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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王盛宠小毒妃-第1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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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贪恋一般地嗅了嗅,小银失望地重新躺了下去。

      云墨寒没有理会小银的异常,只专心致志地在唐夜霜的指引下割开皮肉。

      割肉剔骨,非寻常人心智便能做到。更何况,刀下的这片血肉是云墨寒的至亲之人。

      看着云墨寒那一脸的紧绷,一边正在指导的唐夜霜不免也有几分不忍心,但很快就收回了眼去,继续指导起来。

      好在云墨寒下手的速度干净利落,尽量减轻云择天所承受的痛苦。不过寥寥数刀,隐匿与一方血肉之下的森森白骨便已然暴露了出来。

      然而如果细眼看去,就会发现那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骨头上,此时上面缠满了带着点点黑丝,如头发丝般粗细,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骨骼之上。一眼看见,几乎让人毛骨悚然。

      唐夜霜端详了一会,只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种毒于骨。”

      难怪未曾浮于血中,原来早料到有这么一手。御医并非诊断不出病症,而是就算诊断出,也担不起驱散骨毒后的风险。

      下毒人的歹毒之心,可想而知。

      “什么意思?”云墨寒皱眉。

      她一边看着,一边耐心回应,“毒气缠绕于骨中,慢慢往内腐蚀侵吞,直到体内再无……骨头支撑。如果贸然下药,即使能强制清毒,却也难免损坏心脉。”

      说着,她已然冷了眉目,一手搭在云择天的腕间,指间长长短短的银针伏在伤口间要穴处,动如银蛇,不多会已然暂时步步逼退在骨骼中游走的黑气。

      只见那本分散于骨面上丝丝缕缕的黑气似是被银针的锋芒斥退,转而缓缓积聚在一处,如一团消散不去的黑雾。

      高公公怒气冲冲地一挥拂尘,“是哪个歹人!竟然敢这样算计皇上!”

      云墨寒的面目黑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现在应该怎么做?”

      “如今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除去体内之毒,却也只是暂时的,不能完全根解。具体情况,我还是要回去翻翻古书才能够知晓,”唐夜霜转身,向面露不忍的高公公拱手道,“劳烦高大人速速去找几个可靠的护卫来,力气要大。”

      高公公虽不解其意,然而看云墨寒与唐夜霜皆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到底也信了七八分,还是依言照办。当他急急忙忙带领几个内卫到来之际,唐夜霜已将尚在昏死状态的云择天扶起,床榻之上盘腿而坐。

      指尖轻点几个穴位,云择天低低地闷哼一声,迷迷蒙蒙地半睁开眼睛,看向众人。

      “皇上!”内卫齐刷刷跪拜。

      任是高公公,此刻也不免有些担心疑惑,“王妃殿下,现在这是……?”

      唐夜霜手中的匕首迎着满室烛火反射出雪白的寒光,映照出她冷静至极的眉目,“他说,必须要让父王在清醒状态下除毒,才能配合调整内息,根据引导自己逼出内毒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削骨之痛放在常人身上已无法忍受,更何况是在清醒状态下运动疗毒?

      ------------

      第三百三十六章 削肉看骨

      毒性倒流,在收回针的那一瞬身上各处运转乱窜,一时间体内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绞碎了一般,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云择天低低地痛呼一声,额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却是紫黑色的。

      “皇上,不要以强力抗压,试着将此毒运转过喉头。”唐夜霜一边施针助其运转真气,一边说得急切。

      云择天紧闭着的眼皮微颤,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未听懂,只知道随着时间愈长,那盘腿坐在龙榻上的身体愈发绷紧绷直,似是已经到了极限。

      唐夜霜收回针之时,云择天的身体还在轻颤着,眼看着手腕间的那朵并蒂莲花蕊逐渐乌黑起来,上头隐约有别样的气息流转,似是在自我调整。

      偌大的寝宫内,只听得翘首以盼的众人呼吸都多多少少地重了几分。

      云墨寒在一侧孤身而立,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潮热,汗湿了几分,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王者,不敢漏过其一举一动。

      隐约感觉到一只纤细而柔软的手伸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似是想要传递与他什么力量。

      耳边响起她刻意压低的安慰,“别担心,这只老狐狸……呸,皇上当年金戈铁马打下这江山,一国之主,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他心中舒缓了许多,朝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高公公等人的紧张的气氛中中,云择天陡然一弯腰,五官扭曲得变形,从牙缝间硬生生地逼出一口黑红的血来。

      “皇上!”

