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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魔传-第1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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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师兄咬牙道:“不说倒罢了,说起来,真叫人恨得牙根痒痒。师兄师弟,你们可知晓平波道人对外都说了些什么?”韩一鸣道:“左不过是说尊者如何震怒,让别派都不敢过问此事呗。”那师兄咬牙切齿地道:“若是这样我也不必说了,不止如此!”说到这里,恨恨不已,丁五道:“好,那他还说了什么?”那师兄道:“他们真叫血口喷人!他们说,鹤翔道长的死,是咱们弄的!因为那夜有灵光在咱们灵山附近!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灵山向来飘无定方,他哪里看得到灵山在何方?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韩一鸣看了沈若复一眼,这倒是不曾料到,平波道人会将鹤翔道人的死也归咎于灵山。我看书_斋停了一停,沈若复道:“付师兄,不论他说什么,咱们可不要放上心上。”付师兄道:“哈,我想要不放在心上,可我听他这样说时,还是气得半死。鹤翔死就死了,凭什么摊到我们灵山头上?不是我说句不好听的,他也活了几百上千年,难不成便没做过坏事么?难说是他的报应呢!但平波将这笔帐算在咱们灵山头上,太过歹毒了!”

      丁五道:“不必为这些闲言碎语难过,他再说成怎样,也与咱们无关。便是同道的师友,也不会真将此事算在灵山上。能将鹤翔道长一派一举杀个干净的,只怕咱们灵山也没有这样的人。便是同道中厉害的师友,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因此不必为此事前去辩解。也不必将此事萦怀,凡事自有同道来讲这个公道。咱们倒是想法将同门聚在一起要紧!”

      沈若复道:“要不要在此间休歇片刻?师兄师姐们远道赶来,小做休整咱们再向前走。”另一位师兄道:“咱们换个地方再歇。不瞒你们说,我们一路上,被平波的走狗追得极紧。也怪我了,离开灵山之后,我气愤不过,想要前去与他理论,不留神才露了行藏的。他手下那个牛眼睛的,对我们倒是真的恨之入骨,一直追在后方。本来我也不至于怕他。但他们人手太多,我们这里就五个人,还是远远走避的好。师兄师弟不要笑话,说我们没骨气。我想着师兄师弟还在外方流落,便不愿与他们死拼。”沈若复道:“王师兄说的是,咱们到了这一步,与他们死拼,只会真的让灵山灭绝无踪。平波要做的,也便是要灭绝灵山。他这样说,一是要让同道都不齿咱们,二是要激咱们。若是灵山还是从前,便,谁还怕了他不成?但到了如今,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不能让他得惩!”当下众人略歇了一阵,起身离去。

      一路上,这许多人结成一伙,着实有些惹眼。沈若复到底机灵,道:“几位师兄师姐,咱与韩师弟到底太过年轻,不能变换相貌,但师兄师姐们却能的。要请师兄师姐们变个模样,好歹也不要这样惹眼,不引人注目才好。”其实也并非是变换样貌,除却沈若复与韩一鸣,灵山年纪都已不轻了。只须挑出不那样年轻出众的模样来,已足以应付此事。两位师姐挑了中年样貌,又加上着了布衣,着实看不出灵山女那飘逸出尘之状来了。连陆敬新在内的四位师兄,都各自显出不年轻之状来,倒也遮掩得过去。青竹标本就是无赖出身,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只有灵心,依旧是那样惹人眼目。她肤似冰雪,衣裳也如水,无论站在何方,立时便现出那与众不同的气韵来。任是谁看了,都觉她与众不同。

      韩一鸣与沈若复都道:“这样不行,师妹,你这样太过惹眼,他们都看得出来。”灵心道:“可我便只能这样。”一位师姐道:“这样罢,我这里还有一件衣裳,让小师妹穿上试试。”灵心道:“真是不明白,我哪里多出这许多师姐师兄来的!”她并不避讳,直说出来,让韩一鸣有些意外,好在那位师姐并不与他计较,只是取出那件布衣来道:“来,师妹披上试试。”

      灵心穿上那件衣裳,道:“这衣裳好沉。”众人看也还掩饰得过去,刚舒了口气,灵心忽然倒在地上,那位师姐动作迅捷,一下扶住灵心,道:“怎样了?”灵心气若游丝地道:“好沉,我撑不住了。”那明明便是一件薄薄布衫,哪里至于承不住,众人都相顾愕然,却听丁五道:“快,快将布衫解下来。灵心师妹是睡莲修成,她如何架得住衣裳呢?定然是沉的。”两位师姐连忙将布裳自灵心身上剥下来,灵心过得片刻,才坐起身来道:“不好,我披了那衣裳,连路都走不动了。”

      丁五道:“灵心师妹是灵花,我们能穿的布衣,她不能穿着。她的衣裳是她自己的花叶变成的,凡布于她来讲,是沉重的。她的灵力,能负担起小蛟龙,但是负担不起世间衣物。便不要勉强她了。”

      看到奥运火炬了,二百米一次接力,我们全公司同事都趴在玻璃上,包括我们老大。火热的天气感受火热的奥运热情,真的很感动。

      七五零、狡猾之辈

      陆敬新道:“只是灵心师妹这样,着实令人有些担忧。我看^书^斋师妹,你与我们着实差异太多了。难怪别人对你注目。”灵心道:“你们那样的衣裳,我变不出来。”丁五道:“这为难也没用。”沈若复道:“这也无妨。灵心师妹身上,带着一样物件,别人也不敢对她起坏心。便是平波道人亲自来了,我想也不是她的对手。”韩一鸣知他说的是灵心臂上小蛟龙灵悟,不禁点了点头。丁五道:“咱们不能这许多人同行,还是分开来罢。我与一位师弟同走,师弟你们也分开来,两位师妹,你们倒是能带同灵心师妹同走。不过一路之上要小心些。”青竹标在一旁道:“我倒是要跟你走,我不跟他们走。”韩一鸣正要说话,沈若复拉了他衣袖一下,沈若复道:“你跟我师兄走,那好呀,丁师兄,你跟陆师兄同走罢。至于我,便跟小师弟一同走了,师兄师姐们分开来,咱们三三两两的,错落开来,相距不远,前瞻后顾,有个什么意外,也能彼此照应。我便不信平波还能寻到我们。”

      丁五道:“好,那便如此罢。”沈若复道:“不过,师兄,我却要带着小师弟离开些时刻,我要去找一个人。”韩一鸣愣了一愣,丁五也略有些意外:“你们要去寻何人?”沈若复道:“还有个人,这时定然是平波要害的。”韩一鸣猛然想起一个人来,道:“罗姑!”丁五道:“是了,平波定会找她,本就说她是妖,这个时节,更是不会放过她的。我看_书 斋”韩一鸣道:“是。”沈若复道:“师兄,咱们现下势单力薄,罗姑未必会来与咱们在一起。但她一人在外,不见得能应付得了平波与他的那许多帮凶爪牙。若是能劝她与咱们在一起,与咱们是大大有利的。”丁五道:“师弟,你什么都不必说了,你要说的,我皆明白。不论罗姑如何,总不能因她在灵山住了这些时日便害了她。你们去哪里寻她呢?”沈若复道:“这个么?师兄倒不必担心,我们总会寻得她来。并且时日不会长久。我思量着不过几日,便能寻到她了。倒是师兄、师姐,你们要多加小心才是。”

