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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梯血祭-第2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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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朵公主连忙端起酒樽,为王满杯:“陛下请。”

      王根本不看酒杯,只看她,忽然点向核心话题:“没错,你我才是有渊源的人。所以我很奇怪,一次又一次,竟是由你来为你的妹妹充当引路人,你是怎么想的”

      多朵公主被点到痛处,躲开目光淡淡回应:“我的想法重要吗以陛下这样的聪明睿智,难道会看不明白曾与逆族贝里拉存在的瓜葛,我的父王是有多么担心这会让陛下对阿尔善瓦心存芥蒂,所以,才要竭尽所能的想办法去补救。我们是公主,我们的用处就是这样,不对么”

      他清晰听出这言辞中的怨恨,忽然拉过她的手,手心手背仔细端详。实在够粗糙啊,如果仅看这双手,恐怕没有人敢相信是属于一个公主。凯瑟王的心中因此有些不是滋味了,叹声相问:“这些年,过得不好”

      多朵公主抽回手藏进衣袖,低声反问:“好与不好,与陛下相关么”

      “你恨我”

      “不,我只恨命运弄人。”

      “命运你认为什么是命运”

      “就是这样啊,你最在乎的,也注定是得不到的。即便得到过,也转瞬就会失去。即便是你被带走一颗心,放不下也忘不了,可是命运对人的嘲弄就是这样无情,它就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你:没有可能无论你有多么想念,也只能是埋进记忆,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多朵公主说着,泪水已经是在眼眶里打转,因此慌忙看向别处遮掩不堪。

      王探身过来,目光变得深沉:“这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多朵公主十足自嘲一笑:“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无论是谁,都是一样没可能再回到从前的,看看这些娇艳的鲜花,盛开得都是多么美丽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就是露辛达这个年纪呢,也都是曾经一样的盛放过,只可惜,早开的花儿也早凋谢,相比之下,或许还是做男人会比较幸福吧青春的短暂残酷统统都是留给女人,而男人只要有这个地位实力,就永远可以去采摘最新鲜娇艳的那一朵。”

      凯瑟王眉头一挑:“嗯,听出来了,你是在讽刺我。”

      多朵公主拒不承认:“开玩笑,我怎么会有胆量讽刺陛下呢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么多的鲜花,不知陛下是看中了哪一朵。”

      他笑了,更加挑衅的反问:“那你认为,会是哪一朵”

      多朵公主一声笑叹,带着十足揶揄实话实说:“那就要看陛下是用什么眼光去选了,如果是用阿丽娜来做标准的话,那恐怕就只剩失望,一朵也选不出,所以,我相信陛下不会这样自寻烦恼,对么”

      凯瑟王再也忍不住,是真要被她逗笑了,目光闪动故意问:“自寻烦恼你为什么敢说得这样肯定”

      多朵公主牵动嘴角:“有错么不看别的,只要看阿丽娜是从哪里来的也就够清楚了,隔绝34oo年的时空,她曾经见识过的世界,完全不是生活在这里的我们可以想象。这就是完全无法类比的根本前提呀,如果陛下是要用阿丽娜的标准来衡量眼前这些女子,不觉得才是真的很不公平吗毕竟,即便是神明也没理由要求,生活在这个世代的女子能变成第二个阿丽娜。”

      王欣然点头:“嗯,有道理,这算是在为你的妹妹游说么”

      多朵公主痛快承认:“当然,如果露辛达不能入选,我回去很难交差。”

      “那可不一定。”

      多朵公主一愣:“不一定陛下指什么”

      毫无预兆,王忽然伸手,几乎是霸道的扳过她的头,就乍然侵袭上那片红唇。

      一切都生得太突然,多朵公主头脑嗡的一下即成空白,然后,就听见王喷吐着热气的声音在耳边说:“你可以选择不回去。”

      有宫廷侍卫职守,王阶之上的空间,非招无法靠近,因此纵然露辛达努力伸长了耳朵,也听不见长姐是在和王说什么。毫无心理准备,突然看到王竟吻上长姐,随即更直接打横抱起来就走向后殿。唰的一下,整个酒宴现场都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露辛达更是瞪大眼睛,百分之一千难以置信,这什么状况

