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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造成的效果，简直可以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相比了。</p>
四下里一时没有了声息，因为所有人都看傻眼了。</p>
良久，还是“小百子”兴高采烈地一句“洪爷的功夫真是名不虚传呀！”才让众人回过神来。</p>
洪衍武表面上倒是挺谦虚，连说这不算什么功夫，也就是一膀子傻力气。可实际上，他却大气不喘，话里藏刀地得瑟上了。</p>
“光练不说傻把式，光说不练假把式。都看明白了没有，还想动手请便！丑话说前头，你们再不知死活，真要是折胳膊断腿，那就是自找的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们京城爷们儿欺负你们！”</p>
但这时，可再没有人觉得他是满嘴跑火车了。旁观的那些“海碰子”们个个面色大变，像看怪物一样骇然看着他。</p>
特别是“海兔子”一伙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这时才意识到，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更有恶人磨。今天，居然是踢到铁板上了！</p>
一阵面面相觑下，无论是“海兔子”、“海狗子”，还是那个“死尸”，情绪都变得很萎靡，明显再无半点敢于动手的信心。也没再怎么犹豫，他们便默默地把刚才拿的东西又都给放了回去。</p>
谁也不傻，碰上这样的练家子，那还怎么打啊？再硬撑无疑是自取其辱，皮痒了找揍。</p>
可形势斗转下，此刻洪衍武却不肯善罢甘休了。他冲“海兔子”几个一阵冷笑，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p>
“东西不换啦？”</p>
“海兔子”几个都局促不安地看着洪衍武，谁也不知说什么好。</p>
“哼，我倒是挺想和你们再做笔交易呢……”</p>
洪衍武走到“老刀鱼”身边，一把抄起他们刚刚下水捞的海货，连带“海兔子”他们带来的东西，又都一起扔在“海兔子”几个人的脚下。</p>
紧接着，他就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十分蛮横地指着“海兔子”和“死尸”说，“你们俩，把脖子上的水镜都给我留下！否则，都别想走！”</p>
敢情洪衍武这是有样学样，瞄上他们的水镜了。</p>
水镜这东西对“海碰子”的重要性不用多说，没了它就没法去深水区下水。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商店没有卖的，全得靠自己动手制作。而且所需材料中，合适的皮子和玻璃全都不好找。</p>
胶皮不合适就容易漏水，玻璃厚了水下看物发花，模糊不清，玻璃薄了，水下看物虽清，但容易磕碎有危险。完全可以说，水镜是“海碰子”所有工具中，最宝贵、最难得的一样。</p>
可也正因为如此，“海兔子”他们同样是舍不得，一听洪衍武这话，他们当时脸色大变。谁都没想到原本抢人的，现在居然要被挨抢的给抢了。</p>
“你别得寸进尺！逼急了，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p>
“海兔子”实在难以接受，突然乍着胆子掏出了鱼刀，一副不惜鱼死网破的劲头。</p>
“小武，要不这事就到此算了吧，反正他们也把东西还了……”</p>
“老刀鱼”也忍不住再次出面打圆场，他真怕出现无法预计的后果。</p>
可惜洪衍武这次却真没给“老刀鱼”的面子，他贪心已起，盯上的东西还从没眼睁睁地放走过，现在就是趁机想把目前最迫切的问题给解决了。</p>
更何况，“小百子”和“老刀鱼”刚才都让这帮小子欺负得够呛，不给这些人点厉害尝尝，他心里也根本过不去。于是他根本没理“老刀鱼”的话，一声高叫，又招呼上了陈力泉。</p>
“泉子，这帮兔崽子还想炸刺儿，你也来露一手。别让他们以为，手里拿个薄铁片子就能怎么地！”</p>
陈力泉自然明白洪衍武的心思，他其实也想弄个水镜。便默默从沙滩里抄起个大个的鹅卵石夹在双掌之中。走到近前后，说了一声“都看仔细了”，然后微微一笑，双掌就左右摆动地揉搓起来。</p>
顿时，鹅卵石就“咔咔”做响，四分五裂。并且这还不算，随着他继续的搓弄，很快，一块小巴掌大的鹅卵石就在他手里彻底成为了齑粉。最后再一张开手，随着一阵海风吹过，这些粉末很快飘散得踪影全无。</p>
