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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忽然想道:“难不成明晰师兄给那女子的,是什么紧要的话么?”除却是互通消息,再无别的理由可想。不禁去回想那个女子,说来也怪,那女子站在他们面前,眉目面貌真是清清楚楚。但此时去回想,却是怎样也想不起来!唯一记得的就是她是一个女子,年貌已然不轻了,但是形态模样,却是一片空白!这样一个女子,和明晰师兄要用纸条来互通消息么?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若说是明晰师兄是前来与这女子相会的,似乎不必写这样一个字条,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个分明不好么?难不成明晰师兄是看到了他们,有许多话不便说出来,这才将要说之语写在纸上交与那女子的?
忽然沈若复伸手在他眼前一晃:“小师弟,你在想什么?”韩一鸣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明晰早就走了,此时连罗姑都不见踪影,周遭除却自己三人,再没有人影了。韩一鸣道:“师兄,我在想,明晰师兄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沈若复道:“我也极想知晓,明晰师兄乃是堂堂正正之人,绝不会做甚阴暗鬼祟之事。但他这张纸,却令我十分意外。”转头回陆敬新道:“师兄,你看出什么来了?”
陆敬新沉吟片刻道:“他这张纸甚是奇异。可我却觉那女子更加奇异。那女子到底是谁,能让明晰师兄给她传递消息?我更想知晓的是这个。知晓了此事,想必那纸上所写的,就能知晓得不离十了。”沈若复道:“咱们回去看看罢!虽说明晰师兄嘱咐咱们换条路走,可我却极想去看一看,说不定咱们一回去,便会看到意外之景也说不定!”
韩一鸣也是一般心思,陆敬新虽说多经过见过些,却也极是想去探个究竟的。三人心思相同,沈若复道:“只不知罗姑到哪里去了?”话音未落,罗姑凭空出现,陆敬新道:“师弟,你敢情是学会了拘神法,说到她,她便来了!”沈若复愣了一愣,罗姑道:“倒不是他学会了什么法术。而是我本就在这左近,是你们到了这里,我看起先有外人,因此走开了片刻。这会正好回来,时机楔合得好似你们一提到,我便出来了。”
沈若复道:“来得正好!罗姑,你可能告知我,你先前看到了什么?为何会避开?”三人都向罗姑看去,罗姑显然便是看到了什么的,因而避开了。想起她能看出平波道人门下的满身怨气,不由得期望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罗姑看了他们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不曾看见什么,我只是……”话才说到这里,沈若复已道:“不曾看见?那你为何不走上前去?”
罗姑道:“我不过是忽然看见别处……”韩一鸣听她一出声,已是辩解,也顾不得不礼貌了,立刻就打断她道:“罗姑,咱们一路同来,彼此也算是心知肚明了,这些托辞,便不必再说了。咱们知己知彼,好过什么都不知。”罗姑的下半截话头被他打断,半晌不语,只是看着他。韩一鸣也毫不退缩,过得一阵,罗姑叹了口气道:“非是我有心要骗你们,实是我所见的,乃是我从未见过的,我的见识原也短浅。虽说我并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也不知厉害与否,我却不能挨近了去,我只知我挨近去不会讨好,因此我避开了。”
她虽说了,却还是强如不曾说过一般,众人只知有异,却还是不知其所以然。但明晰的作为,却着实令人意外。沈若复道:“难不成明晰师兄娶了亲?或是对那女子有甚意思,若不是这样,我可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按说他一个光明磊落之人这样传信,便已足以告知大家其中有异了。何况他还语焉不详!”韩一鸣道:“我却不认为是这样的。便算是明晰师兄娶亲,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之事,何必如此回避呢?该当大大方方给咱们引见才是。他却如此回避,还让咱们不要过去,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意思呢?可若是妖异的话,明晰师兄是不会放过的呀!”
陆敬新道:“咱们过去一看,不就都明白了么?何必在此猜测!”沈若复与韩一鸣都道:“好。”罗姑迟疑片刻,道:“我还是不去了罢。”三人也不勉强,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何必一定要强人所难呢。罗姑道:“我们自别的路越过那处,在前方路上等你们罢。”
说毕,她便带着阿土走开了。三人复又顺着来路回去,走了不一会儿,已临近那个小茶棚,只须再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陆敬新先收住脚步,道:“咱们都小心些,待会儿若有意外,不要与之硬碰。咱们不知其是什么,不如回避的好,若有危险,咱们都御剑飞开,反正遇上不明事物,咱们得先保住自身。切记不可争一时之勇!”韩一鸣是经历过些危境的,自然知晓是明哲保身,才能再图反击。沈若复道:“是的,我记得了。”他修为不出色,因此便知师兄这样说,乃是专门说与自己听的。
三人站在原地,宁定心神之后,这才向着那小茶棚的所在之处走去。韩一鸣满心好奇,虽说他不知那女子有何异样,但那女子异常乃是必定的。片刻之后,三人顺着小路转过来,那地便在眼前。三人一看,立时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作声不得。
那小小茶棚已然不见踪影,不止没有了小小茶棚,那地竟全然没有有过人烟的样子!前方树林茂盛,长草丛生,全然不是一个可以驻足之处,哪里有茶棚?三人呆了片刻,面面相觑,先前那小小茶棚虽是简陋,却也还算齐整,不是片刻之间便可以撤得无影无踪的!但这小小茶棚却真的撤走了,这里杂草丛生,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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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的古董级电脑终于厌倦了它的码字生涯,经过几天的等待,我终于盼来了周末,更新了一些</td> </tr></table>
五五七、空空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沈若复愣了一阵,走上前去,弯腰伸手摸了摸前方齐腰的长草,道:“是真的!”韩一鸣已知这不是幻象,这就是杂草,并且是生长了许久的杂草。倒是先前见的那小小茶棚才是幻术,不知那是怎样的幻术,竟然连自己都看不出异常来,虽然察觉不对,也仔细看过,却是全然看不出来!须知他自到了灵山,没有什么是不能目见的,再繁复的幻景,到了他的眼前,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连诘利摩诃都栽倒在了他的眼中,但这小小的茶棚,他却全然看不出来,还不止如此,连那女子的本来面目,他也全然看不出来!
