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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过江河-第13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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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您不知道我要去大荒城干嘛?这哪好意思见李相啊?还是等着事情办完之后,我再亲自登门谢罪吧……”

      沈归说完就想离开,没想到李登的声音,也从门房之中传了出来:

      “敢杀我李家之人,却不敢面对老朽这位李家之主吗?沈归啊沈归,你的胆子倒是比老夫想的还要更小一些啊……”

      没法子,沈归只能硬着头皮,被这个未来丈人唤入了门房之中。

      “总而言之,情况就是这样!我打算带着刘半仙和老单,去把那个谛听的刀疤男生擒活拿了;如果可能的话,顺便再把你李家的内奸找出来,押回奉京城;若是遇到什么阻拦之人,自然就免不得要妄动刀兵之事……这也是我要带着老单一起去大荒城的主要原因。”

      李登听完之后,仍然带着玩味的神态看着沈归:

      “老单一走,你府上还有谁能挡住无孔不入的御马监呢?另外,青鸿的安全虽然已经有了保证,但乐安她怎么办?你不带她一起去吗?”

      “此去山高路远,又凶险万分,带着她容易出问题……”

      李登看着沈归言不由衷的神情,罕见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沈归啊沈归,你以为老夫当年把乐安交给林思忧,是为了什么?依老夫之见,这一趟嘛,也就不用麻烦老单了,你还是带着你那‘小师妹’一道同去吧…另外还有些事得提前告诉你……整个幽北三路的人,都认为老夫入京为官之后,对东幽一路便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掌控能力;不过若是老夫告诉你,如今这一切,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呢?”

      沈归听到这位未来岳丈亲口说出的话,立刻大惊失色!脑中飞速旋转了几圈,用自己思索出的结果、开口向他询问道:

      “莫非……您早就存着赶太子下台的心思了?”

      面对沈归‘天马行空’一般的想象力,李登也觉得有些无语。因为这小子对于自己的‘信心’,也着实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以内。

      “……老夫进京为官之际,他们兄弟二人才刚学会走路。你还真相信‘三岁看到老’这个说法吗?”

      “相信啊……”

      “那你三岁的时候,也曾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吗?”

      这个问题对于如今的沈归来说,实在是太有意义了!

      “绝对没有!”

      “所以啊,他们如今的行为,早在老夫意料之中;说是老夫故意放纵的结果,其实也并不为过。别看我们李家在东幽路根深蒂固,但老夫这个一家之主,说白了也只是一尊受人香火的佛像而已。平日里除了能收银子之外,实际上根本什么都决定不了。当年老夫也正是觉得这个家主之位,正在被那些联合起来的外戚逐渐架空,这才会远赴奉京城,出任这个吃不讨好的幽北丞相呀!”

      李登的这一手以退为进、沈归其实能够理解,这就好像是不在大人看管之下的孩童,才会露出自己的本性一样;而他们在东幽路的小动作越多、捅出来的篓子越大,日后李登收拾起这些沾亲带故的‘家人’,也就越能理直气壮。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大道至简的手法,李登竟然能够等上二十载光阴;而那些李家的外戚们、还真沉得住气,竟然时至今日,才打算跟家主彻底摊牌。

      “那您的意思是……?”

      “李皋和李三林肯定是不能留的。活要活的痛苦,死要死的惨烈,至于究竟该怎么做嘛,你肯定比老夫的主意多……至于其他人呢……”

      “您的意思是,只诛首恶?”

      “不,老夫的意思是,你若是有能力,最好能把旁系四大长老、包括他们整条枝蔓、一次连根拔起!要么就不要妄动,要么就施展雷霆手段,铲除一切后患。沈归,今日老夫要嘱咐你一句话:无论是经商还是为官、无论是战争还是私斗,只有赢家通吃这一个结果。至于打虎不死、会招致怎样的后果,想必你是十分清楚的……”

      沈归万没想到,自己这个有着‘当世大儒’之名的未来岳丈,竟然可以狠心到如此地步!他这几句话,就如同自灭满门一般残忍无情!

      当然,也正凭着李登的这份无情,才让沈归彻底能够放开手脚、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第二章.幽北风云 243.东幽大荒

      地处东幽路西南方的大荒城,与都城奉京截然不同。这个东幽路的首府之城,本就是靠着李家先祖多年苦心经营而成的。所以,如今的大荒城中,无论是商铺饭庄、还是茶寮酒肆,都少不了李家人的身影穿梭其中。

      不过即使李家一手建立了大荒城,但李家的先祖也曾有过遗训铁律:任何李家后代子孙,都不允许参与到与粮食无关的产业当中。正因为有了这条族例,所以这些发了大财的李家后世子孙,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秉持先祖遗训行事。

      不过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然先祖留下遗训,不得从事其他行业,那么出银入股分息、总不能算是违背祖训吧?