      眼看着云择天的四肢爆发出青筋,似要挣扎,唐夜霜一脸严酷冰冷,马上厉声喝令道,“摁住!”

      她声色原本稍显单薄,然而这一声命令却威严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几个人高马壮的护卫们想也来不及想,同时伸手就朝云择天剧烈颤动的要跳起来的身体按去。高公公眼见四下再无帮手,也赶忙出手,按住了云择天因为痛苦而踢蹬的双脚。

      可云择天乃是天下霸主,自然内力深厚,武功了得,非寻常人可匹敌,此时在四方钳制下因为病痛的折磨而几欲发狂,蓦然通身一震,便使得两个身材高壮的内卫飞了出去,撞到了柱子上,吐出一口血来。

      高公公也未能幸免,被一脚被踹中心窝,直着眼好半天没有喘过气。

      云择天始终弓背如虾子,面色狰狞,强自调息着,却总是无法穿过那个坎子。心中越急,气息也愈发紊乱,眼看着就要迸裂开来。

      云墨寒面色一凛,陡然伸出手来,拧住云择天差些因为剧痛而咬断自己舌头的下颚,一边呼道,“快!”

      是时候了,唐夜霜清冷的凤眼微微一眯,掌中暗自蓄力,朝云择天痛得微微弯曲的背脊便是一拍。

      只听闻“砰”的巨大一声,犹如木石碰撞的铿锵击声在寝宫中响起,直把人吓得猛地一后退。

      云择天身体猛的剧烈颤抖起来,咬得严丝合缝的齿间轻颤。与此同时,唐夜霜将体内修炼精纯的内力也随之源源传进,恰好护住云择天本就衰弱了的心脉,以免被这一击给震碎。

      云择天身子猛地一颤,又喷出了一口漆黑如墨的血。血在地上“滋啦啦”地升腾出一缕袅袅青烟,显然剧毒无比。

      在一旁的众人见此尚不明所以,见此还是一脸惊魂未定,唯有唐夜霜直起身来,语气微舒,“毒已溶于血中,现下就好办了。”

      云择天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盘腿调息,肩膀上的伤口因为一瞬迸发的气息冲破穴位而血流不止,相比之下却并非算是大伤。

      运转吐息半晌,云择天终于睁开了眼来,一双圆睁的虎目锋芒毕现,尽管因为连日病痛折磨而遍布血丝,面容也疲惫了不少,即使未说一语,也威严犹在,气势犹存。

      他的眼神满意地扫过寝宫内每一个人的脸,这些天以来,他虽然整日整夜昏迷榻上,但脑袋却没糊涂,尚且能听得到声音。谁是真情,谁是假意,经过此事便一目了然。

      唐夜霜先一步地开了口,“皇上,您现在虽然暂时清醒过来,但体内毒素还在,假以时日一定还会有复发的时候,我刚才的举动也不过只是暂缓下一次毒发的时间而已,具体……还是要等我回去查阅医书以后再行打算。最近几日,您最好还是不要上朝,以免发生意外。”

      她在云择天面前向来直言不讳,好在云择天也并不在意,只摆了摆手,面容沉肃了下去,“朕明白了。”

      云墨寒同样上前了一步,“父皇。”

      听得这么一句,云择天的目光逐渐停滞在云墨寒的身上,见他双手环胸而立,虽音容未变,然而单单是站在那,便让人觉着气势凌云,目光如刃,倒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自己。