那女子的确有些异样,韩一鸣自知晓自己能静心看到事物的本来面目,几回下山,闲暇之时,都会静心去看路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路人便是路人,无论他怎样看,都是那样,并无改变,可是今日看到那女子之时,那女子心口的一点光亮,却是之前路人所没有的,难道那女子是灵犀一点在心中之人么?韩一鸣未见过何人心中有灵犀一点,但却不能因自己不曾见过,便否认那是灵犀。他当时对那女子仔细看过,她还是一个女子,只是不似寻常人等那样的面目清楚。相反在他看时,那女子似乎变成了一个影子,衣服形貌都不存在了,除却能看分明是一个女子,别的便分不清了。当时韩一鸣也想过,或许这是一个如同罗姑一般有着异样修行的女子,唯有这个解释,方才合符此事。
因此再来此地之时,也想过会见到一个异样修行的女子。但万不料看见的却是那女子无影无踪,连同她的茶棚也无影无踪了!若说她是异样修行,那她的灵力应当极强才是,能将那茶棚变幻得无甚缺憾,瞒过这许多人的眼睛,她的法术便已然是高深莫测了。那她的灵力,也应当极是强盛才是,可是为何韩一鸣只看到她心头的一点灵光呢?如若她只有那一点灵光,那她的茶棚是如何让韩一鸣看不出异样来的?难道她那一点灵光也能将那茶棚变幻得天衣无缝么?韩一鸣相信她那点灵力与自己一般无二,浅淡之极,那点灵光也不耀眼,着实看不出来什么妙处,可她在片刻之间便遁去无踪,却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便是韩一鸣自己,也要对此望尘莫及。
沈若复道:“明晰师兄定然看出来了,只是不说罢了。明晰师兄才提醒咱们离去,不要靠近。可我依旧想不明白,他那张纸上到底是写了些什么?”陆敬新道:“明晰师兄想必不会是早早将自己所要说的话写在白纸上的,想来是忽然之间写的。我想他与咱们一般,与那女子是偶然遇上的。若是刻意前来寻找,必当与那女子说几句话的。他不仅不曾说话,过后还让咱们也不要挨近去,想必他是看出什么来了,只是不便说话罢了。”
韩一鸣道:“若是因咱们在场,师兄与那女子不便言语,但只须出声,咱们便会离开,想必他一个磊落之人,若是真有话说,不会用这个技俩。师兄不曾言语,想必便是要避人耳目的。可他要避的是谁呢?总不至于是咱们几个罢,咱们也都在当场呀,有何可避的?传字也不该让咱们看见才是!”陆敬新笑道:“可避的多了,多极了,难不成人家的私语你也要听么?”韩一鸣道:“我想那不是私语罢!”陆敬新笑道:“自然不是。可是既然不是私语,他到底避的什么呢?师弟们,这一避可是我再也想不明白之处。”
韩一鸣也想不明白,明晰师兄到底与那女子说了什么。韩一鸣深知明晰也是颇有见地之人,不会囿于成见,也不会在心中想到什么“男女受授不亲”之类的陈规陋习,连一句话都不敢与那女子说,而要写在纸上才显得自己足够正人君子。若细究起来,只怕那张纸递过去,比起面对面说话来,更加让人浮想联翩。暗通款曲不就是片纸传情么?只是明晰这人,便是这样磊落,连递纸条这样令人暇想之事,在他做起来,都显得是那样光明正大,丝毫不让人觉得隐晦。韩一鸣倒是觉得他那时有些急迫,巴不得他们快些走开的样子。却也不是想将他们支开与那女子单独在一起,反而是跟他们同时离开,看来明晰师兄看出了这个女子的与众不同之处。
三人看着那空空如也、一片荒芜之地,各自思索,过得一阵,陆敬新道:“二位师弟,咱们也走罢。明晰师兄叮咛嘱咐,便该放在心上。至于此地到底有什么古怪,还是过后再探知罢。”沈若复点了点头道:“此地的古怪想必不是咱们能敌的,因此明晰师兄让咱们离去。”韩一鸣也道:“明晰师兄若是认为那女子对咱们有敌意,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总觉他不止是让咱们避开了去,还让那女子也避开了去。此事很有些让我费思量。”沈若复道:“小师弟所说颇有见地,明晰师兄一来之后那女子便没了踪影,想必那纸上所写,便是告诫这女子,速速离去。看她的幻术,连小师弟都瞒过了,想必咱们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她还将灵光收束得不引人注目,可知她的修为有多深了。此事我认为咱们不必提起,尤其是对外派之人。提起只会给咱们带来不便。只咱们几人知晓便罢。好了,咱们也早些离开才是!”
三人说走便走,头也不回向前走去,走不多远,已见罗姑在路边等候,四人汇合一路,这才向前走去。
这日一直走到红日西斜,才寻到一家鸡毛小店停下来歇宿。本来他们一直是在路途之中露宿,但这日晚间,罗姑道:“我总觉着有些后怕,今日不要在荒野之中歇息了。咱们找个小店歇宿罢!”韩一鸣三人自遇上罗姑以来,一直在野外露宿,虽说也习惯成自然了,但野外露宿到底辛苦些。这时听她主动说要投店,都十分欢喜,一路走到一间小店去,要了两间房,在那里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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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八、见面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罗姑带着阿土独自进一间屋内去了,这里韩一鸣与两位师兄同住一间屋子。进得屋来,床温被软,三人与床铺久违,都躺上床去。韩一鸣却睡不着,那女子令他十分意外,而明晰就更令他更加意外了。翻来覆去想不明白,却总是想要想个清楚。自从他知道【创建和谐家园】伯是想让自己跟随两位师兄,学会他们的聪明机灵之后,不论遇上什么事,都要想个清楚了。
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倦意渐渐涌上身来,沈若复与陆敬新早就睡了,韩一鸣打了个哈欠,也昏沉起来。他昏沉之中,一线若有若无的声音钻入耳中来,这鸡毛小店还真是吵闹,韩一鸣抄起被子,将头一起捂住。但那缕声音却直钻进来,让他避无可避。韩一鸣想要入睡,那缕声息却是无孔不入,让他很是烦躁,忍不住坐起身来,却听一个声音在心中道:“一鸣,你听到我的声音了么,你出来!”