      时至今日,东幽路的大小产业都有着李家人的股份参与其中。这种入股的运作方式,还是李家外戚大长老李皋,从一位南康商人口中听说的‘南人理财神技’。刚开始,那些李家后人还都能老老实实地与人合作:或出银入股、或借本吃息,也勉强称得上是正常生意往来;可随着他们‘艺满出师’之后,这些‘聪明’的李家后人们,便生出了许多新的‘花招’。

      他们或‘以身为股’,挂个名牌在别人的店铺当中‘做工’,每月按时收取‘工钱’;或以李家的招牌入些干股,连制作名牌的木料都直接省了,只需要按时收取银子,比朝廷的税吏还要硬气三分。

      这等生打硬要的龌龊事,他们都能做的如同吃饭饮水一般简单、那所谓的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也就更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尽管如此,从明面上看来,李家人,仍然还是本分地做着买卖粮食的老实生意;但实际上,大荒城早就成了李家的掌中玩物。

      其实,李家先祖因为经商贩货,走南闯北之时、早已受尽了人间酸楚。攒下了如今这么大一片家业之后,以他们的见识与经验,早已料到了后世子孙若不孝不贤、一定会导致今天这般局面。

      所以,他们才会立下那样一道近乎于不近人情的死板家规,就是为了防止大荒城这个华禹大陆闻名的‘商人天堂’,变成李家的一片‘自留地’。

      可惜的是,创业容易守业难,匆匆不过百年时光,大荒城就变成了他们最担心的那个样子。

      今日,沈归走在大荒城的正街之上,只觉得这座城中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富有贫穷,都可以简单的分成两类人——一类是李家人、一类是外人。

      李家人自不必多说,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无论他们年纪大小、族中身份高低,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子没来由的气势,个顶个挺胸抬头高扬脸,身边范围一尺之内都没有闲人经过;看起来就是那么的春风得意、看起来就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而那些外人,却都是一副麻木与空洞的神情。无论他们的穿着打扮是富贵还是贫穷;无论他们的职业看起来是文人还是商人、统统都是一张僵硬冰冷的面孔。不仅如此,若是他们看见那些昂首挺胸的李家人经过,立刻就会低下头来,然后停下自己动作让到一边,让这些李家人先行一步……

      沈归也不是没见过身份高贵之人,无论是脑子都‘不太正常’的颜家爷仨、还是自己的未来丈人李登,都算得上是在幽北一手遮天的人物了吧?可就算这些人在奉京城中现身,街上的百姓最多也就窃窃私语一番,根本就不会怯成他们这副摸样;甚至如果他们没摆开正式仪仗、还有好些胆大的百姓,会上前与他们攀谈一番,哪怕直接‘举报’街面上的那些酷吏狗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如今这些气焰滔天的李家人,看模样也都是青衣小帽的奴才打扮,但那份威风,简直比起当年的颜狩出行来,都不惶多让半分!

      沈归带着乔装成俊俏少年郎的李乐安,还有扛着卦幡的刘半仙,三人一起走进了街边的一件小饭铺里。

      “伙计,你们这可有什么吃的?”

      沈归刚刚喊完,一个二十出头的瘦小男子,便疾步如飞地跑到了沈归身边。不过奇怪的是,这小伙计没急着回话,反而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三位客官的穿着打扮,而后又冷下了一张脸来:

      “素面,菜包子……吃啥?”

      沈归也习惯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伙计,面对他着冷言冷语也并未在意,反而指着柜台上放着的一碟碟切好的酱肉,对伙计问道:

      “你们柜上不是摆着酱肉呢吗?给我们来上两盘……再来六个肉包子,三碗素面,再上一壶好酒……别怕,我们肯定有银子付账。”

      这小伙计听完之后笑了笑,没着急去柜上拿肉,反而左右打量了几眼,随即便低下头来、对沈归说道:

      “三位兄弟都是外阜来的吧?只怕不知道这大荒城中的菜价……别怪小人多嘴,有些话无论如何我都得先说在头里,免得几位会账之时闹出什么误会来,那可就不大体面了……”

      凭良心说,这小伙计的一番话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言语间也没什么无礼之处,依沈归的性子,点头应了便是。不过就是一间小饭铺,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呢?