      这么多个孩子之中,也只有他,最有他的影子。他曾经忌惮过,因为怕被自己的影子打败,然而在经历过这样多的事情以后,他却开始希望他的儿子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起来。

      或许自己真的已经老了,真的应该放手这个由自己一路推往鼎盛的王朝,改由自己的后代来继续这个王朝的辉煌了?云择天好高骛远了一辈子,如今第一次在心中思量起这个问题来。

      然而……如今朝野当中的趋势他心中并非不明白,所有大臣分裂成为各党,明争暗斗,即使在他废了太子以后也依旧没能削减去其锋芒。眼前的这个曾经因为残废而退出朝政数载的儿子,真的有能力担得如此大任么?

      想着想着,他最后到底是抬起了手来,声色有些沙哑,“寒儿,你过来,朕有些话想要跟你交代。”

      云墨寒眸色有几许变动,依言到他的身边,“父皇。”

      一边的唐夜霜见状,马上识相地抱起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银,退到了门外头去。

      虽然她现在是云墨寒的妻子,也算在云择天面前的红人,但是此类皇家的事情,按照她一贯而来的经验来看,她不听总要比听了好。

      云择天自然注意到了唐夜霜的举动,倒也没有阻止。

      在外头等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云墨寒总算出来了,神色却比刚才还要更深沉一些,显然有心事。

      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觉了他神情的不对,却也没有马上询问,只是相随着他返回到了陵王府内,一路上决口不提刚才的那件事情。

      果不其然,他已经率先开了口,“今日父皇告诉我,银琅国使臣不日即将携银琅公主到达赤月国,若他在此之前还没有好起来,需要我代以接待。”

      “银琅国?”唐夜霜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一时间又皱了皱眉,不解道,“他们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过来干些什么?”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方杀神

      谁不知道银琅和赤月两军在边关处交相对峙多年,连年征战,烽烟连天,不过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互相忌惮的缘故,两国之间始终没动什么大规模交战,只时不时小打小闹一下,为各自国家添点堵。但即使如此,若真的要爆发战事,也是一触即发,绝无犹豫的余地。

      而令她感觉到不对劲的是,如今皇上中毒,他们却在这个时候来访,怎么看都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所谋?难不成云择天此次身上的毒,跟银琅有关系?

      这样想来,她心头的烦躁感不觉又增加了些。

      原本以为不过是皇室间的内斗,如今却又扯上了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她现在不过是京兆府里头的一个小小衙役,哪里能够把手伸到那样远去。

      那头的云墨寒也抬手揉了揉紧皱着的眉心,显然眼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有些棘手,“说是来商讨和谈的事情,所以还带上了他们国的公主,想来是为了表达诚意。”

      听闻这句话,唐夜霜自鼻间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已经表达了她的判定,“醉翁之意不在酒。”

      历朝历代,凡是带皇子公主入境的,除了献上做质子,便是为了和亲而来,不知道这回银琅国又是抱着什么样的主意而来?

      “是,”云墨寒点了点头,认同她的看法,一面又道,“还有一个是,这回来的使臣,是个不一般的角色。”

      云墨寒一向自负桀骜,从前倒是从未见过他能将什么对手放在眼里,而这一次居然来了一个能让云墨寒都有所忌惮的角色?唐夜霜不免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是谁?”

      云墨寒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窗外漆黑到看不清星月的天空,自色泽清淡的薄唇里缓缓地吐出几个字,“银琅国的大将军,苏罗那。”

      “苏罗那……苏罗那!”唐夜霜来回念了两遍,似乎是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的资料,陡然才深吸了一口气,惊声道,“是那个战场上赫赫有名的杀神,曾经带领着三千人的小部队杀出足足大于他们十倍军队的那个人?”

