的接受了:“好吧,我陪妈妈,不要病更重。那阿爸要去多少天才回来我想看同名的狮子呢。”
凯瑟王笑颜承诺:“当然是尽快回来,保证不让美莎等太久,好么但是,和阿爸之间的约定也要好好保守,能答应么”
美莎伸出小手一脸认真:“拉钩,保证不说,阿爸也要保证找回同名的狮子。”
强颜一笑,他很配合的伸出手指,拉钩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