韩一鸣一凛,【创建和谐家园】伯就在他心中这样召唤过他,但此时他听到的这个声音,却全然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伯的,甚而不是他曾经听过的。韩一鸣愣了一愣,有人这样召唤自己,却不是灵山的师长们的声音,那是谁呢?同道中人识得他的甚多,他识得却不多。能在他心中召唤他,想必就是同道中人了,想着翻身起来,起身下床,穿上鞋子,却迟疑了片刻。不知对方为何,便这样出去,只怕不好!
那人又叫了一声,韩一鸣只觉他叫自己的名字再平平无奇了,自己的脚却会向着那声音来处而去,似乎有些不由自主。他回手去枕边拿鸣渊宝剑,却拿了个空,一身冷汗还未出透,已见鸣渊宝剑浮在了身边。向来他有鸣渊宝剑在身边,便无所畏惧,一时心定下来,迈步向外走去,鸣渊宝剑静静浮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出了门,向着声息来处而去。
出得门来,眼前已然是一片昏暗,连路都看不到了,脚下也是一片昏黑,似乎自己踩在的不是地上,而是一片虚无之中。手边的鸣渊宝剑静静浮着,剑身闪烁明亮光泽,韩一鸣心中的不安被这剑光一映,已然无踪。
走了几步,眼前依旧是昏黑,韩一鸣越发断定自己走到了一片虚无中。右手拇指在食指上用力一掐,确实身临其境,不是在梦中,定了定神,回头一望。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适才住过的屋子在身后已了无了踪影,身后,也是一片浓黑!
这黑暗他已不是初次面对,但好几次都是在梦中,这回却是身临其境,韩一鸣四周看了看,脚下探了探路,十分平整,正要向前走,忽然觉得头顶顶心一阵发麻。韩一鸣一时定住身形,头顶发麻,上方有什么正看着他!虽说他并不胆小,但头顶上有了这异样,还是不能乍然便抬起头来,定了定神,准备好了如影追风剑,这抬头向上看去。
上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对明亮的眼睛,正对着他。韩一鸣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一动不动,直视着他。韩一鸣看了片刻,手指一动,鸣渊宝剑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发出那温和的光芒,全然没有一丝剑气透出来!韩一鸣一背冷汗,鸣渊宝剑不听使唤,他就全然受人宰割了!正在紧张,忽然鸣渊宝剑的光芒亮了起来,韩一鸣心中一松,鸣渊宝剑却向上飘去,跟着那对眼睛飘走了!
那对眼睛轻轻动弹起来,一上一下,韩一鸣瞬间明白过来,那不是一对眼睛,而是一对有着眼睛花样的蝴蝶或蛾子,现在扑扇着翅膀,跟着鸣渊宝剑向着一个地方飞去。鸣渊宝剑去得极快,“刷”地一声,一道华光,便没了踪影。那对眼睛,却轻抖着翅膀,慢慢向前飞去,韩一鸣跟着它,向着前方走去。
走了一阵,前方有了一个白点,韩一鸣看着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到过这黑暗之中。此时也容不得他想,那双眼睛已向着那个白点飞去。韩一鸣看它飞近了白点,那白点也越来越大,知道那里便是出口,加快脚下,向着那一点白光跑去。他跑快,那点光亮越来越大,如豆子般大小直到那如窗口般大小,他现今脚下强健,跑起来飞快。在这浓黑之中奔跑,也全然不疲累,不多时已奔到那窗口般大小的白光前面,外面是什么,他全然看不分明,但那对眼睛飞出去了,他正想越窗而出,忽然眼前大放光明,黑暗已不知所踪,他站在了一片雪光之中。
这雪光并不刺眼,韩一鸣放眼四周,隐约看得到似乎有什么在起伏晃动,却没有挨近身来。他四周望了一阵,回过头来,面前已多了一个人,正看着他。这个人面似冠玉,眼眸闪烁星光,两道剑眉,使得他神色犀利之极,他身上一件布衣,也是白色,却是最平常不过的白色,也是极简单的样式,但穿在他身上,却十分英挺出色,只是他已然不年轻了。神色十分从容,乃是韩一鸣从未见过的从容,却又是极为分明的透澈与犀利。韩一鸣不禁心道:“阅尽千帆也不过如此了。”微有点疲态有点惫懒之状,但配在他身上,却是恰如其分。韩一鸣正想开口问他:“你叫我来此,所为何来?”但却心中一动,将那到了口边的话咽下肚中。
他一双眼睛对着韩一鸣看了片刻,口唇轻动,韩一鸣却听不到声息,正想让他说得分明些,那声音在脑中响起:“咱们又见面了。”似乎他与韩一鸣是旧友重逢,但韩一鸣却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样一个人!他已然见过好些出色之人了,但那些人的出色,都是在某些时刻才会显露出来,而这人一出现在他面前,韩一鸣已然认定他极是出色了。他从未遇上这样一个人,若是遇上了,绝不会记不得。但此时无论他怎样想,都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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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九、来日之忧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无论他怎样细想,都觉这人不曾见过。这人抬头看了看上方,道:“嗯,还有片刻,可以略说几句话。你修为如何了?我看你的进境还好。心智已开,修为虽说简单,却已有所成。”韩一鸣越发诧异:“你叫我出来就是要与我说这个么?”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是一愣,他本是想问:“你是何人的?”但不知怎的,到了口边却全然变了。那人道:“我要对你说的是,即刻返回灵山去罢!灵山的来日之忧已显现,丁五一人扛不起这重任,你该前去相助于他!”
