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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儿却说:“自从上次少监治好了我家娘子的藓疾,奴婢就已经看出,您的医术远超群医。”
李中易淡淡的一笑,说:“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心医好贵妃。只是,有些【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法是我李家的独门不传之秘,还望小娘子替李某保守好秘密。”
颦儿眨了眨眼,说:“只要我家娘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不再胡思乱想……奴婢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嗯,暗盘交易达成,李中易心里很满意。有颦儿这个贵妃心腹的协助,花蕊夫人应该不会恩将仇报了吧?
李中易看得出来,颦儿确实对花蕊夫人忠心耿耿,所思所想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贵妃。
“奴婢虽然不懂医道,却看得出来,我家娘子的身子骨,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奴婢抖胆,请少监帮着开几个药膳的方子,我家娘子老不想吃饭,铁人也会饿坏。”颦儿眼里含着热泪,满是哀伤地望着李中易。
李中易仔细的琢磨了下,食欲不振的原因很多,花蕊夫人主要是陡然失去盛宠,以至于忧愤成疾,一般的方子没啥大用。
“我先开个食疗的方子,山楂直接泡茶不加任何料,或是用醋泡旱芹,再熬一小锅鱼脍粥,必须用籼米。”李中易将方子递到颦儿的手上,一一交待的非常清楚。
颦儿手里捏着方子,忽然掉了眼泪,“您真是仁善。有些势利眼,连我家娘子的银霜炭都敢克扣。”她扔下这句话,掉头就走。
等颦儿走后,李中易不由暗暗摇了摇头,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呐。
宫里的有些真是胆大包天,连代行后权的贵妃的日常用度都敢克扣,可想而知,背后一定有股子势力,盯上了贵妃的宝座。
以李中易的脾气,公开帮花蕊夫人出这个头,无疑是脑子进了水。
李中易只可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私下里帮衬着花蕊夫人度过难关,多活上几年罢了。
至于她的贵妃宝座,只有孟昶可以决定,李中易自是爱莫能助。
当时,那绝世瑰宝一般的美妙,赤果果的暴露于眼前,李中易就仿佛处于原子弹的爆炸中心一样,理智被轰得一干二净。
李中易想想就觉得后怕,他可不敢再次玩火,那不是他有资格碰的女人。
下值后,李中易在马车旁,遇上了孟仁毅的近侍,说是夔王邀请他去王府小聚。
夔王府的花厅里,除了孟仁毅之外,还坐了嘉郡王孟仁操,李中易一看就明白了,今天邀宴肯定和孟仁操有关。
寒暄了几句后,孟仁毅笑着替孟仁操说了话,“无咎,我六兄有些琐事,需要你帮忙。”
李中易看了眼正盯着他的孟仁操,就笑道:“既然是嘉郡王的事,只要李某能办得到的,没二话。办不到的,也别怨我。”
这官场上的逻辑,李中易早就掌握得滚瓜烂熟,就算是张张嘴就可以办的事,他也必须人为的增加一些难度,否则,别人怎么会感激你的出力呢?
“好,好,无咎老弟果然是个爽快人。”孟仁操竖起大拇指,大肆的夸赞李中易。
李中易私下里琢磨了一下,他管着宫里的尚药局、掖庭令、太液池的工程,以及宫外的太医署。
孟仁操如果不是看上了御药的丰利,就盯的是太液池的工程厚润。总之,如果是特别为难的事,孟仁毅肯定会私下里打招呼的,李中易对此很有信心。
果然,孟仁毅叹息着说:“我六兄家大业大,连带着开销也大,就算是有座钱海,也架不住坐吃山空啊。”
“是啊,是啊,几兄弟里边,就属本王最穷。”孟仁操也跟着摇头叹气。
李中易暗暗有些好笑,求人帮忙的时候,还要自称本王,啧啧,这架子未免端得也太大了点吧?