      灵心抢上来道:“你将我给你的那个圈子给我。”韩一鸣愣了一愣,灵心道:“灵悟生出来的那晚,我给你的。你交给我,我有用。”韩一鸣知她要的是那困龙圈,伸出手来,掌心早没了困龙圈的影子。灵心伸手在他掌心一拍,道:“嗯,我有用的。”沈若复道:“你们多加小心。”

      他们与丁五和几位师兄分了手,韩一鸣道:“沈师兄,咱们怎样去寻罗姑?这个时节咱们走开,只怕不好!”沈若复道:“要寻罗姑,得用你的鸣渊宝剑才行。这个咱们得探寻时机。至于师兄师姐们,你大可不必担心,师兄师姐们也不是吃素的,前后彼此又能照应。断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有一个人,青竹标,他此时在师兄身边,他只会出尽百宝讨好师兄。不过咱们这里鸣渊宝剑一动,灵光诱人,便会有人追过来的。倒是咱们成了众矢之的,要多小心、加留意才是。”

      韩一鸣道:“这我倒不怕。不过我有些担心,青竹标会不会看着那边人多,就害了师兄?他可是有些奸狡的,我总担心……”沈若复道:“你担心他会临阵倒戈?这你倒放心。他虽是一个无赖,但他很是明白世理。不是么,他一直衣食无着,遇上了咱们,算是他的好运道,至此衣也有了,食也有了,再不必为明日操心担忧。他在咱们这儿还未站稳脚跟,未必敢去寻别的去处。平波是个更大的无赖,平波门下的也心眼多多,比之他,那真是厉害极了。他怎会去跟这些厉害人物混在一起?他那点小心眼,在人家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还是不要去打那个主意的好。稳稳当当跟在咱们身边,至少不会有许多难处。”韩一鸣有些意外:“他会这样想么?”

      沈若复道:“会。他立身于世这样艰难,他也就会有许多这样的打算。他最会为自己着想,并且他也知晓,只有老实本份之人才会被他所依靠,若是换了厉害的人,他只怕不是人家对手的。还是跟着咱们实在些。放着看得到吃得着不理,倒去看那看得到吃不着的么?再者,平波手下那些狡猾之辈,他是绝不是对手的。我跟你打包票,他虽会时不时欺压咱们,但紧急时刻,他可是会帮丁师兄的,事关他的衣食,你不必担心。”

      韩一鸣有些将信将疑,但看他说得这样认真,也希望果真如他所说。沈若复道:“咱们寻个地方歇息一阵,到了晚间,再寻个僻近之处,便可以去寻罗姑。师弟,我还有个计较,灵心师妹的小蛟龙还太小,咱们有难之时,它未必真帮得上,但它护小师妹,是定然能够护住的。罗姑的獒王,对咱们也有好处。这个时节,但凡有利于咱们的,一样也不要放过,能拿到手中,尽量拿到手中。这些灵物都能让咱们有胜算,不可流落在外。反而被那起小人得了去,那不是雪上加霜了么?这个时节,咱们的力量弱小,而别人的力量强大,只会令咱们更加艰难。”

      二人寻了下处,直歇到二更,看看已是月明星稀,人声寂悄了,沈若复道:“好,这个时节,该当可以了。咱们寻罗姑,可得晚间来寻。”韩一鸣道:“咱们如何去寻罗姑呢?她在何方?”沈若复道:“嗯,她离开灵山,身上必然带得有灵山的物件,白樱师叔是不会让她平白便离去的,她这样离开灵山,可不止是功亏一篑,还会危及性命的。”韩一鸣道:“师叔给了她什么灵山的物件呢?她走之时,我也不好问呀!”沈若复道:“这倒也是,咱们总不至于去问及人家的随身物件罢!”

      七五一、灵光一点

      韩一鸣猛然想起一个物件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罗姑走的时候,带了白樱师叔给的一只木镯!”沈若复道:“果真么?你可要想明白了。我 看&书斋若是不能想明白,咱们可就真要四处去寻找了。”韩一鸣道:“没错。她离开灵山之前,与我说过几句话。我看到那只木镯的,叫做,叫做……”却想不起来,道:“那木镯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但我记得是血红色的,说是有灵力的。”沈若复大喜:“这便好,咱们找她便简单得多了。血红色的,嗯,我来想一想,我曾看到过这样的记载,木生而血红,鲜艳如血。嗯,想起来了,叫举天神木!”

      被他一提醒,韩一鸣也想起来了,道:“是了,罗姑说那叫神木镯。好在师兄见多识广,居然知晓它的名字。不然我是想不起这名字来了。”沈若复道:“我这是看师祖的那本《异物志》看到的。好,知晓了名字,咱们便可以想法子了。”韩一鸣道:“只是哪里去寻呢?”沈若复道:“相信你的鸣渊宝剑罢。鸣渊宝剑是师祖配件,这神木镯也该是师祖的才对。”韩一鸣道:“不会是白樱师叔的么?”沈若复道:“小师弟,这你便不通了!白樱师叔自己是灵体,怎会还去斫木为镯呢?你可见白樱师叔摘过一片叶儿,摘过一朵花?她是最爱惜花木的,尤其是稀有的花木。因此才有灵山的莽莽密树,因此咱们灵山的师姐们,可从未戴过花的。.”

      韩一鸣一想不错,喜道:“好呀,咱们如何找呢?”沈若复道:“师弟,我法术上会得也极少,但我知咱们灵山的法术都是极简单的。于你来说,尤其简单,你来试着找一找罢。”韩一鸣张口结舌:“我?我么?师兄,你好歹也比我多学过点法术罢。”沈若复道:“可我,并没有学过呀!况且我对于法术,学的只怕还不如你。”韩一鸣有些没把握,想了一阵道:“可我该怎么办呢?”

