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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颜一笑,他很配合的伸出手指,拉钩约定。
领着小公主折返奥斯坦行宫,对于今后该怎么做,大姐纳岚已是心中有数。回到迦罗身边,她主动代劳先行说起去布哈拉森林找狮子的事由,甚至取笑起小娃娃的好奇心太盛,一听说就片刻等不了了,才逼得老爸不得不走这一趟。调侃玩笑,大姐努力表现得轻松,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娃娃年幼,一不小心说露底就糟了。
迦罗并没有再多问一句,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追探什么。是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对她来说,把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来过,这已经不再是一句警世箴言,而分明成了最现实的写照。缠绵病榻,虚耗光阴,每一天闭上眼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醒来,每时每刻都可能是结束,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心情,只要每天睁开眼还能看到女儿,能陪年幼的孩子再多共度一天,就已经是最满足的事。
“美莎,今后要和妈妈一起住了,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想听哪一个”
嘻,最喜欢听妈妈讲故事了,比阿爸讲的有意思。小娃娃不能出行的郁闷很快一扫而空,翻出最喜欢的木版连环画,指着点名:“听这个,天鹅的故事。”
“嗯,是丑小鸭”
妈咪轻声细语指着一幅幅图画讲述起来,这个故事美莎已经听过很多遍,但她最喜欢的永远是结尾这一句。
“其实,外面的世界要怎样看待它,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生在一颗天鹅的蛋里,这就是改变不了的本色。哪怕是曾经拼命努力的想变成一只鸭子,想融入这个群体获得接纳,但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只鸭子”
得到一线希望指引,国王卫队当日即出,除了狄雅歌所率的禁卫军,同行的还有当年参与过寻找阿丽娜的王子旧部士兵。都是曾经走过布哈拉森林的路,亲眼见证过狮子美莎的人,以便能准确找到狮群所在的位置。
拯救所爱急迫的心情,国王卫队快马加鞭昼夜不停,不几日已是走进黝黑的原始丛林。凯瑟王清楚记得,当年那对儿狮子姐妹现身的地方,栖息地是在一道溪水旁边。努力辨认方向,无数人撒开大网四处寻找,然而很多天过去,却偏偏连一头狮子的影子也没见到。凯瑟王无可名状的焦躁起来,可恶怎会这样那个神秘老太婆既然把他引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王焦急的心情谁都明白,却可惜都是同样的一筹莫展,狄雅歌眉头紧锁,眼看多日无果,不得不说出心里话:“陛下,这样找恐怕不是办法。野兽本性总是会避人的,若是一个人落单或许还会遭遇,但这样大队人马惊动,哪可能会有一只敢露头呢”
同行的旧部士兵也说:“是啊,陛下,想当年是有阿丽娜在队,否则的话,野地里的狮子恐怕也不可能在大队人马面前钻出来。如今阿丽娜不在,谁又能有本事召唤狮子来到眼前呢”
凯瑟王满心懊恼,隐忍到极限的怒火骤然爆,策马冲向密林深处放声大喝:“出来既然引我来到这里,耽搁这些时日又算什么意思我不管你是谁是天神还是魔鬼,不管你想干什么,给我站出来明明白白说清楚再这样藏头露尾,纠缠戏弄我的至亲,给我听好:我凯瑟穆尔西利无论生时死后,就算追进地狱都誓不饶你”
怒喝追讨中,密林深处终于传来回应。
“好一颗充满憎恨的心只可惜,你的恨,一如你的爱,都会是一记致命的毒药,可叹生而为人的愚蠢,非要事到临头,否则永远都不会明白。”
凯瑟王神情一凛,循声望去,就见裹着邋遢披风的熟悉的老妪身影,正从幽暗的丛林深处,迎面向他走来。
奥斯坦行宫
搬来与妈妈同住,对小美莎竟成了一种不堪忍受的烤验。寒冬已经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更暖,可是重病的人畏寒怕冷,寝宫里铺的盖的层层皆是厚重裘皮,烧旺的一盆盆炭火将整个房间都映成桔色,对于无病无灾精力旺盛的小娃娃,这实在太热了。被子盖不住,觉也睡不着,小娃娃叫热连天,迦罗满心歉疚之余,只能赶快给孩子搬了睡觉的地方。
住进行宫的日子,小美莎的心情并不好,自出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领略这种翘以盼等到烦躁的感觉。每天都会很多次的爬上行宫最高处的瞭望台,伸长了脖子努力寻找,阿爸什么时候才回来真能找回同名的狮子吗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美莎的耐心都快用完了,一天比一天郁闷,乌萨德领着一群闹将来到身边,围着雪白妹妹团团转,任凭使尽招数偏偏逗不出一个笑模样。说带她一同去掏鸟窝,小美莎对那些往日觉得好玩的捣蛋游戏居然都失了兴趣。不去鸟窝里又没有叫做美莎的狮子。
