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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夜霜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确实那些死人的肌肤下层也都密布着黑线,看起来与当日破开云择天皮肉看骨时的症状差不多,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判定为同一种毒素,却原来一早就在这里便已经失了准确性。
“这种蛊毒我从前恰在一本古籍上所看到过,名曰缠骨蛊。”触及到唐夜霜不解的眼神,他很快便好心地解释了起来,“顾名思义,便是将原先的筋骨通通分离开来,在时间推移中逐渐打乱位置接到一起,平日里只是会感觉到身体不适,然而一旦蛊毒发作起来,牵动全身筋络和五脏六腑,痛不欲生。”
的确,看云择天当日的反应那样强烈,便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那是何等疼痛。在她当日破肉看骨时,也确实发现脉络有细微问题,只不过她对人体内部结构并不能算作太熟悉,所以不敢妄下推断,如今被楚月一说,才想起来其中的古怪之处。
唐夜霜一边在脑内回想着,一边又问道,“那你知道应该如何解此类蛊么?”
“衣服破了就得补,若有走错针缝错线的,就要拆开重来,人体同理。”他信手挪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而后才将那一句听起来有些惊悚的话语说出,“脉络的断裂错位之处,自然也应该由人动针修补,再调整气血流向后,自然可痊愈。”
“未免太过荒唐了。”唐夜霜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人体又不是衣服,如何能够像这样拆了重新来过?期间又应该如何维稳气血,才会使在修补过程中不会因为经脉血液逆流而起副作用?”
就算她并不算太懂这个方法,但也可以从楚月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描述中窥得无数风险,只要错漏其一,便是推人至死的杀招。
虽然说事到如今,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但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那位毕竟是当今赤月国中的国主,掌控一整个王朝的重要人物,如果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她又应该如何负责?
行至这一步上,她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不出现差错,但至少也要尽力规避风险。自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她并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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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合作愉快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过是一个想来交换权力获利的商人,但是他所做下的事却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这个界限。她不明晓这个行为跳脱却又城府深沉的男人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却总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感觉到对赤月国皇室的一种别样的敌意。
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她当初在他进驻王都时都曾经担心过一阵子,此刻又怎么可能采纳由他提出的这样险峻的方法?
或许是察觉到了唐夜霜脸上的警惕之色,他只笑着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敢提出这个方法,便是因为我有绝对的自信心。我楚月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一次自然也一样。据我所知,你前几日刚去取了落花洞女的眼泪而归?”
“楚庄主既然事先都已经将我的行程全数调查清楚了,何必再来这毫无意义的一问?开门见山吧!”唐夜霜的语气并不客气。
也是,当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被这个男人监控在眼中,明明心中都已经有了定数,偏偏还状若不知,一个劲的在她面前扮猪吃老虎,是个人应当都会觉得一阵不爽。
他如数家珍,“以落花洞女的眼泪为引,配几副药材,维稳气血有奇效。你此次误打误撞地带回来这玩意儿,也算是物尽其用。”
“楚庄主,您怕是误会了吧?”唐夜霜看着他那副显然已经打算参与其中的神态,心中的警惕之意丝毫未曾消除,“我可并没有答应您参与进这件事情来。此次皇上寝宫守卫森严,如果没有特别的指令,就算是一只苍蝇进去也要遭受盘查。”
对于她的恐吓,楚月的语气却并不为难,嘴边那抹闲散的笑容灿烂得让人生厌,“我相信小霜儿你总有办法,假如你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救你们的皇上。”
“可是我不会帮一个有借机弑君嫌疑的人。”她答得硬邦邦的,丝毫不解风情的样子。
“杀了他,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既没有机会到别国去封侯拜相,也没有家室需要别国荫蔽,最后一点,”楚月陡然收住了话风,而后对着眼前的唐夜霜笑了出来,“我很惜命,我不会做这样的险事。”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月的笑容倒是一如既往的灿烂而笃定,“凭你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相信我了。我知道小霜儿你一向不喜欢跟没有用的人废话。”说罢,他已经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他倒是将自己看得通透。唐夜霜弯唇笑起来,在空中与他击了个掌,“合作愉快。”放下手时,只见她脸上的笑容隐约有些复杂难辨,“希望楚庄主你不会让我失望。。”
她喜欢这样与聪明人互相摊牌交换底线的合作,让她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底线去应对。
眼看着安排楚月进宫的时间一点点接近,唐夜霜早早吩咐了下去,开了几副药方单子让高公公先给云择天用着,虽然对于蛊毒来说没有一点作用,但是起码一可以镇痛,防止在蛊毒再一次发作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二也可以吊着一口气,让楚月在以那等凶险的方式医疗过程中,不至于承受不住。
只是……到底也不是长久之计。其余的事情,她也只能够交给楚月了,即使她是那样的不信任他。
她正在紧锣密鼓地执行计划时,突然自宫内传来了一个消息——“皇后娘娘心神俱疲,在宫外的庵堂病倒了!”