      这下可是苦思铭想想不出来的了,两人四眼相对,都束手无策。忽然只听有人小声说话,韩一鸣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沈若复道:“怎么啦?有人来么?”韩一鸣宁神细听,却听不到声息了,道:“适才有人言语,师兄不曾听见么?”沈若复道:“我果真不曾听见。哪里?”也四处张望。韩一鸣摇了摇头:“没了,只是有人声罢了。”猛然间醒悟过来,道:“师兄,你不要出声,这不是有人,是,是……”

      沈若复何等机灵,立时便点头坐到一边去了。他手中持着宝剑,四顾环视。韩一鸣又坐下来,暗想道:“我该如何去寻呢?”连问了几遍,不多时,听到一个声音道:“灵光一点,神踪显现。”这个声音与他先前听到的别无二至,这时再听,知晓不是有人言语,而是他听到了给他开启智慧时留下的些许口诀。深深吸了口气,暗自道:“灵光一点,神踪显现。”他连念了几回,皆不见动静。有些失望,看了沈若复一眼,沈若复道:“你为何不让鸣渊宝剑去替你找呢?”韩一鸣自背上取下鸣渊宝剑来,将裹在剑外的白布层层解开,露出剑鞘来。看了沈若复一眼,道:“师兄,你预备好了么?剑一出鞘,就会有人追来。”沈若复道:“我已预备好了,这些时日来,别的便不说了,逃命的功夫倒是大有长进,你不必担心,他们想要抓我,也不能手到擒来。”韩一鸣道:“好!”

      鸣渊宝剑溢出淡淡紫金光芒,韩一鸣伸手轻轻抚过剑身上的棱纹格,道:“我要寻找神木镯的下落。灵光一点,神踪显现。”一道灵光,如一条金线,自剑首直滑到剑尖,韩一鸣只觉手中一热,鸣渊宝剑带着啸声,已破空而去!韩一鸣也不曾料到是如此快捷,他已许久没有御剑飞得这样快了,飞了片刻,回头一望,后方沈若复也正追来,他也不似从前那般慢了,直追在后方。韩一鸣看他追来了,心中略微安宁。倒不是怕自己一个人遇上什么危险,而是知他不长于法术,落单后会遇上意外。但他跟来了,便不怕了。

      鸣渊宝剑飞驰电掣,划过夜空,飞了一阵,忽然向下落去。韩一鸣再回头一望,沈若复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十来丈处,想要出声提醒他,猛然瞟见有几点灵光已在他身后数丈处出现,连忙道:“师兄,小心身后。”不知是他飞得太快,还是话声太小,沈若复似是不曾听到。韩一鸣急得无法,收回剑来,转身飞迎上去,还未挨近沈若复,已听他道:“你们跟着我做甚!”他已察觉了身后有人跟来,以他的精明,要不察觉别人在身后,还真是不易。

      那后方追来的人道:“你们乃是尊者要得到的人物,我们不跟来,难不成放你们过去?”韩一鸣与沈右复在空中收住去势,各自持剑对着后方追来的人,沈若复道:“胡说八道!尊者要找寻我们,不必这样大费周张,我们自会送上门去。你们追在后方,欲对我们下手,却拿尊者二字前来压我们,不觉【创建和谐家园】么?”后方飞来的,居然有十来人,人人都手持兵刃,在漆黑夜空,着实扎眼。那先前说话的人道:“好狡猾,终于了,害我们好找!你们灵山犯了尊者大忌,还想逃过去么?我们替尊者找寻你们,乃是份内之事。现下找到了,你们要么乖乖跟了我们去,这样也省去大家不少手脚。要么大家大打一场,我们这样多人,只怕你们是要吃亏了。到时一样要跟我们去,你们自己思量去!”

      韩一鸣细看这些人的面貌,居然一个也识不得。不禁道:“我们又识不得你们,你们追在我们后方做什么?”

      第七百五十二、找

      那人看了他一眼道:“这可不是废话么?你自然是识不得我们的!你们灵山大多眼高于顶,不识得我们也是常事。.不过我看你这柄剑,倒有些异样,难不成你便是尊者要的那个什么诛魔么?老子正好是魔道中人,不过却也不怕你。不止不怕,还想看看你是什么斤两,胆敢号称诛魔!”沈若复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我们可没得罪过你们。再者,尊者如要寻我们,好,那请你们跟我们一同到尊者面前去。尊者要怎样责罚我们,我们领受。很是不必你们在中间多此一举。”

      那人笑道:“尊者在何方你知晓么?你去过么?少在这里胡吹大气。尊者怎会亲自责罚你们?你们把自己看得也太高了,倒是我们出手替尊者责罚你们才是正理。”韩一鸣忍不住道:“你们无非是看灵山碎裂了,前来掠取好处的,或是有人许了你们好处,前来抓我们的。不必说得这样动听!”那人道:“好!既然你看得这样明白,休怪我们要先下手了。”

      他言语一毕,十数人各自的兵刃都亮了起来,居然有的是剑,有的是刀,或木或铁,虽说衣裳是穿得千奇百怪,但兵刃一出,倒也有些齐整。韩一鸣心念一动,忽然身边数柄利刃飞出,如雨点般向那边洒去。沈若复倒在他之前出手了!想来是这些时候沈若复应付了不少穷追不舍之人,他的法术颇有进益!不仅出手快了,也凌利了许多。我 看_书斋

      韩一鸣见沈若复抢了个先手,哪里会停顿,也不念如影追风剑了,提起宝剑来,一气横劈竖砍。他的鸣渊宝剑上剑光早已凝结成【创建和谐家园】形状,鸣渊宝剑也变成一株刺株。他一挥动,那剑光真如利针一般,向着对方洒去。那如针一般的剑光掠过去,带出一阵阵刺痛肤骨的痛楚,韩一鸣自己都那剑气锐利、刺骨,只听对方有人骂道:“好狠的灵山,果然是立地成魔了,这样邪异的剑气!”那十数人虽是飞扑上来,但遇上二人如雨点般的剑光,被逼得后退不止。韩一鸣一着抢先,招招抢先,满天都是与沈若复密集的剑光。将那些人压在一边,逼不过来。

      这些人不知是哪里来的,也不知修为如何,但却不能逼近来,反而被他们逼得不停退后。韩一鸣心中欢喜,咬着牙关,绝不手软,只听那边有人道:“小崽子,还真辣手。咱们不撄其锋,先退回去再说。”说着向后退去,那边众人似是同一心思,都向后退去,倒也退得极快,不多时,已退开不见踪迹了。

      韩一鸣也不追击,与沈若复收了剑光,道:“这是哪里来的?我怎地全不识得!”沈若复道:“这还用说,定然还是平波找的。灵山没了之后,他只怕还找了许多人,一同来为难咱们。这些人的修为,都不厉害。上灵山,是没他们的份的,但人人都唯利是图,有好处,自然是想瓜分的,平波道人才能一约便约来这许多人。走,咱们下去说。”二人落下来,沈若复道:“是在这左近了罢,我看你先前有了下落的势态。”韩一鸣道:“我也不知,不过宝剑的确是在这里向下落的。”沈若复道:“不要用宝剑了,咱们走去找。不要再惊动别人了。实则我认为先前惊动的,绝不止这些人,只不过他们最近,来得最快。咱们悄悄去找,让别人追到这里也找不到咱们。”韩一鸣道:“好!”

