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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你们都不记得了,还是这节日太不被重视,今天,貌似是月夕呢。”佰茶在一旁抬头道。
“呀,居然没有留意,今天竟真是月夕。”
“太好了,咱们能聚在一块,实在不易,今天既然是月夕,当然讲究人月两团圆,莫大哥,瑜琳姑娘呢?叫了她一同来,今天咱们便对酒当歌,哎呦!”小侯爷捂头一声大叫,见无瑕冷冷看着他,口中道:“你倒还喝,你再喝醉——”那话却突然顿住,见众人全都望他,其中,又有多人知道他那话的隐喻,无瑕脸色刷的一下便红了,抬眼恨恨看了一眼小侯爷,伸手拉过小殊宸道:“殊宸,走,咱们玩去,像那种喝酒,就……那什么的人,不理也罢。”
小侯爷无奈望天,南宫热河与白泽早已笑弯了腰,就连召唤弓都忍不住低头轻笑。那柳洛冷一见无瑕竟如孩童般使小性子,当下便是一呆,莫寒见他那样,不禁笑道:“你也觉得此无瑕天下无双吗,静时冷若冰霜,动时冷酷无情,时不时,使个小性子,折腾折腾某人,不亦乐乎!”说完摇头而去,其余人皆用一副同情的眼光望着小侯爷,一个个从他面前摇头而过,小侯爷却只讪讪挖着眉头,见众人离去,扬眉一笑,道:“世人只道相思苦,他人何知其中味,甘之若饴,可懂!”
“切——”
第九十三章 你为朝风 我为夕阳
璎珞站在远远的地方,静静望着那青山环翠。
小侯爷怕她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叫了她一同前来,却并不知她与无瑕曾经见过面,也不知道她对无瑕所做过的一切,无瑕看她一人闷闷,放下小殊宸,来到了她的身边。
“璎珞姑娘!”
璎珞回过头,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无瑕呆在白炎身边,只有几日了,我希望姑娘能答应我,我走后,好好照顾他。”
“你依然要走?我以为……”
无瑕抬眸去望那远方,轻声道:“无瑕,只是在白炎面前任性这最后一次,此次离开后,再见,我们或许就是不同阵营的对手了。”
璎珞一惊,带着不解去望他,无瑕低头浅笑,道:“不必问我为什么,白炎与我,都无力改变这一切,因为这宿命,从出生,便已经注定。”
那两人站在远处说话,弦伊一见,抬步便要过去,却被南宫热河一把拉住了胳膊。
“看你那面色不善的样子,该不是又要去找麻烦吧。”
弦伊扬头瞪着南宫热河道:“你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还在跟我生气呢,上次那伤好了没。”南宫热河轻声道:“你也别跟我生气了,小侯爷说,你们过几日便要离开大晋了,你难道想临走了还要与我生气呢。”见他不似往日般毫不相让,弦伊心头竟泛起了一丝酸楚。
“说话就说话,倒跟你们家那大胡子学了这坏脾气,拉拉扯扯,放手放手放手!”那一连迭声中,弦伊扬手狠狠打在了那紧抓自己的手上,南宫热河顿时痛得倒吸了一口气,却突然就来了倔脾气,死命一抓那胳膊,道:“就不放,看你能奈我何。”
弦伊见状,抬手便是一掌,南宫热河见她竟然真动起手来,当下大叫道:“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一回话么。”
“哼,做梦!”
见那两人又动起手来,旁人都不禁摇起了头,这两人,从开始见面,就没有一次不打架的,真不知道上辈子是谁欠了谁的,今生跑来讨债来了。
“我听表哥说,公子要离开大晋了,那你呢。”佰茶望着面前之人,害怕从那口中得到离去的消息,可是,就算他要走,自己又能怎样,自己不是他的谁,也,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召唤弓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人儿,心底,涌起了一种疼惜,自己能回应这情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回应这份情。
“我会多留一段时间,但是,我终究是要走的。”
不,这不是我心底的想法,可是,我却害怕去承认这情感,我终于能够体会公子心头的那种无奈与疼痛了,那种无可奈何压在心底,抛不开,也无法许下承诺!
“你夜探皇宫,究竟所谓何事?”
弓心头一惊,避开那探寻的眼光,道:“我有自己要做的事,你不要问,因为我不要你被牵连进来。”
“我想帮你!”