许兰心自从皇上中毒以后便迁到到了王城边上修建的一处庵堂里头,名曰为皇上祈福,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那毕竟是受皇家荫蔽的庵堂,又不是什么野寺小庙,凭她皇后的尊贵身份,吃的喝的定然少不了她,又如何会这样容易的病倒?难不成还真的是因为什么见了鬼的心神俱疲?
眯了眯眼睛,她最终到底还是一挥手,决定与那些个太医一同前往。
天光正好。
宫中庵堂设立于偏远的清静角落,四周是偌大一片紫竹林,围拢着那一座高耸入云的九重佛塔,虽不比当初的鹿台金碧辉煌,却别有一番宝相庄严。
唐夜霜合着几位太医,在云墨寒的带领下走进那片子未知的紫竹林。晨间林中刚起了一趟雾,一直到如今也还未全数散去,灿烂的阳光自头顶上铺天盖地的竹叶投下来,成一片斑驳的光影,随着一声声地蝉鸣鸟叫,好不热闹。
蓦然,鸟啼声与蝉鸣骤止,竹林中一时间静谧得可怕,只有他们一行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清晰如何。隐隐有淡淡的腥臭味浮动于鼻尖,似乎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即将要破空出世。
没有理会旁人的慌张,唯有唐夜霜和云墨寒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去,脚步踩在枯叶之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一抹青碧在枯叶堆下扭动着身子穿梭而去,经过唐夜霜的脚踝时,本想下嘴,却陡然看见此人怀中抱着的那只猫正对它虎视眈眈,眸色与它是一般的青碧,然而看那黑紫色的趾爪,便知道曾经在手下斩杀吞食过多少如它一般不入流的小毒物。
青蛇一激灵,继而向前游去,所经之地,皆枯黄焦黑了一片,吐出的信子散发着丝丝腥臭。
走在前头的唐夜霜忽然反转过身来,腰间佩刀锋芒一闪,那只正欲在身后对一位太医张口咬下的碧色小毒蛇瞬时被佩刀刃尖老老实实地钉在了一片枯叶中,尚摇头摆尾了几晌,这才停止了扭动。
与此同时,一直懒洋洋地趴在唐夜霜怀中的小银“唰”地睁开眼睛,从怀中跳了出去,疾奔到那条奄奄一息的竹叶青旁边,尖利的趾爪往上一挠,翻出血来,它便是满意地叫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地将还新鲜的蛇肉窸窸窣窣地啃了个干净,不一会儿,上头便只剩下了一张完整的蛇皮。
小银臆足地舔了舔爪子,在众人的注目礼下重新顺着腿爬到了唐夜霜的肩头,很是得意洋洋。
毒物好啊,它最喜欢毒物了,那可是进补的大好东西,未曾想在宫中也能开这一餐荤。
唐夜霜将刀入鞘,冷峻的眼一一扫过身后已然被吓得不清的众太医,“林中不比别地,毒物甚多,各位大人即使医术过人,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才是。”
自知这一路还得寻这位王妃护佑,太医们连忙喏喏称是,生怕自己会被那突然冒出来的毒物给蛰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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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皇后使诈
好在,从此以后一路无事。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庵堂以外,只见一个穿着乌色海青的身影背对着众人跪在蒲团之上,正双掌合十地在佛像面前祈愿,“信女许兰心愿自减十年阳寿,换皇上一世龙体安康。愿我赤月国光耀千秋万代。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阿弥陀佛!”