      二人所落之处,是一个小小山坳,周遭全无光亮,二人都脚程轻便,向前走了一阵,转出山坳来,只见前方有着两处村落,都静悄悄的,鸦雀无声。只月头顶柔柔月光和淡淡星光直射下来,所照之处,月光透得下来,便是一片朦朦白光,却也看得分明。月光透不过之处,则是一片浓黑。韩一鸣久走夜路了,早不害怕,带着沈若复摸黑向前走去。两人也不点梵心烛火,就这么摸黑向前走去,适才鸣渊宝剑出鞘,灵光四射,迟早会引得人来。因此二人专挑那树下浓荫里去,以藏形迹。二人走了不一会儿,韩一鸣忽然觉得身后宝剑轻轻颤动,收住脚步。沈若复也立时收住脚步,展眼四处张望。

      二人四处张望了一阵,不见人影,正想起步,一点萤光,自远处飘来。韩一鸣小声道:“看!”沈若复道:“我们找对地方了。就是这里,想必这是来找罗姑的了。”但这一点萤光却与以往他们相遇的游魂全不相似,还未近来,便带来一股罡风,十分凌利。二人都十分诧异,韩一鸣正想问这游魂是否会伤罗姑,沈若复已一把拖了他向更黑之处藏身。韩一鸣一回头,沈若复已是两眼警惕,向上看了一眼。韩一鸣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上方似有了一个黑影,连忙跟着沈若复向更黑处钻去,并且伏低身子。好在那里草长且深密,又有土堆隆起,得以藏身。

      上方一个黑影还未消去,又来了一个黑影,韩一鸣看得分明,乃是两个人影。只是背对着月光,正向下细看,二人知晓这都是鸣渊宝剑引来的追兵了,都格外小心。那两人对着下方细看,韩一鸣着实想看个分明,不看外方,宁心静气,不声不响。片刻之后,那两个人影浮现在眼前,韩一鸣不看则已,一看便怒气上冲,紧紧握起了拳头。这两个人都极其眼熟,一个一头长发随风飘拂,乃是虞卫佑,另一个,则是钱若华!虞卫佑还是那样俊美的模样,身躯也已又是完整的,一头浓发也与从前一般无二!钱若华的手臂也不残缺了,想来他与虞卫佑一处,虞卫佑又用他那恶心的法子替他接上了。

      韩一鸣身子一动,要扑出去。却是背上有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韩一鸣睁开眼回过头去,只见沈若复摇了摇头,一声不发,向他一指。

      第七五三、罡风

      韩一鸣只觉喉头一紧,出不了声,沈若复又向上指了指,韩一鸣细细一看,只见上方人影闪动,人影越来越多,哪里是三、五个,竟有十来个,还有人影源源不断地过来,不得不按捺住了。我看&书 斋但双手握拳,握得极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再细心一听,只听虞卫佑道:“明明就是在这方的,怎么这时就没了呢?”

      钱若华道:“咱们再细细看看,我便不信他们能跑得了?”他此时说话极是狠辣,与平日里的语气缓慢全然不同。旁边几人道:“不会是我们来得慢了,这好处让别人得了去罢?”钱若华不出声,只是对着下方细看。下方韩一鸣本也对着上方细看,只是沈若复与他都不出声,连动一动都不动,一点声息皆不发出来。上方诸人向下看了一阵,道:“要不,咱们分开找找?”钱若华道:“是,几位前辈说的是,咱们分开来找一找,总比聚在这里的好!”

      那么这些人是平波门人及他邀来的帮手了!只见那些人都三三、两两向着四面八方散了开去,连虞卫佑都飞开了,只有钱若华,依旧凝立在空中,一动不动。若不是因上方人多,韩一鸣早扑出去了,看见他一人站着,心里着实是忍耐不住的。想要扑出去,但也知这时扑出去必定是一场大打,上方那许多人,声音都老成,多不是平波门下,想必是一心一意要来捉灵山之人,是他自各处招聚来的人马,修为与他门下全然不同,不得不忍。我看书^斋韩一鸣忍了一忍,但对那钱若华,却是恨到了极点。

      忽然背上鸣渊宝剑轻轻颤动,韩一鸣生怕这宝剑的灵气惊动了上方,伸手按住宝剑。却听上方的钱若华道:“原来在这里。”向下飞来,韩一鸣与沈若复见被他看破,都备好了御剑诀,哪知忽然背上如有什么拂过,一个人影,影影绰绰地飘到了面前。这只是一个淡淡的人影,中心有一点萤光,但仅看衣衫的影子,已能看明白是个女子。轻飘飘地,向前飘去了。

      钱若华落下地来,却是离沈韩二人还有几丈远。那影子向前飘去,便挡在了他前方。钱若华骂道:“装神弄鬼的!”说着伸手拔下背上的桃木剑来。那桃木剑闪起碧光,那人影止住了去向,有些犹豫模样。钱若华看了一看道:“原来是个鬼。一个鬼也这样有萤光么?好,算你今日不走运,我来断了你入轮回之念罢,不必去了!”

      他手持桃木剑,一剑便向那个影子砍去。那影子也退后也不避开,忽然张开口向钱若华喷了一口气。这口气喷出来略有些白色,如同冷天喷出来的一股白雾一般。这口气还未喷到钱若华面前,钱若华已大叫一声,倒在地上。韩一鸣与沈若复都大吃一惊,沈若复拉了他便悄悄向后藏去,藏得更深了些。这里才藏好,已有无数人飞到了钱若华上方,都纷纷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那小子在哪里?”

      那人影已逸去无踪,这里众人都纷纷道:“在哪里,出来!”一气乱找,四处点起光亮来查。韩一鸣与沈若复将自己藏得紧了,一动不动,黑暗之中,原也难找,这些人四处张望,人多眼杂,却也眼花,乱了一阵,自他们身边走来走去,却一直不曾发现他们。过得一阵,钱若华才哎哟出声:“不是他,是一个女鬼。好厉害,只喷了口气,倒如同用利器砍了我几刀似的,痛得说不出话来,连站都站不住!”有人道:“真是女鬼么?你可不要自己看到了好处,倒将它藏匿起来!”

      钱若华道:“这有何可骗各位道长的,确是一女鬼,好生厉害。我只当鬼是怕我桃木剑的,全然不知她一口气,居然厉害如斯!”众人又四处乱了一阵,始终不曾将他们寻出来,纷纷离去。韩一鸣与沈若复直到听不到任何声息了,才松了口气。韩一鸣犹怕他们还在附近,细心地体查了一阵,果真没有人影了,这才自草丛之中钻出来。沈若复道:“还好,他们找不到咱们。”韩一鸣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沈若复猛然明白过来,解了他的咒语道:“我还当这回定被他们发现了,怎地却没被发现?这些人也真够蠢了!”