“不要!”弓一口拒绝。
不要,因为我所做的事,对于身为大晋公主的你,是种无形的威胁,我们立场不同,如果牵连太深,会彼此伤害。
弓的身子霍然站起,从佰茶身边走开,佰茶起身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难过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我总是在你的世界之外,你的一切对我来说,如此神秘,你要找的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那东西对你一定很重要,否则你也不会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不停的寻找,我想帮你,弓,为何你要拼命的逃离!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你的心中,根本没有我……
“来啦来啦。”小侯爷与白泽大叫着扬起手中猎物,笑道:“今天晚上咱们吃野味,要吃的人,都给我来动手了,否则,晚上就饿肚子。”
小殊宸怯生生走到小侯爷面前,道:“炎叔叔,殊宸不会,晚上也要饿肚子么。”
小侯爷蹲下身,嘻嘻一笑,道:“那你答应叔叔,一会儿你不缠着那个仙一般的哥哥,叔叔就给你弄好了吃,不让你动一根手指头。”
话音刚落,一个野果在额头开了花。
无瑕冷冷望着他,道:“你我一般大,凭什么殊宸叫你叔叔而叫我哥哥。”
小侯爷委屈的摸着额头,道:“殊宸自己叫的,你不去纠正他,倒跟我在这较劲儿,当真我是好欺负的,不收拾了你,你就不知道我这叔叔的名号是怎么来的。”说完一挽袖口轻身而起,无瑕唇边一勾,身子翩然向后,他轻功本就高于小侯爷,小侯爷树枝借力翻身飞跃,无瑕却飘飘然若凌波仙子,步伐明快,辗转间,小侯爷竟沾不到他衣袂半分。
“哈哈。”弦伊一掌推开南宫热河笑道:“你们家主子轻功倒也不错,可惜了,跟我们家公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点。”
小侯爷听她在下面俏笑,眉间一动,借力之时,竟踏断了一节树枝,身子直直坠下,无瑕心头一惊,回身便去抓他手臂,不料在半空,却被小侯爷反手将他手腕扣住,嘻嘻笑道:“瞧,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你竟然使诈。”无瑕反手便打,可是,既然已经被抓住手腕,小侯爷又岂能容他再挣开,只手一拉,将他搂入怀中,稳稳落地,扬眉道:“我这叔叔之名,就是使诈得来,谁让你看我跌下就不辨真假,怎么,怕我跌了,心疼哪。”
“你——”无瑕回头望他,却见他得意洋洋,丝毫不以为耻,竟一时拿他没办法。
“万物生生相克,果然不假。”远处柳洛冷见他二人那样,不禁摇头道:“那无瑕公子面相十分奇特,孟小侯爷有倾覆天下之帝王之象,莫兄,看样子,你们大晋,要风起云涌了。”
莫寒心头一惊,抬眼去望柳洛冷,道:“柳兄这话,在莫寒这说说也就罢了,虽然你是韩国使臣,但这话若传到当今圣上耳朵里,恐你也会有性命之忧。”
柳洛冷回头望向莫寒,道:“洛冷自十四岁入军营,戎马生涯,征战无数,驰骋沙场,未逢敌手,直到丰都之战,遇到莫兄,败于你手,自此隐退,本是不愿再入朝堂,此次出使,正是因为知你当年当殿卸甲,遁入山林,且就在这东都附近,是以才应了诏,来到此大晋,却不料来了之后,路遇无瑕公子,他那面相让人暗叹,现在又见他与你大晋小侯爷如此纠缠,所以有感而发,莫兄别不信,他二人……”轻轻一摇头,柳洛冷郑重道:“命运相系,坎坷异常,这孟小侯爷面相十分霸道,此刻尚是顽童之性,然既已卷入朝堂纷争,只怕,纵有心远离,将来都已无法脱身,他日若因形势所逼,踏入征途,必定踏骨成灰,席卷天下;而这无瑕公子,有助他人夺取天下之应数,只可惜……”
“可惜什么?”莫寒已被柳洛冷那话惊得心头直跳,他第一次见到此二人,也有不凡之感,却因不谙此道,未加揣测。
“那日在大殿见到无瑕公子,他竟然在郑太子身边,那郑国太子,并非郑国皇后嫡出,当年在前太子谋逆【创建和谐家园】之时,却由国舅力挺,跃上了太子之位,然后在其后5年内势力发展迅速,现在,能与他抗衡者,只有皇后之子燕王而已,听闻,他的身边有一神秘公子,一直为他出谋划策,令他在夺权之争中总是先发制人,立于不败。”
“你是说,冷公子?”
柳洛冷低头一笑,道:“各国互派细作潜入他国,所以,这些秘密,已经不能称之为秘密了,然虽然都知冷公子其人,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少之又少,莫兄,你看这无瑕公子,像吗?”
那话一出,莫寒心头一沉,转眼便去望那仍然嬉闹的两人。
“我见过他出手,金丝绞杀,霸道之极,厮杀中的他,浑身散发的冷酷无情,令人战栗,而言谈之中,却又睿智过人,俗话说,听琴晓韵,听话明意,闻音知鸟,闻言知人,听你一说,倒……十分符合那冷公子形象!”