不是说已经病倒了,怎么还跪在这里祈福,难不成又是这样的凑巧么?唐夜霜眸中闪过一丝讽意,随即在其后福了福身子,“皇后万安。”
说着,她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望眼过去,却是云墨寒。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她瞪大了眼睛,给他递了一个疑问的眼神。而他只是对着她微微挑了挑眼角,墨色的眼珠朝着许兰心的方向移动了一瞬。
唐夜霜霎时明白过来,他竟也是担心这里有异变,所以才提前过来,没想到倒是跟她的想法撞到一块去了。
而那头的许兰心似乎这才发现他们的到来,转过身来,在望向眼前的唐夜霜时,眼中出现了几分惊讶,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过来。然而这等情绪稍纵即逝,很快便置换成了一片安定。
许兰心因而最近的太子事件眼见得已经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形容枯槁,确实很符合病中人的模样。宽大的海青在她身上晃晃荡荡着,几乎可以再装下一个她。虽然依旧可以从她的五官中依稀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美貌。然而也许正是太瘦了的缘故,她如今的面相显得颧骨太高,眉峰凌厉,看过去比常人透露出些许刻薄的意味来。
见到唐夜霜时她面上掠过一丝异变,随即很快便转换如常,“许久不见,王妃倒是越见得精神了。”她面上慈祥温和地笑着,然而这份笑意却未达眼底,一边又唤道,“朱嬷嬷,奉茶。”
朱嬷嬷捧着一个填漆茶盘,稳稳当当地走进来,上了两盏点了瑞脑香的雨前龙井。
唐夜霜轻轻地吸了一口升腾而上的茶香,看似是在品茶,却是在辨别其中有无异常,探出茶中无毒后,才放心饮下。
许兰心眼见得她喝下,不免跟旁边的朱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面上隐约有得意的气息。
清风拂动经幡,飘忽来一阵清幽的香气,与杯中香气大有不同。她借着低头喝茶时分瞟了一眼,只见案几边上安置着一尊鎏金香炉,上头雕刻着飞禽异兽,十分精妙,青烟缕缕,熟悉的气味,从镂空的孔中冒出。
她撇过头去,看向身边的云墨寒,只见他朝她微微地颔了颔首。
果然是老山檀。
她眉眼动了动,没有将心思摆于面上,只是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嗓音清冷,泠泠动听,“听闻皇后娘娘身体欠佳,想到此次回来后还未来拜访过皇后,便特地来庵堂看看。”算是把客套话做足。
“不过是一些老毛病罢了。”许兰心作势揉了揉太阳穴,“劳王妃关心。”
两人各怀心事,又皆并非健谈之人,很快便结束了话题。趁着太医在问皇后近来身体之时,她便告了别去,与云墨寒缓缓步至庵堂之外。
“你怎么看?”
她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了嗓音道,“有古怪,但一时半会暂时说不出缘由所在,还需进一步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云墨寒颔首,以示认同她的想法,然而倏然面色一黑,抢先一步摁住了她的肩膀,制住了她前进的脚步,“……你听,什么声音?”
“嘶——嘶——”
该死的!先前在林中嗅到的那股子腥臭味愈发鲜明,本以为是那条小青蛇散发出来的,故掉以轻心,未曾想背后还有老大。
唐夜霜一抬眼,只见一条桶口粗的花色巨蟒正紧紧地盘绕在一株粗壮的紫竹之上上,直着半个身子往前倾,嘴里嘶嘶吐着鲜红色的信子,倒三角的头型上花色斑斓,却是钢铁般的质感,那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们,蕴含着**裸的贪婪之意。
越是外表花里胡俏的东西,毒性就愈发强大。更何况,它显然已经对来人腾出了熊熊杀意。
张开的大嘴中涎水腥臭,顺着巨蟒愈发重的喷息而凝聚成一线,滴落在地面上,只见得方圆十米外的花叶瞬间枯萎,冒出缕缕滚烫的青烟,不过是转眼间,便将整块土地上的碧青色消融荒芜了去。
好厉害的毒。任是喜食毒物的小银,此刻都有些隐隐发虚。
五彩斑斓的粗壮蛇身,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从那株紫竹上一寸寸滑下来,全身尽数着地的一瞬间,那株用以依附的紫竹瞬间枯萎成黝黑的一团。它依旧吐着血红信子,将铁鞭一样的尾部盘成一圈,将七寸空门护得严严实实,继而直立起上半边身子,狂妄地昂首而立,面对着他们,已呈攻击状态。