韩一鸣大吃一惊,灵山已然危在旦夕之间么?何为灵山的来日之忧?这个人是谁?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丁师兄派他前来传信么?一时之间,种种想法,都涌上心头,刚要出声,眼前一暗,本来盈满眼眸的白光,忽然便暗了下来!韩一鸣眼前一片昏黑,不禁出声道:“你是谁?是我丁师兄要你来的么?”
黑暗之中,那人的轮廓一一浮现出来,如同一个金色黑底的剪影。他还在原地,并未离开,韩一鸣却是猛然到了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片刻之后只听他道:“他要我来?他哪能要我来?倒是我是要你来才对。”韩一鸣将信将疑,眼角向旁边瞥了一瞥,鸣渊宝剑静静地浮在身边,韩一鸣暗想道:“他到底是谁?”那人便如读懂了他的心思一般,道:“你可想知道我是何人?”
韩一鸣顿了一顿:“我确实想知晓你是何人,但我更想知晓,你为何要来告知我此事?”那人微微点了点头道:“不算愚笨,能想到这个。你知晓了我是谁,便知我为何要来告知你此事了。我从前的一个名字,叫作灵空!”
“灵空”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将韩一鸣震得呆住了,两眼睁得圆圆地,看着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灵空,初次知晓,是从平波道人口中听到,之后听的次数并不算多,但韩一鸣知晓此乃灵山之祖,灵山因他一手而成,并且是他的师祖!与萧逸徒手相持、让小乖藏匿、弥蕤交出生命的师祖,从来只听大家口耳相传的师祖,瞬间就来到了面前么?韩一鸣愣了一愣,道:“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是我的师祖?”那个影子道:“你若想信,便能相信!”说着,他抬起手来手指一动,鸣渊宝剑如同听到了召唤一般,自韩一鸣身边飞了开去,落在他的手中!
韩一鸣正想叫他“师祖”,忽然心中一动,好似有什么自心头活了过来,韩一鸣怔怔看着他,忽然想到也有人能够拿起鸣渊宝剑来。一想到这里,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出现在心头,平波道人!瞬间,平波道人咬牙切齿的话语在心头响起,他要害的,不是刘师姐,而是赵师叔!冲口而出:“平波道人也能拿起鸣渊宝剑来!”
他是想起了在回旋之中的一切因而说出来,却不是回答影子的话。影子道:“他有他的回旋,自然能拿起鸣渊宝剑。他却不能御剑,你的御剑法也用得甚是简单。我一使御剑法,你便知道我是灵空了。”他提起鸣渊宝剑来,轻轻一挥,剑刃明亮,光泽华丽,一道灵光自剑身溢出,分成两道华光,围着他流转。一道有如龙形,绵长明亮,另一道却有一双展开的翅膀。弥蕤与鸾鸟的灵力,居然在他的一挥之间,都激发出来,韩一鸣顿时知晓自己的御剑术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呆了半晌,才道:“师……”“祖”字还未喊出来,喉头已然出不了声。韩一鸣看着那个神秘莫测的影子,心中猜测他要做什么。片刻之后,只听他道:“你不要叫出声来,我今日与你的相见,也不要说与不紧要的人听到。你只须快快回灵山去便可。”他话一说完,韩一鸣便道:“那,那你不与我一同回去么?”他道:“我与你?嗯,我还需要时日才能回灵山,你只记得,回去便可。我并未让你有何举动,只是让你回灵山去。不要对外人提起我来,切记切记!”
他“切记”二字一说完,韩一鸣眼前便有了亮光,只是并不强烈,韩一鸣微微闭了闭眼,四周一看,他正站在所住的客栈的一堵墙前。鸣渊宝剑浮在手边,应当是他一直就站在这里,只是这时客栈里的景象才显现出来,韩一鸣四周看了看,师祖当然都已走了,这是韩一鸣初次见到师祖,他却来去无踪,可想而知他的灵力有多么高强了!
正想间,忽然面前多了几个人,韩一鸣一愣,只见两个人都自头顶上下来,还都是识得的,头一个,便是平波道人,另一人,却是天花道人。韩一鸣素来对这两人都无甚好感。平波道人向来与他不睦,而天花道人,却是韩一鸣十分防备之人,因而一见是这二人,心下便警惕起来,尤其见了平波道人,俱来往矣都涌上心头,若不是他刻意压制,只怕早就睚眦尽裂了。
平波道人先对他扫一了眼,眼睛四处探看,道:“他呢?”韩一鸣并不出声,平波道人又道:“人呢?问你呢?你只管瞪着我做什么?灵山派真是缺德少教!”韩一鸣怒视着他,咬了咬牙,将胸口恶气强压下去,这才冷冷地道:“道长是与我说话么?道长你要找谁?是找道长门下的师兄么?”他一连三句,让平波道人一愣,只因韩一鸣这“道长”二字虽是尊称,却全然无有敬意,十分冷淡,倒不如不称呼的好。平波道人愣了一愣,这小子怎么几日不见,就会变个样子?从前他什么都不称呼,让自己看了横生闷气,如今他称声:“道长!”居然让自己还是气闷不止,甚而想跳起身来暴揍他!
