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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魔传-第14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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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道:“师弟,我便是要暗地里助你们的。”韩一鸣道:“那师兄能助我们什么呢?”元慧道:“师弟,能帮你什么,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不过遇事之时尽力而为罢了。不过,这忙不是白帮的,我要向你讨要一样物件做谢礼的。”这个倒并未出乎韩一鸣意料之外,道:“师兄,你要那片龙鳞,我已带来了,借与你用便是。”说着,自怀内摸出龙鳞来,向元慧递过去。

      元慧笑道:“嗯此物确实是从前我要的,不过此时我要之物,却不是这个。”韩一鸣心知他所想要的是何物,果真被丁师兄说中了,便道:“这不是谢礼。我拿此物出来,只因师兄曾说过,此物于师兄大有用处,算我借给师兄的。”元慧笑道:“嗯,师弟真是一点既透。此物呢,虽不是我现下要的,却是我现下可以用的。好!”说着,自韩一鸣手中接过那枚龙鳞来,用手指摩挲片刻,道:“师弟,我可就收下了。不过你不必担心,用过之后,我便还你的。这个可是咱们早便说好的,是借用。”

      韩一鸣道:“好!师兄只管拿去用。”元慧道:“我还要向你讨要一件谢礼!”韩一鸣略一迟疑,道:“师兄请说。”元慧道:“嗯,我要你的鸣渊宝剑!”韩一鸣虽说曾与丁五说起过此事,早知他要的是鸣渊宝剑,但听到他要宝剑,还是愣了一愣,半晌,才道:“哦。”鸣渊宝剑伴随了他这些时日了,乍一说起要给别人,他心中还真是难以割舍。

      今天听到好朋友也这段时间也很为难,真的很低落。

      七四零、立誓

      元慧道:“师弟,不过这柄剑呢,我先放在你处。我看_书 斋一来么,你现下缺了这柄剑不可,而我拿了,却不能用,不仅止不能用,你鸣渊宝剑的灵气我若遮掩得不好,还是一桩大祸。二来么,在你手中,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这里来。一年之后,你将这柄剑送来给我,如何?”韩一鸣道:“元慧师兄,你向我要了这柄剑,那你能否告知我,能帮我些什么?”

      元慧道:“我替你找灵山的师兄弟,我也会在你们需要相助前来寻我之时,全力相助。不过只是你一人前来,我才助你。你大举前来,我也帮不了,那我宁可不要这柄剑了。”一年之后,韩一鸣一咬牙道:“好!就依你!”元慧道:“嗯,那好,今日咱们便定下这个约定。今日是七月十二,明年的今日,你送剑来给我。”韩一鸣道:“我准时送来!”元慧道:“好!这样罢,师弟,你今日来得突然,我也没甚给你的。我先给你一样好处,于你有用。你迟早会用上。”韩一鸣道:“好。”既然是以物换物,便不必再多客气了。只管接过来便是。

      元慧道:“我给你一道隐身符,有了这道符,你来我尘溪山找我,不必再在外面等候。你只要将这符带在身上,我尘溪山的师兄弟是看不到你的。”韩一鸣道:“好!”元慧道:“不过这道符,这一年之内,你只能用三次。”韩一鸣愣了一愣,道:“你言下之意,是你助我三次?”元慧道:“我助你,要看我可能做到。我看书_斋至于你来,是只能来三次。”韩一鸣道:“我只能来寻你三次,那三次之外呢?”元慧道:“三次已然足够了。事不过三,我若是事事都助你,迟早有人察觉。为了一柄剑,弄得我派内鸡犬不宁,非我所愿。因此,只此三次。至于三次之外,我若知晓了灵山之事,自会尽力而为。这样你认为如何?”韩一鸣看着元慧,果然到了这个时候,他说出的话都令人无法接受。三次!韩一鸣一咬牙,道:“好!依你便是。”元慧道:“好,韩师弟,那我给你第二个好处。”

      韩一鸣道:“请说!”元慧道:“灵山的师兄弟们,迟早会聚集到你和丁师兄身边。你们也会有所图谋,那到时,我能出手,便会尽力出手。这样能抵得过你的鸣渊宝剑了罢。”韩一鸣想了一想,道:“好!不过我先问元慧掌门一句话。”元慧道:“你说!”韩一鸣道:“我不明白何为元慧掌门能出手?”元慧道:“这并不难解。韩师弟与灵山的师兄弟们有所图谋之后,自然会有举动,我牵涉一派的兴荣,自然不能打没把握之战。若是师弟的图谋有了五成把握,那我自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师弟凭添一份力量,以助灵山的师兄弟们成事。”韩一鸣道:“我且不论那事是何事,我只问元慧掌门,你助我成事,事后,你会再有所求么?”

      元慧道:“嗯,这个要看师弟想成的是何事了。就事论事,若师弟要我们帮你雪今日之恨,那事成之后,师弟,你好歹是要分点好处给我们的。”韩一鸣道:“元慧掌门,我倒还未曾想到这样遥远。好,此事若成,所谓的好处,你都拿去便是。”元慧笑道:“这倒不必,我没这样贪心,我不过想要瓜分些好处罢了,绝不想将这些好处占得干干净净。”韩一鸣道:“好。”元慧道:“师弟若是有雄心壮志,再成就灵山这样一座宝山呢,可要分我一杯羹。”韩一鸣咬紧了牙关道:“我并无此雄心壮志。”元慧道:“嗯,这可说不得。有灵山在前,再成就一座宝山,也不是什么难事了。我之前对灵山很是羡慕,穷我一生之力,只怕都不能有丝毫建树。因此,师弟若是再成就一座灵山,我是要得些好处的。那在成就此山的之前,你所需的帮助,只要是不与人命相关,我都会尽全力相助。”

      再成一座灵山,哪里有这样的本事?韩一鸣叹了口气。元慧道:“此事非一日能成,也不是现下师弟的能为。因此我先与你商议定了,你看如何?”韩一鸣道:“此乃大事,非我能决定。我要回去与我丁师兄相商议,之后再来回复。”元慧微微一笑道:“时机不待,韩师弟,你若是前去与丁掌门商议,那此事便当我不曾说过。”韩一鸣愣了一愣:“丁师兄到底是灵山掌门,我如何能够不与他相商呢?”

      元慧道:“这可全看你自身了,师弟,越是大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何况此事不宜声张。”韩一鸣紧咬牙关,看了元慧片刻,毅然道:“好!我答应你。”元慧道:“嗯,那我会让我门下,在遇上灵山派师兄弟时,暗中给予相助。可需要我这里让些妥当的去寻灵山失散了的师兄弟呢?”韩一鸣摇了摇头:“那倒不必,我师门有灵气相通,师兄师姐们迟早会寻上门来的。”元慧道:“那便好。咱们便算说定了!”

      他边说边伸出手来,道:“一年之后的今天,你将鸣渊宝剑送到我这里来。之后你还有所成,我尘溪山是要分好处的。”韩一鸣也伸出手来,与他击掌立誓。之后道:“好,那我便回去了。”元慧道:“师弟,我要告知于你的是,平波借着尊者震怒,正在纠集同道中人,要将灵山还活着的都一一追究到。我这一派是定然不会去的,我想明晰师兄也不会去。实则是同道中人十之**都不会去。但跟从他自灵山得到好处之人,却也不少,也定然会跟随他来追究你们,以期得到更多的好处。”迟疑片刻,韩一鸣道:“那,跟随他的人多么?”元慧道:“据我所知,有百多号人。师弟,凡有门派,多少会有些约束。但跟随平波的,皆是没有门派的。”

      书友同志们,我今天刚经历了一场小风波,非常有意思的,以此为凭。哈哈!