      韩一鸣也不明此理,但道:“这里草长,还有土堆。土堆……”猛然间不知想到什么,对着那土堆看去,这土堆隆起,越看越象一茔坟!指给沈若复看,沈若复也看到了,道:“这,这是一座坟墓么?难不成、难不成?”他不说下去了,韩一鸣也知他后面的话是:“鬼打墙么?”罗姑曾经做过一次鬼打墙,让平波道人的无法追上。莫非今日,也是这般?但这鬼打墙,却不是罗姑做的了。

      忽然一点萤光自那土堆之上冒了起来,两人虽说并不怕鬼,却还是出了一声冷汗。那萤光出现,一个女子身影也现了出来,十分清淡。沈若复施了一礼道:“多谢相助!”韩一鸣也连忙跟着施了一礼。那影子对他们看了看,道:“你们不是来寻我的么?”二人连忙道:“我们是来寻一位故友的,路过这里,多谢相救。”那影子道:“哦!我还以为是来寻我的。”二人哪里敢应,都异口同声道:“惊扰了你,请勿见怪!”那人影道:“我倒不是真要救你们,我是要护着我自身。我每次都不能远走,可我有个地方却是非去不可。你们在这里出现,我担心你们害了我,因此赶过来的!”这已是个鬼了,还有何可害?但二人均道:“惊扰你了,对你不住。”

      那影子道:“你们绕开些路走罢,不要踩我的尸骨,我想尽了法子都不能转世。你们再踩上去,我更加不能转世了。”韩一鸣心中一动,道:“那我们可能帮你?你是要去向何方?”

      七五四、世故

      影子道:“这里过去二十几里,有一个能让我转世之人。我&看书 斋我一直被镇在此地,不能转世。我只能走到离此十里之外,再远便无力去到了。只能每每到自己能去之地等着,企盼有一日能遇上此人,让我解脱。可惜我都没遇上。”沈若复与韩一鸣相对一望,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们或许识得,可我们能怎样帮你,我们却不得而知。”影子道:“要么请他来救我,要么,我去他面前。”

      沈若复忙道:“你要怎样去得到她面前呢?”那影子道:“我的尸骨被折碎了,尽埋于此地。起出尸骨,解去上面的定魂针,我便可以离开。如你们能帮我这个,我带你们去找他。你们去的方位错了,他不在那边。”这影子找罗姑,自然比沈、韩二人厉害。当下二人道:“好!”只是韩一鸣看这个女鬼并不凄厉,怎会被人这样填在此地?问道:“你为何会被镇在此地?”

      他这话不问则已,一问出来,却是满天都是罡风扑面,中人欲倒!韩一鸣从未经历如此凌利的风势,沈若复道:“你不必如此,我们只是想帮你。”那女鬼也不言语,过得片刻,风过无痕,她只道:“对你们不住,我并非恨你们。”沈若复道:“这样罢,你告诉我那人住在何处,我去寻他,请他来解你的可好?我们起你的尸骨,又是折碎了的,费时颇多。但带他来,却是极快的。我_看书斋只要能找寻到他。”

      那女鬼半晌不语,过得一阵道:“我本不欲信你们,但,不信又如何?你们迟早也会寻到他。好,我指路与你们罢。望你们记得你们的言语,也不必亲自带他来,告知于他,此处有我在等他的相助便可。”她这样一说,沈若复道:“不论如何,我们找到了她,定会带她同来。”那女鬼道:“但愿如此。”道:“自这里向西去二十里地,你们便可寻到这个人。只是不知他是否你们要寻找之人。”沈若复看了看方位,对韩一鸣,道:“师弟,你的引路,可不是向着西方,而是向南而去的。”

      韩一鸣也有些疑惑,按理来说,鸣渊宝剑该不会指错了方向,他落下之时,可是看过方向的,鸣渊宝剑明明是指着南方。但这女鬼指的方位却是西方,有些让人想不明白。那女鬼道:“我确知的,真是那个方位。我还望你们助我,怎会用不对的方位来骗你们呢?”二人一想也是,沈若复道:“这样罢,我们先向西去,若是西方二十里外没有这个人,咱们再向南去找。你等着我们,不论这人在何方,我们一定让他前来解你的镇魇。”那女鬼道:“果真么?”韩一鸣道:“我们去了,你候着罢。”

      二人也不御剑,平波道人网罗来的人虽是离开了,但难保他们不在附近窥伺,因此还是走过去较为妥当。这里虽无光亮,脚下又岖崎不平,但二人脚力强健,还是走得不慢,二十里路走完,月亮才过了中天。韩一鸣掂量着脚程,看差不多了,便慢了下来,对沈若复道:“已走了二十里路了,咱们慢一些。”沈若复道:“这里不似有人居住之处。也难为罗姑找得到。小隐隐于山野,大隐隐于市。不过于咱们来说,哪里都能寻到。”

      韩一鸣一边向前,一边细心留神,这里全然没有人住一般,但那女鬼当不会骗他们。正走着,忽然觉得似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看他们。韩一鸣停了一停,没有即刻回首,却是凝神留意后方,那双眼睛一闪即过。韩一鸣正凝神细看,前方闪出一个人来。黑夜之中也看出是一个女子,那女子道:“你们怎地找来了?”正是罗姑!

      二人都松了口气道:“罗姑,你果真在此间!”罗姑道:“我离开了灵山便在此间。你们找来得真快。”韩一鸣道:“我的宝剑指向南方,而你却是在西方。”罗姑道:“那是因我将那只神木镯放在了南方,你的宝剑找那只神木镯,自然指向南方了。”沈若复道:“你将我师门之物放到了别处?”罗姑道:“你们也不要怪我,非是我有什么居心。实则是灵山的事,我都知晓。我也很感激灵山,虽未让我的修为全然改观,却也让我不会一天便是一生。但我着实势单力孤,于他们来说我又是妖孽,我先保全了我自身,才能有别的,不是么?”

      她不说韩一鸣还不曾发现,从前这个时刻,她该是小小女童,但今日相见,她便是一个寻常女子。道:“你如今好很多了。”沈若复也道:“是呀!我不是怪你。你将灵山的物件放在那边,着实一个妙招。”罗姑道:“你们来寻我何事?”沈若复道:“你要在这里藏多久?”罗姑道:“我也不知。”沈若复道:“你一个人在此,迟早被他们寻到。我们能寻得到,他们便能寻得到。”罗姑道:“那也不尽然。嗯,你的言下之意是……”

      沈若复道:“你可知我们是怎样寻到你的?”罗姑看了他们片刻道:“我知晓了,你们身上带了刚气。”韩一鸣道:“何为刚气?”罗姑道:“就是刚强之气。你们遇上了什么?”沈若复道:“我们遇上了一个女鬼,也是游魂,只可惜她的魂魄不能离开她尸骨所在之地不远,因此她一直没能轮回转世。是否有人镇魇了她?”罗姑道:“我不知她为何人,但她的鬼气与大多数的鬼气不同,带的乃是刚强之气。这可是一个刚烈之人,再者女子身上出现这样的刚强之气,乃是因她奋起反抗而致。”

      韩一鸣道:“这股刚强气着实厉害!她不过喷了口气,便将平波道人的给击倒了。”罗姑道:“她死之时,刚烈异常。因此这股刚烈之气一直持续至今!只要是想对她下手之人,她都会反抗,被她刚烈之气喷中,那可是难以抵受的!”