      银琅的大将军苏罗那,便是从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她也对他有所耳闻,只说生性嗜血残暴,杀人如麻,处理战俘的手段也绝对称得上狠辣阴毒,由此发明了不少酷刑。然而便也是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宛若一方杀神,立下军功赫赫,是为银琅里首屈一指的将帅主力。也因为此,他在银琅几乎被赋予了翻天覆雨的权力,但听说倒是对国家很是忠心,并无谋反之意。

      银琅如何会派这般桀骜不驯又杀人成性的将军来做来往使臣?看方才银琅使节惊恐的反应就可以猜测出,他此番来意非善。

      她向来不关注这些战事,所以连她都有所耳闻并且印象深刻的人,可想而知此人的名头有多么响,难怪会让云墨寒都忌惮三分。

      云墨寒神色凝重地点头,“正是他。”沉了一口气,他又继续说道,“本王曾经在战场上跟他打过不少照面,然而却很少打过全胜之仗,基本上皆是堪堪平手。这家伙的能力和城府,不容小觑。”

      “听闻那位苏罗那将军一向有嗜血狂躁的名声,在银琅国初次起步的时候,屠城残杀俘虏之类的事情,他没少干过,许多人有传说,杀人是他的一种爱好。这样的人,派去上战场打架还说得过去,又怎么能够担得起和谈使臣的重任?”唐夜霜拧着眉分析着,越说连自己都越为心惊。

      最后,她与眼前的云墨寒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四个字,“来者不善。”

      唐夜霜抬起手指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那你打算怎么应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的语气虽然有些疲惫,然而却依旧清傲桀骜,“我赤月国的国土,岂容他们这些外来人放肆招摇。”

      见到他斗志未因为碰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而消减,反而更加有了一种强者碰撞的喜悦感。唐夜霜这才放下了心来,一边握住了他的手,“我相信你。”

      第二日清晨,唐夜霜也未能得到太平,一早便被急急传召去了皇宫内,这才得知云择天昨日暂醒以后,夜里又昏沉了过去,并且情况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危急。眼看着请了一众太医来看都也只能开几副维持心脉的汤药,迫不得已才又将唐夜霜秘密传召进了宫。

      在以同样的方式维稳以后,唐夜霜在一片泛着药味和血腥气中走出了宫门,却发觉皇城脚下正伫立着一个显眼的身影。

      说是显眼,倒不是因为他的容貌,而是如今这样无雨无雪的阴天里,那厮居然还叫身边的婢女打着伞,另外一个婢女则一下一下地摇着扇子,面色看起来丝毫未曾对他的命令感觉奇怪,早已经司空见惯了的模样。而他自己则是一身碧蓝,手中的铁骨折扇一摇一摇着,看着是十分的风流倜傥……假如他没有突然间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的话。

      这样浮夸的作风,除却楚月以外还能有谁?

      眼角捕捉到那个身影时,心力交瘁的唐夜霜情不自禁地朝着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边就想装作视若不见地走过,然而刚走过没几步,那个碧蓝的身影便已经慌了神,急急忙忙地小跑了过来,一把拖住了唐夜霜的袖子,“我的小霜儿……”

      甜腻的称呼引得唐夜霜通身一阵鸡皮疙瘩,一时间只想去寻个针线将他的嘴巴缝上,然而一转眼,却正好对上了他那眨巴眨巴放着电的狐狸眼睛,不觉有些头痛。

      从前有个莫良师兄,如今有个楚月,她的人生中怎么尽招惹了这些奇葩!

      兀自在心中哀叹了一声,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袖从他攥得紧紧的手中一点点地抽离了开来,一边问道,“楚庄主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她又低眼看了看楚月身上的服装,但见皆是绫罗绸缎,又是新样的款式,不觉微微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看来楚庄主在这里活得很是逍遥。”

      楚月却只是笑嘻嘻的,没有马上说话,一边举起手来往身后的方向打了个震天的响指。

      刚才在城墙根底下那打伞摇扇的桃灼桃夭两姐妹霎时跟随了上来,继续为其劳作着,难得她们面色严肃,看起来对楚月怪诞的脾性作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突如其来扇出的冷风直让唐夜霜一阵头疼,连忙往旁侧退了几步,避开那一阵阵的妖风,连带着语气也不耐烦了几分,“楚庄主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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