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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魔传-第1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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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一愣,沈若复虽与自己年纪仿佛,却果真是十分有见地的,见识也算十分超妙的,他这样说,还真让自己静心细想,此事果真就是如此,有【创建和谐家园】兄放在那儿,似乎自己就有了定心丸。长此以往,真会成为依赖的。抛开了【创建和谐家园】兄,是会有些心神不宁,但也未必自己就不能担当!

      于是道:“好,师兄,我听你的,我就不与【创建和谐家园】兄说了!”沈若复道:“小师弟,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没个算计了,此事若是我遇上,而不是你遇上。我只会坚持要回灵山去,不说出昨夜的遭遇,也让师兄跟我一同回去。你信么?”韩一鸣道:“我自然相信!只是我……”

      “只是你实在拿不定主意!小师弟,你须知晓,主意只能你自己拿。只要你不存恶意,什么样的主意都可以一试的。”沈若复淡淡地道。他一句话,将韩一鸣想说而未说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韩一鸣点了点头。沈若复道:“小师弟,你可须知晓,为何你拿不定主意?乃是因你害怕。”韩一鸣一愣:“师兄,我害怕什么?”沈若复道:“你害怕此事有个意外之处,你必须担当随之而来的所有。因而你总想让别人来替你承担,可你想过没,若是别人有私心,在此事上害了你,你又该如何是好?”

      韩一鸣愣愣看着沈若复,明明这位师兄只大自身几岁,想法却是如此之多,远超自已,看他成日里与陆师兄嘻皮笑脸,可是心中却全然不是这样。叹了口气道:“师兄,你说的是。实则是我自身都不曾想得如此深入,是了,我绝不会再如此,凡事自已拿主意才是。”沈若复道:“是了,这就是了!你自己拿了主意,不论是对是错,对你自身来说,都是件好事。但别人替你拿的主意,到了最后,只会害了你。你不要以为别人会为你承担过错,你的过错只能自己承担。即便是别人的主意错了,那错也在你,谁让你挑错了人呢?导致一错再错。因此这过错还得你自身承担。难不成你以为【创建和谐家园】兄便会替你承担错处么?”

      谈及【创建和谐家园】兄,韩一鸣收口不言。所谓非礼勿言,沈师兄这话,虽说极有道理,却已涉及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兄,因而不便再说下去。沈若复听他不言,也知他为何不言语了,转而道:“小师弟,【创建和谐家园】兄给你挑的书,你可都看过了?”韩一鸣这些天来,也会翻一翻当日自灵山带下来的几本书。虽说这书他从前已看过了,但这回【创建和谐家园】兄再交与自己,他也不曾看出其中有什么奥秘来。除去这几本书古旧些外,与他从前看过的,没有丝毫差别!这几本书也不似【创建和谐家园】兄给的那本掌门秘书,会让人总是想去探寻其中的奥秘。韩一鸣无论怎样看,那便是几本寻常的书!

      听沈师兄提起这几本书来,道:“嗯,我看过了。可师兄,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书呀!”沈若复微微一笑:“书没什么不寻常的,不过就是那几本书罢了。不过给你书的人,可不见得……”说到这里,道:“好了,陆师兄回来了。”

      待得陆敬新回来,三人便计议回灵山去。陆敬新道:“咱们倒是没什么,说走便走,但罗姑如何?她是跟咱们一同回去呢?还是留下来?”沈若复道:“是呀,罗姑虽说也不是什么坏人,却到底不是咱们灵山的,咱们也带她回灵山去么?”韩一鸣道:“师兄,咱们若不带她同去,她可就前功尽弃了!”陆敬新道:“小师弟说的没错,她不是咱们灵山的,自然不能是咱们说带了走,便能带走的。可要是将她放在此地,定然是会让她前功尽弃的。何况她的前功尽弃还不止是她想改变修行之后的所为,只怕连她之前的修为都会大为受损,那她可是即刻便会……”

      韩一鸣已知后面是什么了,罗姑的修为如若真的没了,她只怕也就不再能活在世间了!毕竟她年纪已然不轻了,若是在瞬息之间失去那许多修为,她便是灯尽油枯地死去!沈若复道:“不如咱们先问问她做何想法?她想必有自己的想法。即便要与我们一同回去,她也该先行知晓,想上一想,才做决定的。”陆敬新道:“那是,总不是能勉强她罢!嗯,也不知她可起身了,若是起身了,倒可以与她先说上一说。”

      三人等了一阵,直至听到旁边那间屋子有了开关门的声响,阿土的吠叫传来,知道罗姑起身了,这才让小二前去请她。不多时罗姑过来,阿土也跟着顺势溜进屋来,它一进屋来,就奔到桌下,围着桌角转圈儿。沈若复道:“定然是嗅到师兄带回来的点心了!”陆敬新回来之时,顺手带了些许糕饼回来,进屋便放在了桌上,三人都没吃,这阿土闻嗅极厉害,只怕还未进门,便已知这里有点心,在肚子里盘算这些点心了。罗姑也不坐下,只站在一边道:“咱们何时上路?”

      三人对望一眼,罗姑道:“怎么?你们有事要与我说么?”陆敬新道:“真不愧是罗姑,着实厉害!我们确有事要说与你知。”罗姑看了他片刻,缓缓地道:“你们莫不是要对我说,不再向前走,你们要回去了?”韩一鸣大吃一惊,罗姑竟如此聪明,一下便将这事猜了个正着!陆敬新道:“罗姑,你说得没错,我们不得已要回灵山去了,不再向前走了。”罗姑眉头一皱:“那,我如何是好?”

      沈若复道:“你若是愿与我们一同回灵山,那我们会有一人先回山去请问掌门,可能如此。并将你的情形一并告知掌门。”罗姑道:“若我不与你们一同回去呢?”沈若复道:“那,你要去哪儿?”罗姑默然不语,韩一鸣知晓实则她也无处可去,便道:“你可愿跟我们同上灵山去?”

      -----------------------------------------</td> </tr></table>

      五六五、不愿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罗姑道:“我与你们同去灵山,那自此我便算你们灵山派的么?许多门派都是入我门来为我的,你们也是如此么?”此问倒是韩一鸣全然未曾想到的,却听陆敬新道:“不会如此罢!便是同道亲友,也多有去过灵山,在灵山住过的。如若踏上灵山便是灵山的,那这世间剩下门派也就寥寥无几了!”