“所以,莫兄当知我可惜什么。”
“冷公子是我大晋死敌,若真是他,那他二人……”
“一为朝风,一为夕阳,朝夕何相融!”
“莫寒!”身后呼唤将莫寒的思绪拉了回来,回身见赵瑜琳走到了身后,忙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来,我给你介绍位朋友,韩国的鬼影将军柳洛冷柳大哥。”
赵瑜琳微微一笑,款款而拜:“瑜琳见过柳大哥。”
“这位便是赵括将军之孙女,莫兄的那位青梅竹马了?”柳洛冷忙还礼笑道:“果然是一倾国佳人!”
“柳大哥谬赞,瑜琳愧不敢当。”抬眸见那边依然纠缠不清的二人,赵瑜琳欣喜道:“他二人也在!今日竟来了如此多的客人,难不成都是来这山庄过月夕的么。”
“此良辰美景,若能永远留住,该有多好哪。”
那青山绿水,佳人在侧,逍遥自在,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却可惜,如镜花水月,那幸福只在远方,纵然再美丽,也手不能及,脚下遍布满地荆棘,若要踏过去,除非鲜血淋淋。
“太子,无瑕公子差人来报,他今日停留在云雾山庄,请太子不要等候。”
双手慢慢紧握,然后“啪——”的一声击在桌面,震得那满桌盘碗尽裂,郑澈轩霍然起身,负手站于窗前,望着那深幽夜色中的皎洁明月,努力平复胸口的那股怒意。
无瑕,好好记住这一年的月色,因为,从今而后的月夕,你都只会在我的身边度过,一年年,直到将那个人,彻底从你脑中抹去!
第九十四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铮然有力的古琴声回荡在空旷的夜空,众人皆围坐在篝火边,听那两人合奏。
无瑕嘴角含着笑意,抬眸去望身旁那人,小侯爷望着他,脑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些陌生的片段。
依然是满园的桃花,依然是那白衣素裹的人儿,可是,却是那么小,那一闪而过的片段,令小侯爷心头一惊,身子骤然站起,双眸含异。
“白炎?”手中琴声戛然而止,只剩赵瑜琳一琴独奏,听无瑕突然停下,那琴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见众人带着不解望向自己,小侯爷掩饰心头不安,笑道:“皓月当空,有曲无酒怎么行,南宫白泽,随我去拿酒。”说完便走,南宫热河心头疑惑,忙示意白泽紧跟而去。
无瑕见他匆匆离去,心头莫名涌起不安,弦伊见状,到他身旁,道:“公子,夜凉,将披风披上。”无瑕将披上身的披风整了整,道:“丫头,你与南宫见面总是吵闹,本来今日便要与冷三叔前去郑国,要不是绸缎庄突然有事,现在你俩连这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为何不给他一次机会,偏要这般针锋相对,何苦。”
“他不信任我在先,我为何要给他一次机会。”口中依然倔强,心头却因公子那话,产生了一丝松动。回想当初在成乐与那二人初见,酸甜苦辣咸,当真五味俱全,至今竟已相识半载有余,自己自小随公子四处奔波,每个地方都不会停留过多,只这主仆二人,从成乐相识,到东都重逢,也算是有缘,却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喜欢与那人过不去,是因为讨厌吗?心头一细想,却又不是那么讨厌,那是因为什么?时时纠缠的,不外乎讨厌与喜欢,既然自己也不算讨厌那人,难道竟是?!
“呸呸呸!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心头一惊,见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出了声,弦伊顿时脸色通红,侧目见公子似笑非笑望着自己,愈发慌乱,口中急道:“公子倒跟小侯爷学了那坏品性,竟也会作弄人了,不理你!”说完抬步便走。
南宫热河跟在小侯爷身后,见他沉默不语,终忍不住挡在了他的面前:“小侯爷最近究竟怎么了,老是不自觉的愣了神,你有何心事,倒是跟我们说说啊。”
小侯爷脚步顿住,呆呆的望着他,半晌,道:“最近脑中,常出现一些片段,应当是8岁前的记忆,可是,很模糊,我似乎,总是在逃亡,不知道什么人在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追我,有一个人,一直在我身边,可是看不清他的样子,也不记得他的名字,刚才,无瑕坐在我身边奏琴之时,我脑中闪现了当年见到他的情形,很零碎,可是,却能肯定是他。”
“难怪你最近常常一个人失神沉思,你那记忆已经丢失了10年,却为何最近常常出现,是不是要恢复了?”