      七五五、一死皆休

      沈若复道:“活该!”韩一鸣心中也颇是解气,道:“就是这样!那钱若华也是活该,他那样的人,坏到了极点,被别人刚烈之气喷中,全是活该!”沈若复道:“你躲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 书&斋他们人多,且其中又多有狡猾之人,你不如随我们去,好歹也有个照应。”

      罗姑看了他们片刻,道:“这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你们也不要说我过于世故、只识明哲保身。毕竟我单身一人,确实怕的。可我也怕跟着你们,他们追在后面,那可是担惊受怕的。至少我躲在这里,还无人知晓,他们也不见得找上门来。”韩一鸣看了看沈若复,沈若复道:“罗姑,你的言语倒也有些道理。不过你可想过了,无人知晓,却瞒不过许多物事。罗姑不是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平波门人,人人都是恃强凌弱的。今日若是他们遇上的不是这个烈鬼,又或是他们好生言语,那你在此处,可就不是我们最先得知了。到时他们全都逼上门来,人数众多,便是狂飙,也拦不住的。”

      他的话显然让罗姑动了心,她默默垂下头去,半晌才道:“你说的是!狂飙的转世时刻似乎近了,这些日子,它在封灵宝玉之中灵气活动起来,我知它转世的时刻近了。”韩一鸣连忙道:“它要是去转世为獒王了,你一人,更容易为平波门下寻机所趁。不如跟我们一同走罢。平波道人也不放过你的,毕竟你在灵山住过些时候,他要是总寻不到我们,迟早来寻你!”沈若复道:“这也不是危言耸听。我 看_书斋平波到了现今,还在对我们四处追阻,并罗织了种种罪名扣在灵山头上。虽说同道中人对他这样所为有些不齿,但到了如今,他们都已不能出手相助了,甚而连言语中的回护都不能有了。平波还招集了许多魔道中人,一同找寻我们。换了是你,若是找不到我们定然也要寻找时机前来挨近我们。灵山找不到,找与灵山相近之人,也未尝不是个好主意。”

      罗姑想了一阵,道:“是,你们说的是。他们迟早找上门来了,你们并没有吓我。对了,你们的师长们,果真,果真?”沈、韩二人皆不言语了。过得一阵罗姑道:“实则我是知晓的,因我看到了。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愿相信。你们还有多少师兄师姐?”韩一鸣老实道:“现下见了面的,有十人,该当还有的,不过不多了。”罗姑道:“也好,我若跟了你们去,这些人在一起,也好过被他们就这样捉了去。”

      二人一听她应允了,着实松了口气,道:“那咱们走罢。”罗姑道:“你们如何走?还御剑么?你的剑还好,不那么引人注目,他的剑可不好,太招摇了,一出现就会引得人来的。”韩一鸣道:“正是这样。”罗姑道:“哪,咱们就走么?”沈若复道:“还有一事,那个烈鬼,她……”罗姑道:“我知道了,她定是要求我去帮她。好,不过这回你们得随我走了。”她伸手拿出那个半边葫芦来,在地上画了一个葫芦形状,道:“从前你们不肯与我同行,这回总是肯了罢?”

      沈若复道:“你还记得这点事?”罗姑道:“我是女子,心胸不如两位宽阔,就请二位不要与我介意,走入来罢。”韩一鸣与沈若复都走入那个圈内,罗姑问了一下那女鬼所在之处方位,远近。对他们道:“闭上眼睛。”韩一鸣道:“我们又不怕,为何要闭眼睛?”罗姑道:“不怕你们笑话,我的法术不精,只有你们闭上了眼睛才有效验。”韩一鸣有些不解,沈若复已道:“好,那就闭上眼睛。”罗姑道:“中途可不能睁开,睁开了可就会不灵了,连我不能把持。到我说了睁眼,你们再睁开。”

      二人依言闭上眼睛,这里眼皮才一合上,脚下便踏空了,瞬间觉得头晕起来,韩一鸣勉强想要站住,却是无从依凭,不停向下掉去。不知过了多久,双脚落在了地面,只听罗姑的声音道:“好了,可以睁眼了。”二人睁开眼来,已站在了先前藏身之处。韩一鸣道:“也不慢。”罗姑道:“在你们面前使这法术,真是班门弄斧了。”

      忽然三人眼前一花,定睛再看,一个人影已盈盈下拜。那女鬼伏在地上,道:“二位果真是信人,今日渡我得以轮回超生,全是仰仗二位。我无以为报,定然记着这场相助,就是来世变为牲畜,也一定前来报答。”韩一鸣与沈若复连忙道:“不必如此,咱们不过是举手之劳。”那女鬼道:“可于我,却恩同再造。”罗姑道:“你是否自刎而死?”那女鬼道:“是与不是,又有何干?”罗姑道:“那倒也是。你是否之后前去寻过你的仇人?”

      那影子道:“是。不去寻,也不会在此镇魇二十年了。”罗姑道:“我助你离去,你可会去报仇?”那影子道:“报仇?不会了,都过了这许多年了。嗯,他死的时候来过这里,虽不见得悔恨,但我看到他死,也觉没什么可说了。仇恨到底,一死皆休。他生前因我相扰,请人将我镇在此处,我不得离开,不能入轮回,只能在此等候。”她停了一停道:“如今幸得高人相助,我也该去我该去之处了,无以为报,但我能铭记三位,以望有朝一日能报恩德。”

      罗姑道:“我为你施术,解你的镇魂钉,再为你引路,你镇在此地之骨,不必取出了。你已另为一生,上一世的万物,皆是过眼云烟了。”那影子伏在地上,再三道谢。韩一鸣与沈若复站道:“咱们到旁边守着去,别让别人近来。”二人走开几步,罗姑就地坐下,为那女子施术引路。

      韩一鸣道:“罗姑果真厉害,一看便知了。”沈若复道:“咱们若不寻到她,她迟早为平波寻到。要么被平波礼遇,要么被其追杀。

      七五六、功德

      停了一停,沈若复又道:“我猜是追杀。我看 书&斋罗姑虽是单人只影,心中自有好坏之分,不见得会与平波同流合污,那被杀便是迟早之事。咱们带了她一同走,相互之间有个照应。”韩一鸣道:“平波是不会放过咱们的。要是找不到咱们,找到了她,也是一样要下手的。这恶道人,我将来迟早与他相见,只望在此之前,能够早些将修为提升,不至于输与他。”沈若复道:“师弟说的是!即使是灵山拼到最后只剩你我……”韩一鸣看了他一眼,沈若复道:“师弟,你不要以为我说的不会发生。若这样下去,这个结局难保不成我说这样。但我也不会放过平波的。只是我不屑于将自己命较给他门下那些乌合之众罢了!与他拼个一死没什么,怕的是没能与他拼个一死,倒被他门下那些乌合之众算计个一干二净,那我真是死不瞑目!”