      可最近气一直都不太顺的李乐安却不高兴了。显然,这位李家大小姐,打算把自己那一肚子的无名之火,全都发泄在这位小伙计身上:

      “人家都说开店的不怕大肚子汉,可如今看来,你们这小饭铺的规矩,可是要比皇宫大内还要繁杂啊!怎么着?我们的穿着虽然有些寒酸,可来你这小饭铺吃顿饭,也总不能先会帐啊?天下哪有没吃东西先交银子的道理呢?小爷我今天还就跟你们叫这个板了!这饭你到底是给吃还是不给吃?”

      说到这里,李乐安‘哗‘的一声站起身来,顺手又抄起了身边的长条形包袱:不问可知,这包袱里面定然包着一柄兵刃。

      “嘿这位小爷,您这是干嘛呀?小的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得得得,话我已经说了,听不听的,可就在几位自己了。算小的我多管闲事,我这就给三位拿吃的去!稍等……”

      这小伙计面对李乐安的暴脾气也不以为意,反而笑的十分神秘。说完了‘告饶’的话,转身便走到柜台前面,端起了一盘新鲜的酱牛肉,同时朝着后厨的方向唱起菜来:

      “六个肉包、三碗素面……”

      就在沈归三人满心不解地喝酒吃肉之时,又打街边走来了一位身着刺绣华服的中年男子:此人头面收拾的极为干净利落,腰间还坠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羊脂玉佩;如今他手中握着一柄牙骨折扇,正一下下地敲打着自己的后脖颈……

      “总管大人您今天起的早啊?来来来,小人给您擦干净了座位,再泡上一壶浓浓的香片,清干净了肠胃,才好吃早饭不是……”

      那位小伙计一改方才的服务态度,热情的模样仿佛是看见了家资巨富、身患绝症的亲爹一般,那份谄媚的神情直看得沈归三人齐齐打了一个冷战。

      “我说棍子啊,可别怪爷没提醒你,你们这铺子的利钱,眼瞧着可就该交了……”

      “李爷您是不是记乱了啊!这清明可才刚过,份利银子还是在清明之前、小的亲自送到您府上的呢!当然了,您么尊贵的身份,记不住我们这么小一笔帐目也实属正常!您放心,这事以后您就别记在心里了,都不值您一想!只要日子一到,我准把银子送到府上……

      “哦哦哦……是了是了,清明刚清过帐……那就跟你们掌柜的说说,李爷我那工钱,是不是也该涨涨了?”

      “哎哎哎……回头就跟我们掌柜的说去,这么点小事不劳您费心,咱先吃饭,要是您饿坏了身子,就是把我们这小店拆了也赔不起啊!……”

      二人这一唱一和之间,可把旁边偷听的沈归和李乐安给气坏了!

      敢情这叫做‘棍子‘的小伙计,不是不会说话,就是不会跟自己说话啊!李乐安刚想把桌子掀了,没想到沈归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紧接着,李乐安的耳边便传来了沈归说话之时、带出来的热气:

      “不要打草惊蛇,这人他可姓李!”

      一句很普通的话,便让李乐安红透了一张圆脸。于是,她什么话都没再说出口,继续用双手捧着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当然了,小饭铺没什么南北大菜,就算这位李爷的身份再高贵,能吃的也就只有包子和面条而已。不过,与沈归三人不同,这位李爷只咬了一口包子,便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便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转身走出了饭铺门口。

      ‘棍子’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只咬了一口的肉包,又坐在了李爷刚才的位置上,吃起了人家一口没动的面条来……

      “嗨我说棍子……那人是谁啊?让沈爷我瞧着,他可挺横的……”

      “噗!“

      沈归的一句话出唇,棍子瞬间便把口中的面条全部喷了出去!随即他紧张地站起身子,跑到饭铺以外左右打量了好几眼,发现私下无人注意之后,这才急忙跑回了沈归跟前,小声的说:

      “你们三位是外阜来的,自然不知道这群姓李的王八蛋,多么样的不是东西了!”

      他这一句话说完,李乐安脸上顿时神色闪烁。可这一次,这位李家大小姐,却忍住了脾气,没说出一个字来……

      第二章.幽北风云 244.李家外戚

      沈归仿佛没感觉到李乐安胸中的那一团怒火,反而语气轻松地与这位小伙计攀谈起来:

      “哦?我们三人就是听过东幽李家的鼎鼎大名,这才会跑到这大荒城来,想要在贵宝地寻出一条发财的路子;怎么?小哥您华丽坏外的意思,莫非这条财路还不大好找?”