      罗姑道:“我是不愿背弃我的的,虽说她已然去世多年了。但若没有她,我也活不到如今,因此即便你们能让我长生不老,永保年少,你们的灵山再是与从不同,我也不会改投你们门下的。”沈若复道:“改投别派,不论哪一派都是极为忌讳的。这个想法你也不必老放在心上,我灵山派可是绝不做这样的事的。”罗姑看了他们片刻,低头沉吟了一阵,道:“那,容我细想一想罢!”

      韩一鸣心知她有隐忧,虽说他心中急着要回到灵山去,不知那人说的“危难”到底为何物,但心中早已是不安之极了。见罗姑出去,想要出声催促,却是好不容易忍住了。看着她出去了,道:“师兄,咱们要不要先回灵山去,跟掌门师兄说上一回,请掌门……”却见陆敬新对着自己摇了摇手:“不必,小师弟,咱们分开来走,罗姑更要怀疑咱们有什么用意了!你也不必说她多心,此事本就是突如其来,咱们都十分意外,更何况她了?她有些意外,也是在所难免。再者,让她细想去罢,她想明白了,跟咱们一同回灵山去,只会有益。但须得是她想明白了,跟咱们前去,咱们才能带她去。她若不愿,咱们带了她去,只会让她不快,也让咱们十分为难!咱们总不能看着她就这么……”他的意思人人都知晓,后面的话也就不必再说下去。

      罗姑一去,韩一鸣便有些坐立不安。虽说那人让人疑虑不断,但事关灵山安危,怎能不担忧?不禁有些期望那人说的是假话罢了,无非诓这里三人回去。可是他要将三人诓回去干什么呢?他为何要将这边三人都诓回去呢?若说他是个与灵山无关之人,大可不必来传此话!韩一鸣对于他是师祖这一点,还是十分怀疑的。毕竟师兄们也说过,除去年长的师兄们,便没有人见过师祖的。师祖下山已有三百多年了,这三百多年间灵山所收的,都不曾见过师祖,无从辨别真伪。但只须一回灵山,便可知此事真伪了。灵山若是安然无事,他便是前来骗他们的。灵山若是有什么意外,那他便真是师祖,自己的所遇,真是师兄们都不能设想的了!

      沈若复道:“咱们最好还是带了罗姑同走,咱们若是乍然将她抛下,没意外则罢了,有意外,那可是谁心中都过意不去。尽量说服她同去罢。咱们也没有要让她入灵山门下之意,还是为了她能够平稳地将修为转为别的方式。此时她若是半途而废,便是前功尽弃了。”陆敬新道:“是,不论如何,还是好言相劝她同去罢,灵山之上灵气充沛,于她的修行,只会有好处!或许事半功倍也说不定!”三人计议已定,便单等罗姑过来。

      过得一阵,罗姑过来这屋内,道:“我不能随你们同去。”转而向着沈若复道:“你应承过我,宝剑借我一年。如今不过三月左右,你们便要离去,那你们只管回去,我也回来处去,九个月后,你到我那地方前来取你的宝剑罢。”沈若复道:“你为何不愿意随我们一同去灵山呢?须知我们灵山是从不勉强别样修行加入我派中的。即便你上灵山去作客,在我们灵山住上些时日,也不会就此变成我们灵山的的。我们灵山也有师姐,待她们回来,你与她们……”罗姑淡淡地道:“我与她们不同,如何能够在一起,只怕我去了都会吓坏她们的!”

      陆敬新道:“罗姑,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灵山的师姐师妹,也都是上了年纪的,怎么吓坏她们呢?也都是……”忽然听罗姑截住他的话头:“我便是不愿意去与别人待在一起,你们不必白费口舌了。”说罢,转身出门去了。韩一鸣大是意外,当初她答应与他们一同上路,是何等干脆爽快,怎地此时说起去灵山,她却是坚决不去。甚而都不听他们后面的相劝,眼睁睁看着她出去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与沈若复面面相觑,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待她去了,沈若复才道:“哈,真是固执!要不咱们打晕了她,拖她一同上山去?”陆敬新道:“沈师弟,你真是,唉!她不去自有她的缘故,你强行拖了她去,只怕适得其反。还是好言相劝才是。”韩一鸣奇道:“师兄,她当时应承与咱们一同上路,虽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却十分干脆爽快。哪里似今日这般,一语不发便是拒绝,跟咱们一同上路吃苦受累都无怨言,怎地去咱们灵山,却如同咱们叫她跳火坑一般,坚决不去!”

      沈若复也道:“是呀,罗姑向来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怎地这会儿,却是这样的不通情理?难不成她怕咱们将她骗上灵山,便让她成为灵山不成?咱们灵山可不会用这【创建和谐家园】手段。”陆敬新想了一想,叹道:“嗯,我明白了。她之所以不去灵山,一来是怕上了灵山咱们便强行收她做灵山。”韩一鸣道:“可是咱们不会。”陆敬新道:“她自然也知晓咱们不会,不过她不愿上灵山,为的却是这第二个缘故。”

      韩一鸣与沈若复都异口同声道:“什么缘故?”陆敬新道:“她不愿上灵山去,面对咱们的师姐师妹罢了。”韩一鸣奇道:“咱们的师姐们很亲切呀,并且我虽不曾与师姐们说过什么话,但我觉得师姐们都十分亲切,并且善解人意。罗姑去了,不会再如先前那般孤寂,再者白樱师叔若是出手相助,只怕于她是大有好处的!”陆敬新道:“那是自然,但即便有了这些,罗姑依旧不愿意去,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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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六、女子心性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见他有些故弄玄虚的样子,便道:“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可不明白她为何不愿去。”沈若复忖度了半晌,忽然悄然大悟:“嗯,我知晓了。这不算什么缘故罢,不过是女子心性罢了。罗姑也太过在意了!”陆敬新道:“那是自然,她不在意,那是之前,不曾入世。如今入世了,定然会在意的。只是她若在意,咱们就须得多费些口舌了。”

      二人如打哑谜一般,韩一鸣听得莫名其妙,看看二人一付心知肚明的样子,着实猜不透二人说的是什么,忍不住道:“二位师兄,你们到底说的什么?怎地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陆敬新道:“沈师弟明白了,小师弟却不明白。这也怪不得,小师弟年纪还轻,怎能猜得透罗姑的女子心思。”韩一鸣颇有些不服气,道:“我便想不明白了,为何沈师兄会知晓呢?沈师兄也年纪轻呀!他却是缘何猜透了这女子心思呢?”