      精明小妹这下再也坐不住,完全本能的追上去,要揪住姐姐一问究竟。冲向王阶,立刻遭遇侍卫喝令拦阻,木法萨转头看见她,皱眉提醒:“公主殿下还请注意礼仪。”

      到现在,露辛达也根本顾不得再动什么脑筋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这是怎么回事陛下要带长姐去哪里长姐她她是篡逆者的遗族,是有罪之身啊”

      啧啧啧,这样就原形毕露了木法萨肚里好笑,实在要带出一丝幸灾乐祸的风凉提醒:“无论陛下还是阿丽娜,能让他们接纳的来自阿尔善瓦的公主,始终都是你的长姐不对么而至于有没有罪,是不是篡逆者的遗族,抱歉,那是要由陛下来判定的,你说了不算。”

      NO.3-067 选妃

      忽然竟被抱向内庭,这完全出乎预料的热情也将多朵公主吓慌了,等到再被放下时,已经是在某个房间的床榻上,如此近的距离,肌肤相触,简直让她不知该何以自处。 网

      “陛下,你在做什么”

      “你不想”

      “想什么”

      “留下来。”

      凯瑟王说得轻松又是那么理所当然:“篡逆者的遗族,无人再敢续娶是么既然如此好吧,那就由我来娶。”

      多朵公主满目荒唐,第一反应他如果不是疯了,就是纯粹故意的恶作剧:“阿尔善瓦的候选人是露辛达”

      他却说:“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的父亲是想求个放心,他的目的岂非也一样达到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多朵公主开始感到愤怒,她不能容忍这种戏弄,因此格外刺耳的提醒尊王:“我是贝里拉的遗族是被你亲口宣判行刺大罪送上断头台的罪人的妻子,这样也不介意吗我竟不知道陛下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挑食”

      轻抚她愤怒的脸庞,王出低沉叹息,竟是由衷的要对她说一句实话:“当年用贝里拉开刀,完全是出于局势需要,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也被牵连其中。是,你有充分的理由恨我,但请相信,这不是戏弄,没有任何恶意在其中,我是真心希望能偿还你一个未来,所以,到我身边来吧,从今后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欺负你。”

      多朵公主这才愣住了,定睛望着这张英俊的、曾经夜夜入梦折磨着她的情人的脸。他曾经摘走她的心,然后就从此走出她的生活。这多年来,听闻着他的传奇,还有怎样不顾一切的疯狂爱着另一个女人,谁又能体会她的心情谁又想过来抚慰她失落又疼痛的心往事历历幕幕,都在这一刻回到眼前,想起青春少年时,他出现在阿尔善瓦曾有过的爱恋欢好,可是当起身离去却又那样决绝的送来净身药汁,那个时候她就算知道了,男人的眼中是怎样看待女人,这份欢好于他只是生活的调剂,而任凭女人从此沉沦,却根本不可能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任何位置。他要了她,却又不要她,多少年了,她早已心死,根本没想过还能找回什么,更莫谈未来明天。心潮翻涌,多朵公主美丽的眼睛里渐渐弥漫水雾,她受不了了,扭过脸去咬牙恨声:“陛下是在可怜我吗”

      凯瑟王扳过她的脸,就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谁都有过最好的年纪,更准确的说法,谁都有过少年轻狂。年少时,总有很多东西不懂得珍惜,所以才会轻易错过,无非是因为根本没有看清过真相而已。亚蕾琪,你是个兼具美貌和聪颖的好女人,或者唯一的遗憾,就是有些生不逢时。”

      眼泪潸然落,在这番言词中,多朵公主坚硬的线条融化了,也分明是被融化了一颗心,她的声音开始变得胆怯:“那露辛达怎么办难道她不够漂亮不够聪明”

      王笑了,是摇头苦笑忍都忍不住:“你那个妹妹,是聪明过头了,所以,还是留给别人吧,本王恐怕消受不起。”