      但凡是当伙计差的人,都肯定是能说会道、也喜欢闲聊的性子;这位‘棍子’被沈归这么一询,再加上此时天色的确还早,街面上也还算是清静,索性就拿过了‘自己’的面碗,坐在了沈归三人的桌子边上。

      “不瞒三位爷,小人就是土生土长的大荒城人士!自打我爷爷那辈儿,就在这地界干饭馆了……”

      李乐安好像不太喜欢棍子这刻意压低、故作神秘的声音,刚听到这里便出言打断道:

      “干了三辈儿,如今传到‘孙子’这里,不仅仍然是个伙计、而且还是个街边小饭铺的伙计!让‘小爷’我看呐,你们家是压根就没长做生意的那根筋……”

      棍子一听李乐安这话,脸色立刻一冷,随即便咬牙切齿地反驳到:

      “这位小爷您可有点门缝里看人了!早在我爹那辈,就已经在这地界支起了‘老大老大’的一个大饭庄子!要不是身受那些李姓老爷们的‘多年关照’,如今我棍子最次也是个大饭庄的少掌柜!”

      李乐安虽然也存着一份听真话的想法,但此时面对本家受责,也难免心生回护之情:

      “你家自己做倒了卖买,又与李家有何干系?”

      “自己做倒了买卖?那咱爷四个就好好说道说道吧!在我爷爷那辈呢,跟李家人就已经说好:这块地是十年一租,租银每年递增三分。可那个时候大荒城市面上繁荣啊,来往的客商一多,这饭馆生意自然就好做;而我们家呢,也就在这东幽路扎下了根;到我父亲接手饭馆之后,他们李家派人来加盖了一个小棚子……喏,就是如今这个小饭铺……凭着这个‘扩建’的‘仓库’呢,他们便撕毁了原来在衙门备过案的文书,又多增了一成的租金,租契也改成了五年一涨;直到二十多年前吧……李家的那位家主当上了幽北丞相,李家人便又派人前来,这次是商议入股事宜,说是要与我们家饭庄合作,借给我们银子扩建门脸……这样一来呢,又过了三年左右吧,我和我那位命苦的老娘,便横草没拿、竖草没沾地滚出了自家祖业。”

      棍子把话说到了这里,眼睛里出现了一些闪烁的泪光,也就无法开口继续说下去了。不知其中龌龊的李乐安,自然是听了个一头雾水,只好出言再次询问道:

      “李家出银子扩建,入股分息也实属正常,你们家的生意做赔了,折了人家的股银,最后被收了铺子,也怪不得别人头上啊!

      沈归摇了摇头,朝着李乐安小声解释道:

      “这还不明白吗?要么就是强迫认定了驴打滚的利息、要么就是再随便建个什么草棚马号之类的,以此占份干股……”

      棍子听到这里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意、脸上流着泪水,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人家还真的出了银子,不仅翻新了门脸、还高价从南康置办回了金贵的一应用具;而且,按照这份投入来算,要占的股份也不算多……可自打重新开张之后,饭庄总会来上一群地痞无赖,占着位置不吃不喝,专门打骂来往的客人。日子久了,这样的饭馆谁又敢来光顾呢?既然生意每况愈下,我们又哪来的分红银子交给李家呢?于是,就这么三算两算的、没过多久,我们家祖传了三辈的饭庄子,就全都抵给李家了……”

      沈归听到这里,自然明白其中有着什么样的猫腻了。不过他走出了小饭铺门口,向后面张望了片刻,又带着些纳闷地走了回来,向棍子问道:

      “你家祖业不是被李家占去了吗?可这后面就只是座空楼啊,你家被人霸占去的大饭庄子呢?”

      棍子眼中精光闪烁,语气中满满地都是报复的快意:

      “开饭馆可是个勤行,吃的就是一份挨累的饭。那些李家的大老爷哪受的起那份罪啊?抢过去不到两年时间,这饭庄子就让他们给开倒了……”

      “既然祖业都没了,你还在干嘛啊?有手有脚的棒小伙子,去别的地方再谋一条生路呗?”

      “爷您贵姓沈是吧?不瞒您说沈爷,我们这小饭铺的掌柜兼厨子,就是我们原来灶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傅。我们爷俩早就想好了,只要不死,就哪都不去!就在这片‘坟地‘前面挂个‘帘子’守着。棍子这一辈子没别的什么指望,就是想要亲眼瞧瞧,他们这些李家人,最终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沈归看着这个‘忍辱负重’的小伙计,不免心生佩服之意。即便他‘报复’的方式有待商榷、但就他这份硬脾气、也当的起‘爷们’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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