      沈若复得意地道:“小师弟,这足以证明我聪明。”陆敬新笑道:“这些话便不必说了,小师弟确实没有你机灵,只不过是因他从前心地太过单纯之故。哪象你,什么都要记在心里,当多了壁虎,自然是要比他机灵些的。”沈若复道:“小师弟,你好好叫我一声师兄,说不得我便教与你了。”韩一鸣求知心切,果然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请师兄教导。”陆敬新道:“有模有样,沈师弟,你可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沈若复道:“那是当然,小师弟你可知罗姑从前住在何处?”

      韩一鸣心内道:“这有何不知,她不是自她的住处与咱们一路同来的么?”便道:“师兄,这个地方叫什么我不知晓,但我是能找到的。”沈若复摇了摇头道:“嗯,我不是问你寻不寻得到,而是问你,哪是怎样的一个地方?”韩一鸣道:“深山幽谷,再无人烟之处!”沈若复道:“是了,你说对了。她既然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她会如何?”韩一鸣苦思铭想,却想不出来。

      陆敬新笑道:“沈师弟,小师弟可不曾经历过什么世事,年纪又轻,又不若你机灵,你直说与他听罢,你倒在一边问他,他定然想不出来的。”韩一鸣顺着他的话意道:“请师兄指教!”沈若复道:“这着实不算什么事,我也是忽然才明白的。若不是罗姑说了那句话,我再想不到的。她说:‘我便是不愿意去与别人待在一起’一来是怕别人笑话她,但看咱们的为人,咱们的师姐是绝不会笑话她的。她还说怕吓坏了师姐们,可知她心中是自惭形秽的。这便是她不愿前去的缘故了。但凡女子,没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罗姑也如此,不过自小至大都住在人迹罕至之处,自身美丑无人得见,也不放在意中。我猜想她之所以从不离开那地方,便是为的自己有这难言的难处。这难处对咱们来说,不算什么。见多不怪,可是世人见了,那是怪异非常!咱们初见她时,连她最为老迈的模样都见过了,咱们没有异状,因此她也不以自己美丑为异。忽然要到外面面对那许多女子,并且咱们的师姐们虽不是天人一般,却都是很出色的,她心中是极不愿意的。再者,若只是路上相遇,倒也没什么,擦肩而过,别人也未必留意。可是她这一去,面对咱们出色的师姐,心中自然就不开心了。倒不是说她有了嫉妒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罗姑也是女子,怎会能够这样去面对许多人,与众多师姐们在一起呢?在一日之内,众目睽睽之下,由幼及老,那于她来说,着实难堪!”

      韩一鸣恍然大悟,道:“师兄说的是。只是咱们能如何让她想开些,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呢?师姐们现下也不在灵山呀!”沈若复道:“这却要费上一番口舌了。让我想想。”陆敬新道:“嗯,或许我来与罗姑说罢。你们便在这边等着我,我前去邀请她。至于我如何费这口舌,你们也不要管。”沈若复道:“好呀,只要说得她去便好,我倒不在意师兄你说的什么,只要她能去便好。总不能因了咱们要回灵山去,害她在此丧命。可我也不能将宝剑给她呀,灵山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我可不希望躲在众师兄弟身后图求保命。我也是灵山,危难之时躲在师兄弟们身后,还叫汉子么?”

      陆敬新道:“那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出门去了。这边韩一鸣与沈若复着实想听他与罗姑说些什么,但师兄嘱咐在这边等待,便不好跟去偷听。忍不住道:“沈师兄,你说陆师兄会对罗姑说什么?”沈若复摇了摇头道:“既然不让咱们听,想必要说到从前过往呢,咱们不必前去。反正陆师兄定然能够劝得罗姑跟咱们同去。”韩一鸣有些拿不定主意,道:“陆师兄到底会说什么?”

      沈若复笑道:“小师弟,罗姑在意什么,陆师兄便会说什么!只要说到罗姑的心坎上,她不存这点芥蒂了,便会跟咱们同去。”韩一鸣道:“难不成,师兄会对罗姑说上了灵山,能让她不会再在一日之内经历这由生到死?”沈若复道:“这可说不成,我想着这话必然是有的。这话一说,罗姑必定心动。到时你不让她去,只怕她也要去了。”韩一鸣心道:“果然厉害!”这招若是对了自己,自己是定然要去的。多年的心病一扫而空,果然极是诱惑!想来陆师兄百年经历,也颇有些别人没有的见识,他又极是机灵,颇有口才,说得罗姑心动,也说不定不是什么难事!

      等了一阵,旁边屋门“呀”地响了一声,片刻之后,陆敬新走入屋内来,道:“好了,咱们这便走罢!”韩一鸣道:“罗姑同意了?”沈若复接道:“小师弟,你这不是废话么?师兄出马,一个顶仨。罗姑不同意跟咱们一同去,师兄是不会说走的!”韩一鸣道:“我好奇的是,师兄是怎样说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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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发现过了明天,我就可以见到我的好友了,开心。也祝大家开心!</td> </tr></table>

      五六七、好办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沈若复笑道:“动之以情,诱之以利。”陆敬新笑道:“从你嘴里说出来,好话都变味儿了。不过也确实如此,她随我们去灵山,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好处,毕竟师尊们都十分出色,对她这种修行方式或许能有自己的看法,能从根本上除却了她内心的烦恼也说不定。再者,咱们的师姐师妹们都已不再年轻,却还是如花年貌,只要她上了灵山,保不齐也是如此。毕竟她这种修行方式乃是传承下来的,若是我灵山能对她有所相助,她必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时机!”

      还果真被沈若复说中了,韩一鸣道:“是了,果真如此。那既然罗姑也愿随我们同回灵山了,那等她过来,咱们这便回去罢。”三人又等了一阵,不多时罗姑过来,虽不言语,但却已然是首肯了。陆敬新道:“咱们回去得匆忙,到时到了山下,要烦劳罗姑你稍等片刻了,我们前去为你拿得引路符,引你上山。”罗姑点了点头,陆敬新又道:“我们带你御剑飞行过去罢!”罗姑摇了摇头道:“那倒不必!”