      沈若复所言,正是韩一鸣最为担心的,平波道人这样多的走狗,只怕自己还未走到他面前,已被他的走狗杀了,灵山现如今只剩下这些了,都被他一一网罗了去,那灵山就真的荡然无存了。沈若复道:“凡事都是如此,咱们如今得小心谨慎才是。被人算计了,越发要小心才是。咱们怎能被他灭得一干二净呢?他妄想将咱们都灭了,绝不会给这样的机会。”韩一鸣道:“他的心真的很毒,咱们都得小心才是。”

      二人在这边站得一阵,罗姑不知与那女鬼做了些什么道场,二人不懂,却也不问,远远地见那个女鬼又拜下去,都道:“看来是好了。.”却听罗姑道:“你们也来,你们也来帮她,会更快些,咱们也能早些离去。”韩、沈二人都道:“我们要如何帮她呢?”罗姑道:“你们只管过来,咱们快些弄完了走。我有些心惊肉跳,就怕咱们还未走,就有人追过来。还是早些弄完了离开罢。”二人闻言走到罗姑身边去,罗姑道:“她是被人用镇魂法镇住了。起出她的尸骨来,不将此法去掉,也没用。但我看了看,她的尸骨被碎成了八十一块,遍洒此处,用的也是较为邪门的手法。,你们总听说过佛家的佛号罢。虽说或许也有别的解法,但一时半会儿,都弄不完毕。我,我这样的修行,不便咏颂佛号。你们两都是良善之人,你们吟咏佛号最快,能达三界。你们连咏九十九声,于你们也是一份好的功德,只是念的时候,一定要全心全意。只是,你们介意么?”

      沈若复道:“我们师门该当不介意罢。”韩一鸣道:“就这样简单么?好!”罗姑道:“要会神于顶,静心咏念。”沈若复道:“好,我们会尽力而为。”罗姑将那半个葫芦放在脚边,对那女鬼道:“你看着这葫芦,他们每念一声,其中会聚起一点灵光。待灵光满了这个葫芦,你便可以入内了。”那女鬼道:“多谢多谢!”这里二人便开始咏念:“阿弥陀佛。”果真二人每念一句,那葫芦之中便闪现一点灵光。一点一点,如同汇集了天上的星光一般,葫芦里亮了起来。他们每念一句,那女子便拜一下,十分虔诚。韩一鸣与沈若复越往后念,越觉这四个字沉重起来,似乎口唇都麻木了,每动一下,发出一声,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但二人都一气念下去,说来也怪了,二人已觉口舌麻木,只怕再念,要念错了。但实则却是没错,每个字都不错。二人也不数念了多少遍,双脚已不踏在地上,而是飘到了空中,下方葫芦内的光泽,却是越来越亮。过得一阵,居然旋转起来,那女鬼道:“多……”“谢”字还未出口,已“嗖”地被吸入了那葫芦之中!罗姑一把抄起那只葫芦来,将满满的星光向外一甩,纷纷落落的光泽之中,那个身影,无比轻盈,要空中轻轻飘荡,起初轻慢,片刻之后,快如流星,带着她似是轻快的笑声,向着天边划去!

      韩、沈二人都看得目眩神迷,罗姑已飞快在地上划了个葫芦形状,一手拖着他们一人,往里便跑:“快走,已有人追近了!”二人随着她一同跳入那个葫芦形状中,逃了开去。只是这个法术罗姑用起来,或许得心应手,但带了他们用起来,却不是那样厉害。三人虽是逃开了,但却只是越过了一座山头,到了十来里开外。荒山野岭,本无人家,但他们眼目所及,却是点点灵光划过上方,向着他们来处去了。罗姑小声道:“看,来得真快!”沈若复道:“好在你能飞快带我们走开,不然这番又撞上了。又是一次恶斗,并且这样的多的人,难说咱们没赢面的。”

      罗姑道:“咱们还不能走。我的神木镯还在那方,他们找不到我的神木镯。但会察觉它的灵力。等他们乱过一阵之后,咱们过去将它取回来。”沈若复道:“一定要取么?”罗姑看了他一眼:“你言下之意是……”沈若复道:“身外之物,暂时不取回来,也没什么的。咱们悄悄走开,让他们围着你的神木镯乱转去,不正好是个声东击西之计么?”罗姑道:“非是我贪图这只木镯。此物也是你灵山借与我的,迟早收回去的。将它留给他人,似是有些不妥!”

      韩一鸣道:“我师兄说的是,要有一物能将他们都调开,咱们岂不是又得了机会喘息?”罗姑犹豫片刻,道:“这样罢,我听你们的师叔说,这只木镯是当年你们师太的陪嫁。她便是自你们师太手中接过这只木镯来的,因此我多有想法。但你们既如此之说,只要你们心中都过得去,我便也没什么可说了。”韩一鸣与沈若复对望一眼,二人均不曾想到此物居然是师太的陪嫁。罗姑道:“我还听说这木镯是有一对的,两只各不相同。我这只叫神木镯,还有一只被你们一位师姐带着离开了灵山。听说她去世了,因此那只也没能带回来。”

      七五七、踪影

      韩一鸣愣了一愣,道:“阿伽卢神木,是了,这只只怕也另有别的名字,只不过我们不知晓罢了。我看书_斋”罗姑道:“是么?这我倒是不懂。你们可要想好了,真不带那它走了,那咱们便走罢。”沈若复道:“即便是师太之物,又能怎样?灵山如今已是这般。灵山百剑都散了,还有何可说的?师太的神木镯,只能留在这里罢。或许将来有这个时机,咱们再取回来罢。便是丁师兄知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韩一鸣道:“是,那咱们便走罢。”三人便悄悄向着北而来。

      离开了那不平之地,倒也平安。竟无人追上来似的,韩一鸣与沈若复私下里也相议过,没有人来,再好不过。但也奇异,为何会没人追上来。韩一鸣的鸣渊宝剑灵气充溢,难不成他们察觉不到?但便是没人追来。韩一鸣想而又想,定然是包住宝剑的那块布所致,让灵力不外露,因此别人察觉不到。

      三人一路向北而来,追赶丁五一行人,但可见丁五一行人走得也不慢,一连追了好些天,竟不曾追上。想来他们去向玄武处,脚程也颇快。却是不快不行,慢些只怕便被那起人赶上了。早些赶到玄武处,早些安宁,只怕还没人敢到玄武尊者处去惹事。饶是如此,毕竟同门不曾见面,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担忧的,因此韩一鸣与沈若复也是尽力赶过去。罗姑与他们同走,她已没了年少与年老,但一日之间,还是要经历二、三十岁,到了下午,行走得有些吃力,二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却是不出声催促。.