      可是多朵公主依旧充满疑虑和不安:“我有一个儿子。”

      他风凉点头:“嗯,你有一个儿子,我有一个女儿,说起来也算公平。”

      她满是惊讶瞪大眼,一时不敢确信:“他是贝里拉的儿子。”

      他却说:“接过来,今后就是我的儿子。”

      这下,多朵公主真要瞠目结舌了,可以吗她真的可以吗也能让儿子不再受苦,可以迎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陛下,你真的不介意”

      他耸肩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选妃为什么赫梯现在缺的不就是王子吗接过来,继子一样是王子,有什么不对”

      眼泪哗啦再也止不住,多朵公主一时又惊又喜又哭又笑:“你你不准骗我”

      他笑得更坏:“我甩过你,可从来没有骗过你,这一点总该承认吧”

      飞来之喜当头落,做母亲的便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以沙利是和我一起来的,能把他现在就接过来吗我是怕酒宴这一闹,露辛达回去就要拿孩子出气了。”

      “她不敢。”

      王说得肯定,只是看她一脸不相信的急切,又苦笑补充:“会有人去办,能放心了吗”

      王的语声温柔,揽在怀里抚慰着,就像是在哄劝一个受伤的孩子。或者人在脆弱时,需要的就是这样一句安慰,一个拥抱。靠在这副胸膛,自诩已经看淡世事的女人终于被彻底引爆了脆弱,她忽然用上所有力气紧紧抱住这副伟岸身躯,埋其中放声恸哭,再也不肯放开。多少年了,她还从没有机会这样肆意的恸哭过,一朝宣泄,就仿佛是要把这多年来积压的委屈、疼痛、怨恨和痛苦全部释放出来。一时间,哭声弥漫殿堂,经历太多辛酸的女人简直哭到喘不上气,王的华袍都彻底沦为鼻涕纸,于是,他干脆认命的脱下来慷慨奉送。

      “为已经过去的哭一哭,以后就不许再哭了,记住没有我不会让你再哭,看看,一张脸都成了花猫。”

      多朵公主努力擦拭眼泪,低声嗫嚅:“很丑吧为什么是我我是说明明有那么多更艳丽的鲜花,而我天晓得还能保留几分当年的风采。”

      他笑了,捧过她的脸:“女人的容貌,最有资格评价的是男人。你应该知道,阿尔善瓦第一美人的称号,从未易主。”

      随着声音,他以惯有的强势姿态侵占上红唇。是的,他已经疼痛了太久,也寂寞了太久,的确需要一个女人来慰籍。如果大开后宫之门,是非选不可,那么他当然宁愿选择自己喜欢的,毕竟这张容颜,也是曾经让他那样的怦然心动。

      或许只有神明最知道,她的寂寞、她的痛苦,也只可能比男人更痛更深也更加渴望着慰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竟得重温记忆中的火热,今晚酒宴,多朵公主滴酒未沾,却分明已沉醉。她就像一个渴爱太久的沙漠旅人,投入全部身心,在用力汲取着这副伟岸身躯所能给予的温暖和安心。忘情时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宛如梦呓:“我的王,请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靠在王滚烫的胸膛,她一早注意到他身上比记忆中更多了许多的伤痕,后背的烫痕,还有最触目的当属心口箭疤。是的,匆匆一晃多少年,无论他还是她,都同样经历了太多。轻轻摩挲心口伤,她的声音温柔含笑:“你变了。”

      他低声回应:“哦变在哪里”

      女人的手指戳在心口,她说:“就在这里,没有了那时的锋利,是变得宽容。我现在甚至相信,它是可以包容下整个世界,所以,才会有我们母子的一席之地。”

      木法萨授命去驿馆接孩子时,尚未进门就听到落选少女的喝骂和幼儿的惊恐啼哭。露辛达阿尔加,一直以来自诩聪明过人的美少女分明在今晚被气疯了。这样的结果百分百是她做梦也没想过的,怎会这样这个引路人,到头来竟然是一手占了她的位置,夺走原本应该属于她的明天。