郁闷到极点,小美莎看着脚下城市,还有远方望不到尽头的原野,皱着眉头嘟囔起来:“要有信物美莎才会认识我呢,可是,她会认识阿爸吗”
乌萨听不懂:“信物什么信物”
“好了,乱问什么整天都没有安静的时候。”
看顾在一旁的大姐连忙打断,向着小公主做一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嘘,不能再说了哦。
是,和阿爸的约定,没有忘。小美莎不再吭声,撅着嘴很郁闷的一个人走开。
今夜,依旧无眠。对迦罗来说,夜晚总是显得格外漫长。睡不着,而即便是勉强睡去,也是逃不开的梦魇。静静长夜,身边人都已进了梦乡,一切都安静极了,然而,在极致静谧中,迦罗却听到了什么声音。起初,她还以为是错觉,仔细倾听就皱起了眉头。奇怪,怎么回事
挣扎想起身,立刻惊醒躺在枕边的大姐太多的担心忧虑,这些日子,大姐早已养成习惯与她同睡,尤其深夜寸步不敢离。
“阿丽娜,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大姐一醒来就习惯的紧张,迦罗摇摇头:“我怎么听见美莎在说话你听到了么”
美莎
大姐一愣,莫说这个时候小娃娃早就睡沉了,就算还醒着也是在隔壁卧房,远远隔着过道门廊,就算说话也不是在这里听见呀。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可除了寝宫内外宫仆们沉睡的鼻息,哪里有半点声音呢
“是错觉吧,没人说话呀。”
不,她的确听到了,不仅是有呢喃低语,而且好像还夹杂着抽泣的哭声。迦罗坚持要去孩子床前看一看,大姐陪护着一同起来,欲叫醒身边仆人却被她拦住。
“不用了,你陪我去看一看,没必要再惊动更多人。”
于是,大姐扶着她走向美莎的房间。卧病太久,迦罗已经很多日子不曾走出过寝宫了,穿越过道门廊,实在不算远的距离竟走得格外吃力,摇摇晃晃,夹杂沉重紊乱的虚弱喘息,若没有大姐用力抱扶着,或许随时都会软倒下去。
进门时,在此专门看顾小公主的嬷嬷婢女们,也都歪歪斜斜全都睡死过去,转过流苏帐,随着距离拉近,大姐才暗吃一惊,到这时她才听清,本应早已睡熟的孩子竟真的在说话,而且还夹杂着委屈的哭声。
“为什么看不到了不是我不想去呀”
此刻,美莎坐在床帐里,咽咽噎噎还在擦眼泪。看到此景,迦罗惊疑不定:“美莎,你在和谁说话”
听到妈妈的声音,小美莎转过头,脸蛋上还挂着大颗泪珠子,伸出小手指向不远处的窗台,可是,那里却什么也没有。
“老婆婆咦”
一转眼,孩子现片刻前还在说话的身影居然不见了,也分外惊奇起来:“老婆婆,刚刚还在那里的,她来找我”
她说谁
迦罗的脸上在一瞬间没了血色,极度的恐慌,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美莎,不要吓唬妈妈,你说谁来找你”
孩子完全不懂妈妈的恐慌,纯粹实话实说:“一个老婆婆,她来告诉我,没有机会了。她说,金星就要升起,错过这一次不能去森林,今后都再也见不到美莎。”
大姐一颗心掉进冰窟,直觉浮现的声音只有两个字:完了
仿佛身体中全部的氧气都被抽走,行将窒息。迦罗呼吸急促,碧绿的瞳仁都因这无以复加的彻骨的恐惧而放大。大姐勃然变色:“阿丽娜”
没有回应,她什么也听不到了,骤然眼前一片漆黑,迦罗就地栽倒。
NO.3-052 最后一夜
承袭血裔,也同时承袭的无法摆脱的魔咒,再一次缠上至亲。 对迦罗来说,所有的噩梦加在一起都不如今夜来得更致命,耳边清晰传来妈妈旧日最熟悉的叮嘱:亲爱的宝贝,愿你今生不要流血
噩梦中,她放声恸哭,卑微跪对苍天,恳求满天众神,到底有谁能明白说一句,这无尽的噩梦,到底还要延绵多少代才能终结无情的命运,请放过她的女儿吧
“美莎美莎”
噩梦难醒,极度恐慌的呼唤中,耳边传来大姐回应:“阿丽娜,没事的。美莎没事,一切都好”
好怎么可能会好宿命再次开启,今后未来漫长的人生,等待美莎的又会是什么
“不要流血答应我,不要让美莎流血她不可以流血”
“放心吧,对众神立下的誓言今生不变,有我们在这里,就不会让美莎受到丁点伤害。她不会流血的,一世安康,会有很多人为她守护。”
亲随女官围在床前,大姐努力忍着眼泪柔声劝慰:“阿丽娜,醒醒,你只是做了噩梦,睁开眼睛就什么事都没了。”
迦罗稍稍平静了些,听话的睁开眼睛,却不想反而跌入更致命的深渊。入目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怎么回事天还没亮吗自从巴别塔底治愈双眼,迦罗已经很久很久不曾体验过如此绝对的黑暗,她慌乱起来,甚至分不清是否还依旧沉在梦中未醒。
睁眼那一刻,身边女官无不大吃一惊,两行鲜血竟顺着她的眼角唰的流出来,奥蕾拉出尖叫,连忙用手帕去擦,天哪,这是怎么了
迦罗原本碧绿如翡翠的瞳仁,赫然已是一片混沌流血的双目带出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简直就像就像记忆复苏,三姐妹猛然想起来,没错突袭瓦休甘尼烈火之夜,一如当年刚刚受伤时一样大姐纳岚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怎会这样卡比拉缔造的奇迹消失了这意味着什么