      第七百四十一章、挑剔

      韩一鸣想了一想,道:“跟随平波的,都是魔道中人么?”元慧道:“这倒不是。.师弟,你不要以为魔道中人便一定会胡作非为的。魔道也有魔道的约束。所谓的正魔双方,也是几百年才会有一次冲突的。跟随平波的,都是些各门派的弃徒、或是一些散漫的修行之人。这样的人散落天地间的不少,有的心中自有是非,不见得会来参与此事,但有的却是一定要自此事捞些好处的。怕的便是这样的人,心有所想,手段自然狠辣。毕竟你们灵山,着实是太出色了。他们都想分一杯羹的。”

      停了一停,元慧道:“师弟,我要劝你一句话。”韩一鸣道:“元慧掌门请说。”元慧道:“下手要狠,手段要辣!我想该做的时刻,你做得到的!”韩一鸣直视元慧,元慧道:“你们灵山如今可还有二十人?”韩一鸣默而不答,元慧道:“我们是着实不曾料到平波会在那个时刻发难的。若是料到了,大家都不会让他任意胡来的。可我们出了灵山之后,再也进不去了,只能看着奇形怪状的人源源不断涌入去。”停了一停,接着道:“等我们知晓灵山大变,已是看到灵山灵力四射,碎石如雨了。师弟,平波说是你为了抗拒尊者之令,斩裂了灵山,果真是这样么?”韩一鸣方要言语,元慧又道:“师弟,我是不信尊者之令的,但灵山,果真是你斩裂的么?”

      韩一鸣冷冷地道:“是。”元慧道:“好!师弟,我很佩服你!换了是我,一样也是如此!”元慧的称赞,只有令韩一鸣自骨髓里冷出来的。我^看书斋元慧道:“师弟,你一定要记着我的话,心要硬,手要狠。如今灵山的师兄弟只有二十人左右了,而追究你们的,却是百多人,你若是再心慈手软……”他不再说之后的言语,韩一鸣点了点头道:“是,元慧掌门的良言,我记在心里了!”元慧道:“嗯,那师弟便先回去罢,我这里有了什么消息,我也会告知于你的。”

      回到住处,只有丁五与秦竹标在,那对夫妇想来是去做农活生计去了,灵心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丁五抱着如莘站在院内等他回来。秦竹标呈大字躺在床上,睡得口流涎水。丁五见他进院来,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道:“师弟,如何?”韩一鸣大略说了一说,丁五道:“一年,好,一年能成就许多事了。”二人都言简意赅,再无他言。

      晚间那对夫妇回来,忙着张罗了饭菜送来,韩一鸣看他们也颇是劳苦,正想温言致谢。秦竹标已道:“怎地这样清素?”那汉子也不理他,转身出去了。韩一鸣忍不住道:“你这样挑剔,有何益处?”秦竹标道:“自然是有缘故的,从前我是上门来讨要,他们给什么我便吃什么。如今我吃什么都要付铜板的,自然要挑我喜欢的吃了。”韩一鸣自来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人,不再看他,低头吃饭。

      秦竹标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反正钱都出了,何不挑点好的呢!”丁五道:“我们不挑剔的,你也不必挑了。”秦竹标道:“真是天生的贱命,有钱不会享受。我看你们,真是有钱也过不好,有好东西也拿不到吃不到口的。便是捧个金碗,也是要的剩饭。别把金碗也打了!”韩一鸣勃然大怒,秦竹标一句话戳痛了他,他强力忍着,但手上甚是用劲,将竹筷一下拗成了两段,连那只碗,也捏成了两半。秦竹标道:“你手劲倒大,来,帮我把这个核桃捏开。”不知他自何处摸了个核桃来,递到韩一鸣面前,道:“我平日里都是放在人家门缝里夹碎的,现下我的脚不能动,正发愁吃不了它。可巧你的手上颇有劲,你替我把它捏碎罢!”韩一鸣瞪着那个核桃,真不知这秦竹标是何等厚脸皮,居然在这个时候让他碎核桃!丁五道:“师弟,你别与他一般见识。他便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之人。”秦竹标道:“今日有食便当食,难不成要等你们走了,我再来食么?快快!”韩一鸣冷冷地道:“我没那个本事!”

      后一日下午,那夫妇二人出门去了,只剩他们在家,韩一鸣正与丁五相商之后的去向,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拍院门。韩一鸣道:“想必是来寻这家屋主的。”丁五也道:“是,咱们便不必去应门了。”坐了一阵,又有人拍门,丁五道:“师弟,你去外面言语一声,便说屋主不在,若有要事,请迟些再来。”韩一鸣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后,依着丁五的言语说了。正要转身回去,忽听外面一个声音道:“小师弟,是我们呀,你果真在这里,快开门!”

      这个声音是何等熟悉,竟似是沈若复的声音。韩一鸣连忙拔开门闩,门外站的两个青衣人可不正是沈若复与陆敬新二位师兄,山上分手,山下相见,韩一鸣竟有些不敢相认,沈若复却是左右张望,之后道:“小师弟,你傻愣着干什么,不让我们进门么?”韩一鸣这才明白他们果真来了,连忙闪开一边,二人进入院中,韩一鸣闩上院门,道:“师兄,你们……”却再也说不下去,问他们如何到此处来的么?灵山没了,他们还能上哪儿去?

      丁五也迎了出来,此时相见,俱是相对无言。沈若复道:“果真是个引路符,我不曾猜错。小师弟,你这个引路符极是厉害呀,我只要闭上眼睛,便能看到。”韩一鸣心知是江鱼子为他做的引路符有了效验,道:“是么?师兄,你们到哪里去了?怎生到了如今才来?”陆敬新道:“我们,我们去了北方,我们去请北尊玄武出面,为小乖留条命。我们也求北尊者为我们保全灵山。结果,却没有保全!”沈若复道:“灵山没能保全,一路上,我们已听到了许多传言。当然都是同道中人的传言。我们迫不得已,换了青衫。不过好在我们都不引人注目,换了衣衫,倒也真不引人留意,才能一直找过来。”

      风波结束,有点啼笑皆非,好在我还是我,不会改变。

      第七百四十二章、刁钻

      陆敬新道:“你们的灵气,时而向东,时而向西,让我们好找,若不是看到小师弟的引路符,咱们还不知要走多少冤枉路。我看^书^斋”停了一停,又道:“我们一路上听闻不少,当然都是同道中人的传说。”他看了看丁五,看了看韩一鸣,小心翼翼地道:“【创建和谐家园】兄,嗯,【创建和谐家园】兄不会是真的……”他话音未落,沈若复已道:“陆师兄,你怎地就不信我呢?难不成你以为我高兴看到【创建和谐家园】兄离开灵山?”陆敬新道:“我怎样都不能相信,沈师弟,我不能相信【创建和谐家园】兄是那样的人!”