就这一手，再次震撼了全场。在众多“海碰子”们看来，简直宛若魔术。</p>
谁都清楚，就这双手要拿住人，那得是什么滋味呀！还不捏哪儿哪儿碎啊！抢下把刀子，更不是什么难事！</p>
“海兔子”其实是属于色厉内荏的人，打架只挥拳头，还从没动过真家伙。所以此刻拿刀的手都颤了，脸色也一阵红一阵青地频频变换。</p>
洪衍武一眼看见，就知道他已经怂了，赶紧趁热打铁，用挤兑人的话继续逼他缴械。</p>
“小子，今儿要不是看‘老刀鱼’的面子上，就冲你们推倒了我兄弟，早让你们见红了。你们还敢跟我叫板？真不是瞧不起你，你捅过人吗？教你个乖，就这么薄的鱼刀，真要捅人，刚扎进去就能折喽。又没有血槽，你能放出几两血啊？真要想拼命，你得用鲍鱼戗子照人胸腹扎。只有那玩意下去，一腔子血才能放出来。不过你还得记住了，拔的时候得更用力，要不腹腔吸力太大，肠子把家伙都给嘬住了，到时候你拔都拔不出来……”</p>
这种极具真实感的描述绝对是经验之谈，顿时让在场众人联想到一种血腥扑面的残忍画面。</p>
“海兔子”再也装不出英雄好汉的模样，拿刀的手，终于无力地慢慢垂了下去。</p>
这时，随着洪衍武恶狠狠地一句“说服教育不管用啊！都把水镜给我摘了，赶紧滚蛋！”</p>
“海兔子”和“死尸才醒过味来，挨个摘下水镜，老老实实都放在了地上……</p>
第十二章 找场子
“海兔子”几个灰头土脸的走了，闲杂人等也都散了。可“老刀鱼”却没心思再顾其他，连连催促洪衍武他们快收拾东西赶紧离开。</p>
他忧心忡忡地告诉洪衍武他们，说“海兔子”几个并不是一般的“海碰子”，他们隶属于西北岸最有名的一个八人小团伙。</p>
实际上，在这个小团伙里，“海兔子”、“海狗子”和“死尸”都只是基层人员，真正的团伙骨干还另有其人，分别叫做“三戗子”、“虾爬子”、“巴蛸”和“飞蟹”。这些人都是现在名震全城的碰海高手，本事和胆色相当出色。</p>
至于他们的头儿，是一个外号叫“大将”的人，那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这小子的水下的本事是祖传的，对海的了解不但可追“老刀鱼”，“扎猛子”更是现在公认的全城第一。而且他也是打小练武，身上有真功夫，和人动手还从没输过。</p>
所以，这才是“海兔子”他们刚才敢于在西北岸横着走的原因。</p>
近年来，这个小团伙无论是打架还是“碰海”，都是常胜将军，根本没有“海碰子”敢跟他们作对。“大将”更是成了年轻一代“海碰子”最崇拜的偶像。</p>
而现在“海兔子”几个在他们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些人又怎么肯善罢甘休呢？若不尽快离开，恐怕很快麻烦就会重新找上门来的。</p>
“老刀鱼”绝对是设身处地在为洪衍武他们考虑。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倒真应了一句京城老话——皇上不急太监急。凭他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洪衍武他们竟然根本不在乎，而且洪衍武反过来还劝他呢。</p>
“您老说的我全信。我们京城也有句话，叫‘先出头的都是瓜，打了孩子，妈就该找来了’。不过‘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其实有我和泉子在，就是整个‘圆月海’这几十口子‘海碰子’一起上，我们也能给他们胡撸了。那个叫‘大将’的练过武好啊，我倒真想见识一下滨城好汉的风采呢。老爷子，您可别怕。要是有人再找来，他们讲理咱就讲理，他们要不讲理，我反倒是巴不得呢。总之，您就把心揣肚子里吧。”</p>
“小百子”跟着也搭话茬，眉飞色舞地在“老刀鱼”面前替洪衍武打保票。</p>
“就是，不瞒您老说，打群架我们京城叫‘碴架’，那基本就是家常便饭。我们‘洪爷’和‘陈爷’在京城江湖，名号全是响当当的，还真没遇见过敌手。不说别的，来之前，我们还以寡敌众，刚办了五个南城的‘把子’呢。那几个可都是占地一方的狠主儿，哪一个手底下不有个几十号人马？最后连枪都亮出来了，还是得乖乖认栽。说白了，今儿全看您老的面子，想着您今后还得跟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才没真上手。否则就冲他们推我那一把，哪儿能让他们全须全尾地走啊，怎么也得把他们的钳子给掰下来……”</p>
洪衍武听“小百子”越说越夸张，忍不住就是一乐。</p>
“小子，今儿算是委屈你啦……”</p>