      三人意外,沈若复道:“罗姑,你也会飞行之术么?”罗姑淡淡地道:“我不会,这法子我没有学过,不过我有别的法子。”她看了看四周,道:“嗯,要劳烦你们给我拔几根羽毛来。鸽子的羽毛就好。”她说得轻巧,鸽子的羽毛,哪里寻去?韩一鸣心道:“难不成我在空中去找不成?”却听沈若复道:“这事好办!只要鸽子的羽毛么?”罗姑道:“你若能找到凤凰的羽毛,我就更加多谢了!”沈若复道:“凤凰的羽毛,我也想要呀,你就不要想了,那是我没本事弄到的,但要鸽子的羽毛便不太难。”

      罗姑点了点头道:“嗯,不难么?那就好,我还以为很难呢!我要自鸽子身上活着拔下来的羽毛,你找那种已然死了要做成菜的鸽羽,于我可是全无好处的,拿来了我也不能用。”沈若复愣了半晌,道:“活着的鸽子?你的意思是要活着拔下来的?”罗姑道:“是呀,越快越好!”沈若复满脸难看,韩一鸣不知为何,想笑却是笑不出来,陆敬新道:“嗯,沈师弟,既然你说好办,此事便是你去办罢!快去快回!我们等着你回来一同回灵山!”

      沈若复满脸的为难,韩一鸣看他的神情就忍俊不禁,好容易忍住了笑,把脸别开一边。不敢去看沈若复的脸,生怕一看他的脸,自己就会大笑出声,令沈若复气急败坏,偏是自己说了“好办”在先,被陆敬新抓住了把柄,此时再说难办,只恐会令罗姑生出不去之意,但依旧忍不住道:“师兄,怎地又是我?”陆敬新道:“什么叫怎地又是你?不是你说的‘好办’么?我和小师弟可没说‘好办’。你即说了那便去办罢。几根鸽毛,还不至于难住你。好啦,快去快回!此事不是你,还真办不成了,此事对我而言可是难事,对小师弟而言……”韩一鸣连忙抢上去道:“难上加难,陆师兄都不成,我便更不成了。”沈若复狠狠瞅了他们一眼,夺门而出。

      等着他听不到了,陆敬新与韩一鸣都哈哈大笑,罗姑也忍不住笑了,道:“你们又何苦为难他呢?”陆敬新道:“罗姑不必担心,我这师弟着实机灵,他绝不会飞上天去找这几根羽毛的。你只等着看罢了,他定然能弄到的。他的鬼点子,比别人只有多的。”罗姑笑了一笑,叹了口气道:“我着实有些害怕,若是到了你们灵山,人人都视我为怪,我怎生自处?”陆敬新道:“罗姑,你这便是自寻烦恼了,灵山之上,怪的事多了。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咱们初见之时,你也是如此这般,但你可曾见我们惊怪过?”罗姑叹了口气道:“你们着实厚道,我十分感激。我实不能想象,若是我在世间,早被视为妖孽了。”韩一鸣默然,世间若有罗姑,是定然要被称为妖孽的。平波道人门下不就这样称呼罗姑么?亏了是罗姑,隐忍得住。若是换了自己,哪里会忍得住?

      三人等了一阵,沈若复推门进来,倒也衣履整洁并不狼狈,手中持着几根白鸽翅羽。韩一鸣与陆敬新对他上下打量,他怒道:“哈,我寻了来,你们又想看我的好看么?哼!”韩一鸣与陆敬新相视一笑,道:“果然是很厉害,换了是我,哪能如此快捷?”沈若复将那几根鸽翅羽交与罗姑道:“好听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了,亏了我忽然想出个主意来,不然这番定然被你们暗算了。鸽子飞在空中,我哪里拔得着它的羽毛。你们两的坏心,我是领教了。”韩一鸣忍不住一笑,有时与沈若复作对,确实颇有些开心。

      陆敬新道:“好了,有劳师弟了!罗姑,你要的物件已然齐备了,咱们可以上路了罢。”罗姑道:“我去准备片刻,还须劳你们再等我一等。我比不得你们,说走便可以走的。要飞入空中,先得做些备功。”说罢,拿了几根羽毛出去了。

      韩一鸣忍不住笑问沈若复道:“师兄,你是如何搞到这几根羽毛的?”沈若复道:“这有何难?我一出门,就去找了一家卖活鸡鸭的,看他们也有鸽子同,指明要一只活鸽子的翅羽,给几个钱,在他们宰杀之前,将那鸽子拿到手,几下拔下羽毛来,不就弄到手了么?咦,你们为何这样看我,难不成你们还真要我飞上天去活捉一只鸽子,在空中拔下它的羽毛来,才算数?”韩一鸣连忙与陆敬新一起摇头:“不不不,我们绝没这个意思!”但都回过头去偷笑。沈若复道:“你们嘴里没这个意思,心里有的是有这个意思。当我果真不知么?我也要能做到才好!就我御剑那两下子,别说捉鸽子了,连鸽子屁都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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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八、羽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忍不住又笑起来,这师兄活宝起来,还真有意思。沈若复忽然问道:“她这法术用的鸽毛没有飞的鸽子和做菜的鸽子之分罢?”陆敬新笑道:“罗姑不曾说什么,想必你拿来的她就合用了。只要你不拿鸡毛来冒充即可。做菜的鸽子也会飞呀,难不成做菜的鸽子是不会飞的,不叫鸽子?”