忍不住骂道:“小兔崽子,你可知我是谁?”韩一鸣一听这话,便是平波道人要用他的辈份来欺压自己了,绝不可让他得惩,便道:“我不知道长要说自己是谁?也不在意道长是谁,我只想知晓道长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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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零、激将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平波道人本要端出长辈的架子来压他,哪知他先说了“不在意是谁”,那到了口边的话,便不好再说出来了。他已然说了不在意自己是谁,自己再说是他的长辈,岂不是自取其辱?一时之间,气愤不已,直气得胸前不停地起伏上下,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花道人却对着韩一鸣上下打量了片刻,才笑道:“小朋友,咱们又见面了,你在这里做甚?”他虽是笑容可揖,但比之平波道人,更加令人戒备,韩一鸣沉住了气,冷眼看着他,却不出声。过得一阵之后才淡淡地道:“我没在做什么,道长这样突如其来,所为何事?”天花道人对他看了一眼,对平波道人笑道:“师兄,灵山这名诛魔如今可是越来越厉害了!从前我便觉得他极是聪明,只是并不外露,到了如今,我已觉他的聪明脱颖而出了!”平波道人在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小把戏罢了,有何可惊异的?喂,我来问你,适才是谁在这里?”
韩一鸣心知这话他是必然要问出来的,不如反过来问他,也好看他是何意图。便道:“道长问我么?道长已然看见了,这里有何人,便是何人在这里。”平波道人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道:“果真么?”韩一鸣冷冷地道:“道长若不相信,那道长认为先前是谁在这里?”平波道人被他一句话反问住了,韩一鸣看他脸色,已知他被自己所问住了。师祖先前叮咛嘱咐,即便他不是师祖,不嘱咐自己,自己也不愿说与平波道人听。即便那人不是师祖,只是一个与灵山无关的人,也不愿说与他听。这道人名叫平波,实则最是生事,凡事都要自己小心才是。
平波道人面色变了又变,天花道人接上来道:“小朋友,你果真是越来越厉害呀。嗯,我们之所以问你,乃是因我们看到这里有异样的灵气出现,才赶过来的。这灵气十分诡异,或许有害于人也说不定,你若是替它隐瞒,到了末了可是自身受害呀!没听说正邪向来不两立么?你可要想好了。”韩一鸣看了他片刻,明知他的和颜悦色之下包藏着的,都是祸心,却也不说破,只道:“并没有谁在此。只我一人而已。”
天花道人哈哈一笑:“小朋友,你说这话,就太会吹牛了。以你的修为,似乎还不能到这一步,你就不必替他人掩饰了。”韩一鸣手一伸,将鸣渊宝剑召在手中,往前一伸,道:“我没有这修为,但它的灵力却是不弱。”鸣渊宝剑泛起明亮泽,紫棱纹格中金光流淌,阵阵雾气自剑身上升腾起来,带着淡淡金色,点点金光自那雾气中溢了出来。鸣渊宝剑之中,一道金光缓缓顺着剑刃流动,的确与平日里不同。平波道人与天花道人都盯着那道明光,神色各异。韩一鸣淡淡地道:“鸣渊宝剑乃是我师祖从前的配剑,灵气与众不同,时不时都会灵气四溢,你们看到的灵气不是这样的么?”韩一鸣想起适才那人手一挥,鸣渊宝剑之中的两股灵力都溢了出来,因此以剑问他们。他们若是看见了异样灵气,那鸣渊中的灵力便不会看不到。
平波道人却不相信,但盯着鸣渊宝剑看了一阵,也不知拿什么言语来反驳,只得勉强道:“原来如此!倒让我虚惊一场!”虚惊?韩一鸣立时抓住他的话柄反问道:“虚惊一场?道长缘何会虚惊一场?”平波道人愣了一愣,道:“这个,这个,我对你这宝物里的灵力见识不够,只当来了什么不该来的祸患呢!”韩一鸣一听这话,疑心陡起,道:“道长,何为不该来的?何为该来的?莫非这不该来的指的是我么?”平波道人冷冷地道:“我不过随口一说。”韩一鸣也淡淡地道:“我也是随口一问,毕竟此处只有我一人,这不该来的人,指的不会是我罢?”
平波道人似是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天花道人笑道:“小朋友,你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口齿半点也不输人,咱们也是担心这里有什么妖异,会害了小朋友你的性命呀!因此看见那异常的灵气,先便来此查看。小朋友可不要多想呀,你当平波道兄是视你为妖异么?不是,你的灵力,还真不如你的宝剑。哈哈!”
韩一鸣自然知晓他不过是激将自己,要令自己不愤说出那人来,冷笑一声,并不以为意。这天花道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虽说他不若平波道人那般将恶毒都放在面上,但他却也是恶毒的。不知为何,韩一鸣便是认定他恶毒,只是他的恶毒并不显露在面上。平波道人虽说万恶之极,但他的恶,韩一鸣还觉得不算最恶,这心底不为人知的狠毒更加狠毒。见他眼中闪动着不为人所知的光芒,心中警惕起来,不知他又要打什么主意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算计了去,因而只是淡淡地道:“我这点修为还真让道长说着了,浅而又浅,当然是不如我的宝剑的。有劳道长对我青眼有加了。”
天花道人笑了笑道:“小朋友,咱们不必再说其他,你只须告知我,先前那灵光……”韩一鸣心中一动,他为何总要追究这灵光呢?冷冷地道:“怎么,道长认为那不是我宝剑的灵光么?那是何人呢?我可没见着。我修为浅,见不到道行高深的前辈,反正我是不曾看见什么人的。难道道长看见了什么人么?或许替我引见引见!”他滴水不漏,天花道人也拿他没法,只笑道:“果真么?”两眼如锥子一般向他看来。韩一鸣若是没这一年多的进益,还当真耐不住他这双尖利的眼睛!但经历如许,他的双眼已然不再害怕了,迎着他的目光道:“道长,或许你看见了什么?但我可什么都不曾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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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韩并不傻的,不是么?</td> </tr></table>
五六一、信 疑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忽然觉得不对,向着旁边一望,只见天花道人两眼看着自己,神色间颇有探究之意,心知他对自己起了疑心,并且他果真不相信自己所说,才这样探究自己的。只不过天花道人与平波道人之间,还各有各的盘算。韩一鸣想了片刻,不见异常,猛然明白平波道人并未给自己施什么法术,先前嘴动,十之是在暗地里责骂自己。自己几句话得罪了这道人,他心中不忿,想要骂出声来,却惟恐有失长辈身份,只能暗地里骂了。平波道人倒不是会留口德之人,不出声责骂显然因旁边跟了一个天花道人,不想因小失大。原来在他们虽是结伴同来,却各自肚肠,韩一鸣看了不由得冷笑。
见二人都各自盘算,韩一鸣道:“二位道长,我要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说罢也不等二人说话,先躬身施了一礼,转身走开。他不听二人在他身后出声,但二人的目光却一直追随在他的身后,韩一鸣头也不回地直向前走,直至走入屋内,关上房门,这才透出口长气来。
这回不是做梦了,韩一鸣再清楚明白不过,向着屋内看了一眼,两位师兄依旧睡得很沉,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虽说身上疲累,却是再也睡不着。那人果真是师祖么?看他能将鸣渊宝剑用到那一步,韩一鸣不信也有几分信了。但这人是半途遇上的,便是相信了,也忍不住有些疑惑,他真是师祖么?为何会突如其来?为何师祖不去灵山解除所谓的危难呢?按理来说师祖若是知晓了灵山危在旦夕之间,必定要回灵山的,可他却前来让自己前去,这是何因?