“小百子”也真懂得凑趣，马上回答。</p>
“不委屈，咱不还落俩水镜呢嘛。有了它们，您和‘陈爷’就能一起下水过瘾了……”</p>
这句话，把洪衍武和陈力泉说得再次开怀大笑。</p>
倒是“老刀鱼”被这几个小子互相配合着，说的没辙没辙的，只剩哑口无言旁听的份儿了。</p>
不过刚才洪衍武和陈力泉显露的身手毕竟不凡，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底，觉着他们艺高人胆大，兴许还真吃不了多大的亏。因此，见他们没心没肺只顾嘻嘻哈哈，实在不听劝，也就只好叹了口气，听之任之了。</p>
果不其然，“老刀鱼”的话很快成真。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海兔子”一伙就重新找了回来。</p>
但这次他们来的可不是仨人了，而是五个。为首的两人一看就要粗旷成熟得多，年岁大概二十出头，正是“老刀鱼”刚刚提过的团伙骨干成员——“三戗子”和“巴蛸”。</p>
并且他们身后还跟着近十个“海碰子”，都是在这片海上与他们相熟的人。</p>
这种声势可谓浩浩荡荡，一下就把“老刀鱼”给惊了，以为他们真要来打群架。</p>
洪衍武和陈力泉也一下子从篝火堆胖跳了起来，准备迎接大战。“小百子”更是抽弓拉弹，随时准备发弹克敌。</p>
可让他们颇为意外的是，这些人虽然是不怀好意，来找场子的，却没有想要挥拳动脚的意思。</p>
“三戗子”和“巴蛸”反倒带来了三百头海参。他们的真正来意，其实是想以此作为赌注，按“海碰子”的规矩，用下海的本事再决胜负。</p>
原来，这个小团伙十几天前就出来“碰海”了。他们在“大将”的带领下，先去了普通“海碰子”不敢涉足的“云雾崖”，在那儿捞了好几天的海参和鲍鱼。</p>
之后，“大将”和“虾爬子”、“飞蟹”就带着大部分缴获先回去了。只把“海兔子”几个交给“三戗子”和“巴蛸”，命令他俩带这几个水平不高的小子到“圆月海”来好好练练。</p>
“大将”的想法其实跟“老刀鱼”差不多，也是想借这块平静海岸，让手下们好好“练练兵”。</p>
因为辽东半岛的盛夏马上就要来到了，这是一年当中“碰海”最舒服的日子。可另一方面，到时候下海的人不但会迅速增多。而且海参开始夏眠，鲍鱼等贝类也会进深水区避暑。这样一来，“海碰子”们便只得向更深的暗礁丛里扎去，要是没有一身硬本事，到时候是绝难再有好收获的。</p>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海兔子”和“死尸”的潜水镜居然让洪衍武给硬扣下了。这固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但这对于这个小团伙而言，却是难以估量的损失。因为他们的水镜也不是人手一个，一下少了两个，有一半人都只能等轮换才能下海了。</p>
何况洪衍武他们还是外乡人，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经人口一传，绝对会损害这个小团伙的名望，他们每个人也会成为其他“海碰子”口中的笑柄。</p>
所以不止为了夺回水镜，也为了保住名声，“三戗子”和“巴蛸”都必须得替“海兔子”几个出头。</p>
只是听“海兔子”几个说，洪衍武他们在京城似乎是干刀头舔血买卖的，手下也颇有两下子。既能抛举几百斤的大石，还能用手掌把鹅卵石挫成齑粉。这个情况不免也让“三戗子”和“巴蛸”颇为感到头疼和忌惮。</p>
他们商量了一下，觉得除非“大将”在这儿，否则硬来恐怕难有胜算。一时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p>
好在哪个团伙都有脑子活络的，最后还是“海狗子”这小子出了个主意。</p>
他说实在不行，就跟对方比水性。那几个京城人都是跟“老刀鱼”学碰海的，时间尚短，再怎么说，水平也有限。就是“老刀鱼”自己出马，老家伙身子骨已经不成了，也绝不会是他们的对手。</p>
“三戗子”和“巴蛸”一听都觉着这个办法可行，唯一担心的却是对方不愿吃这个明亏，不肯跟他们比。</p>
“海狗子”眼珠一转，随后便又说，“那就干脆把周围认识的“海碰子”都叫上，让大家一起出面逼他们，不比就不许他们今后“碰海”。咱们本地人终究要照顾本地人，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乡人压咱们一头。”</p>
“海兔子”这时也说，“那‘老刀鱼’不就会算个‘海流子’嘛，咱们‘大将’也会呀。也就是一直照顾这老家伙，‘大将’才从不带咱们去‘星火湾’。要是这老家伙再敢帮那些京城人，咱们干脆就用这事威胁他，我就不信，他真舍得砸了自己饭碗……”</p>