      韩一鸣本来已笑得说不出话来,再听陆师兄这样说,更加忍不住了,哈哈大笑。沈若复道:“我也想过,若然真找不到鸽子,找一只白毛乌鸡来冒充一回。不过想着用了白鸽的羽毛她能飞上天空,若是用了白毛乌鸡的羽毛她只能飞入油锅,不是坏事了么?”陆敬新笑道:“真有你的!你要真是用了,我可要骂你了。法术却是半点马虎不得的,咱们灵山的法术已然是简明扼要了,但也不能马虎。不然可是适得其反的。你若是害她飞进盘子里,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三人说说笑笑,过得一阵,罗姑推门进来道:“好了,咱们走罢!”一同出了客栈,罗姑道:“不知你们要到何处去施法,我却是不能在这里施法的。”陆敬新道:“那,咱们便离了这里再说。”四人一同走出镇来,走到一个荒无人烟之处,这才收住脚步。韩一鸣有心要看罗姑怎样飞,便不召宝剑,只是站在一边。偏生沈若复也与他同样心思,站在一边看罗姑如何。

      也不见罗姑有什么举动,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她脚下的阿土。阿土又肥了些,想来离开那个幽冷山谷于它来说大对脾胃,这些日子长得肥肥胖胖,肉墩墩的。不知嗜食狗肉之人看见了,会否说:“好一块香肉!”忽然见阿土对着太阳打了两个喷濞,眼中忽然闪现出幽幽蓝光来!

      阿土眼中的蓝光是一对星芒,它的星光眼又出现了。虽在阳光之下,都极是明亮。它并不眨眼,便星光却是不停闪烁,闪烁一下,它便会长大若许。这边三人都默不作声,只静静看着。那星光闪烁几得下,阿土已众一只肥胖的狗变成一了只身体强健,腿脚粗壮的大狗!与平日的那又馋又懒的它全然两样!

      只是更加令人侧目的是,它的两边肋间,各长出三根毛根粗壮,约一丈左右长短的羽毛来!韩一鸣一眼便认出,这便是沈师兄拿来的鸽毛。阿土本是一只黄狗,但它两肋间的羽毛却是雪白,微微有着莹莹冷光,正是鸽毛才有的冷光。只不过韩一鸣一看阿土的模样,便有些忍俊不禁。它虽不若平时那般肥胖,但那几根鸽毛长在它肋间,着实有些怪异。鸽毛便是鸽毛,长在狗身上,丝毫也不相称。忽然旁边传来“嗤嗤”声响,韩一鸣回头一看,陆若复还好,面上纹丝不动。但沈若复拼命却是忍笑的神情。好在罗姑只是看着阿土,看它长出了六根粗大羽毛,走到面前来,便坐在它的头肩之间,对他们道:“咱们走罢。”

      韩一鸣看着阿土,它眼中星状蓝光闪动,身上的六根粗大羽毛与它健壮的身躯颇有些不相配,看着也着实怪异,不由得细看那羽毛长出来之处。阿土肋下皮肉与粗壮羽毛连在一起,居然看不出衍接之处,好似那羽毛就是它生来便有的一般!但这样一只黄狗与几根粗大羽毛连在一起,实在令人有些忍俊不禁。皮毛与羽毛混在一起,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也不知罗姑怎么弄上去的?

      陆敬新倒似是全然看不到这怪异之状似的,道:“走罢!二位师弟,我这里带着罗姑先走,你们后面跟上来。”韩一鸣点了点头,沈若复却道:“师兄,你不先向掌门师兄禀明罗姑前来一事么?”陆敬新道:“嗯,不须如此了。咱们带了罗姑飞近灵山,我看看快到了,加快几步去向掌门师兄要得罗姑的引路符即可。”韩一鸣立时明白,这样能够减去罗姑心中的不信与担心。

      陆敬新召出宝剑来飞入空中,罗姑侧身坐在阿圭肩上,阿土弓起背来,“汪”地长啸一声,却是十分尖利,听着令人背脊发冷,它则已如闪电一般跃入空中。它这一跃跃得极高,陆敬新本已凭立空中,阿土这一跃,竟似直向着太阳冲上去,越他而过,那六支比船桨还大羽毛上下扇动,让它越来越高,全然没有落下来的趋势。忽然那羽毛之上一点火光一闪,转瞬间六支羽毛都燃起来了。下面三人大惊,粗大的鸽羽何等干松,遇火便着,再一眨眼,已烧得干干净净,而阿土还好好地在高高空中,这里三人才舒出口气来,明亮的阳光照得人眼前发昏发黑。陆敬新见罗姑无恙,才在空中身形一动,向着一方飞去。韩一鸣与沈若复再看罗姑之时,才见阿土早已在空中摊开了四肢,,它的身体两边,前后两腿之前,多了发出幽幽蓝光的两片膜,透过阳光,还看得到其中的血管,那两片膜色泽鲜润,隐隐血红,却是自前腿与腋下长出,直长到后腿之上。如鸭脚之中的蹼一般,连着前后两腿。

      沈若复道:“小师弟,你看那是什么?”韩一鸣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道:“那,那不是蹼罢?我看着象!”沈若复道:“我看着也像,可这蹼也长得太离奇了!原来阿土要那只根羽毛,只为了飞起。走,咱们快跟上去看看。”他说走便走,话一说完,已召出罡锐宝剑来,追了上去,韩一鸣也是无比好奇,立时召出鸣渊宝剑来,直追过去。

      陆敬新的御剑飞行远比平日里慢多了,韩一鸣与沈若复是见过他的御剑飞行的,知他也是来去极快的,今日飞得这样平缓,想必是为了照拂罗姑,能够让罗姑也跟上来。韩一鸣的御剑飞行本来就十分出色,一眨眼便赶上了,倒是沈若复的御剑飞行进步不少,居然紧紧跟在后面,没有拉下多远。韩一鸣才赶及阿土,阿土便回头来看了一眼。

      --------------------------------------------</td> </tr></table>

      五六九、要紧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这一看不要紧,倒将韩一鸣吓了一跳,阿土眼中是星光凶狠之极不说,连面貌都变了。平日里的黄狗模样全然不见了,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六颗獠牙自口中长出,一边三颗,都是刺穿上颚皮肉,长长地戳了出来,哪里是狗,分明比狼都要狰狞多了!