      这日,眼看到了下午,罗姑走路,着实吃力。韩一鸣与沈若复看看前方空旷处有一个将散未散的集市,便道:“咱们到那里去歇一歇,也好补充些干粮。”罗姑走得气喘吁吁,边走边道:“真是拖累你们了!”沈若复道:“客气话便不必多说了。咱们能平安便好。只是不知丁师兄他们如何?可真的平安。也因了这个缘故,我们都赶路不止,让你受累了。”罗姑道:“这倒没什么,我不怕累。”她虽是如此说,她面上却已有了老态疲态,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了。

      三人来到那未散的集市,正是一个平坦开阔之处。虽说摊档已不多了,但地上有着好些摊档的印痕。那边有两家卖茶食的摊主,罗姑在最近一家坐下来喘息。韩一鸣与沈若复忙着添补干粮。好在这时集市已将散市,但吃食好歹还有。忙着采买了些,正在会帐,忽然眼角有一点灵光闪过。二人何等机警,立时向着灵光闪现处看去。却是在二、三里开外的一个树丛内。韩一鸣忙着会了帐,道:“师兄,咱们快走。”

      沈若复“嗯”了一声,却不动身,两眼对着那方细看。韩一鸣道:“怎样了?真是追来了么?”沈若复道:“追是追来了,可是,我怎觉这灵光那样眼熟?”韩一鸣道:“眼熟?”沈若复道:“与咱们的灵光很相似呀!师弟,你不察觉么?”他不说倒罢了,一说,韩一鸣也觉有些眼熟,连忙向着掌心一看,掌心果真有了一道灵光,那就是说,左近有灵山同门!看了沈若复一眼:“怎么办?要不,师兄你带着罗姑先去寻个地方躲藏起来,我去看看?不知是哪位师兄师姐在那边!”沈若复看了罗姑那边一眼道:“嗯,我也躲藏么,不必!这样,我们让罗姑躲藏起来,她也是久经世事了,躲藏必定是拿手的。咱们两人一起过去看看,就是有个意外,还有人呼应。万一不是咱们的师兄弟们呢?你要是落了单,可是会被他们群起而攻之的。”韩一鸣想了一想,道:“好!”二人拿了备办好的干粮过来交与罗姑,又嘱咐了她几句话,将干粮等物交与她,向着灵光闪动之处而去。

      那灵光一闪即逝,二人奔近前去,只见密密的树林内,大片的矮树。也是长得密密麻麻,不见有什么人影。韩一鸣与沈若复都四周看了一看,不见人迹,不知是哪位同门,行动如此快捷,竟一瞬而逝。相顾对看一眼,正要走开,忽然听那矮树之中有人低声叫道:“师弟,二位师弟。”声息几不可闻。韩一鸣听这声息,并不是十分耳熟,正想出声。猛然听得近处有人道:“咦,哪有这样快的?这片刻间没了踪影?”

      韩、沈二人何等机灵,转身便向树林中匿去。这一下二人动作都又轻又快,竟是从未有过的悄无声息。各自在一处藏好,静静等了片刻,那边脚步声响,走出十数人来。为首的一个长了一双牛眼,乃是平波的,宋出群。

      他手中提着一柄宝剑,韩一鸣不看刚已,一看便怒从心起,那柄剑晶莹剔透,如水晶宝石打就的一般,泛着紫色光芒,正是紫霓宝剑!也是从前灵山紫裳的宝剑,剑内还有紫依的灵力,居然拿在了他的手上!韩一鸣险些扑出去便抢!却是好容易克制住了自己,宋出群带来的人,几乎都不是平波门内,而是他网罗来与灵山过不去之人。宋出群并不厉害,韩一鸣视他如无物,可是这些人,却是不得不小心,他们可不是等闲之辈,这里就只有韩一鸣与沈若复二人,要是打起来,那定然是艰难的。因此硬生生忍住了,不禁去细想,适才那个声音是谁的?

      那个声音并不厮熟,却也不是全然陌生,只是听得太少,不知是谁。但说到“师弟”二字,这人定不是面前这些人。面前这些人也不会叫他师弟!宋出群手里提了紫霓宝剑,颇有些虞指气使、神气活现:“快找,明明看见他们进来的!定然不会出这个地方,咱们好生找,这可是尊者要的灵山。并且是三四人,还人一个受伤了,他们逃不远的。咱们可不要放了这大好的机会!”他想来从未如此神气过,一股骄气,迎面而来。

      七五八、刺丛

      韩一鸣静心一数,那跟随同他前来的居然有二十来人!越发小心起来。我看书^斋心知站在原地也不妙了,在心中轻轻念蹑空法,双足离开地面,向个飘起。这才发现,沈若复早已藏身于一个茂密的树冠当中,二人身上早已没有穿灵山的素衣了,在树丛之中,并不显眼。想来那宋出群并不精于腾空之术,因而听他叫道:“他们之间有人受了伤,外面又有枯叶道长和无亦前辈在看守,他们飞不出去的。只须在这里细找。定然要将他们都找了出来。”

      只听有人道:“姓宋的,你好歹还要叫我们一声前辈的,对我们说话,便是这样么?真是没大没小!”宋出群道:“我不过是想找到他们,并没说什么呀!”他是个牛心死性之人,也全然不懂得何为谦逊,四处乱了一阵,道:“咱们好生找出他们来,我也不会亏待大家。”有人道:“这话你与我们说犹可,你与我们说,却全然不适合罢。至于什么好处不好处,我可还没见着呢!饶是好处没见着,还要被你一个小辈呼来喝去,你也太不识相了。

      还有人道:“我们可是给你面子,不是给你面子。你要让我们听你的,那还得多修个三、五百年,到时出类拔萃了,我们才会高看你一眼。”旁边人有道:“一个蠢笨如猪的,真搞不懂平波道兄要你何用?小子,告诉你,在这里,人人都比你年长,修为比你强。.只有你仰视佩服的份。给你三分面子,你就登鼻子上脸了。莫说我们不怕你,便是怕你,也由不得你做大的模样。你好生学着罢。多学两年,或许真能学出点什么来也说不成!你可知你的修行现下似什么?”宋出群有些茫然地道:“是什么?”

      那人看了看他,道:“你的修为在我们眼中,好有一比。半瓶子醋!胡乱摇晃。人家说的一瓶不摇半瓶摇,指的就是你这种人了。何况,你还真不够半瓶。”周边众人都哄笑起来。宋出群一声不吭,韩一鸣此时躲得高了,看不分明他的面色,但想他若不是脸皮极厚,便是极之鲁钝,竟没有当时便走开,反倒是站到一边去了。

      沈、韩二人在树上躲了一阵,下方众人找了一阵,也抬头看过,却不曾看见二人,又低头去找寻去了。有人走到那矮树丛边,想猫了腰钻进去,却是犹豫再三又止住了,道:“天哪!这全是刺。谁会进去?连猫都钻不进去。”转而又走开了。韩一鸣看他走开了,心想看一看下方那是什么树,莫非是荆棘,那样多的刺。正看着,忽然发现那刺丛之中,似有什么伏着。大吃一惊,看了看下方无人注意,伸出头来,对着那刺丛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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