      “亚蕾琪多朵,想不到你竟是这样恶毒,原来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安好心早知如此,还不如干脆让父王一刀杀了你你这个阴险毒妇卑鄙【创建和谐家园】我誓不饶你”

      露辛达一路叫骂,已然是砸烂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以沙利缩在墙脚,显然是被吓坏了,除了哇哇大哭,一动不敢动。

      看着他,露辛达更要火冒三丈:“孽子你们母子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来人把这个孽子给我扔出去,狠狠的打直接打死算”

      仆人尚未及动手,木法萨已经带人走进来,寒着一张脸大声喝止:“放肆是谁给了你们胆量,竟敢打赫梯王子”

      一言震人心,所有人都唰的一下安静下来,露辛达难以置信瞪大一双眼,他说什么

      木法萨冷冷重申王令:“阿尔善瓦长公主亚蕾琪多朵,蒙召入选,自即日起,由陛下封赐大王妃头衔,继子以沙利随母一同入王宫”

      他冷看自作聪明的小丫头:“听懂了么以沙利已由陛下认作王子,从今天起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赫梯帝国尊贵无比的王子殿下了敢对王子无礼,那么按照帝国法典便是藐视主上,法当重责念在你们是初犯,还不赶快叩头赔罪,或可免死”

      露辛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瘦猴一样的小男孩,开玩笑吧,这个孽子竟成了王子威言当头,房间里的一众阿尔善瓦仆婢都吓得噗噗嗵嗵跪倒一片,木法萨蔑声提醒:“公主殿下,你刚刚竟敢威胁要打死王子殿下,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责么怎么公主殿下还不准备叩头赔罪”

      有生之年,露辛达何曾受过这般折辱要她给这个小屁孩磕头谢罪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最荒唐的笑话。总算,聪明少女反应快,一时震惊过后立刻清醒过来:“开玩笑你不过也就是一介奴仆,又什么资格命令一国公主。”

      木法萨微微一笑:“当然,我可没有这个胆量,只是在转述陛下的命令而已。来时陛下就有明言交代,如果有谁敢对我赫梯的王子有任何不敬冒犯之举,认错赔罪便好,如若不然,就按律法办公主殿下你要知道,就在刚才,你竟想要了王子殿下的命,按照帝国律法,这可是要被立刻处决的死罪呀。”

      露辛达快疯了,她真的没办法接受:“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不会的,陛下根本没理由这样对我亚蕾琪多朵,一定是她,一切都是她在搞鬼对不对”

      木法萨一声嗤笑,实在有些受不了的摇头叹息:“自以为聪明的小公主,你以为我王陛下是什么人你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以为有什么能骗过陛下的眼睛没错,依我看,你的长姐的确比你聪明多了,她最聪明的地方,就是从来不在陛下和阿丽娜面前耍花招。哼,陛下为什么要这样你到现在还想不通么你为了自己的目的,竟敢一次又一次利用阿丽娜之名,仅凭此一点,就足够让陛下厌极了你而你,恐怕更想不到吧,其实从你第一次露面,第一次走进奥斯坦行宫,阿丽娜就已经是一眼看透了你之所以没有点破,无非都是看在你的长姐。今天的结果,一切本就是必然,姑且就算是给你上一课吧。还请公主殿下从此记住,若是敢把我赫梯帝国的王与王后都当了傻瓜,那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最终,威言重罪当头,露辛达纵然羞怒难当,却还是不得不屈从低头,竟然给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叩头赔罪。

      就在这个晚上,以沙利以王子之名被领进王宫。从生下来就活在恐惧中的孩子,胆小瑟缩已经成了习惯,被陌生人带进陌生的地方,当终于看到一张熟悉面孔,孩子扑过去就再也不肯撒手:“阿妈”

      多朵公主温柔劝慰:“以沙利,别怕。来,见过国王陛下,从今后,你就要和阿妈一起生活在这里了。”