      韩一鸣本要飞近些的,一见此情景,连忙止住去势,不敢挨近。阿土的四肢虽说是摊开在空中,但它狞恶的神情,却与平日的阿土的温和之状大相径庭,令人不敢靠近。韩一鸣虽说明知阿土与寻常土狗相去甚远,但此时才知它是怪异到了这一步,甚而是不敢挨近。

      陆若复本要飞近些看个究竟的,但见韩一鸣忽然收住了去势不挨近,便立时也收住了自己的疾飞之势。他更加聪明,看见韩一鸣不同平常,已知有异,不再挨过去。韩一鸣向着阿土背上的罗姑看了一眼,只见罗姑将衣袖翻起来盖在面上,她侧身而坐,坐在一个细细的木圈之内,那个木圈有些眼熟,韩一鸣看了一眼,立时想起来,这便是罗姑的桃木杖!原来她的桃木杖是如此厉害,能令她在如此高空安如泰山。

      阿土与狂飙全然不同,狂飙是在空中纵起跃落,每一下都出人意料。阿土却是四脚摊开,全然是在空中滑行。它身上长出来的六片羽毛早已烧毁,但那自前腿连到后腿的肉蹼,却有着鸽羽的微微蓝光,在上面轻轻闪烁!

      飞了一阵,陆敬新忽然收住了势头,转头对着这边遥遥喊道:“二位师弟,你们陪着罗姑在此等候,我去去便来!”说毕飞速向前而去。韩一鸣早已见前方空中云团起涌,知道离灵山近了,便止住了去势,与沈若复在一边守候。阿土已不再向前飞行,而是浮在空中,它身躯庞大,但浮在了空中却如同一片树叶,静静飘浮。罗姑的衣袖依旧覆在面上,她始终不曾将衣袖放下来,对着一望无际的碧空白云看上一眼。韩一鸣不禁有些猜疑她会眩晕。碧空之广,身处其间,只觉无比渺小。

      等了不多时,陆敬新破风而来,停在他们面前,对罗姑道:“罗姑,这是我派的引路符,你到了灵山便拿上引路符,离开灵山之日,引路符会自行被灵山收回。请随我来!”他边说边伸出手来,手心之中一点白光。罗姑本是将衣袖覆在面上的,听了这话,放下衣袖,伸出手来。陆敬新在她手掌上一拍,道:“好,咱们这便走罢。”罗姑忽然道:“且慢。”韩一鸣只当她要说什么,向她看去,只见她背过身去,过得一阵再转过面上。面上已蒙上了一块布巾,那布巾色泽与她身上的旧衣无甚差别,说不定便是自她衣上撕下来的。韩一鸣眼尖,见她衣袖缺了一块,果然是自衣袖上撕下来的。她还是女子心性,不愿自己一日一生之状为人所见。

      罗姑准备完毕,道:“好,那,咱们这便走罢。”一语说毕,前方本来轻轻飘逸的云团刹那间便翻滚起来,韩一鸣三人带着罗姑飞入云团,穿过那滚滚而来的雷电和风雨,不多时已见云雾之后显现出一座青苍大山来,苍苍茫茫,韩一鸣三人是早已见惯了,罗姑却是初次见此神异之景,惊异得睁大了眼睛。但她比之韩一鸣初上灵山之时,是镇定得多了,想来到底是修行多年,这点异样虽是来得突然,却不会令她大失常态。

      四人穿过云团,片刻之后已落在灵山翠薇堂前的小小山峰上。罗姑面上的神情都被那张布巾遮住了,但她的双眼之中,却是惊奇无限,将灵山看了又看。不止看了翠薇堂所在,看了头顶的九座神峰,还看了这小小山峰依傍着的青苍大山,许久之后,轻轻叹道:“你们将你们的灵山说和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只管不信。却不料还有这样的地方,当真出乎我的意料!我的眼界还真是狭窄到了极点!”

      韩一鸣心中忽然有了以灵山为傲的念头。师祖建成灵山,确实是灵力强大,有鬼斧神工之才能,方完成之事。灵山,无论谁看了,都不得不赞叹它的美丽与神妙。罗姑仰面向天,对着上面九座山峰看了许久,轻轻地道:“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修行。”沈若复笑道:“罗姑,你随我们一同去见见我们掌门师兄罢!”

      四人穿过那小小穿堂,走过万向桥,来到翠薇堂前,韩一鸣远远便望见碧玉竹丛中,一个肥胖的身影正走出来。丁五,一如往常,衣衫下摆沾着泥土,远远望见他们,便迎过来道:“师弟,你们回来了!”他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令韩一鸣无由温暖,道:“是呀,师兄,我们回来了。”韩一鸣心中有一句要紧的话要寻个人来说,两眼四处张望,不见别人,便道:“丁师兄,五师叔呢?”

      丁五道:“五师叔在他的处所。怎地?师弟,你要寻他么?”韩一鸣点了点头,丁五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先去罢。”韩一鸣也无暇再与他说什么,匆匆与众人道别,向着头顶的山峰飞去。飞入空中时,已听到下方的陆敬新道:“小师弟怎地这样匆忙?哦,师兄,这位便是……”

      他后面说的什么,韩一鸣已然听不到了,赵浩洋乃是在聿恨之上修行,韩一鸣飞到聿恨之上,已见一连几间涂着泥粉的屋前,赵浩洋长剑如雪,素衫如风,正舞到急处。韩一鸣素来不曾见过这位师叔修行,便定住了眼睛看。忽然赵浩洋不见了踪影,一柄长剑如箭离弦,已飞到面前。韩一鸣正要闪身,长剑剑刃之上,一个人影透出来,赵浩洋已自剑中走了出来,道:“一鸣,怎地你回来了?”原来他并不知这边三人回来。韩一鸣也不细说,只道:“师叔我有一句要紧话要说与你!平波道人那日想杀的人,是你!而不是刘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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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七零、誓不两立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他自从想起回旋之中的所有,便是想着要将这话带回来说与赵师叔。他自离开了回旋,便忘记了其中的一切,但那个自称是师祖的人,却是令他回想起了已然遗忘的所有!