袖中的匕首已然滑至手心之间,唐夜霜看着眼前一圈圈盘旋成两人高的巨蟒,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蛇头坚硬带毒,蛇尾尖韧有力,蛇身其中最薄弱的地方在腹部,却也正是最难攻克的地方。
云墨寒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沉稳而有力,“我去上方引开蛇的位置,你攻下方,找准时机攻进腹部。”
“好。”她点头,足尖踩着旁边一尊青石一点,借力飞身而起,便倾下身朝它的尾部攻去。
挥动一尾横扫而去,霎时扬起满地枯叶,也恰似一片片薄刃,直朝她面部割去。
唐夜霜却是不退不避,当第一片叶片割破她眼角下一处肌肤时,她手中的利匕已然同时刺进了它如铁锥般的尾部半寸,发出“铮”的一声巨响。反弹力度之大,让她腕骨震得一阵发麻,仍是忍着痛将匕首带着一股鲜红的蟒血拔出,顺势剔下了一小块坚硬如钢的鳞片。
巨蟒吃痛,张开血盆大口,蛇身一动,欲朝唐夜霜咬去。
云墨寒已然从后攻来,手中长刀从地上匍匐而上,朝上的刀锋偏斜,以飞快的速度和狠辣的力道,狠狠削去了它一处脖颈软肉。
感觉到些许不对,云墨寒看向手中佩刀,那精铁的刀刃上,竟隐隐显现出豁口来,可想此蟒皮之坚硬。
绝对的权威和尊严接二连三地受到了挑衅,巨蟒终于被激怒,一双眼睛几乎快变成红色,嘴里腥臭而灼热的喷息声愈发巨大起来。
巨蟒尾部的摆动逐渐频繁而剧烈,每一次的摆动都带来地上枯叶席卷,周围一圈紫竹如摧枯拉朽一般地七零八落到落在地。
两人在纷纷落下的枯叶雨中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地一起冲了上去。手中的长短兵刃在竹林阴翳下各自挥出一圈银光,杀气横空,凛冽异常。
一回合下来,巨蟒的背上已然割破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不断流出殷红的鲜血来,可是没有一击能够探到致命点。而唐夜霜与云墨寒虽占了上风,却比它还要狼狈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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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巨蟒伏击
唐夜霜额上遍布冷汗,浑身伤口淤青,却奋力掩饰住喘息声,不让自己的弱处暴露于对手之前。这巨蟒的体力实在太过强悍,如果再死缠硬耗下去,亏的绝对是他们自己。
巨蟒还在活动,倒三角尖的蟒蛇头猛然往上一扬,全身绷直,便向他们如利矢般横射而去。
在蛇头往下俯冲的一瞬间,一道白影如浮光掠过,临空精准地窜至蟒蛇拿花色斑斓的头上。却是小银死死地扒住了那巨蟒的眼珠,利爪猛地一刺,便是硬生生地将眼眶里的黑珠拖了下来,滚落于地。
巨蟒暴怒,一翻身将头上的小银重重摔下,却在翻身的这一瞬间,无意暴露出了一整片雪白的腹部。
唐夜霜眼神一定。就是这时候!
她疾速破空而去,手中匕首深深地刺进了七寸位置,又来回旋转了一圈,直到绞碎里头那坚实的皮肉。而云墨寒的刀恰好以从上而下,将它扭动的身子中段钉在了土地以内,又顺着中线施力一溜儿划下,直到下颚,这才拔出了已经与废铁无异的佩刀,丢到了一边。
随着精铁碰撞的铮铮声轰鸣尘埃落定,那条蛇彻底被开膛破肚,碎肉扭动一会后,便没了动静。
唐夜霜这才喘出一口气来,刚想走出一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也站不稳。眼前像是罩上了一层浓重的雾一样,统统模糊成了一个个色块一抹抹光影,任凭她如何睁大眼睛,都还是看不清楚。
“怎么了?”云墨寒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赶忙扶了她一把。
“我的眼睛……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她极力保持着语气平静,拳头上绷起的精致骨节却透露出了她心底的不安,“可能是太累了。”
云墨寒面色冷肃,只见她面色虽然因方才的一场恶斗而红了一些,其余并无异常,只试着伸手探去她的脉搏,却发现脉象杂乱不堪,体内真气似是被什么冲离开来,形将涣散,若有若无。
“这是中毒的迹象。”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唐夜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而后自己探去脉搏,发现果然如他所说,眉头不禁皱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