见李中易没吱声,孟仁毅知道他是想听下文,就解释说:“宫里边不是正要扩建太液池么?无咎你正好管着这当子事,随便匀一点工程给我六兄,都可以帮上大忙。”
李中易心想,这孟仁操倒是滑溜,他自己不主动出面,倒找了孟仁毅来出头。
嘿嘿,仅凭夔王的面子,恐怕就不是一点点小钱,就可以轻易打发的啊。
“我刚刚接管太液池的工程,说实话,还没去看过。至于工程量有多大,我暂时还是一无所知啊。”李中易说的是大实话。
孟仁操也知道,李中易昨天刚刚接手太液池的工程,连相关的官员也没见过,确实不知道实际的情况。
按照蜀国的规矩,宫内的工程,都归殿中省管辖,工部调动工匠配合施工。
这也就是说,殿中省相当于小一号的“国家计委”,工部的施工队就是建筑总公司、户部是负责拨款的财政部。
一般来说,宫里的工程建设,不管是工部也好,户部也罢,都不敢拖延工期,或是有钱故意不拨。
所以,宫里的工程,算得上一块香喷喷的大肥肉。以至于,眼红厚利的人,都想扑上去咬一大口。
“不瞒无咎你,我六兄那里有一些上好的木料和石料,建个亭子,造几条御舟,修几座凉殿啥的,都用得上。”孟仁毅帮着他的哥哥揭开了谜底。
原来如此,李中易心想,皇宫里的亭子倒也罢了,那硕大的凉殿,却是用料比较多的地方,而且按照规制,都必须用最好的金丝楠木。
所谓金丝楠木,其实并没有这种树。被砍伐的大叶或是小叶桢楠,经过数百年(一般是五百年左右)的氧化、醇化后,其中的1-5%,才有可能转变为金丝楠木。
只可惜,蜀国本地的小叶或是大叶桢楠,早就被砍伐得差不多了。
如今,藏有金丝楠木的云、贵等地,横亘着一个大理国。
金丝楠木属于皇家禁用品,孟仁操要想搞到这么名贵的东东,只能靠走私贩运。
“只要木料堪用,价钱合适,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李中易不了解实际的情况,自然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是,态度还是表得很鲜明。
敢于私藏金丝楠木,就是杀头的罪过,既然孟仁操有胆子掏空孟昶的国库,花的又不是他李中易的钱,怕啥咧?
“好,事成之后,分你这个数。”孟仁操竖起一根手指头,那意思是说,要分给李中易一成的利润。
李中易淡淡一笑,说:“夔王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的利,还是自己留着,下官分文不取。”
第88章 谋划
“这怎么行呢,该你拿的,你就拿着,免得坏了道上的规矩。”孟仁操心里很爽,嘴上却故意假正经。
孟仁毅看出,李中易确实不想伸手拿钱,就出面打圆场,他笑着说:“六兄,无咎是咱们自家兄弟,你何必与他客气呢?将来,有什么好做的买卖,拉上无咎一起发财,不就得了?细水长流嘛。”
李中易心想,孟仁毅的这个说法,里外两面光,让孟仁操既得了好处,又没伤了颜面。
一番虚言推让之后,孟仁操只得“勉强”点了头,末了,他想送几个美姬给李中易。
李中易连连摆手,家里的女人已经不少了,而且,都不是省油的灯,再来一组美娇娘,恐怕要闹得乌烟瘴气啊。
实际上,李中易主要是被校花老婆,给调高了审美的品味。
上辈子,不敢说倾国,至少是倾城的校花老婆,在李中易的怀里抱了好些年。
就算是老婆再漂亮,再迷人,李中易难免也会有些审美疲劳。
如今,经历过瑰宝级“祸水”——花蕊夫人的震撼教育之后,对于那些庸脂俗粉,李中易自是完全提不起兴趣。
至于,加固太液池的石料,李中易问清楚土石方后,觉得量不并算太大。但是,他并不是工程专家,只是答应了问清楚整个工程所需石方后,再给个详细的答复。
酒足饭饱后,孟仁操找地方快活去了,李中易则和孟仁毅一起泡进了温水池中。
“无咎啊,我那六兄当年也是个人物呢,只可惜,办河工的时候,贪得太厉害了,导致锦江决了堤,淹死了不少人,这才被盛怒的皇兄给罢了差事。”孟仁毅饮了口酥酪,“你是新官上任,能办就办,不能办就推给我去说。”
李中易笑了笑,说:“这宫里的工程,即使不是嘉郡王,也会有刘侯爷,马伯爷来求。我这人呐,从来不想挡人的财路,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我都会睁一眼闭一眼,装装糊涂也就过去了。”
“只是有一样,工程的质量必须要有保障。否则的话,我又没沾过钱,没道理平白替人挡灾。”李中易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把权贵们吸血的贪婪度,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不能越线。
“回头我借你几个,木匠、漆匠、瓦匠和石匠,让他们在现场盯着点,质量就有保障了。”孟仁毅也担心把李中易给坑了,主动做了补救的工作。
李中易很满意,他手头上正缺少这些懂行的工匠,孟仁毅可谓是及时雨啊。
泡完了澡,来了两个侯爷,嚷嚷着要打麻将。
李中易上场之后,也没客气,放手释为。五局牌下来,把那两个侯爷带来的铜钱,和身上的小挂件都吸干了,这才尽兴而归。
回到家中,李中易先去了外书房,拜见父亲李达和。
李达和刚从老祭祖回来,听说李中易居然高升为殿中少监,并且被封了开国子,比他自己晋升还要高兴,一个劲的夸奖李中易。
什么光耀门庭啦,祖宗显灵啊,李达和说了一大堆吉利喜庆的话。
最后,李达和听说李中易要搬到子爵府去住,他沉默了半晌,最终长叹了一声,说:“儿大不由爷啊。”点头同意了。
蜀国的规矩如此,李达和久走宫中,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等李中告辞出门的时候,李达和忽然说:“你阿娘最近身子有些不太爽利,吃啥吐啥,老是嗜睡。都这么晚了,就别去打扰她了。”
李中易一听这话,眼前猛的一亮,好家伙,把曹氏那个扫把星赶走之后,他的爹娘这是要老树开花,好事啊。
嘿嘿,李中易走在路上,心里盘算着,老娘这一次会帮他生个亲弟弟,还是亲妹子呢?