      赵浩洋看了他半晌,微微一笑:“一鸣,此事我早已知了。我与他过节,早已是年深月久,欣竹于他有何妨碍,他那时直冲过来,想要杀的,不是她,而是我!”说罢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不说,我心中也是知晓的。”韩一鸣自想起了平波道人在回旋之的所为来,当真是怒火中烧,回到灵山第一件事便是前来寻找这位师叔,将所知说与师叔。哪知赵浩洋却只是如此淡淡一句,全然不放在心上,反而令他不知所措。

      他愣在一边,却听赵浩洋又道:“一鸣,我与平波的恩怨,并非一日两日,也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这许多恩怨堆积,总会有个了结的时刻,在此之前,似乎时机不到,我便是想也不成。”他冷笑一声:“我一笔笔给他记着呢!他也一笔笔给我记着呢!”韩一鸣想要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来。赵浩洋道:“一鸣,想来你下山一回,又知晓了许多事情。你不必担忧,我便是等着他来的,他也等着这时机!总有一天,我与他有面对面的时刻,那时谁也不必想什么。必定是一场好打!凡事总要有个了局不是,不论什么样的了局,都是了局。”

      离开聿恨许久,韩一鸣都觉得自己还站在那山峰边,看着五师叔素衣如帜,雪刃如霜。五师叔比之四师叔,更加爽直,他向来就是恩怨分明的。当日在虫蜃之中,他就与平波大打出手,并将平波的两名打在了虫蜃之中。想必五师叔是知道从前师门过往的,却毫不手软,可见也真的并没将平波放在心上。赵浩洋一字一句地对他言道:“一鸣,我并不恨他,有何可恨?恨他何益?但要打便打,不必跟我婆婆妈妈地说起从前往事。我不念旧情,他也不必想我念旧情。看不顺眼,只管来打。我也不期望他看我顺眼,本来么,我与他,便有些誓不两立的!”

      韩一鸣知道,平波道人的看不顺眼,全然是因了五师叔的干脆果断,全然不讲情面,若是五师叔是灵山掌门,未必会如【创建和谐家园】伯一般沉稳,但却会令平波道人侧目而视。韩一鸣也知诸位师尊对平波道人百般忍耐,乃是看在师祖的面上,若不是如此,早翻脸了,除去【创建和谐家园】伯的隐忍多是为们打算,五师叔便不是个隐忍之人。六师叔虽说向来不过问这些世间俗事,却也不见得会任着平波道人欺负的。至于二师伯,从前那样厉害的一个人,若不是因怕世人都去责问师祖,也早便与他有个了断了。镜面阎王的诨名,可是白叫的?他的好性情,并非是任人欺负的因由。

      他与丁【创建和谐家园】过匆匆一面,之后也不曾去与丁五相见。丁五自会安排罗姑住下,韩一鸣离开聿恨,却是即刻便向着聿喜飞去。【创建和谐家园】伯,韩一鸣要去见【创建和谐家园】伯。心中疑问着实太多,想要有人给个答案,却是没人能够给出这个答案来。但那人是不是师祖,【创建和谐家园】伯该当知晓,应当能解开他心的疑惑。

      聿喜山峰高高浮在下面八座山峰与它自身的影子上。最先享受阳光的照耀,韩一鸣飞到山峰之上,依旧看见那山峰如他之前的每次上来一般,长草起伏,草叶如水波一般忽高忽低。一所小小的屋子,就在前方。万事皆非而万物不变,韩一鸣瞬间心生感悟,站了一阵,向着那小屋走去。

      小屋始终在那处,他只管往前走,却总也走不近去。韩一鸣心中有事,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忽然脚下再也迈不出去,韩一鸣定了定神,抬起右手来,向前伸去。忽然眼前一暗,他已站在了小屋之中,前方坐着的正是【创建和谐家园】伯秦无方。秦无方正抬起头来,看着突如其来的他。

      秦无方与他离去之时并无差异,还是满头白发,精神矍烁。他面前还是一张小几,身下还是一个蒲团,掌门秘书正摊在小几上。韩一鸣还未出声,秦无方已道:“一鸣,你回来了!”韩一鸣本来满满的担心不知不觉微微放松,道:“【创建和谐家园】伯,我回来了。”给秦无方行过礼,道:“【创建和谐家园】伯,有件事,总是想不明白,想请【创建和谐家园】伯指点。”秦无方微微一笑:“你下山一趟,总会令我觉得耳目一新,很好很好!有什么疑惑,你说出来我听一听,但凡能为你解开的疑惑,我是一定会尽力的。”

      韩一鸣道:“多谢【创建和谐家园】伯。”想了一想,不知该自何处说起,忽然背心一热,觉察到背上的鸣渊宝剑,便道:“【创建和谐家园】伯,想请问【创建和谐家园】伯,是否我们的宝剑都会认主?”秦无方看了他一眼,韩一鸣也知这个问题问与不问没什么分别,宝剑若不认主,怎会护主?这不止是灵山所知,也是各门各派,只要有法宝在手之人的共识了。但韩一鸣不便这样说出那人的事来,便特意由此事说起来。

      秦无方看了他一眼之后,沉思片刻,道:“一鸣,许多法宝都会认主。乃是缘于法宝与主人多年相伴,灵气相通所致。不过宝物认主,缘故却有许多不同。有的是因这法宝便是他亲手所制,因此这法宝认了这造自身者为主。还有一种认主法,乃是双方相处时刻长久,灵气相濡所致。这种认主方式,费时最为长久,有许多宝物之前认的是造物者为主,但造物者并非使用之人,只是造出此物来,之后便流传到他人手中,那双方的灵气交融就需长久时日了。”停了一停,秦无方又道:“还有一种认主方式,与这两种皆不相同。那便是宝物到了新的主人手中,这新主人灵气与众不同,宝物自己折服,背弃旧主,认了新主人为主。”

      -------------------------------------------</td> </tr></table>

      五七一、精进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点了点头,暗自惦度鸣渊宝剑遇上那人属哪一种认主。秦无方道:“不过,这样的认主所见不多。至少我就没见过几个,宝物与主人,只有灵气相融,才真的能相辅相成,将两者的灵力合而为一。若不是如此,宝物好是好用,但是却不好用。”韩一鸣心道:“难不成我与鸣渊宝剑就有那一见如故的缘份?我用起来倒也颇为顺手。”

      实则他心中也知这鸣渊宝剑的威力在自己手中,其灵力只怕还不曾发挥出十之二、三。在他眼中看来,他手中的鸣渊宝剑就与别的师兄手中的宝剑一般,只是自己的兵刃而已,虽则特别,自己却不足以让这特别全然体现出来。但他也是见识过白龙手中的鸣渊宝剑的,那真叫犀利无双,所向披靡!但鸣渊宝剑却是平波道人用寻常手法拿不起来的,他若不是将自己与鸣渊宝剑都困在了回旋之中,是提不起这柄宝剑来的!由此可见鸣渊宝剑是极有灵气的,韩一鸣不禁庆幸它认了自己。