      以沙利实在胆小,对陌生环境陌生人,是从本能里感到害怕,多朵公主劝慰了好半天,才撞着胆子从阿妈身后露出半个头。

      亲眼看到传闻里贝里拉的遗腹子,凯瑟王也的确很不是滋味。若数算年纪,这孩子是和美莎同岁呀,生日前后差不出一个月,却没想到会这样瘦小。简直瘦得像个小猴,比一比身高,一眼望去他都可以断定,至少是比美莎矮了大半头,可见是长期营养不良才会导致的结果。由此,也就不难想象她们母子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心头划过一抹苦涩,他必须承认,幼子无辜,那些权斗场上的纷争,实在不该由女人和孩子来承担代价。王心中歉疚,态度也就更加温存,招招手说:“别怕,过来。”

      孩子不敢,是在母亲的极力鼓舞劝说下,才勉强迈开脚步。走到近前,眼前人的高大让他没法不害怕,凯瑟王拉进怀里,清晰感觉到小男孩全身都在抖。他感到不解,抬头问:“怎么会这样怕人”

      多朵公主低声叹息:“陛下去过那些有罪者遗族的流放地吗生下来就是在可怕的环境里,身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像凶神恶煞,非打即骂,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他听得叹息,低头看向男孩,尽量让声音轻柔和缓:“你叫以沙利,对吧”

      孩子没有吭声,只是轻轻点头。

      他说:“不用怕。以后在这里,不会再有人打你骂你,而是要尊崇你、服侍你,因为你是王子。从今后,你就是赫梯王子,我就是你的父亲,明白了么”

      父亲孩子显然不懂什么是王子,但是父亲这个字眼他却时常听到,而在他的概念里,这显然不会预兆着好事。于是,以沙利居然被吓哭了,哭着看妈妈,哭着拼命摇头:“父亲是坏蛋、是罪犯,我不要。”

      “以沙利,不准胡说”

      多朵公主连忙呵斥,哄劝宽慰孩子:“那是从前,今后不一样了,明白吗现在,是国王陛下要做你的父亲,王是一个国家里最尊贵的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所以,他会保护你,不再让你挨打受欺负。”

      生长在苦难中的孩子,不再挨打受欺负,就实在是太具备诱惑力的说辞,以沙利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抖,看着眼前高大身影,恐惧慢慢消散,或许是那笑容里的温存让人安心,孩子终于怯生生开口:“国王陛下”

      他却在摇头,欣然更正:“叫父王。”

      “父王”

      于是,在穆尔希利斯二世的后宫里,有了第一个宫妃,还有了第一个王子。对此,主持选妃的费纳图斯都彻底沦为无语,要说这位陛下不按理出牌的作风啊

      ,是不是也该算习惯了不服不行,又开始头疼,元老院里哗然的声音又开始嗡嗡作响。没有王室血统的孩子怎么可以做王子不仅如此,更是重罪者的遗孤,若养大了再让他手握权柄,当心是要成不折不扣的身边狼呀。唧唧喳喳,语重心长,这个不行,那个不妥,老家伙磨破嘴皮,王却只是冷眼斜睨,直等到所有能念的词都念完了,整个殿堂都安静下去,才没好气的开口。

      “我有说过,让以沙利来做王储继承人吗”

      一句话,老家伙被齐刷刷的噎住了。

      王继续冷飕飕的诘问:“伊赛亚的父亲拉麦利迦是死在谁手上为什么他走到身边你们不担心,现在却要担心一个三岁小孩即便日后长大了,要不要手握权柄,那也先要看他是长成了什么样的人,是否可堪大用。这是由谁说了算莫非,你们是在担心我连这种最基本的辨人的眼光都没有”

      元老院彻底没词,这件事抛开一边,实则是多少代表各地领主的议员在为自己选送的候选人担心:“呃那其她人,不知陛下是准备做何选择总不会是只要这一个,其他人都不作数了吧”

      凯瑟王没好气的送白眼,就知道任凭是谁,最关心的都永远是自己的切身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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