      沈若复道:“是,我们谁也没有亲见,只是耳闻罢了。但小师弟与丁师兄是亲历此事的,你问问他们便可。”丁五道:“这事,不必提了,事已至此,怪谁都没意思了。”陆敬新道:“可我定要知晓,【创建和谐家园】兄是否真的背弃了灵山?”韩一鸣道:“【创建和谐家园】兄离开灵山了,不再是灵山了。”陆敬新看着他们,全然不能接受。丁五道:“事已至此,说也无益。”沈若复叹了口气:“我还真没看错【创建和谐家园】兄!”

      只听秦竹标的声音在屋内道:“嗯,给我倒杯茶来。”韩一鸣转身入屋,倒了一杯水递到床边。秦竹标接过去喝了一口:“真是小气,就是滚白水,连茶叶也舍不得放两片。”韩一鸣看他那样或许就不曾喝过茶的,但却是这般挑剔。秦竹标向门外张了一眼,道:“什么人来了?”韩一鸣看了他一眼,不予回答,秦竹标道:“我带了你们前来这里居住,你们可不要什么人都往这里带。我看 书&斋”韩一鸣忍不住道:“什么人不强似你么?”秦竹标被他呛了一句,一时愣住,两眼对他看了一阵,道:“哈,我还当你不会言语呢,谁知你还真长了牙!”

      韩一鸣冷冷看了他一眼,想要再呛他两句,却又忍住了,好歹,他也比平波道人好些罢!转回身来,丁五已和沈若复、陆敬新进屋来了。秦竹标道:“哈,你们还果真引了外人来!”韩一鸣还未出声,沈若复已看了他一眼,道:“师兄,这是……”丁五道:“我们路上遇上了他,他伤了腿,带他在这里盘桓几日。”沈若复“哦”了一声道:“相比起来,只怕你才是外人罢!”秦竹标睁大了眼,想是他不曾想到在这里遇上一个口齿如此厉害之人,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片刻,忍不住道:“是你们把我的腿弄伤的,怎么,你们倒要与我过不去么?”

      沈若复道:“师兄,你们真是太好心了,还替他治伤。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换了是我,早将他的腿切下来了。反正伤都伤了,留着干什么,切了了事。”秦竹标睁大了眼,还未出声,沈若复又接着道:“还不老实些,再嚷看我把你别的地方也切下来!也是我师兄师弟都老实,让你钻了这个空子。换了是我,怎么死的你都不知晓!”他几句话真将那秦竹标的口给堵得严严实实了,秦如标不再言语,缩在床上不出声了。

      晚间那对夫妇回来,见了这许多人,自有些不安。韩一鸣与丁五再三向他解释,才让他们稍加安定。来了这许多人,丁五哪好意思让这对夫妇忙活,叫了韩一鸣到一边去,将如莘交在他手中,自己下厨去了。韩一鸣抱了如莘,只能坐在一边,如莘总在沉睡,却是极为沉重,韩一鸣抱了她。连站都站不住。

      不多时丁五做出一桌饭菜来,虽还是些粗菜,却已十分可口,吃在口中,便是与众不同。秦竹标连尽三大碗米饭,道:“这菜虽是粗些,味道也还好!”韩一鸣对他已忍了又忍了,刚想要开声,便听沈若复道:“你见过细致的菜么,别人是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你是反过来的。你是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有什么吃什么,没有便饿着!再言三语四的,待我给你点好看!”秦竹标对了丁五与韩一鸣便是无赖之极,但沈若复一出声,就如同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般,他不再言语了。秦竹标小声道:“我不过是夸赞一声罢了!”

      沈若复道:“夸赞也不必你夸赞!”他即不高声,也不厉色,倒是平平淡淡说话,秦竹标却再不言语了。到了晚间,屋内拥挤起来,沈若复对韩一鸣道:“小师弟,来,咱们外面坐一会儿。”韩一鸣起身随他出来,院墙边角落有一个石碾,一架石磨,二人在墙角边坐下,沈若复道:“师弟,咱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韩一鸣道:“秦竹标的腿伤要七日才能完好。我们已在此间呆了两日了,再过五日,咱们便可以走了。”沈若复道:“还要五日么?我觉得不妥。若是我,明日便离开了。”韩一鸣道:“为何?”沈若复道:“咱们在这里久了,必然有人追来。他们追来了,咱们人少,必定是要吃亏的。师弟,你的引路符只有同门可见,但咱们的行踪,却迟早有人知晓。毕竟后面追来的人不知有多少。我与陆师兄一路过来,便是因了有人不断尾随,才改头换面的。在这里虽是安宁,但我总觉不宜过多停留,不如早些离开的好。”

      韩一鸣心知他说的有理,道:“可是秦竹标不能行走的。”沈若复道:“也是丁师兄与你才会说这样的话了,他不能走,咱们将他留在这里不就好了。多给点银两,他吃完了这些银两,脚便会好的。咱们在此间逗留,有害无益。”韩一鸣道:“是,师兄说的是。丁师兄想必是怕只留秦竹标在此间,于他的腿伤有害无益。”沈若复道:“唉,这便怪不得了。你们原不明白这秦竹标是个怎样的人。他不为害人家,已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怕他吃亏?师弟,这世上人人都吃尽亏了,他也未必会吃亏。”韩一鸣一想秦竹标那样刁钻,也是世属罕见,便道:“好,我与丁师兄说去。”

      第七百四十三章、向

      沈若复道:“师弟,别的师兄师姐们都会慢慢前来。我看*书斋但你可想过,咱们去往何方?”韩一鸣摇了摇头,沈若复道:“嗯,我想咱们可以先向北去,之后转而向西。向西是因那边少有咱们这样修行之人。同样是修行,换了天地,修行方式不一样了,许多闲事也就没人管了。”

      他的话中之意,韩一鸣自然明白,道:“师兄,你为何不去说与丁师兄知晓呢?”沈若复道:“小师弟,我看丁师兄过于疲惫,想来背负着灵山之精,是很耗力气的。因此想先与你说一说,你若也觉没什么不妥咱们再去说。你若觉有什么不妥了,我便不去打扰师兄了。”韩一鸣道:“师兄说的甚是,只是我觉也没什么不妥的。”沈若复道:“好,那咱们明天便对师兄说走罢。”

      停了一停,沈若复道:“有件事,我一直不敢问起。嗯,师弟,我也听说师叔们在灵山崩塌之时全力以赴了,听说都,都……果真么?”韩一鸣凝了半晌,微微点了一下头。沈若复道:“一位师叔都没剩下么?”韩一鸣道:“我倒是还在,只不过,只不过……”话一出口,便见沈若复满面诧异看着自己,猛然想起他并不知自己拜了赵浩洋为师,道:“我在灵山之上,又拜了赵师叔为师的。”沈若复“哦”了一声,并不言语。韩一鸣道:“我倒是跟我们来了,不过也,也只是一副灵骨了。我^看书^斋”

      良久不听声息,韩一鸣向沈若复看去,只见他面上肌肉扭动,咬牙切齿,道:“我便守在外面,明日咱们走,他自会跟上来。”沈若复道:“嗯!”却叹了口气,道:“此事怪我了,我没能及时提醒你。”韩一鸣道:“提醒我?”沈若复道:“我早觉【创建和谐家园】兄心不在灵山了,但却不知该怎样说才好!”韩一鸣惊道:“你早知晓了?你为何不与我说?”沈若复道:“师弟,我如何说得出来?你教我如何说得出来?他好歹是【创建和谐家园】兄!心中算计十分厉害,所作所为被我看出来的,无非蛛丝蚂迹罢了。难不成他要离开灵山,会大肆招摇么?会知会于我们么?不过也怪你,我也提点过你的,你自己不去细想!”