      但那个人呢?他果真是灵山的师祖么?韩一鸣十分疑惑!但这话却不便冒昧问出口来。正在想间,猛然察觉【创建和谐家园】伯注视着自己,连忙抬起头来道:“【创建和谐家园】伯,嗯,我一事,十分难以出口。”秦无方点了点头道:“一鸣,你的确有为难之事,但我却看不出来你心中所想,看来你的修为颇有进境呀!”韩一鸣道:“【创建和谐家园】伯太夸奖了,我哪有什么进境,出去之后事事都多得两位师兄指点,才能平安应付。”

      秦无方却道:“那,你将你那难事说与我听一听!”韩一鸣想了一阵,虽说此事难以出口,却是不得不说,便道:“昨晚神游。”他着实想不出来该说昨晚间自己是何状态,明明不曾睡着,却经历如梦,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终于想出“神游”二字来。

      秦无方点了点头,韩一鸣道:“见到了一个人,说实话,【创建和谐家园】伯,我这时已然不记得他是何模样了!但我还记得他与我说的每一句话。”秦无方又点了点头,韩一鸣道:“嗯,他说,他说他是我的师祖!”说出这句话来,如吐出在喉之骾一般,韩一鸣便顺着说了下去,不止说出了鸣渊宝剑认了那人,连那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说与【创建和谐家园】伯听。他越说越详细,连那人变做黑色剪影之后的形状都说得再分明不过了,直说到平波道人与天花道人出现,这才停下来。虽说他曾与两位师兄说过不再说与别人知晓,但能说与两位师兄知晓,便能说与【创建和谐家园】伯知晓。那人话中也只不让他说与“外人”知晓。师兄们与师尊们,尤其是【创建和谐家园】伯,不算外人。两位师兄是不会说与别人知晓了,可他却是须得说与【创建和谐家园】伯,想必他们也不会怪他。

      他停下来,秦无方却也久久不言语,只是凝神看着他。韩一鸣道:“一来不知他是何人,二来不知他这样前来传话有些什么用意,因此前来请教【创建和谐家园】伯。请【创建和谐家园】伯给一点明示。”秦无方道:“实则我也不知你遇上的是否是师祖,但我宁愿他是!能让鸣渊宝剑认主的人,在这世间,我只见过与你。鸣渊宝剑乃是亲手炼制,因此它认为主,再自然不过。加之后来它也是的佩剑,虽说灵山之上收藏的宝剑甚多,但佩在身上超过百年的宝剑,还就只此一柄。至于你,一鸣,你或许是与它有着我与说不明道不清的缘份,因此你才能让它认你为主的。比你修为高,灵气高的都没能让鸣渊认他们为主,可见鸣渊的认主,咱们不能等闲视之!何况你说那人拿了鸣渊宝剑之后,你也见到了其中的两般灵气都激发出来,与白龙的激发又全然不同。你现下拿出鸣渊宝剑来看,想必那灵气都还充沛之极。或许这灵气便是因此而激发出来了,从此在鸣渊剑刃上盘旋。如同给这柄宝剑重新打磨开锋刃了一般!于你来说,乃是非常的福缘呢。”

      韩一鸣点了点头:“【创建和谐家园】伯说的是,可是那人会是师祖么?”秦无方道:“我便宁愿他是我。我为何这样说,乃是因我见过用鸣渊宝剑的,一剑出手,必然是石破天惊!也因了此剑太过锋利之故,才将鸣渊宝剑解下来放在灵山的。若不是出现在你的面前,那出现在你面前这人,就太过可怕了。”

      秦无方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韩一鸣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能够让鸣渊宝剑于无声无息之中臣服于他,那此人果真是利害非常了。灵力也不在师祖之下,这样的人果真是十分令人担忧的。韩一鸣也忍不住去猜测他是敌是友。秦无方停了一停,道:“不论是什么,只要不是敌,于我们便没什么妨碍。他能来与你说这话,且不论他是什么,所说的是真是假,他便不是咱们的敌人。是友非敌,已经是咱们之幸了。”韩一鸣也不禁点了点头,秦无方看了他片刻,道:“你这回下山,没遇上什么异常么?”

      韩一鸣将罗姑之事说了几句,秦无方道:“灵山来了客人,我亦知晓。这本没有什么。同道之人前来做客,也是常情。她并不算你遇上的异常。”韩一鸣道:“那便是先前与【创建和谐家园】伯说过的事了。”秦无方沉吟片刻,道:“一鸣,这样对你说罢,或许你不觉异样,但我却觉得你与从前不同了。你不似从前那般茫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主见,此乃是你为精进的缘故。看来我让你下山去走一遭,确实是对的。”韩一鸣道:“【创建和谐家园】伯,我并未精进,我……”秦无方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已知晓了我让你下山的缘故,并且你心智已然打开,这便是精进。难不成你以为修为的精进,就只是灵力的提升么?心智洞开,才是真正的修为精进。”

      ---------------------------------------------</td> </tr></table>

      五七二、惑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听了这话,韩一鸣留不知该如何应答,秦无方却又看了他片刻,道:“一鸣,你可知你还有什么地方与前不同了么?”韩一鸣摇了摇头,秦无方道:“我现今看不明你心中所想了。”韩一鸣大吃一惊,秦无方是修心的,灵山上下所有的都修心,但唯有【创建和谐家园】伯出类拔萃,最能洞晰别人心中所想。韩一鸣一上山,心中所想所知,除却与魔星的所有,都被【创建和谐家园】伯看了个不离十,深知此术的厉害。忽然听见【创建和谐家园】伯说不能再看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不免大吃一惊。

      秦无方道:“这本也无甚奇异之处,你不必吃惊。灵山之上,众人所想,我能知悉十之八、九,修行尚浅的,我就能看透他心中所有的想法。只有修行超过五百年的,我不能全然看透。但也能看分明十之七、八。从前你心中所想,我便能看透十之七、八。不过你与你的师兄们不同,那看不透,不是因你修为深湛,乃是魔星在你身上下了禁锢,我灵力修为皆不能与他相比,因此不能看透。这魔星的灵力,还真是与众不同!我很是佩服他这天赋的灵力,想来我这一生,是难望其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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