也因了这一点,韩一鸣并不是十分相信那人便是师祖。虽说看他,也觉他与众不同,出类拔萃但说到是自己的师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何况他是来寻自己,而不是亲自回灵山去解此危难,尤其让韩一鸣摸不着头脑。欲要信他,却是实难相信,可是欲不相信他,却是事关灵山的生死存亡,不可大意。将信将疑间,还是相信多些。毕竟若是不信出了大事,谁也当担不起!那人说得确有其事似的,韩一鸣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知灵山将要面对何种危难?
他虽是十分疲惫,这一夜却是半睡半醒,迷糊之间,天色已亮,那人再没有出现,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担忧不已。好容易熬到天亮,连忙起来叫二位师兄起床。陆敬新与沈若复多时都是在外露宿,此时睡在了床上,床温被暖,远非野外的露宿可比,都睡得无比香甜,韩一鸣连叫几声,不见二人醒来,索性动手将二人摇醒过来。
陆敬新勉强睁开眼来,道:“小师弟不要闹!”对着窗外看了一眼,见到隐约的亮光,忍不住道:“这样早,你叫我做什么?即便上路,也还早着呢?”沈若复则干脆便叫不醒,推他他也只是向床里缩身,让韩一鸣推不着罢了。
韩一鸣忍不住道:“二位师兄,我,我见到,不是,咱们快些回灵山罢!”他话到口边,猛然缩口不说,那人嘱咐不能说与别人知晓,再者也不便说是师祖,乃是他心里都十分怀疑这人到底是否师祖,只好说见到一个怪人了。陆敬新重新睁开眼来,瞪了他片刻,接了他的话头道:“是人?还是鬼?是人就算了,是鬼也由他去罢,不要扰人清梦!”说毕倒回枕头上,继续呼呼大睡。韩一鸣忍无可忍,道:“师兄,咱们回灵山罢,灵山,灵山危难在即,咱们快些回去!”
“呼”地一声,陆敬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道:“小师弟,你说什么?”韩一鸣道:“总之我不能细说,咱们快些回去!”话音刚落,旁边传来沈若复的声音:“小师弟,你还不信我与陆师兄么?但有什么事,快些说出来。你若有事不与我们说,我们便不能随你同去。”韩一鸣十分为难,想要说与他们听,又记着那人说的话,但想不说与他们听,只怕他们过后全然不会跟着自己一同回去。这两位师兄可不是顾师兄那样平和的师兄,而是各有想法,各有打算的。
权衡利弊,半晌方道:“二位师兄,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都可说与你们听,却也只是说与你们听,别的人我是不能说的。”忽然陆敬新抬起手来,止住了他,道:“师弟,你等一等,你若不便这样说与我们听,想必是有你的难处的。不妨先施个法术,咱们再说!”沈若复道:“你虽不防我们,但防一防隔墙有耳,却是该当的。”
陆敬新看了看门窗,道:“我能封住窗户,沈师弟,你便封住门罢。”沈若复道:“不行!师兄的这点灵力,只能封住窗,还是你来封门罢。”陆敬新想了一想道:“那让小师弟来封住此屋罢,封住了此屋,便无人能够听到了。小兄弟,你的鸣渊宝剑要封此屋,那真是易如反掌呀!”说着教了他们封锁的口诀。沈若复与陆敬新各自出剑,将门窗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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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二、内 外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对这些口诀向来都觉得不难,灵山的口诀听在他耳中本就极为简单。因而也拔出鸣渊宝剑来,一拔出鸣渊宝剑来便吃了一惊。鸣渊宝剑凝重大器,远非别的宝剑可比,平日里阳光、灯光照耀之时,总有淡淡华丽光泽。而今日的鸣渊宝剑却是明亮非常,韩一鸣已见剑刃之中,两道长长的光泽循环往复地流动,正是那人唤出来的弥蕤与鸾鸟的灵力!
那人真是师祖么?韩一鸣心里暗自猜疑,换了别人似乎也不能如此厉害。便是白龙替他唤醒灵剑之中的灵力,但是将宝剑交与他后,便失去了这样流溢的灵力。而这人将宝剑之中的灵力引动之后,到了他的手中,依旧如此熠熠生辉。这人果真是师祖么?韩一鸣拿不定主意,但看了看陆敬新与沈若复,知道这二位师兄极是聪明,不如让他们来拿这个主意。
他依照陆敬新所交,在心中默念了两遍,将宝剑往地上一插,一道白光猛然自剑首溢了出来,在空中弥散开来,点点莹光浮在了空中,将这本来简陋的屋子妆点得如梦如幻,一道白光在屋顶慢慢旋转,屋内格外明亮。陆敬新啧啧称赞:“当真是千年灵剑,灵力与众不同,这样的防护,就是来个道行八百年的,只怕也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了。好了,小师弟,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便说罢!”