      韩一鸣惊道:“师兄,你,你提点过我?我怎么……”忽然止住了口,看着沈若复。沈若复道:“怎么,想起来了?”韩一鸣道:“是了,那时你提起【创建和谐家园】兄来,便有些古怪。陆师兄还对我言道,是否你对【创建和谐家园】兄有些成见,让我从中替你们消除误会的。可你为何不与我说得清楚明白些?”沈若复道:“我也希望会是误会,可是偏偏不是!但我又能如何?对【创建和谐家园】兄起疑,连说都不能说。我也担心是我看走了眼,误会了【创建和谐家园】兄呀!毕竟都是些再细枝末节不过的事情,这些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呢,却不算小。而且【创建和谐家园】兄在咱们灵山,是何等受同门尊重,我若是去就【创建和谐家园】兄的作为言语,不仅不能解决此事,还会适得其反。若是同门之中认为我在散布谣言,我可就真没有站立之地了。”韩一鸣叹了口气道:“是。”

      二人都不言语了,过得一阵,沈若复道:“师弟,你后来便没见过【创建和谐家园】兄么?”韩一鸣道:“再没见过,或许【创建和谐家园】兄也不想见我们。”沈若复道:“嗯,你能带我去看看五师叔么?”韩一鸣看了看天色,道:“再晚些罢。这时我的灵骨定然是在暗处的,若是出来,吓着别人,可就不好了。”沈若复道:“也好!”二人一直坐到屋内没了声息,月亮过了头顶,才站起身来,悄悄开了院门,向外走去。

      走出村庄来,韩一鸣与沈若复进入村边树林,二人四处张望,再三确认没人影出现了。韩一鸣依着那杜超给自己的法子,在心中默念:“请。”才念了三遍,已听到一阵草木折断的声息,循着出声处望去。灵骨,泛着白光,已飞奔而来。虽是白骨,跑起来却很快,转眼已到了二人面前。白骨之上已有了草木落叶,而骨手中的碧水宝剑却还闪闪淡淡碧光。韩一鸣忽然发现灵骨的左脚上,只剩了三根脚骨了,不禁道:“又掉了。”沈若复道:“什么又掉了?”不过他极是机灵,随着韩一鸣眼光所注之处一看,禁不住道:“啊,这样的话,师叔迟早会碎成碎片的。”韩一鸣道:“师兄,可有什么法子?”沈若复道:“失去的,咱们便没法子了,不过现下还有的,咱们却不能再失去。师兄便这样消散了,咱们心里如何过得去。我想咱们以后看到师叔遗落的骨植便一一捡拾起来,留起来,说不定日后还有法子。”韩一鸣道:“师兄,果真还会有什么法子么?”沈若复道:“这个说不好,你便当我是不忍心师叔的骨植分落各处罢。”

      第二日一早,韩一鸣与丁五便向那对夫妇告辞。并且如沈若复所言,拿了些银两给那对夫妇,并将秦竹标托附给他们。这里众人收拾完毕,将要出门,在一边闷不出声的秦竹标出声道:“你们这是,这是要走么?”其实这边几人都已经结束停当,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了。秦竹标道:“你们走了,我怎么办?”丁五道:“我们须得离去,这里已托这家屋主,好生照拂你,你便在此间好好休养几日,之后便无大碍了。”

      秦竹标道:“不可!我的腿又不是他们弄伤的,你们须得到我腿好了再走!”丁五道:“我们确有要事,不能在此间久留。你只管放心好了,银子我们给够了……”话未说完,秦竹标已嚷道:“你伤的是我的腿,凭什么给他们银子。我也不要他们照拂,你们走也成,带我一同走!”他此时一副无赖泼皮状,令人十分不快。韩一鸣道:“我们是不能带你同走的。”秦竹标已道:“你们不带我走,我让你们也走不成!”

      七四四、死活

      他边说边挣扎起来,沈若复道:“师兄,咱们走罢,不必管他。.”丁五略有些犹豫,韩一鸣正想转身,忽然见秦竹标对着床边的桌角撞去。韩一鸣也是动作快捷,飞扑上去,一把提着他后心的衣裳便将他抓了起来。秦竹标道:“你不要放开我,你一放开我,我便死给你们看!我看你们谁敢不带我走!”韩一鸣倒还未见识过这样的人,别人要走,他寻死觅活。他与他们,之前全然不相识,有甚可死活的?

      丁五想要言语,沈若复一把拖了丁五出去,不知说什么去了。这里韩一鸣提了秦竹标,将他放回床上,道:“我不与你纠缠,你也不必纠缠我。”秦竹标道:“哈,我还就缠上你们了,你们要走,那等我死了再走,我便不缠你们。你们要想将我扔下,那是万万不能。不带了我走,我便死给你们看。”韩一鸣道:“你自己的性命,死给我们看做什么?我们也不看。”

      秦竹标道:“反正我就是只此一条命,你们若不信,就只管走好了。”韩一鸣有些无奈,道:“你缠我们做什么?你要银钱,我已给了,给你的银钱,少说够你买四、五只鸡了。只管缠我们做甚?”秦竹标道:“可见你们这些人,没什么远见。四、五只鸡算得了什么?我只要靠上你们,还愁吃喝么?别说四、五只鸡,便是四、五十只鸡,也是信手拈来的。我便是赖上你们了,如何?”他说得这样明瞭,反倒令韩一鸣无话可说,过了片刻,道:“我们可不能带你走!”秦竹标道:“那可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以为我乐意住这里么?你们以为你们将我安顿在这里我便会好好呆着么?我叫他家两人来,只要说一句话,他们只怕便不会再让我住在这里了!”说着高声叫道:“老王,老王。.”不多时,那汉子进屋来,秦竹标两眼看着他道:“嗯,你要让我在我这里住些时日么?”那汉子愣了一愣,道:“那你的意思是?”秦竹标道:“我没什么意思,不过随口一问,你果真愿意让我在你家里住下么?”