听到这里，“三戗子”和“巴蛸”都豁然开朗，也有了主心骨。</p>
因为怕洪衍武他们跑了，便再不耽搁，说办就办。很快，他们就去四处篝火堆里串联了不少相熟的“海碰子”，一起风风火火地回来找场子了。</p>
第十三章 赌赛
“怎么样啊？到底敢不敢？京城人，快给个痛快话，是男人，就别让我们滨城的人小瞧了你们！”</p>
海边的谈判正在进行中，“三戗子”刚开出条件，马上就趾高气扬地挑衅上了。</p>
按他们的意思，是拿三百头海参做赌注，想用潜水捞扇贝的方式来赛一场。时间以一个小时为限，双方各派两人入海，哪一方捞出的扇贝多，哪一方赢。如果他们赢了，就要洪衍武交还两个潜水镜，而且还得给“海兔子”等人赔礼道歉。</p>
像这种条件，“老刀鱼”一听就知道是摆明了吃亏的事，当然不肯让洪衍武他们答应，便主动出来阻拦。</p>
“这俩孩子才练不到一个月，今儿还是第一次下深水区。你“三戗子”和“巴蛸”可在海里泡了十年了。居然会提出这种条件，你们好意思吗？就是赢了，你们也不威风呀！说出大天去也不行！”</p>
不过对“老刀鱼”会反对对方也早有预料，就见“巴蛸”冷笑了一声，竟语出威胁。</p>
“‘老刀鱼’，刚才听‘海兔子’说，你胳膊肘往外拐，专护着这些京城人，我还不信。现在可算是眼见为实了。他们才泡一个月？有谁一个月就能下深水区捞扇贝的？老家伙，编瞎话也靠点谱行吗？告诉你，你还别以为自己会算海流子就不把大家放眼里了，我们‘大将’照样也会。说白了，你自己还能有口饭吃，全是靠我们‘大将’的恩惠。可你要再敢替这帮外来人说话，小心我们去‘星火湾’刨你的根儿去！”</p>
“老刀鱼”可万没想到他们会拿自己的生计来威胁，措手不及下，一下楞在了当场。</p>
“三戗子”见状也配合着敲起边鼓，更是紧逼一步。</p>
“‘老刀鱼’，最好还是放明白点儿。否则今后要没饭吃，可怨不得别人！说白了，你毕竟是咱们本地人，我们也不想真难为你。今天你就别挡道儿了。到底比不比，你干脆让他们自己来说。”</p>
说罢，他就把目光转向了洪衍武、陈力泉。先是敌意毕露地斜了他们几眼，然后才故意挤兑人地说，“看你们在京城也是号人物，要这么点小事都不敢应，简直让人笑掉大牙。没错，这片海是养活四面八方的人，可这里不养活怂包蛋。潜水下海比捞货，就是咱们‘海碰子’一直以来的规矩。你们要真不敢比就趁早说，我们也不勉强。可我得告诉你们，要是那样，今后你们也永远别想来‘碰海’啦！除非你们现在就俯首认输，还水镜，跟我们赔礼道歉，这事才能过去!”</p>
这一番话说得似乎极有英雄气，顿时引起了众多“海碰子”的响应。一时间，各种附和声音迭出，似乎洪衍武他们真干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引起了莫大的公愤一样。</p>
可洪衍武心里最明白，对方话说得再漂亮，也难遮盖想以强欺弱的本质。而且这些人如此同仇敌忾，也不过是利益使然。他们是打心眼里担心多了他们存在，自己碗里的饭就变少了，才会如此上下一心。所以他非但不为所动，而且还被这种拙劣的表演给逗得“噗哧”一下笑了。</p>
“抱成团儿跟我这玩儿激将法是吧？今儿我还真是长见识了。各位滨城的‘英雄豪杰’，你们真有能耐，真有本事啊！”</p>
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登时让所有“海碰子”大为不满，喧声四起中，马上有帮忙叫横的。</p>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滨城人是不是！”</p>
“就是，你们京城人就了不起了？这是滨城！不是你们首都！”</p>
洪衍武索性把眼望天，极为轻蔑地回应。</p>
“京城人确实没什么，首都也是全国人民的。不过，我倒想问问了，难道滨城就是你们几个的？像你们这样的，真能算滨城人？难道滨城人见着外来人，就要骑别人脖子拉屎不成？难道滨城人就能蛮横地欺负老人和半大孩子是吗？走遍天下有这种道理吗？你们刚才不是问我们是不是男人吗？这句话现在原话奉还，你们还是摸摸自己良心吧……”</p>
这句话算说到了垦节上，让在场的这些人不免都有些脸红。现场迅速沉寂下来，大部分人都有点心虚。因为仔细想想，这事也确实有些不对味。</p>
可“三戗子”和“巴蛸”毕竟是把人召集来的组织者，他们可都清楚，既然事已经闹到这份儿上了，再不占理，现在也只能扛下去，别无他路。于是俩人怕大家泄了气势，硬撑着又煽动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