清晰听到身边人的惊恐尖叫,手帕擦在脸上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当明白这已经不是在梦中,迦罗的精神在一瞬间崩溃,无尽的黑暗催化恐慌,她再也无法自制的放声恸哭。
“大姐,凯伊、萨莉,奥蕾拉你们在哪为什么我看不见”
迎上她四处乱抓的手,大姐紧紧抱住人也已泣不成声:“阿丽娜,别怕。我们都在都在这里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眼泪混杂着鲜血,如洪水开闸再也收不住,迦罗全部的脆弱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宛如行将溺毙的人用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用上了全部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是的,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只有不怕死的时候。她现在不想死啊有太多舍不得的人、舍不得的爱,有太多的牵挂放不下。她还想看着女儿平安长大,想亲眼看到美莎也遇见自己的幸福,风光出嫁的那一天
恸哭弥漫殿宇,垂死的呼救撕碎一颗心,女官们再也受不了,大姐语不成声向天誓:“阿丽娜,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今生的眼泪都要流尽,大姐冲出门外,也宛如一个行将溺毙的人,抓住布赫也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的希望:“快快去找陛下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布哈拉密林深处,终于再见神秘老太婆,凯瑟王努力压下满腔怨愤怒火,只问最关心的问题:“老人家,说心里话,你曾数次帮我,我本无意冒犯你但我就是不明白,你既然肯帮我,却又为何一再纠缠我的至亲你可知道,你带给我妻子是怎样的恐慌而现在,居然又找上我的女儿,为什么理由何在以狮子之名引我来到这里,是你想对我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不妨今日就痛快些,面对面,心对心,就把一切都说清楚”
老太婆笑了,冷漠的声音锋利反问:“你这是对美莎出的邀约,与你何干”
凯瑟王满目荒唐:“那是我的女儿她今年才只有三岁你找上一个稚龄的孩子又算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一个三岁小孩孤身跋涉跑进丛林赴约才叫对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太婆蹲在一处树根下,自顾自的挖掘入药根茎,对王的怒火不理会不回答,只是带着惯有的沙哑冷笑自说自话,徐徐念出来:“美莎马尔蒂纳特穆尔西利斯如今的世代,名字是一种祝福,无关姓氏传承,那么,又为何非要带上你的姓氏呢岂不知,美莎马尔蒂纳特,本已很好了,非要加上你的烙印,就难免是一种负累”
凯瑟王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老太婆抬起头,用一种格外同情的口吻在诘问:“其实不明白的人正是我呀,你真爱你的女儿吗那为什么总不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凯瑟王更加不解,压制焦躁心情,只问重点:“为什么你要引诱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寻找同名的狮子”
老太婆痛快回答:“我已经说了,这是对美莎的邀约,从头到尾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够了别再和我说这种屁话”
凯瑟王忍无可忍勃然爆:“就算是魔鬼对人间的戏弄也该有个限度现在远在哈图萨斯,我的至爱正挣扎在垂死边缘,她就快不行了如果不是为了这最后一线指引,谁又会跑进荒山丛林耽误时间你通晓万事难道会看不明白这份心情那又何必再继续打哑谜装糊涂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告诉我,到底还有没有办法我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挽救我的妻子美莎的妈妈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没有了妈妈,你听懂了吗”
老太婆冷声回应,语气充满讥讽:“哦多么荒唐,请问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有说清楚的呢跨越时空,违背天理结合的产物,如若顺应常理,她本就是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正宛如两条延伸向远方的平行线,那本不该出现的交汇,或许也仅仅是一种欺骗了眼睛的错觉。无非是凭借一份从神魔而来承载着魔力的血脉,生命才得以存在。而当把自己奉为祭品,完成血祭,生命之河也就到了干涸的死期踏上这条路,没有办法再回头”