      那汉子道:“我可巴不得你即刻便走,离我远远的。秦竹标,你留在我家,是万不得已。这村里,哪一家待见你呢?哪一家不是看见你便头痛?你早是这方的祸害了。你也不必问了,你是什么意思我也知晓了。这点银子,我也要不起。只怕多贴些与你也不得安宁。”说着,伸手自怀里将先前收下的碎银都抓在手中,向着韩一鸣伸来,道:“这位小哥,你们倒是好人,你们在我这里住了几天,吃我几餐饭,我也不该收你们的银子钱,我家还不至于艰难至此。收你们的银子钱,我是想着留他在这里的几日给他花销,他也不能行动,在我家里,好歹能养上几日。不过你们真是不知此人,我本不贪图银子钱,不过想着他可怜,便算我倒霉养他几日罢。但你们听听他这话,我还敢留他在这里么?我不留了,你们带他离去,这些银子钱也拿去。我不要。”说着将手中的碎银塞在韩一鸣手中,掉头便走。韩一鸣看了秦竹标一眼,他倒是一脸的得意,真不知他是怎样一个人。令人却之不及。秦竹标道:“我要留,没人赶得走我。我要走,谁也留我不住。我便是赖定你们了。反正我贱命一条,将来没吃没穿也是个死。那不如赖上你们,也图个好吃好喝,反正赖不上也要死,不如死命赖着。你们要呢带我走,要呢就等我死在你们眼前,你们便可离去。”韩一鸣道:“哪有你这样的人?”秦竹标才不理他,自顾自心安理得躺着。

      过得片刻丁五与沈若复进来,秦竹标道:“怎样?可商量好了?”丁【创建和谐家园】言语,沈若复道:“你真想跟我们去?”秦竹标道:“有吃有喝,为何不去?我还明摆着告诉你们,你们今天不带我走,你们这里一出门,我便死在他家,给他招些晦气,反正大家一起晦气,我是无所谓。”韩一鸣见到这样无赖,真算是开眼界了。对他看了看,还未说话,门外那汉子已奔进屋来,道:“什么,什么,你要死在我家里?你要死在我家里?”

      死在别人家里,真是莫大的威胁,那汉子本是个老实人,极是和蔼的,对这秦竹标也是很照顾的。但听到他要死在自己家中,哪里还忍得住,直奔进来。秦竹标道:“哟,这可不怪我,我本是要跟了他们去的,他们不带我去,我不得找个地方死上一死?老王,他们若是带了我去,我便不在你家里了,放心罢,我死在你家里,也不会夜夜出来吓人的,无非是无聊之极,出来走上一走……”他话未说完,那汉子已道:“这几位客人,我是绝不能留他在我家的,你们便行个好,将他带走罢。他死在我家里,我还能说得清么?你们也行行好,带他一同走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会遇上你这样的人!”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秦竹标说的。沈若复道:“这位大哥,你也不必着急。你先出去歇一歇,让我和他说几句。”那汉子瞪着沈若复道:“你能与他说什么?你们,你们……”沈若复道:“这位大哥,你是好心留我们在你家住了这些天,我们怎会让你如此不便,让我与他说几句,哪怕我要带他走,也要与他说几句话呀!他的性情,大哥你是知晓的,我不先约束于他,到时不论走与不走,他都在你这里寻死觅活,你又能拿他如何呢?”

      那汉子似信非信,但站了片刻,道:“不论如何,你们不能让他留给我,秦竹标,你真是狠毒呀!”说罢,一跺脚走出门去。沈若复道:“你果真要跟我们去?”韩一鸣听他这样问,似有要带秦竹标走的意思,急得要出声阻止。带了这个无赖,只怕会生出无限风波来。话到口边却见沈若复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又忍住了。

      还有好些加精,大家留言,我们把它全加完。

      七四五、走

      秦竹标道:“我么?自然是要随你们去的。我*看书斋难不成你们不想我去?我告诉你们,我是贱命一条,说不定哪天就饿死了,跟着你们还能吃几天饱饭。想要甩开我,也成,看我死在你们面前,你们再走。”他动不动以自己的命威胁他人,还真让人有些无奈。

      沈若复道:“带你走呢,也成,不过你却要记好,带你走,并非是我们怕了你。”秦竹标咧嘴一笑,道:“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沈若复道:“你的无赖手段,若要用在我身上,那是绝用不上的。你信不信,若是真耍无赖,你怕还不是我的对手。”秦竹标似有话要说,沈若复抢在头里道:“我可比不得人家这两口子,老实巴交,任你欺负。你也少拿你那条贱命来威胁我,你死你活,与我何干?你死了我不会开心,你活着我不会难过。我将你抛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我看你能拿你的命胁迫谁?”秦无方道:“那我今日是遇上比我更大的无赖了?你倒赖一个我瞧瞧!”沈若复道:“你少拿我跟你比。你是无赖没错,但我不是无赖。不过遇上了你这样的无赖,我出点下三滥的招数,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要想跟着我们,成,凡事做得像那么回事儿,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但凡事你要拿出你的无赖手段来,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秦竹标看了他半晌,道:“好,我跟你们去。”沈若复道:“那你起来,跟着我们走罢。.”秦竹标瞪圆了眼珠:“什么,我的腿脚未好,便要行走么?”沈若复道:“你本就是贱命一条,还在乎一条腿么?你可不要想我背你,我是绝不会背你这样人的。”秦竹标向陆敬新看去,想来是陆敬新较为年长些,他看了看,不曾开口。至于丁五,他是一眼都不看的,也绝不会让丁五来背自己,转而看向韩一鸣:“我来的时候是你背的,就还是你背我罢!”韩一鸣道:“我也不背你,你不必看我。”秦竹标看了灵心一眼,道:“难不成你们是让这个小丫头片子来背我么?唉,就算老子吃亏,让她背罢!”

      他说得好似灵心背他,他便吃了好大的亏一般。灵心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我可是连碰都不想碰他的。”秦竹标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背一背我,我都不嫌吃亏了,你嚷什么?”灵心自然没有男女之防,但她却极是机灵,道:“师兄,我要背他么?”转而来问韩一鸣。同行这样久了,灵山叫他们师兄却是初次,韩一鸣道:“不背,谁说你要背他了。”秦竹标道:“那我如何走?我这条腿,可是坏了的。”沈若复道:“你一下赖到我们身边了,还想再赖么。你要跟我们走,那就走。用双脚走。我不会背你,我师兄师弟更不会背你,至于我们这位师妹,你可是想都不要想。你要真的惹恼了她,可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你还真会想,我可告诉你,找上我师妹,是你自己寻了晦气,不要让人替你背这晦气。”

      带秦竹标同走,韩一鸣着实不喜。秦竹标与他灵山的同门大是相异,带了他同走,这一路之上,只会烦难多多。并且不论怎样看,他也不是一个老实人,带他同走,着实让人有些不放心,谁知他路上还会惹出些什么麻烦来。但看丁五一声不出,便对沈若复使了个眼色,沈若复明明看到了,却如没看到一般,只对秦竹标道:“嗯,你可想好了?”秦竹标道:“我便让她背我罢!”他厚颜如此,居然要灵心背他!沈若复对灵心道:“小师妹,他要你背他。”

      若是从前灵心说不定便不识得什么叫“背他”,但她亲眼看过韩一鸣背秦竹标,也不避讳,嗔道:“我背他?嗯,好呀!”想了一想道:“你是喜欢蛇儿背你呢?还是喜欢蝎子背你?我可是背不动的,不过它们背得动。只是你坐在它们背上,要小心些,不要被它们咬一口。那我可是不管的。我师兄只叫我背你,可没叫我管你,你被咬了,那就是活该!”秦竹标看着灵心,如同看见了鬼一般,半晌道:“不会罢,你叫这些来背我,你也要有这个本事。”灵心认真起来:“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叫来了,你可不许不让它们背!”