“不知道,我很不安,不知道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为何一直有人要追杀我,可是,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这事如果传出去,我爹娘会受到牵连,南宫,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想探知自己的身世,却又怕知道了之后,会被卷入未知的阴谋。”
“夫人就要到东都了,一切等她来了之后再说,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对自己的身世一直耿耿于怀,可是,咱们现在就在相府的眼皮子底下,相府觊觎侯爷势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你不是侯爷夫人亲生儿子一事被相府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侯爷一声长叹,点点头,道:“我会克制自己的,走,今天,咱们就把这一切都抛开,喝个痛快。”
南宫热河却嘻嘻一笑,道:“你却不怕喝醉了,再……”
“再你个头!”小侯爷扬手一巴掌拍在了南宫热河头上:“竟敢说我毁了无瑕清誉,我警告你,下次再胡说,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白泽,走,拿酒去。”
白泽随着小侯爷疾步而去,南宫热河却放慢了脚步,望着小侯爷离去的身影,眉间凝起了深色。爹爹,小侯爷记忆恢复,是好事,还是坏事?打小您便告诉我,小侯爷命格霸道,且凶险重重,您让孩儿尽全力辅佐于他,可是,孩儿怕难当此责哪!
秋风吹过,竹叶瑟瑟,南宫热河叹然而立,许久,终提步追了上去。
“佰茶记得当日在冷香楼第一次看见无瑕公子的情形,公子当时以琴为乐,口中低吟屈原先生之《国殇》,院中桃花映容,公子风华绝代,站在那绯红一片中对着佰茶微微一笑,如若九天仙子下到凡尘,惊得佰茶当时就呆了。”
“是啊是啊。”弦伊接着那话抿嘴一笑:“公主妹妹当时的模样,弦伊现在想来,都还十分可笑。”
“却是挑不起话题了么,都来拿我说事。”无瑕伸手揽过殊宸,让他坐在自己怀中,拿了他的手去挑那琴弦。
那边小侯爷与南宫白泽抱来三大坛酒,莫寒一看,叫苦不迭:“你们仨可是故意来我庄上骗酒喝的,这可是自我爹爹手上便封存的好酒,一坛估计就够受,你们还这般贪心,抱了三坛来。”
小侯爷放下酒坛,到了莫寒身边一勾他的脖子,道:“别那么小气嘛,这样,等今年年末,我也去弄了好酒来,全都封藏到你这云雾山庄,等咱们古稀之年再来开封,喝死一个算一个。”
听他那话,众人都不禁摇头,无瑕却拿眼去瞄那酒坛,小侯爷一见他那样,忙将身子挡在了酒坛面前,道:“哪,说好了,有些人是喝不得酒的,自己自觉,千万不要使那小性子,一会喝醉了,闹出点什么事,可别怨天尤人。”说完还拿眼去挤兑无瑕。
“他们喝他们的,公子喝不得烈酒,就与我们喝这桂花酒,瑜琳亲手酿的,不比他们那酒差。”赵瑜琳手拿两坛桂花酒走了过来,酒坛开封,顿时香味四溢,喝不得烈酒的几个女子全都围了过来,无瑕闻着那酒味香浓,也不禁起了兴致,由着瑜琳倒上一碗,入口浅尝,顿觉齿颊生香,忍不住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意犹未尽,自顾自的又满上了一碗。
那边几人也开了酒坛,那酒是当年莫风将军从塞外带回,回来之后以陶坛泥头封口,并特意修筑了酒窖作为封尘之所,至今已经30余年。上次小侯爷伤心之时来到这里,四处乱窜寻酒喝,竟将这山庄内藏酒的几个酒窖摸了个遍。
“果然好酒。”那酒一入口,柳洛冷便忍不住赞道:“这可是漠北的紫云亭,在塞外十分闻名,却不料,竟在此处得尝,月夕之夜,有知己相伴,又有好酒共饮,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来,今天就不醉不归,干杯!”
“干!”
“干!”
明亮的月色之下,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无论是曾经敌对的,或是将要敌对的人,都抛开了加注在身上的枷锁,举杯高歌。
月色浓浓,情意浓浓!
“我提议——”南宫热河手拿酒碗,跳上了一条长凳,身形不稳的笑道:“哪,今天可是月夕,最重要的是,人月两团圆,今天咱们这么多人在,大家就来玩个好玩的。”
众人皆已经醉意上头,加之其中不乏惟恐天下不乱者,当下都举碗赞同。
南宫热河睁着一双醉眼斜觑着众人,道:“令官遮目,以箸击桌面。”说完丢下酒碗,飞身而上,摘了一枝香气扑鼻的桂枝在手,道:“令官停手,花到了谁的手中,谁就自罚一杯,然后,可以向在座的任意一人提问,要求,据实回答,如若不然,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