韩一鸣迟疑片刻,虽说那人对他言道:“不要说与外人。”他却实难做到这一点,陆师兄与沈师兄都是刁钻古怪的脾气,韩一鸣便是想隐瞒他们,只怕也隐瞒不住。再者,只怕他不说明白此事,二位师兄根本不会随他一同回灵山去。尤其是沈若复,自来便向往下山的,这些日子在山下,虽说比山上辛苦多了,但却是太多姿彩了。他甚是喜爱山下的生活,连韩一鸣自己如今也喜爱起山下来了,灵山固然是一片净土,但世间的百态,于他来说也是有莫大的吸引力的。
这些时日以来,韩一鸣已知这两位师兄虽有或多或少的小心思,但瑕不掩瑜,这二位师兄都是性情中人,绝无坏心!但那人的话却也令他不得不在出口之前再三思量。他这里犹豫不绝,沈若复已道:“小师弟,你是否有何不便出口的言语呀?”韩一鸣道:“师兄,你怎会知晓的?”陆敬新道:“这还不简单?你虽是一个谨慎之人,但不善于吞吐,有话便会直说的。你这样欲言又止,岂不是告诉了我你心中有事,只是不便说出来罢了!”韩一鸣点了点头道:“师兄说的是,我果然有一件事想要说出来,但我却被别人嘱咐过,不能随意说与外人听。可我着实愚笨,再者二位师兄都不算外人,我又有许多首尾想不明白,想说出来请二位师兄帮我拿个主意。”
沈、陆二人对望一眼,陆敬新道:“何事如此诡秘?”韩一鸣只道:“此事本来诡秘,因此我才来与二位师兄相商的!”沈若复道:“小师弟既已答应了别人不能说出,却不得不说与我们,那我们只进不出便是了。”韩一鸣正要点头,沈若复又道:“我绝不与任何人说起小师弟说过的事来,哪怕便是与我有手足之谊的师兄们。陆师兄,你呢?你是否也不与师兄弟们说?”
陆敬新道:“那是自然,我也不与师兄弟们说。”韩一鸣心中安定,正想说话,沈若复又抢在头里道:“对【创建和谐家园】兄也不说么?”韩一鸣愣了一愣,陆敬新道:“【创建和谐家园】兄?唉,说实话,但凡有我拿不准的事情,与【创建和谐家园】兄说一说,只会给我带来许多好处。怎么?这事不能与【创建和谐家园】兄说么?”韩一鸣心中一动,【创建和谐家园】兄博学多识,说一说只怕能辩其真伪。再者,【创建和谐家园】兄定然与师祖相熟,师祖还未下灵山,他便已入了灵山门下,与他说一说,只怕会获益良多。
正想说:“好!”沈若复已抢在头里道:“陆师兄,你为何凡事都要拉上【创建和谐家园】兄呢?难不成是离了【创建和谐家园】兄,你就不能独自拿主意了么?”陆敬新道:“沈师弟,何出此言?我无非想着【创建和谐家园】兄比咱们……”话未说完,沈若复已道:“师兄,【创建和谐家园】兄固然是见多识广,但咱们能事事问他么?为何不能咱们自行去思想此事,了结此事呢?有【创建和谐家园】兄提点固然好,但没【创建和谐家园】兄提点,咱们不是能把许多事想得更明白么?”
陆敬新看了看沈若复道:“沈师弟,你是否对我凡事与【创建和谐家园】兄相商颇有异议?”沈若复道:“非也,非也。师兄要将所遇之事与【创建和谐家园】兄相商,本也无可厚非。但此事与别不同,小师弟本来已得人嘱咐,不能说与外人听,何为外人?除却小师弟与那人外,连你我俱算外人,【创建和谐家园】兄不在此处,当然更是外人了。但小师弟前来说与给我们听,乃是对咱们的信任,此事该到咱们这里便止住的。你心里想着【创建和谐家园】兄是自己人,说与他听没什么,我却也想着顾师兄与我情如手足,说与他听只怕还会多个主意,那传来传去,岂不是传得人尽皆知了?【创建和谐家园】兄也有情如手足者,顾师兄也有意趣相投的师兄弟。那小师弟这不能外传之事可是由咱们传得人尽皆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告人的呢?”