      秦竹标将信将疑,看了灵心片刻,要说不信,这个古怪的小丫头叫了什么蛇虫鼠蚁来,可就有些为难了。沈若复道:“嗯,小师妹,你也不要吓他了。他绝不敢让它们背的。”灵心“哼”了一声,沈若复道:“嗯,我们替你弄个拐杖,你用它架着,也能行走。你要么留下,要跟我们走,也行,但凡事得靠你自己。我们是不会帮你的。”秦竹标道:“靠我自己便靠我自己,难不成这辈子【创建和谐家园】我自己的还少么?行,你弄个拐杖来。我跟你们走便是。”

      随后秦竹标果然架起拐杖来,歪着身子,随着他们离开这个村庄,一同向前走去。他坚忍得令人意外,全然不是前几日那百般挑剔的样子。不过口中却也没有闲着,不停地道:“走慢些,这样快我跟不上!”“还要走多久,我比不得你们,我要歇一歇。”韩一鸣对带了他同走,很是有些不解。这样一个人与灵山全然是格格不入的,虽说他出言威胁,但果真不带他走,他也不见得便真的去死。这样的人什么事情没有经过见过?怎会为一点点小事便去寻死呢?但丁师兄对此事却不置可否,韩一鸣又不如灵心那样不通世事、心直口快,因此隐忍着要过后再问。

      在途中歇了一歇,一直走到下午,韩一鸣远远看着前方有了人烟,丁五道:“今日便在这里歇下罢。也不必赶过去了。”秦竹标先嚷了起来:“什么,要在这里露宿么?”丁五道:“有何不妥么?”

      七四六、毒蛇

      秦竹标已道:“我睡惯了床,没有床我睡不着的。”沈若复道:“你闭嘴。你睡惯了床?你才睡了几天床,便敢说睡惯了。秦竹标,我有一句话要先说与你。你要去刁难别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刁难得不太过份,我是不会说什么的。但你要是想刁难我的师兄弟,那可不能。我们可不受你的刁难。”秦竹标嘟嚷道:“可我……”韩一鸣瞪了他一眼,将他后面的话都瞪回去了。

      众人歇下。灵心一人走开,韩一鸣这里叫沈若复道:“师兄,你随我来。”沈若复与他走开些去,韩一鸣才道:“师兄,不是做师弟的埋怨你。现下咱们这样艰难,连去处都没定,带着那秦竹标做什么?不如……”停了一停,道:“师兄,我们将他扔在有人之处,他也不地饿死,同先前一般,给些银钱,让人家好生照料几日,也无不可呀!为何一定要带着他呢,此人真是麻烦多多,对师兄也全无敬意,只怕……”沈若复道:“师弟,这些你都不必与我说。秦竹标是何等样人,我一眼而知。带上他是会有众多烦难。但师弟,你可曾想过,为何我要带上他,这样一个无赖呢?”

      韩一鸣不禁愣了一愣,沈若复道:“他这样一个无赖,与咱们自然是格格不入。我虽见他见得晚,但我也知他是怎样的人。丁师兄起先也不愿带他的,我与丁师兄说过之后,才带上他的。.”韩一鸣道:“你的意思,是要用他么?”沈若复道:“他是个无赖,正好咱们这些师兄弟中,便没有无赖,与他在一处,少说也能知晓无赖是怎样。再者,我是不甘灵山就这样没了的,我拿了这个无赖,在适当的时候,便用他来对付我想要对付之人。平波再怎样,好歹还不能这样无赖。秦竹标可是一个地道的小无赖,全然没有什么顾忌,这不正好么?他的没皮没脸,平波还要脸,他不是正好可以克制平波么?我们迟早有一天要与平波算帐的,有这样一个无赖,好过没有。”韩一鸣停了一停,道:“可他是平波的对手么?”

      沈若复道:“现下你还不曾见他无赖到了极点是什么样子,但你可猜想,他能在那村中让别人人见人恨,可见也是无赖之极了。这样的人大多狡猾。而他,又还有些胆识,他是见过师叔灵骨了,或许也是因了师叔的灵骨,死活要赖上咱们。毕竟他本是一个光身,上无片瓦下无寸土,连吃喝都成问题。赖上了咱们,那真是吃喝有望了。你不要以为他现下有什么雄心大志,他现下为的就是赖在咱们身边有吃有喝,不用为生计烦愁。那我便给他这个时机,相信以他的鬼机灵,他定会死死跟着咱们的。灵心这样异样,你以为他看不出来么?”灵心看上去的确怪异,并且她这一日身上的衣裳已经变过颜色了,由紫色变成了淡绿,倒也清新淡雅。她身上衣裳变换颜色,灵山诸人都不在意,宛如不曾留意一般。韩一鸣听沈若复说起,才想起来那秦竹标也没有在意似的,不由自主点了点头。沈若复道:“他明明就看到了,却不动声色,只怕他是猜想灵心很厉害,不敢招惹。可见这小子心里有多透亮了,他只要不对付咱们,咱们也就不会对他怎样。咱们之后要遇上的狠角色多了,有这样一个小无赖在身边,只会有好处。并且等他长成一个大无赖,对咱们好处就多了。”

      韩一鸣道:“他还用长成大无赖么?”沈若复道:“师弟,他现下不过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小无赖,如他所说,一条贱命。对付平波不足,但对付一两个同道,那还行。他就是一个无赖,将来也是个无赖,你听他那名字,青竹标,叫得已再明白不过了。”韩一鸣道:“青竹标,这个名字有什么稀奇么?”沈若复道:“自然有的。你可知晓青竹标是什么?”韩一鸣道:“师兄,是秦,不是青。”沈若复道:“师弟,我没错,是你错了。不是秦,就是青。他不叫秦竹标,而叫青竹标。师弟,你大约没听过青竹标。我是听过的。青竹标是一种毒蛇,小而青,与竹叶青一般有毒,他叫这个名字,自是明白告诉大家,他就是一条毒蛇,有毒牙的。我现下就是要养这条毒蛇。”

      沈若复停了一停,道:“他这条毒蛇,到了我这里,我也不指望他能够替我去咬人。但跟着他,我可以学到无数无赖的手段、出其不意的法子。于咱们未必没有好处。当然如果哪一天他闲来无事,拿平波或是与他一同毁了咱们灵山的同道练练他的毒牙,咱们可就有好戏看了。”韩一鸣道:“那他不会对咱们不利么?”沈若复道:“目前来说,不会。我已明白说过,他不要用他那条贱命前来威胁咱们。咱们不受那个威胁,他是个机灵鬼,为何会用他的死活来要挟别人,自然是因之前这招最为好使。这招对咱们没用,对老实巴交的村民,却是有用到了极点。你信么,他下面想的就是要怎样赖在我们身边了。”

      韩一鸣道:“师兄说的是,不过他怎样赖呢?他的脚伤,七天就能好。虽说今日走了一天,不见得到了七天好不起来。”沈若复道:“那自然是装可怜了,要么就是装病,或许也会死乞百赖地要求要跟着咱们。反正用死来威胁,他是不会了。并且就目下来看,他也不会跟别人跑开,毕竟他就只是无赖,还不是奸诈。在奸诈面前,他还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我猜到了第七天,他定然是寻死觅活地要跟着咱们。并且是死缠丁师兄的。”韩一鸣道:“那丁师兄可真可怜,青竹标无赖起来,师兄想必拿他是没法子的。并且师兄心软,之前他极是能吃,师兄都说尽他吃几天,他是苦透了的,吃饱了自然就好了。”