李中易满心喜悦的回到卧房,进屋后才发觉,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瓶儿和芍药大眼瞪小眼的,各据一方,活象一对斗鸡。
李中易一看到这幕场景,心里就想,多半是芍药嘴快,把昨晚偷吃的事,炫耀了出去,惹得瓶儿不高兴了。
此地大有星火燎原之势,李中易扔下话,说是去书房,扭头就走。
“爷,奴奴帮您磨墨。”芍药象燕子一样,眨个眼的工夫,就掠到了李中易的身侧。
这妮子的反应,倒是每次都要比瓶儿快半拍,脸皮也厚许多。只不过,她做的事,经常要出纰漏,屡屡落人话柄。
到了书房后,只有芍药黏在身边,瓶儿却没跟上来,李中易心里越发坚定了,不能惯坏瓶儿的决心。
女人都是宠坏的,你越是什么都依着她,她越会蹬鼻子上脸。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以李中易的身份,别说只有两个通房丫头,就算是再多十倍,也是理所当然。
见李中易坐到了书桌前,芍药赶紧大献殷勤,腻声说:“爷,奴奴帮您磨墨。”
借着明亮的烛火,李中易发觉,芍药经过雨露的滋润之后,尤如芙蓉花开,颊上隐隐透出嫣红润泽,眉梢眼角均是怎么也掩不去的艳媚风情。
嗯,这妮子虽然脑水不够使,原始本钱却很厚,经昨晚那么一戳,女人味居然渐渐散发了出来,也越来越像萧姓女明星。
李中易提笔在手,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已经很久没练过字,手都生了。
“刷刷刷……”李中易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奋笔疾书,一气呵成。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赤壁周郎。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羽扇纶巾,谈笑间,强橹灰飞烟灭……”
李中易放下笔,反复欣赏了好几遍,绝世名篇——《念奴娇。赤壁怀古w,最后,微微一笑,显得很满意。
这副旧皮囊的主人,书读得不好,对于经书不求甚解,可是一笔字却颇有亮点。毕竟练了十多年,熟能生巧嘛。
“爷,银耳红枣莲子羹,炖好了,您趁热喝了吧?”瓶儿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
李中易扭头一看,瓶儿的手里捧着一只托盘,上面可不就是一小盅银耳羹么?
嗯,吃醋也没忘了给爷补补身子,瓶儿这小娘子,没有白疼呢,李中易心里的闷气立时消散了大半。
李中易接过银耳羹,心里却在想:他只和瓶儿说过一次这种补血养气的羹,她居然就记住了,很不错哈。
银耳羹炖得很入味,李中易吃在嘴里,甜在心头,身边的两个美娇娘,一个侍墨,一个炖羹,这才是大老爷们过的滋润日子呐。
李中易吃过羹后,瓶儿收了托盘,却没有马上离开书房,手里拿着抹布,见哪里有点灰尘,就过去擦拭一番。
芍药很想有单独和李中易相处的机会,却始终没有找到,她急得直挠耳朵。
李中易却没管这些,他提笔在手,脑子里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张业越来越跋扈了,孟昶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在夔王府里泡澡的时候,孟仁毅悄悄的告诉李中易,要他私下里探问一下赵老太公的态度。
显然,孟昶想借助于赵家的力量,一起搞垮张业。
可是,张业在整个成都的兵马,超过了五万人。即使是北部面临柴荣的威胁,他也只派出了一万人增援河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