一席话说得陆敬新无语,半晌才道:“沈师弟说的,也有沈师弟的道理。我本来也无甚意思,只不过想着若是说与【创建和谐家园】兄,便会得【创建和谐家园】兄鼎力相帮。【创建和谐家园】兄比起咱们来,修为见识都强太多了,对咱们有益无害。可是如你这般说来,倒是不该说的,好!小师弟,你说与我们的话,便只到我们二人耳中,绝不外传!连【创建和谐家园】兄我也不会说的。”韩一鸣本来的意思,倒也不如沈若复所想的这般,只觉说与【创建和谐家园】兄只会是好事。但听了沈若复的话,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道:“好,那此事便咱们三人得知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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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三、可靠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见二人再无异议了,这才道:“我晚间见了一个人,他说他是咱们的师祖!”不出他所料,陆、沈二人都呆呆望着他,好似望见了什么稀奇古怪之物一般!韩一鸣不知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收住了口,看着二人。片刻之后,才听陆敬新道:“小师弟,你看到了师祖么?果真?”韩一鸣道:“我也认不实在,因我从未见过师祖。但鸣渊宝剑认了他的,鸣渊宝剑不是从前师祖的配剑么?配剑都会认主的。我想该当不会错罢!”他口中说着不会错,心中却是着实没低的,毕竟他不曾见过师祖,那人的古怪,令他有些不能全然相信。
沈若复半晌才道:“小师弟,你,你不会是做梦罢?你见过师祖了?”他一脸的不可思议,陆敬新则是两眼紧盯着韩一鸣。韩一鸣摇了摇头:“师兄,我绝不是做梦,若是做梦,我说与你们听有何义呢?”沈若复道:“小师弟,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这样说,并非是怀疑你。只因我曾听顾师兄说过,小师弟会有栩栩如生的梦境,因此才多此一问的。”韩一鸣摇了摇头道:“师兄,我当时被他叫醒过来,清清楚楚知晓自己是醒着的,自己走出屋去的,之后便见了那人。”
随即将昨晚所见说了一回,末了道:“我未曾见过师祖,不辩真假,因此请师兄们帮我辨个真假。”陆敬新沉吟半晌,道:“小师弟,年长的师兄们,大多都见过师祖。可是我却没见过。一来我不算年长,二来,我是师祖下山之后才入灵山的,我入灵山不过百多年,师祖下山可有三百多年了,我没有得见师祖的福份。想必我上面的好些位师兄,都不曾见过师祖。沈师弟就更不必说了,定然是没见过的。因而我不能辨别此人是否真是咱们的师祖。”停了一停又道:“可若是【创建和谐家园】兄,定然就分得清了。”韩一鸣还未出声,沈若复已然道:“师兄,你又来了!难道离了【创建和谐家园】兄,你便什么都做不成么?”陆敬新道:“师弟,全然不是这样说,若是【创建和谐家园】兄……”
话音未落,沈若复已道:“能够让鸣渊宝剑如此听话,又能唤出鸣渊宝剑灵力,若不是师祖,也是极厉害的同道了。其能为只怕是师尊们也不能抵挡的,【创建和谐家园】兄能看出他的本来面目么?或许你认为能,我却认为不能!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创建和谐家园】兄在他面前,只怕也是真假莫辨!”陆敬新道:“师弟!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他一句话未完,又被沈若复截着道:“我便是知道,陆师兄你离了【创建和谐家园】兄的提点,便一事无成了!”韩一鸣万不料他俩先争了起来,连忙道:“二位师兄,不必为此事争执罢!”
陆敬新道:“好呀!小师弟,还好你也在此地,也好作个见证,此事我若对【创建和谐家园】兄提起只言片语,都算是我的不是。”韩一鸣道:“师兄,倒也不必如此……”沈若复却抢着道:“陆师兄,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在心里了。若是你说与【创建和谐家园】兄了,可别怪我说你不守信用!”陆敬新道:“莫说【创建和谐家园】兄,便是对着师尊们,我也绝不提起一个字来!如何?”韩一鸣听着二人言语越来越冲,连忙【创建和谐家园】去道:“二位师兄,那咱们可要先回去一趟?”
他话音刚落,陆、沈二人都回过头来异口同声地道:“回去,自然是回去!”两人似都不曾料到对方与自己竟都是一口说出这话来,愣了一愣,韩一鸣连忙道:“那咱们就回去罢!”沈若复道:“那是自然,此事即便不是师祖前来传话,咱们也当回去一趟的。无非空走一趟罢了,若是误传,那也没什么,咱们到时再回来。可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咱们不曾回去,岂不是要误事了?还是回去才好!”陆敬新也道:“是,师弟说的是,咱们歇一歇,待罗姑起来了,与她相商。”
不过片刻之间,二人那争执之状已全然没了,并似不曾争执过一般,韩一鸣不由得好笑,暗想:“这二位师兄真是一对活宝。”陆敬新道:“我倒是饿了,要不咱们先去吃些点心?”沈若复看了看窗外,道:“嗯,我还不想去,要不师兄你先去?我和小师弟再歇一会儿!”韩一鸣本也饿了,正想说跟陆师兄同去,忽然脚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便道:“师兄,我一夜没睡好,还是再歇会儿罢。要不,师兄先去,我过后再来!”
陆敬新去了,韩一鸣看着他去得远了,才道:“沈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总是跟陆师兄对着干,难道【创建和谐家园】兄知晓了,反倒不好么?【创建和谐家园】兄要是能给我们指点一回,只怕会好些!”沈若复沉吟半晌,道:“小师弟,我如何对你说呢?此事还是不要轻易让人得知的好,他有自己认为可靠的师兄弟,我也有。都把这事对自个儿认为可靠的师兄弟说了,就等于公诸于众人了。可靠之人同样有可靠的人,最终便是谁也不可靠了,那不如不说。再者,为何一定要说与【创建和谐家园】兄知晓呢?【创建和谐家园】兄知晓,咱们须得回去,【创建和谐家园】兄不知晓,咱们也得回去。那不如不说,省了多少口舌。不止我们不说,小师弟,连你对了【创建和谐家园】兄,也不必提起才好!”
韩一鸣这里正想着回山之后,要把此事对司马【创建和谐家园】兄提上一提。毕竟此事已对陆师兄与韩一鸣说了,再多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兄,也无可厚非。再者【创建和谐家园】兄见识广博,也非别人可比。沈师兄与陆师兄虽说十分聪明,但哪里会如【创建和谐家园】兄那般海纳百川?但听沈若复这样一说,不觉有些奇异:“沈师兄,那,你的意思是不必与【创建和谐家园】兄说起喽?”沈若复眉头一皱:“这可真是奇了,小师弟,怎地你与陆师兄一般,总是想依靠【创建和谐家园】兄呢?不说与【创建和谐家园】兄便遍身难受么?便没了自己的主张?你还能万事都依靠【创建和谐家园】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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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创建和谐家园】、回头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一愣,沈若复虽与自己年纪仿佛,却果真是十分有见地的,见识也算十分超妙的,他这样说,还真让自己静心细想,此事果真就是如此,有【创建和谐家园】兄放在那儿,似乎自己就有了定心丸。长此以往,真会成为依赖的。抛开了【创建和谐家园】兄,是会有些心神不宁,但也未必自己就不能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