      七四七、暗处

      沈若复道:“师兄最是好心,师弟,咱们对此事,一定要装着不知晓。我看书*斋让师兄收他入门罢。”韩一鸣瞪大了眼睛,带青竹标同路,他并无异议,好歹青竹标的腿也是因忙着逃命,才摔断的。但收他入门,便是另一回事了。他这样一个无赖,与灵山格格不入,收他入门,可是要细细想过,才能决定的。沈若复道:“师弟,你不要这样诧异,灵山的师兄弟都是好的,但为何不能有几个与咱们不一般的呢?何况灵山到了这一步,多有些,才能传承到将来。青竹标虽是无赖,到底无非是在吃喝上无赖,还不到害人性命,令人家破人亡。”韩一鸣想了一想,道:“好。”二人转身回来,才走了几步,便见一边草丛中微有灵光闪动。沈若复道:“这是……”韩一鸣道:“灵心。”沈若复道:“紫裳师叔的,真是与众不同。可是这样的灵光,是很难瞒过同道眼睛的。”韩一鸣道:“那咱们过去看看。”沈若复道:“咱们先不必过去,倒是先让丁师兄挪个地方才是。离得这样近,同道来了便会出差错的。虽说有灵骨在左近,但咱们毕竟人少,能不惊动别人,便不要惊动别人。”

      二人赶到丁五身边去,招呼丁五换个歇处。青竹标道:“我倒不换,你们是两条腿走路,我可是一条腿走路,走了这一天,累死我了。”韩一鸣道:“不换,也好!师兄咱们快走,反正他要是有个什么不测,也与咱们无关,不是么?”沈若复催着丁五起身,丁五抱了如莘,起身便走。我看 书&斋陆敬新跟在一旁,转眼走得不见了。青竹标道:“真要走么?”沈若复道:“我没你那么大胆,不想怎么死的都不知晓。你呆着罢,我们可要走了。”青竹标哪里还坐得住,站起身来,拄着拐杖,跟了上去。

      他们向前赶了一阵,看看离灵心远了,停下来,四周看了看,不见人迹,韩一鸣道:“便在这里罢,请陆师兄守着丁师兄,并且我请的灵骨来守护。至于咱们……”他看了看四周:“还是回先前那处去,万一有人追来打灵心的主意,她也不会吃亏。”说着召唤灵骨到来。灵骨自得了那张疾风符,行走便快得多了,不过片刻已出现在面前。青竹标道:“你们倒有些稀奇古怪之物,尤其是骨头。”韩一鸣瞪了他一眼,转身对陆敬新道:“陆师兄,这里便有劳陆师兄了,我与沈师兄到灵心左近去,她带着蛟龙灵悟,不能让他吃亏。”

      旁人还未言语,青竹标已道:“吹罢,你们便吹牛罢。有一具骨架就够了,还要吹出一条蛟龙来。蛟龙是什么,龙呀!你见过龙么?少胡吹大气了。”沈若复道:“我见没见过不打紧,你没见过就是了。师弟,咱们快走!”二人又赶回先前所在去,也不近去,只在附近藏身。

      草丛之中,灵心悬空坐着。她手臂上的小蛟龙灵悟已浮在空中。灵悟真是小,细细长长,但身上的龙鳞却时不时闪过或白或黄的光泽,透出阵阵灵气来。它的两眼闭着,两只小小前爪越发纤细,紧紧抓着一只圆珠,时不时伸出舌头来,对着那只圆珠舔一下。沈若复小声地道:“那圆珠,那圆珠不会是龙睛罢?”韩一鸣道:“那正是龙睛!是白龙与金蛟的龙睛!是尊者遍寻不着的白龙眼眸!”沈若复道:“啊,那金蛟,金蛟也……”韩一鸣正想说话,忽然察觉远方有一道影子闪过,连忙住了嘴。沈若复十分机警,也不言语了,末了小声对韩一鸣道:“人在暗处,灵心在明处,咱们不妨也在暗处,这样胜算大些。小师弟,你的鸣短渊宝剑太过招摇,能不用便不用。”韩一鸣点了点头,二人悄悄没入草丛之中,不露出身影来。

      灵心伸手轻轻点在灵悟头上,灵悟两只前爪抱着龙睛,眼睛也不睁开,却如看见了灵心一般,轻轻向她手上绕去,它身形细长,在夜色之中时而泛起雪光,时而发出黄晕,在灵心的手掌与手臂上轻轻盘绕,如同与她玩耍一般,十分可爱。灵心也用另一只手将绕来绕去的小蛟龙解下来,玩得十分开心。此地本来寂静无光,但有了小蛟龙,便有了光泽,流金与碎玉,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翩翩飞动,就在灵心身边,飞得不远却也不近。

      一阵旋风吹过,凭空多了两个人影,韩一鸣先前便看到似是有人来了,才与沈若复躲藏起来的。只见那两个人影竟是凭空出现,修为比之自己与沈若复那是高太多了。韩一鸣摒住呼吸,准备伺机而出。只听一人道:“哈哈,果真这里有些不同寻常。”另一人道:“小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灵心并不答话,身子轻轻一动,已站在了风中。那后面说话的人道:“小姑娘,你是哪家的?怎地会在此处?”

      灵心依旧不言语,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他们。流金碎玉都飞了近来,只听那人又道:“小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灵心转身要走,其中一人身影一动,已在另一个方位出现,将她夹在了二人当中,那后说话的人道:“崔道兄,难不成这是个哑巴么?一句话也不说?”姓崔的道:“这我可不知了,这小妹妹甚是有趣,小妹妹,你手上那是什么?拿来我瞧瞧!”他口中说着拿,手却已向灵心抓来。

      韩一鸣正要跳起来,忽然只见一个轻巧的黑影飞到了那人面前。一对黑色的翅膀轻轻拍动,流金!韩一鸣是见过流金的如何将人烫死了,它飞过来拦在灵心面前,自然又放心了些。那姓崔的道:“哦,还有这样一对黑夜蝶。吴道兄,咱们可真算没白跑了。这也是对宝贝,咱们每人一只罢。”后说话那人道:“行呀!还以为这番真是白折腾了,灵山垮了,除了几片碎枝烂叶,咱们什么都没捞到,再不料,后来倒还有些好处。管他是不是灵山呢,拿了再说。”

      七四八、碎玉

      碎玉也如一片黑叶,在那人面前轻轻飞动,这两人都伸出手来,似要抓流金碎玉,却有些犹豫着不敢即刻下手,眼睛不住的四处张望。我看^书^斋韩一鸣看了看沈若复伏着不动,知他是要伺机而出。便也伏低身子,等候时机。

      灵心娇小玲珑,被二人夹在当中,颇有逃不开的样子。她轻轻一闪身,已向空中蹿去。她举动轻盈,如同一片花瓣,轻轻便飘入了空中。而那两人全然不在意,似乎她便是飞走了,他们也不在意,他们都看着流金碎玉,想要的只是流金碎玉。忽然那姓崔的肩头衣裳鼓起,轻轻动了两下。韩一鸣无端凝住了呼吸,睁大眼睛对着他细看。