随着老太婆冷峻的语声,凯瑟王一颗心沉落深渊,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照亮丛林夜空,人们寻着光亮看过去,惊奇瞠目。
两颗碧绿圆润的珠子从暗沉夜空缓缓飘落,出夜明珠一般耀眼的翠绿光芒,一如飘荡夜空的幽灵,无人现它是从哪里冒出来,就这样飘飘忽忽直落进老太婆的掌心。然后,人们就听到了诡异老妪第一次出叹息,喃喃低语:“时候已经到了吗晚了到现在,一切都晚了”
一种格外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滋生,他颤声诘问:“这是什么”
老太婆将两颗珠子塞进他手里,抬头直望星空说:“看,金星就要升起,这才是对你的邀约。从何时开始,从何时结束,血裔注定的宿命已无可更改,如果还想见最后一面,就没有时间再耽搁”
不他拒绝接受,看着手里宛若猫眼的翠绿明珠拼命摇头,嘶声恳求:“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这是什么是不是可以救她告诉我”
老太婆却说:“还没听清跨越时空违背天理的结合,她本就是一个按照常理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当结束时,一切都将化作尘烟飘散,再无痕迹可寻。这个,无非是你不肯放手的执念只因你到今时今日依旧坚持不肯死心才会凝聚出来。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固执,就姑且拿去当作宝贝吧,记得到终了时塞一颗进嘴,便可让她的身体保留到与你同行之日”
眼泪无声滴落,凯瑟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哭,而就在这时,暗夜的丛林骤然从远方传来焦急呼唤,声声陛下声嘶力竭。狄雅歌迅分辨出来:“是布赫”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布赫统领王后卫队,若非事出非常,怎么可能抛却职责追到这里来凯瑟王连指尖都在颤抖,不敢想象布赫送来的会是什么消息。绝望席卷心头,这份血裔的魔咒实在已让人不堪重负,在越来越近的焦急呼唤中,一转眼现老太婆意欲离去,他猛然想起什么,堪堪及时一把抓住。
“不,等等美莎那我的女儿呢同样承袭血脉,美莎的未来又会是怎样告诉我”
老太婆似乎非常无奈的苦笑摇头:“美莎在乱世中孕育,在坟墓里出生嘿,算了算了,还是算了吧,这个世界上,所谓的预言实在已经害了不少人,还是不要再说更多的好。”
随着最后一道语音消失,他骤然掌心落空,老太婆已然消失无踪。
“陛下”
丛丛火把光芒迅汇聚过来,布赫率领的报信队伍与之汇合。可是,作为当事核心的王,他却始终背对着,甚至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看上一眼。
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那份无法面对的恐慌,狄雅歌只能代劳问出最害怕的问题:“怎么了难道是阿丽娜”
布赫声音沉重,说起行宫里生的一切,黑豹子一样的男人几乎语不成声:“阿丽娜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陛下,快回去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巴别塔底医治的魔力从此消失,眼睛她的眼睛凯瑟王低头看向手中碧绿明珠,再仰望星空,仿佛那里已经隐隐闪烁金星的魅影。从何时开始从何时结束耳边回荡无情论断,他英俊的面庞没了血色,不
奥斯坦行宫
一切都沉入了黑暗,从那日睁开眼之后,迦罗就再也吃不进任何东西,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尽头,身体是比精神先一步停止了运转。大姐领着美莎来到床边,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娃娃,爬上床榻,依偎到身边,一双大眼哭得红肿。
“妈妈,对不起”
她努力摇头,受不了孩子带着浓重鼻音的道歉:“没事的美莎,妈妈没事,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哄着宝贝在怀里睡去,孩子均匀的呼吸喷吐在脸上,让人酸楚得想哭。
“大姐”
低声呼唤,大姐纳岚凑到身边,抓住她四处探寻的手:“我在。”
牵手寻找,轻轻放到孩子头上。垂死之人在今天,把最放不下的牵挂托付给她。
“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不可能再陪着美莎长大。今天,就算是把她交给你。能答应我吗好好看顾美莎,一切都只能拜托你”
大姐以手捂面,努力克制哭声,哽咽点头:“阿丽娜,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美莎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也要像亲生女儿一样管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