      片刻之后,那姓崔的肩上衣裳裂开,一双紧握着的拳头,自他的肩头伸了出来!韩一鸣身上颤抖,这人,便是掐死苏师姐的人么?那两只手,对着空中的灵心,直伸过去,灵心飞得多高,它们便伸得多长。韩一鸣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凶手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是他始料未及之事,此时哪里还记得沈若复说的等待时机,飞身而起,站在他们前。

      他睚眦尽裂,狠狠地道:“是你!你杀了我苏师姐!”他的话声咬牙切齿,连他自己都听到“格格”的咬牙声。二人一愣,看了他片刻,都喜上眉梢:“哈哈!诛魔!原来你也在此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既来了,便跟我们走罢!”那姓崔的汉子忽然伸手向韩一鸣抓来,韩一鸣早有防备,闪开一边,道:“你杀了我师姐!你还想作恶么?”旁边另伸过两只手来,韩一鸣也一闪闪开,正要招背上的宝剑,忽然背上沉重,如被大石压住。.抬头一看,那姓崔的汉子自背上伸出来的手,竟有两丈长短,自他肩头伸向空中,却自空中折下,向他背上按来。

      韩一鸣哪还顾得上其他,将鸣渊宝剑召在手中,向上一指,如影追风剑如雨点般向着上方伸来的手上砍去。那手瞬间便缩了回去,那姓吴的汉子道:“哈,灵山,始终那个臭脾气。这下要是引来许多人怎么办?”

      那姓崔的道:“不怕,引来了大不了大家分好处。先拿下这小子再说。”二人都打定了主意要将韩一鸣拿下,都向他扑来。韩一鸣提起剑来,正要狠狠劈下,忽然眼前有一道白光飞过,韩一鸣只觉一样东西,硬生生挤了进来,定睛一看,一条细长的身躯出现在眼前,抬头沿着这细长的身躯看过去,只见它是自空中吊下来,腹部宽大雪白的鳞片,正对着自己。而它的头,正对着那姓崔的道人!虽说看不分明,但空中有着道道纤丝轻轻拂动,泛起灵光。小蛟龙灵悟,不知何时变成了这样。韩一鸣愣了一愣,忽然听下方沈若复道:“快跑!”猛然醒悟过来,御剑便走!

      他这里才走开,便见灵悟张开口来,对着那姓崔的道人大吼了一声。这一声吼,响彻天地,韩一鸣只觉耳中一闷,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也一黑,好在是片刻便复了明,只见那姓崔的道人虽还是在空中立着,却随着这一声吼,化成了飞灰。灵悟吼了这一声,将龙头拧了过来,对着这边姓吴的道人,姓吴的道人已是心胆俱裂,这个时节哪还敢再多停留,转身便跑。韩一鸣哪里容他逃跑,御剑直追上去。

      他脑中轰轰不绝,耳中却无一点声息,只是飞快向那姓吴的道人追去。那姓吴的道人逃得极其之快,韩一鸣追得也不慢,将及追到身后,韩一鸣正要一剑斩他背后。冷不防有人拉住了他,韩一鸣回头一看,却是沈若复,他对着韩一鸣似是说了句话,韩一鸣只能看到他口唇微动,却听到不声息,沈若复伸手向着那道人一指,韩一鸣这时看见了一只黑蝶,已飞到他的头顶了。这只黑蝶翅根上有两个白点,碎玉!

      流金已然厉害非常,碎玉也不会寻常,韩一鸣心中有些了了。收住脚步,只见碎玉飞过去,停在那道人背上,不过片刻,那道人身上颤抖起来,却不是挣扎,他越飞越慢,韩一鸣十分奇异,忍不住跟上去看。只见他颤抖了一阵,忽然不动了!就这样凝立在空中,宛如一尊石像般。韩一鸣与沈若复对望一眼,赶上前去,绕到那道人前面一看,月光之下他的面色已如死灰,泛着青绿,更怪异的是,他的头顶上结了一层薄霜似的,微微反着白光。

      韩一鸣看他一动不动,十分怪异,忍不住伸手轻轻在他头顶摸了一摸,不碰他还好,一碰他,便如碰到了一大块冰一般,指尖冻得生疼。忍不住道:“啊,他冻起来了。”只见沈若复对他说了句什么,却依旧听不到。用力揉了揉耳朵,还是听不到声息。沈若复拉他站开了些,飞向地面去,拣拾了个粗长的树枝来,对着那姓吴的道人身上打去。

      那姓吴的道人被树枝击在身上,碎成了几块,纷纷掉下地上去了。碎玉在他背上停了不过片刻,竟将他冻成了冰!韩一鸣看着碎片纷纷跌落,转回身来,沈若复已拉了他便走。前方灵心紫色的衣袂轻轻飘拂,韩一鸣忽然也轻快起来。他们都是跟随平波道人上灵山去的,韩一鸣恨之入骨,不料却是这样没了两个人,他们死了,韩一鸣并不开心,他们的死并不能换来灵山的存在,更换不回死去的师姐与师叔。但心中便是轻快起来,如同心头的大石被搬开了一块。

      他整整一个晚间都不听声息,却也睡不着,坐在一边,想着灵悟惊人的一吼,还有碎玉那看不出异样的停下,心中着实安宁。丁五早已睡去,青竹标也睡得很沉了,灵心又不知躲到何处去了,二位师兄轮换着睡来睡去,只有他,睁着眼睛直到天明。他听不到师兄们说什么,也不再出声,灵骨坐在一边,也是无声无息。

      明天奥运圣火会从我工作的地方经过,我一定会趴在窗口,看它经过。

      七四九、衣

      不知不觉迷糊过去,次日清晨,还在迷糊之中,已听有人道:“师兄,你们在这里,让我们好找!”韩一鸣睁开眼来,三位师兄、两位师姐站在一边,他们身上衣裳也不再是灵山的素衣,也不再整洁如新。我看书*斋二位师姐还好,布衣荆钗,看上去虽不如在灵山时那样清逸出尘,但到底干净爽洁。三位师兄的衣裳可就有些凌乱了,其中有那写字成龙的付师兄。三位师兄都眼神凌利,神情警惕。丁五道:“师弟,师妹,你们找来了。”付师兄道:“我们看到小师弟的引路符了,闭上眼便能看到。一路找来的。若不是一路之上被人纠缠,早便到了。”

      沈若复道:“师兄、师姐,你们也被人跟上了么?”付师兄道:“是。我们与别的师兄师姐走散开了,一时之间聚不到一处。但却与平波的遭遇了几回。架也打了不止一回了。有时是与他的,有时则是别人。”韩一鸣道:“怎样,他们……”

      付师兄咬牙道:“不说倒罢了,说起来,真叫人恨得牙根痒痒。师兄师弟,你们可知晓平波道人对外都说了些什么?”韩一鸣道:“左不过是说尊者如何震怒,让别派都不敢过问此事呗。”那师兄咬牙切齿地道:“若是这样我也不必说了,不止如此!”说到这里,恨恨不已,丁五道:“好,那他还说了什么?”那师兄道:“他们真叫血口喷人!他们说,鹤翔道长的死,是咱们弄的!因为那夜有灵光在咱们灵山附近!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灵山向来飘无定方,他哪里看得到灵山在何方?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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